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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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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二樓走廊的時候,劉雨生走在最後,臨下樓梯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彷彿看到廁所裏的侍女,正在翩翩起舞的身影。就在侍女身邊,是一個高大的紅色身影,相貌模糊不清,只有冰冷的眼神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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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生搖了搖頭,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走廊盡頭只有空蕩蕩的廁所,哪裏有什麼侍女?哪有什麼紅色身影?

劉雨生眼神一沉,轉身走下了樓梯。在趕往輔樓的路上,劉雨生想了很多,很顯然,他附身的這具身體,並非普通人。這個偵探的名頭不是吹出來的,而是真的有點東西。

幾次三番看到的那些東西,換個別人可能會以爲是幻覺,但劉雨生知道,那不是幻覺,絕對不是!

這具身體有着某種極爲特殊的技能!不僅能夠看穿陰陽,甚至還能看破時間軸線!察覺到這具身體的特殊之後,劉雨生不僅沒有任何欣喜的感覺,反倒覺得越發糟糕。

傳承神石不會無緣無故送金手指,劉雨生之所以掌握了某些神奇的本領,原因在於,敵對的競爭者一定掌握了更加強大的能力!否則無法解釋前面兩個副本當中,劉雨生都是平凡普通,爲什麼這個副本當中擁有了可以看破陰陽的神奇雙眼?

根據剛纔在廁所裏看到的一切,劉雨生已經隱約明白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小鬍子阿蒙德等人解釋。尤其在還沒有發現陸人英和王人雄的時候,更不能有任何出格的事情,以免讓小鬍子阿蒙德等人生出了戒心。

劉雨生只能選擇不動聲色,將一切都埋在心底,繼續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布萊恩管家帶着衆人來到了第二次命案的案發現場。就在輔樓門口不遠處,用紅線畫出了一條隔離帶,隔離出了大概三米見方的空間。在隔離的空間裏,用白炭筆描繪了一個人形,大概是當時的死者倒下的樣子。

死在這裏的,是雷頓莊園裏兩個廚子其中之一,專做麪點的師傅,據說他做的糕點很好吃。劉雨生望着地上畫出來的人形圖案,表示十分無語,這一看就是個合格的廚子,體型胖大幾乎是常人的兩倍!炭筆畫出來的人形圖案橫着幾乎有一米寬,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描繪的死者,人們說不定會以爲這裏畫了一個巨大的甜甜圈,屬於藝術品。

“這裏就是可憐的奧恩死掉的地方,”布萊恩指着地上的圖案介紹道,“早上傭人們起牀之後,發現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本以爲他像以前一樣喝多酒,睡死在這裏了。不過人們叫了幾次都沒叫醒,後來才發現可憐的奧恩已經死了,屍體變得冰冷。”

小鬍子阿蒙德和艾弗森穿過隔離帶,走近了廚子奧恩倒下的地方,兩人似模似樣地觀察着什麼。劉雨生根本沒有靠近,因爲他知道就算走近了,也發現不了什麼。 韓娛之勛 輕輕閉上眼,劉雨生心中的世界開始急速倒退,一直退到那個早晨,那個死了人的早晨。

奧恩吃力地拖着他那肥胖的身軀,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拎了一桶不知是什麼東西。因爲身體太過肥大,奧恩走起路來地動山搖,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顫巍巍得恨不得掉下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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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奧恩來到了地上畫着人形圖案的位置,他的身影和地上的圖案重疊起來,這時他擡頭,衝着劉雨生笑了。

奧恩的面孔逐漸清晰,那是一種怪異的笑容,就像一塊人皮粘在了鐵疙瘩上,扯動人皮的其他部分,使得皮膚褶皺了起來。皮笑肉不笑並不足以形容這種笑容的詭異,還有那深黑色的雙眼,沒有任何眼白,只有血絲滲出來。

劉雨生沒有看到奧恩的死因,因爲他看透的時間線並不夠靠前,在他所看到的時間裏,奧恩已經死掉了。

從廚房裏走出來的奧恩,根本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奧恩的雙眼,似乎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劉雨生,那詭異的笑容越發明顯,這讓劉雨生感到無所適從,他甚至感到一陣畏懼。努力避開了奧恩的眼神,劉雨生低頭,他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點,那個水桶!

