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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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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雷澤骨上的雷電之力卻恰好彌補了這般缺憾,滋潤起他的神識來,只覺得,他原本就比同境界修真者更為強大的神識在這雷電的刺激之下,居然開始滋生,就好似久旱逢甘霖,萬木生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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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充盈,那種飽滿的感受,彷彿整個人都心思玲瓏,掃去一切塵埃。

「這簡直是上天賜予的機緣!若我能藉助這些雷澤骨來淬鍊神識,只怕我的神識會達到至少相當於天人境界修真者的高度,那時候,我首先想要突破如意境界就不是問題。當一切都可以以計算來實現之時,我便再無顧慮。」

少忘塵心中自然是歡喜,這就如同是瞌睡來了有人送來了枕頭,他欲要提升修為,增加自己進入歿魂長廊的勝算,這便讓少輓歌挖出了如此多的雷澤骨來。

「公子,你可看出什麼來了么?」少輓歌見少忘塵面上猶有喜色,心情也不由得就變好了不少,忍不住問道。

「這雷澤骨內蘊含著大量的雷電之力,而且好似與我很是契合,就好似冥冥之中為我準備似的,能夠助我修鍊神識。一旦我將這些雷澤骨煉化,我的神識之力將不輸於天人境界的高手,那時我甚至可以製造出大量的天資出眾的傀儡來,能夠為我所用。」少忘塵喜道。

少輓歌當然明白少忘塵口中的傀儡是什麼意思,如此一想,頓時也是喜不自禁:「若是如此,那不是挖到寶藏啦?」

「是啊,說是寶藏也不為過。」少忘塵點頭。

先天在一旁聽得直搖頭:「既然是寶藏,何不趕緊煉化?這雷澤骨蘊含的雷電之力可不弱,若是引來周圍的修真者,怕又是一場戰鬥。」

「嗯,說得對,公子還是趕緊煉化吧!」難得少輓歌這一次是舉雙手贊同先天的話,當即催促少忘塵道。

少忘塵倒是看見少雲翊皺著眉頭,好似一直沒有舒展過。略微一想,便走到少雲翊身前,說道:「堂姐可需要這雷澤骨?我看你這紫銅棍子看似是聖品,但實際上彷彿並沒有煉製完成。若以雷電之力淬鍊,雖比不上渾然天成,但至少也可以將這紫銅棍子煉製到聖品巔峰,乃至仙品的邊緣。」

少雲翊看了一眼少忘塵:「你能看得出來?」

「略微學過些煉製法寶的伎倆,能看得一兩眼。」少忘塵笑道。

少雲翊淡淡一笑:「你雖然變了很多,但這謙虛的本事可一點沒變。你既能解除少襲轅身上的禁錮,又能煉化如此多的雷澤骨,還身兼醫術、法術、煉器等功法於一身,真不知該說你如何才好!」

少忘塵笑著,並未回答。

少雲翊手指一勾,將一具雷澤骨從巨坑裡拉扯了出來,說道:「你說的不錯,我這雲凰如意棍的確還差些火候,可只用這一具雷澤骨也就罷了。剩下的,既然對你有用,你拿去就是。」

「你便如此給了我了?」少忘塵問。

「呵,你知我對這些從不在意!」少雲翊將那一具拉扯出來的雷澤骨拖拉拽著走向一邊,頭也不回。

先天見少雲翊如此,眼中頓時浮現出寵溺與欣賞:「真是一個好姑娘!」

「我便不好嗎?」少輓歌白了先天一眼,然則先天並不理會她。

少忘塵見少雲翊如此說,自也不再多言,轉身跳進巨坑之中,直接走到了一具雷澤骨之前。

他伸手按在雷澤骨之上,滋滋雷電之力宛若找到了發泄口,轟然奔涌到少忘塵的身上,少忘塵悶哼一聲,接受著這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神識好似經過一次有一次的淬鍊,每一次都如同火燒、刀砍,但是很快就凝聚成一個全新的神識,從渾渾噩噩到七竅玲瓏,又轉而做渾渾噩噩,就好似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輪迴,那種極致的感受,讓他欲仙欲死。

而雷澤骨因為雷電之力的大量漏泄,骨骼之上開始出現裂紋,隨後裂紋越來越大,骨質越來越酥鬆,就好似一塊松石,開始在風化,最後化作了一團散沙,又在風中揉成了塵埃,四下飛散。

