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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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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統計數字出來了,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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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的普通門衆減員三分之一,小目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大目減員五分之一,不少人傷勢嚴重,被甲屍抓到一般都是重傷,不死也得殘。

有些小目隊伍整建制整建制的消失,無一生還。

皮衣客來了,說碧落谷也損失不小,三十個小目死了九個,傷了七個,減員接近一半,底層死傷稍微輕一些,但也達到了四分之一。

我心疼的直哆嗦,這可是家底啊,死傷那麼多,都不知道去那裏補充。

苗寨的死傷稍微重一些,他們有相當一部分人是蠱師,面對刀槍不入,水火不浸的甲屍根本素手無策。而且惡戰來的太過突然,它們的蠱師又太過靠前。

接着,徐爺和徐大山只會苗家,毒蝴蝶只會苗寨,都開始縮編編制,將傷員往後方運送,又補充了一部分力量,下令暫時休整。

虹姨和龍吉召集一衆核心議事,虹姨說:“這一戰我們損失很重,但趕屍門損失更重,它們的銀甲屍和鐵甲屍應該已經消耗完畢,金甲屍還剩七具,大目和次目折損近七成,五大區總目兩死一傷逃,折損過半,而我們次目級以上的人員只傷亡了兩個。”

“趕屍門這回算是徹底傷筋動骨了。”瓜哥道。

苗寨一個次目點點頭,說:“哪怕止步於此,三五年內趕屍門也休想再有進攻之力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鼓作氣殺進去?”有人詢問。

毒蝴蝶搖頭,道:“不行,趕屍門雖然傷筋動骨,但絕對沒有到垂死的時候,剩餘的幾個總目和議事長老實力都很強,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有七具金甲屍,不可小覷!”

一衆人微微皺眉,都看向虹姨和龍吉,他們才能拍板。

“後面的援軍三個小時之後趕到,我們就地防禦等待天明。”虹姨道,又說:“一來補充消耗的人員和物資,二來等趕屍門那邊的情報,屍王的狀態至關重要,不可盲動。”

毒蝴蝶點點頭,衆人又看向苗寨領頭人龍吉。

龍吉點頭,表示沒有異議。接着衆人商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便分頭行事去了。

我和毒蝴蝶坐在一根懸空的橫木上,瓜哥他們很“識趣”的走開了。

吸了一口帶着淡淡血腥味的空氣,我嘆了一口氣,感慨道:“但願這一仗結束,能徹底還東土西南一個平靜,這段時間的爭鬥,死了太多人了。”

這場戰鬥只是激烈的集中正面衝突,其實平時暗地裏,兩家聯盟和趕屍門便戰鬥不斷,每天都有人死去,情報偵查系統的鬥爭更是白熱化。

我以前瞭解的不多,但當上次目之後瞭解的多了,便知道其中的血腥。

說一句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一點都不爲過。

毒蝴蝶踢着小腿,很認真的看了我一眼,說:“其實我們西南三家原本是一家,現在這種局面,完全可以說是自相殘殺。”

我眉頭一揚,這說法我曾經聽說過,但知之不詳。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那就是苗寨和趕屍門裏面最大的族羣都是苗人。

苗寨不用說,近乎清一色的苗人,趕屍門也有相當一批苗人,此外還有土家人,漢族也有。

毒蝴蝶見我有詢問之意,解釋道:“其實我們三家的主體都是苗人,我們是生苗,苗家是熟苗,分化的時間點在明朝,特別的沐王府統治西南的時候。”

接着,毒蝴蝶跟我講了三家之間的聯繫和歷史恩怨,我才清楚了一些。

原來,在明朝沐王府統治西南的時候,爲了穩固明王朝對廣大苗疆的統治,沐王府對苗人採取了分化的策略,簡單的說就是拉一批,打一批。

拉攏的那一批因爲和漢人走的近,學習漢人的文字,文化,最後和漢人幾乎沒什麼兩樣,他們叫熟苗。苗家就是熟苗中的中流砥柱,爲了不忘記自己的來源,才取了苗人中的苗做了姓氏。