死去的奧恩依然拎在手裏的水桶,究竟裝了什麼?

劉雨生努力地睜大眼睛,並且維持住自己這種勘破時間線的狀態,終於,奧恩冷笑一聲之後,倒下了,倒在了人形圖案上。胖大的身體和巨大的圖案整合在一起,慢慢消失不見,只有那個水桶留在了原地。

劉雨生往前走了兩步,看清了水桶裏的東西,他差點跳了起來! “愛德華,愛德華?”

逐漸變大的聲音將劉雨生從那種穿梭在時間線的感覺中拉了出來,他睜開雙眼,看到小鬍子阿蒙德正關切地望着自己。

“你真是應該休息一下了,愛德華。”小鬍子阿蒙德見到劉雨生醒過神來,有些擔憂地說。

劉雨生愣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他現在扮演的角色是普通警員,名字就叫做愛德華!醒過神來的劉雨生急忙點頭,說:“警長,還有最後一個案發現場,我們去看了之後,我就去休息。”

“你確定?不用現在就去休息一下嗎?老實說,你的狀態很差,這讓我很擔心。”小鬍子阿蒙德關心地說。

劉雨生搖了搖頭說:“警長,沒事的,我確定。”

既然劉雨生這麼表態了,小鬍子阿蒙德也沒什麼理由阻止他繼續探查案情,於是一行人繼續下一步的行程。輔樓第二次命案的案發現場勘察完畢,第三次命案發生在馬廄裏,布萊恩管家在前面帶路,他偶爾會回頭招呼一下小鬍子阿蒙德和艾弗森,表現十分周到。

劉雨生悄悄跟在小鬍子阿蒙德身邊,在一個拐角的位置,趁着布萊恩轉過彎去視野看不到衆人,他對小鬍子阿蒙德說:“找個機會問問布萊恩,奧恩手裏的桶哪兒去了?”

“什麼東西?”小鬍子阿蒙德表示一臉懵逼,根本沒聽懂劉雨生的意思。

這個時候衆人已經走過轉角,布萊恩正袖手站在路邊等候,劉雨生不動聲色地讓到了後面,一點都沒有讓人看出異樣。小鬍子阿蒙德對布萊恩點了點頭,他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按照劉雨生說的來。

如果劉雨生真的只是一個普通警員,小鬍子阿蒙德肯定不會這麼言聽計從,但劉雨生真正的身份是一名偵探,名氣非常大的偵探,小鬍子阿蒙德對他有着盲目的信任。

“布萊恩管家,”小鬍子阿蒙德猶豫了一下說,“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布萊恩立刻躬身道:“尊敬的警長,您當然可以,我一定會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那個,奧恩手裏的水桶去哪兒了?”

小鬍子阿蒙德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些不太好意思,因爲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聽上去好像是在刁難人,幹嘛問布萊恩管家一個死人的水桶在哪兒?

然而這個問題剛一問出口,一直在悄然觀察布萊恩的劉雨生髮現,布萊恩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那是強行壓抑下激動的情緒所導致的,布萊恩的眼神出現了很可怕的變化,雖然只有很短的時間,但這一切都瞞不過劉雨生,因爲他附身的身體最強大的能力就是一雙擁有特殊能力的眼睛。

“什麼水桶?”布萊恩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一臉茫然地說,“我沒聽懂,阿蒙德警長,您是在說一個水桶嗎?”

布萊恩的語調很輕鬆,有些調侃的意味,乍一聽就好像他覺得阿蒙德問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但他處於禮貌又不好直接笑出聲,只好這麼調侃一番。

小鬍子阿蒙德尷尬地呵呵一笑,這個話題就此作罷,他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了。布萊恩更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他無關。

事實上絕對不是這樣,布萊恩一定知道水桶的事情!劉雨生親眼看到了奧恩拎着的水桶,並且看到了水桶裏的東西。既然屍體是布萊恩帶人處理的,他怎麼可能沒有看到水桶? 耐色法神 布萊恩爲什麼要隱瞞事實?莫非他和奧恩的死有關係?或者說,布萊恩和雷頓莊園裏的兇殺案有關係?