少忘塵的神識不知道經過多少次的錘鍊打擊,只覺得好似鋼鐵一般,堅韌了不少。

「嗯?」

少忘塵將一具雷澤骨的雷電之力吸收完全之後,驀地發現,雷澤骨的灰燼之中浮現出一隻巴掌大的蟲子,這蟲子形似蜘蛛,然則卻要肉圓許多,看起來倒也不那麼滲人,反而有些憨厚可愛。

「嘖!這不是蠱蟲么?」少忘塵看到這蟲子,頓時知道,之前的所謂熟悉感從何而來。他一手拈起這隻蟲子,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這蠱蟲的訊息來。

「原來這是噬魂蠱的蠱王,想不到竟是如此可人。看這噬魂蠱的模樣,彷彿是直接進入了生命體之中,強行吸收過於強大的魂體爆體而亡,才導致這噬魂蠱外面的甲殼都已經腐朽,只剩下了這胎像。」少忘塵翻來覆去看了看,心裡念叨著。

他舉目四望,看著密密麻麻的雷澤骨,心中豁然有一種壯烈感。

「這麼多的雷澤,全都是站立著死亡,可見死亡的過程之短。所以應該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雷澤居然聚集到了這裡,然後被大巫界的某位前輩一體下了噬魂蠱,吞噬了強大的雷澤的魂魄爆體而亡,導致雷澤與噬魂蠱雙雙殞命,而也就留下了這些死而不僵的雷澤屍體,直到染上塵埃,被灰燼掩埋在地下,險險成了化石。」

雷澤骨被少忘塵用盡了最後一絲可造之力,而那噬魂蟲自然也不會隨意丟棄。

吞噬了如意境界的雷澤的魂魄的蠱王爆體而亡,但依舊會留下強悍的力量在殘骸之中,而這些蠱王的力量,殺氣與煞氣,便是餵養蠱蟲最好的養料。

少忘塵隨意從四周掠來六隻巴掌長的蜈蚣,這山區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這毒蟲。他將蠱王的殘屍震碎成細碎米粒般大小的碎片餵給蜈蚣,這些蜈蚣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成長成手臂粗細長短的毒物,青面獠牙,凶相畢露。

「果然是好東西,只這些微的碎片,就能夠一口氣造就出如此強悍的蠱蟲,都能夠比得上是九息服氣的修真者了!」少忘塵心中滿意,就一刻不停地餵養這些蜈蚣。

他也不算冒進,這蠱王本身的能量對於蠱蟲來說就是最為精純的精華,基本上吸收了就算煉化,而煉化就能夠迅速增長,就好似是一個一邊灌水一邊挖掘的水溝,水溝挖的越長,水就能越多,水越多,也就能夠沖刷地水溝越長,最後成為小溪,成為小河,成為江海。

而他自也不願意浪費時間,一邊煉化這些雷澤骨,讓自己的神識一刻不停地受到淬鍊與提升,一邊豢養這六隻蜈蚣。

恰好這周圍本身人煙稀少,而且還有先天和少輓歌守著,自然可以放心大膽的進行修鍊。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總之黎明將盡,東方魚白,少忘塵也不知道煉化了多少雷澤骨,終於神識在再一次的重新塑造之後,忽有清明,一下子就觸及到了如意境界的的關鍵,修為直接突破到了二十一品,破碎虛空。

「原來這就是如意境界,冥冥之中,能夠在腦海之中勾勒出空間的格局,彷彿掌握了空間的規則,是以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所謂的撕裂空間,所謂的蟲洞,其實也只是空間規則的扭曲和重塑。而洞天的建造則是重新建立起空間規則。這規則就好似是一塊塊無形的磚瓦,可以憑藉自己的喜好,隨意搭建和去留。」少忘塵在這一瞬間福至心靈,心中一動,人頓時出現在另外一個空間之中。

空間,其實就如同是一個一個的泡沫,有些遊歷地很遠,有些並排黏在一起,有些三五成群抱成一團,有些則一個包含著一個,又包含著一個。人們只是從這個泡沫,走向另一個泡沫,看著不同泡沫之中的光景。

