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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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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霜霜既然說了自己跟着他一直在學習,並且組建了實驗室,那麼……其中可行度還是非常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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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板:

“行!”

他強調道:“我讓他們先來看看……你等着,明天,明天我就讓人聯繫你。”

“不過,剩餘的兄弟們,有些家並不在帝都,見到他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周霜霜也興奮點頭:“我明白。”

“教官,你放心,他們會感激你的!”

周深一口乾了眼前這杯啤酒,苦笑道:“我不要什麼感激,我只希望,他們有一天,能夠激情昂揚的坐在這裏,跟我一起吃飯喝酒……”

………………………………

夜深了,周霜霜帶着周深經過重重防護,終於到了高新科技園龍騰機械工程實驗樓的12樓,她的實驗室。

實驗室內,一片雜亂。

大型儀器在屋子裏亂七八糟,各處末端都連接着它想要得出數據的實驗體,各種金屬在不同環境下加劇反應着,顏色各異。

各色金屬材料被一一編號,每個簡單的實驗臺上,都放了不下十種的零散金屬片。

而正中央那個大大的實驗臺上,一隻鋼管似的扭曲軸芯,正在那裏靜靜佇立。

——不過,在它的上頭,實驗日誌上,只有周霜霜一個人的簽名。

所以……

周深有些難以置信的回過頭來。

周霜霜淡定的對他眨眨眼。

他咬牙,伸手取下那本日誌,一頁一頁的翻過——

“摩爾中軸……”

“硅元內感應芯替換……”

“上肢t02區314號替換材料”

“神經元感應貼片……”

一頁頁,一篇篇,通通都只有那一個名字。

“所以……”

他緩緩回頭,盯着周霜霜,一字一句道:

“你所說的實驗室,其實就是你一個人組建的?”

周霜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情格外靦腆。

“嗯,是啊。”

她一副不瞞着你的耿直模樣:“畢竟,我跟着楊青教授,也還沒學多久呢……”

周深:……

——一定是喝醉了。

他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心中喃喃道: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彭州躺在牀上,正安靜的盯着牀頭一盆綠蘿。

那綠蘿是他進入部隊前,隨手插在盆子裏的一個分枝。插進去時,只是隨手而爲,可他常年不回家,經過家政細心養護,那綠蘿已經鬱鬱蔥蔥,分出了八九盆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飄窗上白色的紗簾被拂動着揚起裙襬。綠蘿綠茵茵的葉子垂在他的耳畔微微搖動,他卻連眼神都沒波動一下。

抽屜裏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彭州知道,這是自己的手機又響了。

自從一年前他出了事,在半年的康復期過了之後,手機就再也沒有拿起過。

雖然還是會定期充電,沒有設定任何來電拒接,也沒有調過靜音……

但是,他沒有再接過電話。

如今,還跟他有聯繫的,無非也就是那些曾經一起摸爬滾打的人吧……

自己這個樣子,也沒什麼可說的,接電話做什麼呢?

………………………

窗外鳥鳴聲聲,將彭州從沉思中喚醒。

手機已經不再響起,他轉過頭,目光又重新盯着抽屜。然而兩分鐘了,仍是沒有半點動靜。

彭州面無表情,伸手按下了牀畔的按鈕。

“嗡嗡”兩聲,牀板漸漸上升,伸出弧度來。

門外的護工聽到了動靜,趕緊殷勤的敲門。

“彭先生,該按摩了。”

是啊……

不能動彈的身體,如果不按摩翻動的話,會生褥瘡的吧……

自己會臭掉,會爛掉,如同深埋湖底的淤泥。

彭州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舉起白淨的胳膊——一年沒經過暴曬,皮膚都白了許多。

曾經引以爲傲的好身材,好身手,如今,全部都化爲泡影。

連挪動身子,如果不想用胳膊艱難又沒尊嚴的拱動,那就得依靠護工。

護工已經推門進來了。

彭州撐着雙臂,用力將身子擡起來,想要換一個姿勢。

而這時,手機又一次“嗡嗡”響了起來。

護工對此習以爲常了。

身體有殘缺的人,總是會有些怪癖的。比如他的僱主,不愛說話,整天陰沉沉的,手機又要充電又不靜音還定期衝話費,偏偏就是不接電話……

要不是工資高,他還不一定能受得了呢。

他伸出手,準備將彭州翻個身。

然而就在那一刻,卻聽彭州說道:“手機拿出來。”

護工愣在原地。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好好好。”

一邊熟練的伸手,從最左邊的抽屜夾層裏,掏出了手機。

彭州的眼神一凝。

——這一刻,他改變主意了。

原本,他只是想讓護工把手機換個地方。最起碼,換一個遠一點的地方。

可是,他抽屜裏有夾層的事,只有家裏人知道,對方怎麼會動作這麼熟練?!