通過侍女的死,以及奧恩的死,劉雨生透過時間線,已經發現了很多線索,他默默記下每一個要點,但並未聲張,因爲時機仍舊未到。

對於劉雨生而言,兇殺案無論有多麼曲折離奇,都不是重點,甚至於殺人兇手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只有兩點,一是敵對的兩個競爭者,陸人英和王人雄,第二就是獲得真正的傳承。

在陸人英和王人雄沒有出場之前,劉雨生決定把舞臺交給小鬍子阿蒙德去發揮,他只負責躲在背後煽風點火。

馬廄距離有點遠,拐過兩次彎才走到,這裏空蕩蕩的,名爲馬廄,但既沒有人,也沒有馬。布萊恩像是知道衆人的疑問,指着裏面說:“命案發生以後,不知爲什麼主人心愛的兩匹馬也先後死去,死因……不明。”

馬廄裏,一堆堆散亂的草料,還有鏽跡斑斑的鍘刀,上面沾染的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褐色。布萊恩引領着衆人走到鍘刀跟前說:“戴維斯就死在這裏,被鍘刀鍘掉了腦袋。”

戴維斯就是死去的園丁,鍘刀上有血跡,鍘刀前面,同樣用白炭筆畫了一個人形,不過這個人形是沒有頭的。

小鬍子阿蒙德先開口問道:“戴維斯爲什麼出現在馬廄?他不是一個園丁嗎?園丁應該去照顧花花草草,馬廄是馬伕才應該來的地方。”

聽上去小鬍子阿蒙德似乎有了什麼發現,布萊恩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阿蒙德警長,戴維斯和馬伕歐文是很好的朋友,他當年有可能是在幫歐文鍘草料,後來發生了那樣的悲劇,歐文很傷心……”

“等等,你說歐文很傷心?當時戴維斯不是在幫助歐文幹活嗎?那麼歐文是不是看到了案發的過程?”小鬍子阿蒙德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漏洞。

布萊恩管家搖了搖頭說:“那天歐文心情很差,喝得爛醉如泥,他在輔樓的宿舍睡了一個下午。正是因爲這樣,戴維斯纔去幫助他解決草料的問題,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悲劇。有很多人都可以證明,當時歐文是不在馬廄裏的。”

小鬍子阿蒙德皺了皺眉頭,原本以爲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線索,結果只是自己嚇自己,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尷尬。這時劉雨生繞着鍘刀走了一圈,低頭研究了一會兒,問道:“布萊恩管家,戴維斯是被鍘刀鍘掉了頭顱,那麼,他的頭呢?”

“可憐的戴維斯……”布萊恩嘆了口氣說,“他的頭,不見了。” “不見了? 胖妞的豪門之旅 怎麼會這樣?”劉雨生不解地問道。

布萊恩管家對錶面上只是普通警員的劉雨生,就沒那麼客氣了,他淡淡地說:“我也想知道怎麼會這樣,這就是請你們來這兒的原因,愛德華警員。”

劉雨生對於布萊恩冷淡的語氣不爲己甚,因爲他知道布萊恩隱瞞了許多事情,同時也知道人頭去了哪裏,之所以多嘴問這麼一句,不過是試探一下而已。

就在之前,奧恩死掉的地方,劉雨生勘破時間線,看到了奧恩手裏拎着的水桶,水桶裏盛放的正是一顆人頭!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那顆人頭,就屬於死在馬廄裏的戴維斯。

雖然布萊恩什麼都沒有說,但劉雨生從他的態度當中,已經看出了許多,只是這些祕密無論如何都不能由他來揭破,所以他依舊選擇沉默。

小鬍子阿蒙德和艾弗森圍着鍘刀轉了幾圈,看得出來艾弗森很想融入自己所扮演的偵探角色,可惜他努力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儘管這裏的命案現場已經被保護得很好,可是畢竟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屍體被拖走掩埋,原地並未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馬廄裏的勘察很快就結束了,迄今爲止,小鬍子阿蒙德什麼發現都沒有,因爲要幫助劉雨生僞裝身份,所以他也沒辦法向劉雨生詢問什麼。不過小鬍子阿蒙德並沒有什麼沮喪和緊迫的情緒,因爲他有的是辦法破案,之所以邀請劉雨生過來,不過是想借助偵探的名氣讓自己對案情的偵破顯得更加順理成章。