相對的就是生苗了,他們是不服沐王府管轄,被打壓那批人,有極強的排外色彩,敵視一切外來勢力。數百年間和沐王府、漢人甚至是熟苗戰爭不斷。

而苗寨就是生苗的核心,中流砥柱。

至於趕屍門,那就不是因爲文化了,而是因爲走的路子不一樣。

苗人原本崇尚巫門和蠱術,但隨着一部分苗人學習到了漢人道門的術法,融合之後創出了趕屍這個特立獨行的行當。

他們一開始就是夾在巫術和道術之間的苗人,兩邊都不受待見,後來趕屍術又蔓延到了土家人和漢人中,逐漸盤踞在了湘西一帶,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趕屍家族。

而他們分化的時代就更早了,可以追溯到第一次漢人南遷,魏晉南北朝時期。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苗人因文化而分化出了苗家,因術法而分化出了趕屍門,成就了今天三門鼎立的西南格局。

追溯到底,三家原本是同源的!

……

(本章完) “那現在的苗家,還是苗人麼?”我問,在上大學的時候,自己見過苗苗的身份證,上面登記的是漢族。

毒蝴蝶搖頭,說:“已經不完全是了,他們融入了漢民族,而且長時間和漢民通婚,苗人血統的已經不多了。”

我點點頭,之前總感覺西南三家似乎有某種聯繫,原來是這麼回事。

分化、仇恨、戰爭,延綿數百年。

而今苗海和苗家被趕屍門力壓,聯手反抗,但殺過來殺過去,終究跳不出西南這塊地。

“那施氏一族是不是苗族的?”我又問。

施家是湘西一帶最具實力的趕屍家族,牢牢把持趕屍門門主之位已經有數代,雖然培養繼承人的方法頗爲殘忍,但必須承認,這個家族興旺了數百年之後,依然蓬勃。

毒蝴蝶點頭,說:“施家祖上算是苗人,因爲從事趕屍一行,便取姓‘屍’,後來又覺的屍姓避諱,便改成了漢人百家姓中的同音‘施’姓。”

我點點頭,隨後又想到了屍王,道:“經此大敗,也不知道施不仁會不會上當。”

雖然不知道施小媚用什麼方法騙過了施不仁,但肯定有暴露的風險,一旦被發現,兩家就只能拼死強攻了,而強攻的代價將非常的高昂,甚至會讓兩家不得不撤退。

別的不說,光那些總目和議事高層還有七具金甲屍,就足以讓苗家和苗寨傷筋動骨。特別是七具金甲屍,一旦組成屍陣,恐怕就是苗巫大人親自出手都未必能贏。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施不仁把屍王那個炸彈給點了,中間充滿了變數。最大的變數就是鬼王殿。

情報說鬼王殿的爪牙只有在月圓之時纔會現身,我們提前動手,也不知道能不能規避。

更不知道,鬼王殿的算盤後面,到底介入了多深。眼下也只能等了,一來等待援兵,二來等施不仁點爆屍王,三來到天明鬼王殿就算想有什麼動作也使不出來了。

“施小媚那邊我們已經安排營救了,一旦出現時機,他們就會動手,把她救出後藏起來。”毒蝴蝶看着我道。

我有些不敢和她對視,只得說了一聲謝謝。

“沒誠意。”毒蝴蝶翻了個眼白。

……

接着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漸漸的天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殺戮太盛惹的老天爺不高興了,天上烏雲密佈,時不時一道微暗的閃電在黑暗的雲層中隱現。

沒多久,苗家和苗寨的支援人馬來了,之前爲了儘可能的隱祕,兩家戰前都只動員了最

前線的兩個區,其他的大區皆按兵不動,直到我們動手後纔開始動員。

如今他們終於趕到了,高手如雲,勢力膨脹了好幾倍。苗寨的支援人馬由萬良領頭,而苗家的領頭人更讓我驚喜,是苗苗。

“阿春。”苗苗看見我,欣喜的朝我跑過來,嘴角的一顆小虎牙亮晶晶的,格外嬌俏。

我也跑過去,要不是人多,真想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好好揉一揉。

苗苗覺察到了我的意圖,臉上升起一抹紅暈,輕嗔的橫了我一眼,然後很自然的摟住了我的手。

“施小媚那邊已經安排了人手,有一戰之力,她應該會平安的。”苗苗對我道。

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在苗苗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道:“現在,就看施不仁會不會點爆屍王了,如果會,我們便可趁勢終結趕屍門,如果不會,我們就強攻,毀掉屍王。”