他隨手摘下一片樹葉來,以強悍的神識在內中塑造了空間規則,頓時一個大如房屋的空間顯現在這片樹葉之中,可以說,這就是一個隨身的儲物世界。

從前歲靈犀贈他一枚儲物戒指,他便千恩萬謝,唯恐德才不備,而如今,他想要多少儲物戒指,那就有多少,他想要造就如何,便造就如何。

他心思一動,便在樹葉的空間之中締造了滿園花草,木之靈氣孕育出來的生命如此的旺盛,像極了精靈遺迹的碎片。

「以我如今的能力,想要將罪天司放進空間里,那應該不是難事,我完全可以不藉助元荒玄武陣就將罪天司隱藏起來,誰也找不到。可要說締造一個洞天福地,那卻還是火候不夠,除非我能夠領悟壺天倒懸,讓天地之力,輪迴之極都融入其中,這樣才能使得空間里的一切生命能夠如外界一樣可以自己生長與毀滅,宛若一個小世界。」 能夠突破到如意境界,破碎虛空,少忘塵自然歡喜,只不過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是以在些微的之後,也就並沒有繼續在意自己的境界,而是再次投入到煉化雷澤骨的事情當中去。

總裁霸霸愛 剩下的雷澤骨比起之前煉化的還要多得多,幾乎用了足足半日的時光,日頭偏西,少忘塵才長吁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彷彿是脫胎換骨。

「這雷澤骨越是到後面,力量對於我神識的刺激便越是微小,竟是沒能突破到過去未來之境。若是能夠突破到二十二品過去未來之境,說不定我就可以從過去的回憶之中,回溯過去,尋找到娘親的蛛絲馬跡,能夠重新回到那一日,看看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其實少忘塵對柳氏的死一直耿耿於懷,倒不是說仇恨,而是對於其中事情的懷疑。他的娘親一直是一個極為溫和的女子,甚至溫和到膽小、懦弱,不論是見了誰,都彷彿自己低人一等,永遠都是低聲下氣,便是少忘塵,也在她的熏陶之下,成了一個過謙之人,美其名曰藏拙,可實際上依舊是怕事。如此一個人,又如何會在那一日衝撞二夫人呢?

何況已經有不少人明裡暗裡的提點少忘塵,這其中不乏如少南行、沈燕蓉、冥御一流,即便這幾人或許目的各不相同,或是真心,或是假意,但既然有了疑問,少忘塵自然會暗藏於心。

所以他還是頗為可惜,這一次沒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但他的收穫依然無比之大,自己的神識如今已經完全可以比擬天人境界的高手,至少他可以肯定,冥御這等人,他絕對可以比得了。也就是說,如今空間的優勢,神識的碾壓,冥御已經完全占不了上風,而少忘塵身懷巫術,還有重寶在身,所以在其他方面,冥御的優勢也未必能夠凸顯出來,就算如今他們兩人相遇,少忘塵固然未必能夠打敗冥御,但冥御想要單純地打敗他,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巫術的本質實際上就是神識的操控與計算,如今少忘塵的神識強大十倍不止,也就是說,同樣的巫術,少忘塵如今施展起來,效用更大更精確,對於每一絲靈氣的掌握都遠遠超出當初。

遠的不說,之前少忘塵將少襲轅身中的蠱術除去,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而如今要做到如此,最多不過一炷香,這就是差距。

「如今我的靈慧之術不可同日而語,修鍊大蒼生術已經勢在必行。大蒼生術裡面有提升萬物靈慧的共用,甚至可以從無造就有。」

少忘塵伸手一揮,一條長如巨蟒的蜈蚣頓時從泥土裡鑽了出來,這蜈蚣便是之前少忘塵隨意攝來的六條蜈蚣之一,這半日來吞噬了不知道多少蠱王的屍骸,已經長得如此之大,完完全全已經突破到了蠱王的境界。

「蠱皇比之蠱王,最顯著的特徵倒不是修為,而是煉人性。我以大蒼生術將此蜈蚣內的靈慧激發滋生,完全與人無異,那就可成就蠱皇!」

少忘塵心中回憶大亓氏留下來的大蒼生術的煉製方法,其實只是將自己的神識強行灌輸過去,然後以自己的意志,締造、激發出新的神識來。此時的少忘塵的神識,扮演的就是之前雷澤骨的角色,只不過此時激發的,是蜈蚣本身的神識,而少忘塵的意志,又不知道比起雷澤骨內的雷電之力的促生效果好上多少。

隨著少忘塵的不斷施壓,蜈蚣發出陣陣嘶吼之聲,幾番過後,便已經收斂聲息,轉變成了悶哼。

少忘塵自覺差不多了,這神識已經與正常人類一般,思維活躍,便收了手。

「拜見主人!」

這蜈蚣眼神再不似之前的茫然與殘暴,而是漸漸轉變成了冷冽與忠誠。而身體也搖身一變,成了一黑甲戰神。

此戰神身著玄武甲,腰佩黑金重劍,頭盔之下,之露出眼睛與鼻子,顯得格外的肅殺。

少忘塵左右打量著這黑甲戰神,倒是頗為滿意,這黑甲戰神的神識正常,修為差不多是在煉丹返虛的境界,倒也足以鎮壓一方了。

少輓歌一直注意著少忘塵的動向,少忘塵一搗鼓出這麼一尊修為不弱於她的黑甲戰神來,她倒是狠狠地吃了一驚!