破案嘛,荒涼的小島上,莫名其妙的謀殺案,還有十幾個嫌疑人,總有辦法找到真兇的,就算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不是還有辦法制造兩個兇手嗎?

“走吧,我們去餐廳,布萊恩管家,現在人們是不是應該已經在餐廳集合了?”小鬍子阿蒙德問道。

布萊恩看了看懷錶,點點頭說:“是的警長,現在我們趕過去,時間剛剛好。”

於是一行人就這麼草草結束了命案現場的勘察,隨着布萊恩管家向島上唯一的餐廳走去。三個命案現場的勘察,加上走在路上的時間,用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聽上去簡直就是在搞笑。不過小鬍子阿蒙德和艾弗森他們都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包括詹姆斯和布萊恩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疑問,劉雨生也就隨波逐流了。

反正劉雨生來這裏也不是真正的爲了破案,這狗屎的副本,有着奇葩無比的世界觀,誰知道在這些看似不合理的行爲當中,有沒有隱藏其他陷阱?經歷過之前兩個讓人想吐的副本之後,劉雨生也真是怕了,他覺得現在自己最應該做的就是隱藏身份,躲在小鬍子阿蒙德的背後,悄悄跟隨副本主線的進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任何風頭。

餐廳就在主樓和輔樓中間,看上去很寬敞。當布萊恩帶着小鬍子阿蒙德他們來到餐廳的時候,裏面果然已經稀稀疏疏站了不少人,人們正在三五成羣的討論着什麼。

布萊恩拍了拍手,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之後,站到顯眼的地方說:“大家靜一靜,集合到這邊來,我有話要說。”

人們疑惑地望着布萊恩,私底下依舊議論紛紛,不過還是聽話地集中在了一起。布萊恩再度拍了拍手,這次人們很快安靜了下來,看着布萊恩。

“這位是阿蒙德警長,這位是艾弗森大偵探!”布萊恩隆重介紹了小鬍子阿蒙德和艾弗森,然後說,“莊園裏最近發生了很不幸的事情,有幾位善良的人被謀殺,大家都知道這些事情,我相信沒有人不想抓住兇手,所以接下里,請大家配合阿蒙德警長的一切調查!”

安靜,讓人窒息的安靜,不知爲何,餐廳裏的人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一個個用冰冷而陌生的眼神望着小鬍子阿蒙德,沒有人說話,連大一點的喘息聲都聽不到。

氣氛很尷尬,小鬍子阿蒙德走到前面來,想要說點什麼,結果看到人們這種反應,頓時一臉的懵逼。布萊恩管家發現了這種尷尬,急忙拍着巴掌說:“大家歡迎一下阿蒙德警長,請他……”

“不用歡迎了!”小鬍子阿蒙德冷着臉說,“我喜歡這種氛圍,讓我有公事公辦的動力。布萊恩管家,除了你之外,這島上應該有十八名嫌疑人,現在請你點名,我要看看人到齊了沒有。詹姆斯,愛德華,你們兩個保持警戒,從現在開始,這裏的人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離開餐廳!”

“阿蒙德警長,這……”布萊恩大吃一驚,他可沒想到小鬍子阿蒙德的手段竟然會這樣激烈。

“不用說了,”小鬍子阿蒙德擺了擺手制止了布萊恩,讓他沒辦法把話說下去,“只要一天沒有抓到真正的兇手,在座的各位就都有嫌疑,不知道你們誰有問題?”

“你憑什麼這麼做?我們是無辜的!”

“憑什麼限制我們的自由?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這算什麼警察,你這是非法拘禁!”

