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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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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了一會兒,將信息交流完畢之後,我想起了一事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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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然後對陸左說道:“那什麼,左哥,有個事兒,我想單獨跟你彙報一下。”

陸左揚眉,看了一下雜毛小道,說有什麼事兒不能當面說?

我撓着頭,說不是,這事兒有點兒特殊,屈胖三跟蕭大哥說也可以的……

雜毛小道瞧見我那尷尬樣,忍不住笑了,說小毒物,你們兩兄弟聊一聊吧,我跟屈胖三去喝酒——我這兒還有一壺從天山神池宮裏面弄來的好酒,胖三,要不要嘗一嘗?

屈胖三拍手,說好啊,正是嘴饞呢。

三人離開,而我等他們走了之後,咳了咳,這才說道:“左哥,有個事情我想了一下,得跟你做一個報備……”

陸左以爲我犯了什麼事兒,說你講嘛,有什麼事情我們大家幫你兜着。

我說還真不是我的事兒——前幾天的時候,我在縣城碰見了馬海波……

陸左笑了,說馬海波是我朋友,人不錯。

我說還碰到了一個女孩子,叫做黃菲……

呃?

陸左的臉色一下子僵硬了起來,而這個時候,我又說道:“她身邊還帶着一個小女孩兒,叫做小蝶,長得跟你……眉眼幾乎是一模一樣。” 聽到了我說的事情,陸左後來就顯得很沉默了,基本上都沒有再多聊什麼。

陸左和雜毛小道星夜兼程地趕到這邊來,也是頗爲疲憊,當天那就在他外婆老宅那兒歇息,至於我和屈胖三,爲了不引人耳目,還是返回了許映愚許老的房子裏歇息。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的早上,雜毛小道過來敲門。

我打開門,瞧見他擠進屋子裏面來,對我說道:“你堂哥在這裏不?”

我愣了一下,說沒有啊,怎麼了?

雜毛小道說大清早起來的時候,沒有見到人,朵朵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我先是一陣心跳加速,隨後反應了過來,小聲說道:“這個……”

雜毛小道看着我,說你昨天跟小毒物說的,是胖三跟我說的那件事情不?

我說對,我跟他說我碰見黃菲了。

雜毛小道眉頭一挑,說還有孩子的事情,你也說了?

我老老實實地點頭。

雜毛小道一拍腦門,說這就對了,小毒物別的都沒得說,就有一點——人特別善良,念舊情,黃菲之前的確是把他給甩了,兩個人也早就斷了,但現在黃菲卻帶了一小女孩兒回來,還跟他長得特別像,這事兒他哪裏受得了,肯定是要去問個清楚的……

我說這可咋辦呢?

雜毛小道卻顯得很輕鬆,伸了一個懶腰,說小毒物會老情人,該咋辦就咋辦,跟我們可沒關係——對了,你們在這裏,都吃些什麼呢?

他跟屈胖三一樣,嚷嚷着吃的,而旁邊的朵朵有點兒不高興了,撅着嘴巴說道:“陸左哥哥是小妖姐姐的,黃菲是壞女人!”

呃……

我這纔想起來,朵朵跟小妖姑娘的感情深厚,陸左這會兒去會那老情人,她肯定是有意見的。

醉風裏的愛情 怪不得陸左不告而辭,原來是擔心朵朵不同意。

我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說,而屈胖三卻跑過來安慰朵朵,三言兩語,便將朵朵領到了樓上去玩兒,而我則去隔壁,吩咐那小姑娘多弄點吃的,我們有點餓。

吃過了早餐,雜毛小道伸着懶腰,過問起我的修行來。

他是當今天下間了不得的高手,一身劍法出神入化,而且道家的修養造詣不是尋常人所能夠企及的,所以我有些激動,跟他一五一十地坦白了我此刻的狀況來。

雜毛小道聽完我的講述,沉吟了一番,方纔說道:“你現在的情況,有點兒複雜。”

我說啊,怎麼呢?