我說好,可以想象,現在兩家的情報系統肯定是瘋了一樣刺探屍王的情報。

之後虹姨再次召集衆人議事,兩家支援人馬的高手也都來了,決議過程也很順利,一致同意朝趕屍門核心殺過去,但速度要壓着點,一來讓施不仁有時間點爆屍王,二來見機行事,如果出現什麼意外也好撤退。

尖刀隊再次出發,前往趕屍門的下一道關。

趕屍門似乎是前面消耗了太多的元氣,下面的關卡都是風捲殘雲般被攻破,我們連着突破了五關兩寨,深入了湘西腹地。

儘管我們已經壓着速度了,但速度還是很快,兩家的情報系統終於傳回來消息了,說施不仁終於要動手控制屍王。

到中午,我們又一口氣突破了足足九關四寨,趕屍門的力量已經龜縮,留守者很少,基本都是望風而降,沒有什麼像樣的抵抗。

“轟隆隆……”

就這時,地表一陣輕顫,就像地震了一樣。 全能跨界王 不明所以的人大驚,知曉內情的人全部大喜。

我和瓜哥對視一眼,立刻趴在地上聽動靜,從震顫的波動中明顯聽到了和輕微的嘶吼。

“屍王發飆了!”

我心臟忍不住直跳,有些不太敢相信竟然這樣就成功了。老謀深算的施不仁,居然真的中招了!

更心驚的則是屍王的威勢,簡直太駭人了,隔着這枚遠都能聽到動靜,比之金甲屍簡直強了太多,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虹姨和龍吉,尤其是虹姨。

虹姨一動不動,看向南方的更深處,在

等待着。

沒多久,一直黃色的靈鳥從南方飛來,落到虹姨手上,是一直信鳥。虹姨從裏面取出一張字條,看完之後立刻下令全速攻擊。

尖刀隊開道,一路摧枯拉朽,高歌猛進,甚至和後方的大隊人馬都脫節了。

可等我攻到第九寨的時候,裏面忽然涌出來一大羣驚慌失措的人,有道行的人不少,但更多卻是普通人,拖家帶口,身上還帶着簡單的行李。

我們不敢大意,老遠就讓他們停下。

他們也不敢硬衝,直接就跪在地上,大聲說死了很多的人,求我們饒他們一命放行。

我和瓜哥立刻跑過去揪出一個有道行的人問。

那人驚恐着,道:“好大一個怪物,很多人都死了,怪物見人就吃,好恐怖!”

“那施不仁他們呢?”我急忙追問。

他搖頭,說:“我不知道,怪物不光殺人,還可以用聲音殺人,很多人都死了。”

我微微皺眉,他沒有撒謊,因爲他耳朵那裏有血跡滲出來,顯然耳朵受創過,不光他,其他的人多少都有。

“看來屍王發飆了!”瓜哥道。

我二話沒說,立刻朝趕屍門核心衝,路上發現一輛摩托車,載上瓜哥就跑。如果屍王的聲音真的可以殺人,那施小媚很可能有危險,因爲躲起來也很容易被波及。

“小春,我們這樣和大部隊脫節,不安全!”瓜哥知道我在擔心什麼,還是提醒我一句。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道,危險也得去。

終於,等我和瓜哥趕到趕屍門的最核心的六個大寨之時,頓時震說不出話來。

滿地都是屍體,橫七豎八!

全死了,而且死狀都差不多,都是瞳孔散大,七竅流血。

瓜哥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檢查了一下,說:“他們是被震死的,死之前沒有任何準備,換句話說,他們根本不知道災難會突然降臨。”

我點點頭,瓜哥的判斷沒錯,因爲很多人還保留着生前的姿勢。

之後我們繼續找尋,企圖找到生還者,可結果卻讓我們失望,更令我吃驚的是,我們在寨子邊緣的位置找到了一個趕屍門大目的屍體,也是被震死的。

我頭皮發麻,不敢相信之前那場“地震”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能量。看來夜遊神沒說錯,屍王不單單是屍王,鬼王殿肯定對它做過某些恐怖的改動。

我心裏更加擔憂起施小媚來了,連大目都死了,她作爲普通人恐怕很難逃過這一劫。

……

(本章完) 接着,我和瓜哥往趕屍門最核心的寨子狂奔,路上沒發現一個活口,全都死了,其中不乏有道行之人。唯一還能站立的就是爲數不多的甲屍了,但他們都失去了主人。

很快,我便帶着瓜哥趕到了此前施不仁軟禁我的寨子,也就是煉製屍王的地方。只見那裏的山包已經完全被掀開了,土石灑落一地,甚至可以看到原本捆縛屍王的鐵鏈也斷裂掉在了地上。