“……”

餐廳裏的人們一下炸了鍋,這還得了?小鬍子阿蒙德竟然一下子將所有人都列爲犯罪嫌疑人,而且還要限制大家的自由,這不僅是一種冒犯,更是一種羞辱!

隨着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愈發激烈,人們暴躁得幾乎要跳起來,甚至有人帶頭想要離開餐廳。小鬍子阿蒙德一直冷眼旁觀,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掏出手槍沖天扣動了扳機。

“砰!”

餐廳立刻陷入安靜,人們驚恐地望着小鬍子阿蒙德,不明白這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麼,這到底是來破案的,還是來搞事的?

小鬍子阿蒙德冷笑着說:“現在,誰還有問題?”

難堪的安靜,片刻之後,有一個人越衆而出,指着小鬍子阿蒙德說:“我有問題,你只是一個警長,並沒有權力……”

“砰!”

這人的腦門上多了一個窟窿,他似乎不敢相信小鬍子阿蒙德真的敢開槍,眼睛睜的老大,死不瞑目。

“現在呢?還有誰有問題?”小鬍子阿蒙德面無表情地望着人羣說。 震驚過後,人們終於反應過來,小鬍子阿蒙德竟然殺了人!他公然殺人,就在這麼多人眼皮底下!

“啊!”

幾個女傭尖叫起來,死去的那個人頭顱濺射出的血液弄到了她們的裙子上。

其他的人立刻遠離了這幾個女傭,一個個瑟瑟發抖,像冬日裏的鵪鶉。尖叫的女傭很快察覺到了異常,她們猛然停止了尖叫,老老實實低頭站在那裏,身上的血也顧不上清理。

小鬍子阿蒙德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這纔像樣子,布萊恩管家,請繼續做你應該做的事情,點名吧,我要看看十七名嫌疑人到齊了沒有。”

布萊恩的雙手都在劇烈顫抖,身子顫巍巍的,猛一看就像在彈奏吉他SOLO,他的臉色慘白,嘴脣哆哆嗦嗦,一時半會兒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布萊恩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一直看上去很好說話的警長,竟然是這樣殘忍暴虐的一個人!虧得他和這樣的人同行了一路竟然還活着,是不是得感謝上帝保佑?

不止是布萊恩沒有想到,劉雨生也沒有想到!他何止沒有想到,就算看到了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小鬍子阿蒙德上來就動手殺人?這是什麼警長?這是暴徒吧!然而劉雨生身體的記憶告訴他,小鬍子阿蒙德的身份是正兒八經的警長,這個一點兒都做不得假。可惜劉雨生附身的身體對於小鬍子阿蒙德本人瞭解並不多,只知道這具身體確實是被小鬍子阿蒙德邀請來破案。

雖然從上島之後,劉雨生就已經對小鬍子阿蒙德的行事風格有了一些瞭解,從駝揹人被艾弗森誤殺那件事上,又瞭解到了副本里奇葩的世界觀,但小鬍子阿蒙德這次一言不合直接拔槍殺人,依然讓劉雨生驚恐不已。

通過這些事情,劉雨生還想到了另外一個更加可怕的可能性,如果事情真的朝那方面發展……

劉雨生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望向小鬍子阿蒙德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不過很快眼神就重新變化,就在他眼神變成驚訝沒多久,小鬍子阿蒙德竟然恰好望了過來,和劉雨生的眼神對視,並且還衝他笑了笑。

劉雨生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這個時候小鬍子阿蒙德已經轉過臉去,根本沒有給劉雨生開口的機會。

布萊恩已經開始點名,先是大致點了一下人數,這個時候他臉色一變,哆哆嗦嗦地說:“阿蒙德警長,這裏……這裏少了四個人。”

“什麼?”

小鬍子阿蒙德臉色一變,急忙數了數人頭,果然,在場的加上被爆頭那位和布萊恩管家在內,只有十五個人!原本應該有十九位倖存者,另外四人哪兒去了?