「公子,這黑面怪是個什麼?怎會如此強大?」

「這便是那蜈蚣,可以說,已經無限接近於蠱皇。可惜這蠱王進化地還不夠,沒能領悟穿越空間的本事,否則就是真正的蠱皇了。」少忘塵說道。

倒也不是他不想,只是他自己也才剛剛領悟到這個境界,要強加給別人,那也是難事。雖然說著蠱王的神識完全是由他打造,但少忘塵在起初並沒有磨滅蜈蚣本身的意志,這也就意味著,這蠱王本身就可以當做是一尊妖,可以自行修鍊,在少忘塵不刻意操控它的時候,它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這是少忘塵按照帝江的標準來煉製的蠱王,他需要有自主本事的蠱王,可以真正的幫助自己。哪怕日後只是幫助管理罪天司。

「可他有自己的神識啊,公子能完全把控嗎?」少輓歌還是有些狐疑,蠱蟲,不都是木訥的彷彿死物么?

「你放心。」少忘塵揉了揉少輓歌的小腦袋。

少輓歌感受到少忘塵的自信,也就不再多問。而且此時少雲翊和先天也已經走了過來。

少雲翊的雲凰如意棍此時看起來更是紅得發紫,質感也彷彿從銅煉製到了金晶,看起來更加有韌性,也更加堅硬。

「咦?這是誰人?」少雲翊正不耐煩先天的眼神,看見了黑甲戰神,倒是一愣,一下子還沒看出這黑甲戰神根本不是人。

「是我屬下,前來護衛。」少忘塵隨意糊弄著,便看向少襲轅的所在,說道:「他這一場好睡,怕是要直睡到明日才肯蘇醒。此地既然已經不安全,倒不如換個地方。」

「嗯,你說得不錯,這裡的動靜不小,怕是已經有人盯上了。」少雲翊正色道:「方才我在對面的山頭上面發現了幾個人,被我解決掉了,但消息想必是已經傳出去了。」

「嗯?如此迅速,莫非是早就知道這裡有雷澤骨的人?」少忘塵問。

「不會,若是早知道,這雷澤骨也就輪不到我們來收取。這雷澤骨雖然被埋葬,但並沒有什麼保護……」少雲翊眉頭一皺:「不對,少襲轅說,這山洞有屏蔽作用,可方才我們挖掘泥沙卻並不覺有異,莫非……」

「看來這裡的確是早就被人發現了,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所以並沒有大量開採,只是封印起來。」少忘塵看著四周,再回想之前來到這裡的情景,心裡也就漸漸有數:「之前來之時是黑夜,倒是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如今想來,這溝壑本身就是一陣法強行嵌入地底所造成的裂縫,而這陣法也隨之沒入地底之中,將雷澤骨的氣息封印了去。否則此地大量的雷澤骨,但凡有些修為的人,都會感覺到此地的氣息與眾不同。」

「如此說來,那山頭上的幾人,怕就是設下這陣法之人么?」

「也許是他們的師門吧,這般大規模的陣法一般人根本布置不出來,沒有相對應的修為根本難以為繼。而你殺了的那些人,連聲息也無,可見修為一般。」

少雲翊皺著眉點了點頭:「不管如何,既然此地消息已經泄露,那還是儘快離開為妙,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先天卻看向西北方向,雙手抱在胸前隨口道:「已經來不及了,喏,麻煩來了!」

少忘塵幾人順著先天的目光朝著西北方向看去,只見得天邊正御劍飛來一行人,粗略一數,約有二十個,可謂是浩浩蕩蕩,氣勢不小。

「看著架勢,恐怕是直接來找我們干架來著!」少輓歌努了努嘴,摩拳擦掌,正要上前做先鋒,卻被少忘塵一下子抓了回來。

「此事過去,不是將誤會增大么!」

少雲翊則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然而幾人還未跑出去幾步,遠處便射過來數道劍鋒,橫掃千軍之勢,十分厲害。

少忘塵幾人騰挪之間,只覺得這劍氣十分之了得!