雜毛小道說你現在呢,懂得的手段很多,各式各樣,特別是神劍引雷術、大雷澤強身術和地煞陷陣,這三種都是一等一的絕活兒,突然使出,必將收穫奇效,但唯一的問題就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醞釀,若是無人在旁護法,只怕你的威脅性會大打折扣。

我點頭,說對。

他說的這個弊端,在濱城與那太明玉完天劍主交手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

儘管我在屈胖三與李曄那傢伙交手的時候,成功使用了大雷澤強身術,引下雷電來,但最終還是差點兒被太明玉完天劍主擊殺了去。

倘若不是聚血蠱適時醒來救主,只怕我就真的要交代在那兒了。

雖說現如今聚血蠱在手,我的實力又強了一層,但是這是聚血蠱的力量,對於我來說,並沒有質的飛躍。

外物之力,終究不是正統。

當初我堂哥陸左憑藉着金蠶蠱橫行天下,被譽爲苗疆蠱王,那蟲子是他的本命金蠶蠱,按理說會永世相隨,然而最終卻還是離他而去。

有着這樣的前車之鑑,我就在想,說不定哪天,聚血蠱也會離我而去。

而那個時候,我又能怎麼辦呢?

自身硬,這纔是硬道理。

雜毛小道與我聊了一會兒,然後對我說道:“其實呢,你可以將一劍斬這門手段發揚光大,如果什麼時候,你有了一劍神王那樣的實力,什麼太皇黃曾天劍主,什麼太明玉完天劍主,這些統統都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我苦笑,說怎麼可能?一劍神王從懂事的時候就開始練劍,練了一輩子,我如何能夠達到他們那樣的境界啊?

雜毛小道臉色嚴肅了起來,說這世間最有可能企及一劍神王當年之威的,除了你,還有誰?

非你莫屬……

我聽懂了雜毛小道的意思,還是有些猶豫,不過卻沒有再多提及。

他說得沒錯。

我的記憶中,有兩代一劍神王的神識,這個對於我來說,是一筆寶貴的財富,重現他們當年的威風,除了我,天下間再無其餘的人。

只是……

我苦笑着說道:“我現在連劍都沒有了,又如何練劍……”

雜毛小道皺眉,說你且把那金劍碎塊拿出來,我看看。

我知道雜毛小道不但是制符,煉器方面也是頗有造詣,趕緊將收集的金劍碎片擺在了桌子上來。

瞧見這些經過特殊處理的金劍碎片,雜毛小道伸手,每一塊都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又問起了我此物的來歷。

當聽我說完之後,他搖了搖頭,說你那女朋友果真是個天才人物,不愧是有着蚩麗妹完整記憶的存在,她將原本的祭祀之物,用蟲液蝕刻的辦法故意做舊,並且將各種力量中和,煉製成了這樣的利劍,天生堅韌,只不過這平衡被那什麼太明玉完天劍主打破之後,此刻的碎片,不過是一堆貴金屬而已,就算是你女朋友親自出手,只怕也沒辦法破鏡重圓了。

聽到這話兒,我有點兒鬱悶,說這般說了來,我這劍是沒有用了?

雜毛小道點頭,說對,沒用了。

我鬱悶,說那可怎麼辦?我手中沒劍,實力將大打折扣,無論是神劍引雷術,還是一劍斬,都施展不開來了。

雜毛小道點頭,說也對,當務之急,是先給你弄一把趁手的兵器才行——只可惜小毒物將石中劍還給了一劍的後人,要不然給你用,倒也還算合適。

我說用普通的劍行不行?

雜毛小道看了我一眼,說你覺得普通的劍,能夠承受得住神劍引雷術的威力?

我思索一番,想到雷電引下的一瞬間,長劍破碎的場景,頓時就有點兒蛋疼,說那可怎麼辦?

雜毛小道看了屈胖三一眼,說你手上有沒有什麼材料,要不然我們自己做一把?