“他們是一開始就沒來,還是中途逃走了?”小鬍子阿蒙德聲色俱厲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注意。”布萊恩強作鎮定,一頭冷汗地說。

“統計一下,是誰不在場!”小鬍子阿蒙德大聲說。

“是,是是……”布萊恩管家此時已經不單單是尊敬,簡直要把小鬍子阿蒙德當爺爺看待了。

這次人們出奇地配合,畢竟他們心目中的瘋子小鬍子阿蒙德已經發了怒,如果再不配合的話,說不準誰會變成下一個被爆頭的人。很快統計結果出來了,四個不在場的人,分別是女僕奧黛麗以及艾希,還有傭人馬丁以及格林。

“這四個人爲什麼沒來餐廳集合?有誰最後見過他們?”小鬍子阿蒙德接連問了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問布萊恩管家,第二個問題則是衝着其餘傭人們問的。

“這個……”布萊恩管家不停擦拭着額頭上的冷汗,“阿蒙德警長,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和您在一起,對於這些人的行爲我一概不知。”

小鬍子阿蒙德望着布萊恩,一直看得他差點跪下,這纔將其放過。這個時候,下面有一個女僕壯着膽子說:“我剛纔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奧黛麗,她……”

“她在哪兒?”小鬍子阿蒙德追問道。

女僕似乎被嚇了一跳,停頓了一下才說:“我看到她去了橡樹林,不過只有她自己,沒看到其他人。”

“橡樹林?那是哪兒?”小鬍子阿蒙德轉過來繼續問布萊恩。

“橡樹林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可以帶您過去。”布萊恩急忙殷勤地說。

小鬍子阿蒙德猶豫了一下,指着詹姆斯說:“你留下來守在這裏,拿出你的槍,誰敢逃走就幹掉他!”

詹姆斯聞言拿出配槍往餐廳門口一站,殺氣騰騰,十分威風。

總裁的契約小甜妻 “你們跟我來,咱們去橡樹林看看。”

小鬍子阿蒙德這句話衝着劉雨生和艾弗森說的,布萊恩當然得在前面帶路,劉雨生和艾弗森也沒什麼理由拒絕,四人出了餐廳,直奔橡樹林。

劉雨生走近小鬍子阿蒙德,低聲說:“警長,你爲什麼要殺人?”

“嘿嘿,親愛的劉,我還以爲你能忍住不問呢,看來你距離一個真正的大偵探還有很遙遠的路要走。”小鬍子阿蒙德沒有回答劉雨生的問題,而是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劉雨生心中怒罵:“你奶奶個腿,老子管你爲什麼殺人,你哪怕把島上的人都殺光也沒關係,可是如果老子不問,人設性格出現矛盾,只怕你下一個就要殺掉老子了!”

心裏活動是豐富的,表情嘛,自然是沒有的。劉雨生面無表情,什麼都沒說,小鬍子阿蒙德似乎覺得沒趣,他笑了笑說:“劉,你知道我是怎麼當上這個警長的嗎?”

“願聞其詳。”劉雨生淡淡地說。

小鬍子阿蒙德一副要長篇大論的樣子,然而最後他只說了一句:“我能當上警長,最大的原因就是在上一任警長面前從不亂說話。”

WTF?劉雨生一肚子罵街的話,可是他什麼都不能說。因爲這個時候,事態越發明顯,他已經對小鬍子阿蒙德的真正身份有所猜測了!

就在兩人說這些不着邊際的話的時候,橡樹林已經到了。

“天吶!”布萊恩首先大叫了一聲,一臉的驚恐。 望着眼前的一幕,小鬍子阿蒙德神色陰沉了下來,艾弗森想要嘔吐,劉雨生則若有所思。

只見橡樹林當中,最大的一棵橡樹上面,凌空掛着一個人,穿着侍女的衣服,應該就是那個奧黛麗。

奧黛麗被人用“一柱擎天”法綁起來吊在樹幹上,看上去就像是一根人棍。

所謂“一柱擎天”,是一種捆綁的方法,利用綁繩,把人所能活動的關節,完全作反方向的牽引,首先在足踝開始,繩子巧妙地把雙腿完全拉直,然後往上到胳膊、肩膀,總之關節向前可動的,就向後扯,向後動的,就向前拉。所以當捆綁完成之後,所綁者整個人都是僵直而不能動彈的,最後在頭頂上做一個死結,這就叫做一柱擎天。