我心中震撼,屍王肯定是直接從山腹裏衝出去的,這種力量,實在太過恐怖了。

而且周圍也沒有屍王的身影,不知去哪了。

我和瓜哥急忙奔過去,發現這裏的屍體更多了,不乏高手的,死了一窩,觸目驚心。

接着我倆又攀上山包,發現下面果然是被暴力撕開了,鐵鏈被全部掙斷,旁邊有巨大的血腳印。

我腦海不禁出現一幅畫面,屍王從山腹內狂暴的衝了出來,然後朝着趕屍門核心六寨大吼一聲,瞬間將臨近的五寨吼滅,只剩下較遠的一個寨子還倖存了一些人。

如同死神一般,無可匹敵!

“施不仁他們都不見了,不知道是死是活。”瓜哥嘀咕了一句。

我舉目四望,原以爲殺進來後再怎麼樣也會有一戰的,結果卻成了這樣,毫無生機。

屍王不見了,趕屍門高層不見了,金甲屍也不見了。只留下了一大片,估算至少上萬的屍體。

看着看着,我忽然看見一棟熟悉的房屋,那是此前我被施不仁軟禁,和施小媚“同居”過的那幢客屋。

我立刻朝那邊衝去,弄不好施不仁還會把施小媚也安排在哪裏。

衝進去之後我裏外裏找了一圈,令我鬆一口氣的是施小媚沒在裏面,倒是有幾個侍女死了。

我仔細檢查,發現這裏有施小媚的氣息,顯然在這裏住過,而且時間不長。換句話說施小媚應該離開了,就是不知道是被施不仁帶走的,還是被兩家打入趕屍門的情報人員帶走了。

“怎麼樣?”瓜哥問我。

我如實說:“施小媚在這裏居住過,應該離開沒多久。”

“在附近找找看!”瓜哥建議。

我點頭,立刻以客屋爲中心,往四邊尋找,可結果卻一無所獲。

這時候苗寨和苗家兩派前鋒人馬也終於趕到了,所有人都被這遍地的屍體震的說不出話來。我立刻和瓜哥返回去和他們匯合,問徐大山和毒蝴蝶有沒有施小媚確切的藏身地點。

可兩人都搖頭,說情報人員安排藏匿地點會隨機應變,不會固定。

我有些急了,不管怎麼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春你別急,找幾個趕屍門的人問問或許會有線索。”

苗苗急忙安慰我,接着下令以小目爲單位,即刻搜尋所有可疑的藏匿地點,毒蝴蝶也下了相同的命令。之後苗苗又讓人帶過來幾個趕屍門的人,都是有道行的小目。

我問他們施不仁平常在哪用刑,施小媚如果被施不仁帶走,很有可能會被用刑。

幾個大目指了兩個地方,我立刻去找,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又逼問哪裏有比較好的藏匿地點,他們一時間也說不出來,說出來的也派人去了,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小春彆着急,急也急不來。”吳奎見我焦急難耐,拍拍我的肩膀。

我嘆了一口氣點點頭,只能耐心等待。

苗家和苗寨的搜索隊伍已經完全鋪開了,正一寸寸在趕屍門人的配合下尋找任何可疑的地方。

足足半個多小時,終於又了點眉目,有人

在一口古井下找到了疑似線索。

因爲經過苗家和苗寨兩家辨認,古井下面有好幾個死去的情報員。

我立刻跑到井邊一看,發現是一口枯井,位置在寨子邊緣的位置,旁邊有柴草掩蓋,井很深,一根繩索掛在井緣上。

我立刻抓着繩索滑下去,井出乎意料的深,足足數十米,瓜哥也跟着我滑下去。

落到底部一看,下面真的躺了好幾具屍體,已經有苗家和苗寨的人在下面了。

“確定是我們的人?”我立刻問他們。

他們都點頭,其中一個人還說認識他們,錯不了。

我觀察四周,很快,地上的一條絲巾引起了我的注意。撿起來一看,大喜,是施小媚的!

她是真被情報人員給救出來了,而且藏到了這裏。

只是問題是情報人員都死了,她人哪去了?四周都是井壁,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瓜哥掃視了一下,微微皺眉,嘀咕道:“她一個弱女子,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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