要知道,手機是上個星期,他被鈴聲困擾,才被他撐着身子,艱難換了地方塞進去的。

呵。

彭州無聲冷笑。

自己果然是廢了嗎?

他伸出手來:“遞給我。”

護工沒察覺出什麼,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

重生之千金來襲 屏幕上,未接來電最上頭的:周深。

他忍不住勾起脣角。

下一刻,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周深。

每當有電話撥進來的時候,他的情緒都不會太好,護工知機的掩上房門,無聲退了出去。

退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屋子裏的彭州依然不打算接電話。

他想起剛纔護工拿手機的熟稔,於是努力撐着身子,將自己挪到一旁的早已準備好的輪椅上。

輪椅是智能的,輕輕一按按鈕,便能自由靜音前行。

他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多做什麼準備,只靜悄悄的來到門邊,將耳朵貼近。

這時,因爲他的身體狀況,而特意換的不隔音門板外頭,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要不是看在高薪,誰耐煩伺候一個殘廢啊……”

細微的“噠噠”聲傳來,對方大約是在用指頭敲欄杆。

“……什麼啊,五大三粗的,每天也不說話…就他一個人……家人不在這裏……他不讓…”

“沒機會,哪有機會……家裏看的也緊,別看住着小別墅,可是摸來摸去,一樣值錢的也沒能帶走……”

“聽說以前是當兵的……監控不知道裝在哪裏……對,這踏馬也太鬼了吧……”

對方嘻嘻哈哈抱怨着,聲音不知不覺,就變大了。

彭州默不作聲的聽着這些話,在腳步聲漸漸接近時,他迅速一按按鈕,輪椅便輕巧的滑向牀畔。

護工推門進來時,彭州仍是拿着手機,神色不佳。

他想想,最後一縮頭,又重新關上了門。

周深的電話又一次鍥而不捨的打進來。

彭州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動了動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

“祖宗啊!你可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剛一接通,對方就傳來這一聲抱怨。

彭州卻沒心思多說,哪怕此刻破例接了電話,仍舊只自喉嚨間發出沉悶的一聲:“嗯。”

周深當然知道他的情況。

——那次特殊任務中,他的整條腿自胯部十公分以下,全部截掉了。

以現有的技術水平,哪怕安裝假肢,他這一生,離自己的夢想,也算是沒機會了。

尤其,對方還那樣驕傲。

穿越之長姐難爲 受了這樣的傷,恐怕比讓他直接死在戰場,更難以忍受。

可人生在世,總要學會忍受的。

彭州回到家中後,來自家中親人沉甸甸的關心,又讓他遲遲下不了決心。

——當年的意氣風發,堅決果斷,在此,通通成了過往。

周深想及此,聲音不由鄭重起來。

“彭州,這一年還好嗎?”

電話那端沉默半響,最後吐出含含糊糊的三個字:“老樣子。”

——這老鱉樣!

嘴巴咬死了不多一句話。

周深暗罵一聲,接着說出了重點。

“我帶過的一個學生,想請你去教她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識……”

話還未說完,便被那頭打斷。

“周深,你讓我去教別人野外生存?”

“怎麼生存?坐着輪椅?還是杵着柺杖?”

他冷笑道。

“我呸!”

周深罵他:“瞧你現在這尖酸刻薄的樣子!”

“聽我說完——不光是教這些知識,人家還想讓你幫幫忙,陪他們做一次實驗。”

“據說是一項新技術,仿真機械肢。一旦實驗成功,你的身體,將會和之前一模一樣!” ——周深的電話,原本不該接的。

彭州坐着輪椅,擡頭看着眼前這棟高聳的大樓,心中有淡淡的後悔。

說來也奇怪,他截肢以後,彷彿把自己曾經的堅決果斷都去掉了,以前從來不會有的後悔情緒,現在也經常浮現。

他無聲嘆息。

陽光下,空蕩蕩的大腿,格外明顯。

……………………………………

龍騰機械電子工程實驗樓的招牌格外大。

彭州坐在輪椅上,一仰頭便能將牆面的大字輕巧的收入眼底。

門口站着的安保人員盯着他,絲毫不因他坐着輪椅而有片刻放鬆。

——那種熟悉的感覺……

彭州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黯然起來。

…………………………………

最外圍的感應門打開,一個年輕的姑娘輕巧的邁下臺階。

她長長的頭髮一絲不苟的盤起,十分老氣。穿着的,也是最普通的衣服。唯有臉蛋上的青春氣息,是怎麼修飾也掩蓋不掉的。

周霜霜一路小跑過來。

她等了兩天,纔等到對方鬆口過來。

這兩天,原始世界,用的都是打火機和未熄滅的火堆。

因爲她,至今仍是不會生火。

畢竟,大家知道,有些日常的小技巧,不是靠理論就行的。

而且,實驗接連幾個進展,完成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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