被一柱擎天法捆綁起來的人,一般還有兩種方式讓被綁者感受更加殘忍的痛苦,一種是站在地面,頭頂放上大石,另外一種則是如同橡樹上面掛着的侍女一般,人掛在樹上,雙腳綁着重物往下墜。因爲全身可供彎曲的骨節都被繩子牢牢拉扯住,所以身體無法有任何的彎曲,被重物墜着的時間長了,全身骨節咯吱亂響,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出血珠,直到血液流乾而死。

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侍女身上似乎每一條毛細血管都炸裂了,每一處肌膚都在滲血,血水溼透了她的裙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因爲血液流乾了的緣故,侍女就像一具百年乾屍,尤其還被繩子牢牢綁着,就像一條風乾的鹹魚,硬邦邦地隨風晃盪,骨節仍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布萊恩管家臉色煞白,他來到侍女的屍體下面,滿面悲慼地說:“可憐的奧黛麗,究竟是誰害了你,你死得好慘!”

小鬍子阿蒙德眼神冰冷,圍着女屍轉了一圈,忽然眼神一亮,似乎有所發現,他左右看了看,忽然轉身向右,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了。

布萊恩仍在悲愴地哭嚎,劉雨生看都沒看布萊恩,他走到女屍旁邊,按照小鬍子阿蒙德剛纔站立的角度,仔細看了一會兒,劉雨生臉色一變,他也看出了其中的奧妙。

女屍的裙襬已經被滲出的血水染紅,在裙襬的下方,如果不仔細看是絕對看不出的,但如果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裏,就能看得出來,血水染紅的裙襬下方,有一片地方血液已經凝固,黑褐色的血漿,似乎擺出了一個箭頭的模樣。

箭頭所指的方向,就是小鬍子阿蒙德前進的方向。雖然不知道這個箭頭另外有什麼玄機,但小鬍子阿蒙德已經按着方向前進了,劉雨生沒有過多猶豫就跟了上去。

“哎,哎,警長,警……”

布萊恩管家哭嚎了兩嗓子,沒想到小鬍子阿蒙德和劉雨生都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喊了兩聲也沒人理會他。布萊恩的表情略顯尷尬,愣了一會兒,他想要追上小鬍子阿蒙德,不過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

看着奧黛麗乾巴巴的屍體,布萊恩唸叨着:“唉,可憐的奧黛麗,你早該聽我的話,聽我的話,或許就不用死了。看在我曾經和你一夜風流的份上,我幫你收個屍,我只能做這麼多了。”

一邊說着,布萊恩一邊伸手去解奧黛麗身上綁着的繩子,繩子綁得很緊,他解得很吃力。費了好大勁兒才解開奧黛麗雙腳上的繩子,將綁着的重物解下來扔到地上,這時布萊恩試圖將奧黛麗的屍體從橡樹上放下來,可惜橡樹的樹枝太高了,他根本夠不着奧黛麗頭頂上的繩結。

布萊恩想了想,脫下鞋子攀爬着上了橡樹,來到那根樹幹上,匍匐下來,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奧黛麗的屍體上方。這裏能夠到那個繩結了,可惜繩結系得太死,布萊恩努力了半天都沒解開,他無奈地放開手,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指甲刀。

指甲刀是布萊恩必備的小工具,隨時用來清理手指,他用指甲刀一點點剪開繩結,當繩結散亂成爲一蓬絲絨的時候,奧黛麗的屍體啪嗒一聲掉了下去。

布萊恩鬆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反身爬了回去,然後慢慢從橡樹上攀爬下來。下來之後先是穿上鞋子,喘了幾口粗氣,休息片刻,布萊恩輕輕跪到奧黛麗的屍體旁邊,想要把屍體扛起來。

奧黛麗的臉龐慘白,毫無一絲血色,因爲血水都已經流乾的緣故,這種病態的慘白特別顯眼。布萊恩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就在這個時候,本已死去多時,屍體冰冷無比的奧黛麗,忽然睜開了眼睛!

“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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