「兀那賊人,敢盜我兩儀門之物,簡直找死!」

遠處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叫喝,眨眼之間,那二十人便瞬間現身在少忘塵幾人的面前,一字排開,倒也當真看起來很是有架勢。

「兩儀門?」少雲翊輕蹙娥眉:「是了,辛桑部落不遠就是兩儀門,若說此地是兩儀門範圍,倒也有可能。只是兩儀門怎麼會守著這麼多的雷澤骨?」

「管他守著作甚,不能吃不能玩的,也不立個牌子說這是他的東西,憑什麼一來叫囂就得掉了臉面?」少輓歌可正是頭一個不服氣,眸子里的雙瞳宛若太極一般正在盤桓,眼神之中的熾熱戰火不言而喻。

「此言甚是合吾心意!天下之間,有甚是不能被吾所用的?」先天再加了一把火,頓時,雙方的氣勢在少忘塵還沒來得及掌控之下,就已經開始高漲對峙。 天涯路遠,舊傷又重疊,沐菱藏著心中的聲嘶力竭,藏得十分辛苦,她緊緊咬住自己的唇,臉上已濕一片,眼中不斷有水湧出,她脫離了洛樺舜的懷抱,走上前一步,面對著蘇景玄,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渝清王爺還是早些回府較好,王妃還獨守空房呢。」

這話她是怎麼說出來的。

蘇景玄久久地看著她,從前甜蜜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心裡重複播放,他們在暗室的玩笑,他們一起種田,他們翻雲覆雨,他們一起打惡霸陳七,他抱著一肚子血的她去找湫颯,沐菱受傷的時候,他一直在旁邊,一口一口地喂她喝葯,喂她吃飯。

想起了那天陽光下的吻,那個熾烈的吻、甜蜜的擁抱,回憶起來好像就在剛剛發生的事情,她的餘溫還在,她的話還在耳旁響著……

他們拌嘴,他們互懟,他還跟著她一起管洛樺舜叫舜哥哥……

這就要分開了嗎?這一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再見了,孟行剛的勢力,洛樺禹的計較,軒霖國和金闌國的形勢複雜無比,不知道哪天他們就喪命了,又或者看到一身鮮血奄奄一息的對方……

他還要回去好好照顧孟韶畫,那個他咬牙切齒的王妃,惹不起的女人。

風吹不干她的臉,她的眼睛始終流著淚,鮮紅的衣服襯著,就像嬌艷欲滴的紅蓮泣珠,嬌嫩的花瓣被劃開了一個口子。

忘不了的那一個人。

他努力忍著,孟韶畫的人還看著呢,不能哭,千萬不能哭……

根本控制不住,他忍得雙眼血紅,終是有兩滴淚落在地上,從她眼前滴落,天地間飄來了一陣哀歌。

誰巧笑嫣然星目流轉,與他許下一生一世的痴纏。

誰眉眼溫柔額頭落吻,與她訴說滿腹滿心的情話。

沐菱見他未動,竟雙膝跪在了他面前:

「請王爺回府。」

蘇景玄,你回去吧,從此以後,再無顛沛流離,看盡盛世繁華,與渝清王妃執手繾綣,琴瑟和鳴,多好。

蘇景玄久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沐菱。

天知道我有多不想離開你。

「渝清王爺,回去吧。」

蘇景玄回頭血紅的雙眼看著洛樺舜,他把所有的希冀放在眼中,太子殿下,沐菱……就交給你照顧了。

終於,抬起腿,從沐菱眼前離開,沐菱還是跪著,看他的玄衣一角從眼旁的地面掃過,桃花被風吹得飄飄搖搖,最終跌落在地上,跌碎在心裡。

蘇景玄,你走吧,走吧。

風沙暗涌,日月更替,什麼花好月圓,我一個人看罷。

他一步一步走遠,幾十米的路,竟走出了數年滄桑的感覺。

沐菱終是沒忍住顫抖著回頭,看著他蕭索的背影,漸漸模糊,蘇景玄你別回頭,千萬別回頭,我怕我會跑過去拽住你的衣角,你又走不了了……

他腳步沉重,終是沒有回頭,離開了太子府。

沐菱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兀自沐著冷風跪著,她笑了,她微笑著流淚,她的光芒,消失了,成了別人的太陽。謝謝你留給我回憶,謝謝你給我的生活抹上過色彩。

她難受得快要窒息,眼淚終於風乾,她終於不哭了,他走了,他徹徹底底地走了,沐菱握緊拳,突然覺得頭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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