屈胖三擺了擺手,說別想,我知道你想要什麼,那極品雷擊木都給陸言這敗家子弄完了,我這可什麼都沒有。

雜毛小道摸着下巴琢磨,而我則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如果……

我是說如果,我能夠找到一劍神王的那把青銅劍,情況會不會有些不同?

是的,一劍神王當初是留下了一把青銅劍,這事兒留在了我的記憶之中,而那把青銅劍,則是一劍神王一脈中的傳承,名字叫做青蒙。

青蒙劍。

青蒙劍在一劍神王故去之後,被放在了某個地方,如果滄海桑田,沒有變太多,或許我是能夠找得到的。

想到這裏,我有點兒激動了起來,返回書房裏面去找地圖。

我拿着地圖,跟夢境之中的記憶不斷對比,折騰了一整天,心中大概有了一些想法,然後找到了屈胖三和雜毛小道,說出了我的計劃來。

聽到我說要去找兩千多年前的青銅劍,兩人的第一反應都很一致。

他們覺得我該吃藥了。

不過我很堅持,說希望能夠碰一碰運氣,說不定找到了,我也就不用爲了沒有趁手的兵器頭疼了——況且地方也不遠,就在鎮寧。

兩者相距也有三百多裏而已。

聽到我的講述,雜毛小道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此也好,去看看,也算是了結一個心思。

我說那就等我堂哥回來了,我們商量一下。

雜毛小道揮了揮手,說老情人相見,少不得要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他哪裏有時間理你?反正這兩天沒有什麼事情,不如你趁這段空閒,去鎮寧看看,我守在這裏就行了。

我說啊,我一個人啊?

雜毛小道笑了,說不然呢,要不然讓胖三和朵朵陪你走一趟唄?

聽到朵朵的名字,我便知道這傢伙是有意引開朵朵,讓她沒辦法參與進陸左和黃菲的事情來。

我想了想,說好。

事不宜遲,我騎着摩托車,搭着屈胖三和朵朵兩個小孩兒下了山,離開敦寨,回到了亮司。

回到我家之後,我去了一趟村東頭,找到了村子裏的一個年輕人。

他叫聞三兒,學名叫什麼我忘記了,聽我母親說這小子有一輛麪包車,專門跑晉平到大敦子鎮的私人客運——他跟聞銘,似乎還有一點兒親戚關係。

我趕到聞三兒的家裏時,他正在吃飯。

這傢伙比我還小兩歲,不過娃兒都能夠滿地爬了,聽說了我要去鎮遠的事情,他沉吟了一番,沒有一下子就答應。

我直接下猛招,說錢的事情好說。

聞三兒小心翼翼地說道:“五百?”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他也很高興,說不得了,陸言哥許久沒見,變大老闆了。既然如此,等我吃完這碗飯,回頭我們就走…… 聞三兒的這麪包車長期跑客運,有些陳舊,氣味也不好聞,對這事兒屈胖三挺介意的,不過我卻還好,讓他們上車便睡覺,別多想。

我們等聞三兒吃過飯後,又稍微準備一下,便開車出發。

聞三兒是個很喜歡胡吹亂侃的傢伙,一上車就跟我瞎吹,先是問我在外面做什麼啊之類的,然後又說起了之前棍子販毒的事兒來——他告訴我,說棍子那個傢伙最後判了死刑,年前的時候執行的,槍斃,好傢伙,一槍崩下去,半個腦瓜子都沒有了,根本不像是電視劇裏面那種屁事兒都沒有,中了幾十槍還能夠喊萬歲的樣子。

我有點兒詫異,說現在執行死刑,還是用槍斃? 甦醒的神明 不是聽說已經全面改革,用打針了麼?

聞三兒搖頭,說不,是槍斃,我記得可清楚呢,當時去圍觀的人啊,人山人海的,我也去看了,好傢伙,那一槍下來,腦漿飛濺,我好幾天都吃不下飯,晚晚做噩夢。

我笑了,說也對,估計這麼做,是爲了震懾那幫不法分子,好好的農村,變成了毒窩點,我聽到了也氣憤。

聞三兒說可不,以前咱們亮司多好的一點兒,個個都倍兒精神,可現在呢,好多人都染上了毒癮,害人啊……

如此聊着天,倒也不煩悶。

至於屈胖三和朵朵,則無聊地在後排睡覺。

聞三兒是個愛聊天的人,跟我講起了這些年來老家的變化,還有村裏面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讓我感覺十分親切。

我想起了聞三兒跟聞銘還有一點兒親戚關係,便問道:“對了,最近有沒有見到聞銘那小子?”

聞三兒說你說銘哥啊,他可是好久沒有回來了。

我瞧見他不太知曉,也就沒多說。

聞三兒想了一下,說對了,你跟銘哥關係挺好的,還是同學啊,對吧?

我說對,是同學,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都是。

聞三兒低聲說道:“我跟你講啊,銘哥在外面發大財了,上一次回來的時候,我聽我爹說了,給所有的親戚都拿了一萬塊,說是感謝大家這些年來對他父母的照顧——好傢伙,一萬塊啊,而且還是所有的親戚,可真有錢;不光如此,我聽說跟銘哥家關係近的,發的更多,他大伯家那兒,我聽小六子說了,整整十萬呢,媽的,真是狗大戶……”

他壓低着聲音,我聽了卻有些好笑。

按照老鬼現如今的江湖地位,那點兒錢都不過是小錢而已。

別說老鬼成名已久,就算是我,這些錢我都能夠拿得出來,只不過是不想惹太多麻煩而已。

至於老鬼辦這事兒,我也並不意外。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

如此聊着,不知不覺出了晉平地界,過天柱,到了三穗,離開天黃高速的時候,前面通知昆滬高速在修路,通行不了,於是只有走省道。

省道不如高速好開,而且盤山公路特別多,在這地界,公路邊往往都是絕壁,稍不注意開出了車道之外,便是幾百米的懸崖,所以聞三兒便沒有再與我們多聊,而是專心致志地開起了車來。

顧太太天天想離婚 我眯眼打量着窗外的風景,那蜿蜒曲折的公路讓人的心神莫名就是一陣煩躁。

我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平和一些。

可能是因爲破敗王者之劍的緣故,當聽到雜毛小道談及了它不可能再修復的時候,我的心中其實是有點兒痛的。

這劍說起來,可以算得上是我和蟲蟲的定情信物。

現如今定情信物都破碎了,讓我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慌。

會不會有一天,蟲蟲與我之間的情感,也會如同這金劍一般破碎,再難回來?

一想到這裏,我又忍不住地想起留在了蓬萊島上面的蟲蟲。

時值如今,我依然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選擇去蓬萊島。

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要成爲鳳長老的弟子。

若是她能夠從裏面走出來,甚至很有可能成爲蓬萊島下一任的海公主,而我呢?

我算什麼?

我陸言能夠成爲蓬萊島的駙馬爺麼?

我現在還是蓬萊島上面的通緝犯呢。

一想到這些事兒,我就無比的煩躁,並不是我對蟲蟲不夠信任,而是因爲一種發自內心的自卑,讓我不願意去面對這種讓人頭疼的事情。

……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間麪包車緊急剎車,輪胎與地面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來。

吱……

我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滿臉蒼白的聞三兒,說怎麼啦?

聞三兒的臉有些僵硬,哆嗦着嘴脣說道:“我好像撞到人了……”

啊?

我說在哪兒呢?

聞三兒一下子就崩潰了,嚎啕大哭道:“我不知道啊,這車開着開着,前面就突然來了一個長頭髮、穿白衣服的女人,一下子就閃過來了,我哪裏來得及反應?”

我皺着眉頭,說扯那麼多,先下去看一看吧。

聞三兒小心翼翼的說道:“哥,這荒郊野嶺的,什麼人都沒有,要不然咱跑吧?”

我瞪了他一眼,說你想什麼呢,跑?你跑得了麼?不救人了?

聞三兒哀求我道:“哥,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別說,能有什麼事兒?我這車的貸款還沒有還清楚呢,如果要賠錢,我可賠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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