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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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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我端了杯參茶拿給了楚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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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夫人。”

“不用老是跟我這麼客氣,我能爲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不,你已經爲我做了很多。”他緊握住我的手:“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心情頓時也雀躍不已:“是啊,他總算是想起,可以破解禁咒的辦法了。對了,他剛纔說我們宅子四周被佈下了巫術,能使用巫術之力的,只有一個人。”

“夫人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是顧希我。”

“我真是很好奇,顧希我背後的那人,究竟是誰?”

“或許,正是我身邊的某一個人,也不一定。”

這句話,讓我心臟一緊,他說的不無可能,只是一想到曾經身邊最信任的人,也許是埋伏在身邊的敵人,不由得一陣陣寒心。

“如果真有這個人,會是誰呢?”

楚南棠沉默的喝了口杯裏的參茶:“且靜觀其變,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他很快就會按奈不住,急着要出手了。”

三天後的清晨,我們接到了凌思哲焦急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沒有細說,只是讓我們儘快趕到研究基地,一看便能明白。

連早飯都沒有來得及吃,待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凌思哲已經在外面等了。

“楚先生,您總算是來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凌思哲深吸了口氣,才道:“密室被人闖入,偷走了兩具玻璃棺。”

我與楚南棠交換了一個眼神,楚南棠緊追着問道:“哪兩具玻璃棺?” 凌思哲沉了沉眸光,道:“小白和清染。”

待我們一同來到密室查看時,連同玻璃棺一起被人帶走了,甚至在四周並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楚南棠凝眉靜思了許久,才問:“防盜系統都是正常的嗎?”

凌思哲點頭:“都是正常的,雖然密室裏機關重重,但是偷走玻璃棺的人,仿如進入無人之境,我都在想究竟是不是個人?”

楚南棠在四周看了看,沉聲說:“應該是很瞭解這裏情況的人,不然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凌思哲一臉凝重:“可是,這裏的機關還有加密系統也只有你和我知道,就連楚太太都不知道。”

楚南棠明確表示道:“我很相信你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畢竟對你也沒有任何意義。”

見楚南棠明確表態,凌思哲放下了心來:“謝謝楚先生的信任。”

“立晟一切都是正常的嗎?”

“嗯,立先生一切都正常,楚先生不用擔心。”

楚南棠沉吟了半晌,才道:“眼下最要緊的是立晟別再出事,我會盡快的想辦法找到小白和清染。”

“要不然把機改一改?”

“不用,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會再來,不然的話,沒有理由第一次只盜走清染與小白的棺,還來第二次。”

“也是。”凌思哲長嘆了口氣;“眼下真是多事之秋,先是青銅古盒被盜,現在他們連人都盜,簡直喪心病狂。”

“這裏交給你了,解藥研製有進展了嗎?”

“楚先生放心吧,只是製作過程麻煩了些,而且您給我提供的藥材很齊全。所以我這邊是絕對沒問題的,眼下最要緊的,是將白先生與黎小姐找回來。”

楚南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要能把解藥配製出來。”

凌思哲滿是無賴,輕嘆了口氣:“希望你這邊能夠順利一些,只怕還會整什麼幺蛾子。”

回去的路上,楚南棠車子開得極慢,我提醒了聲:“南棠,紅燈。”

他這纔回過神,停了下車。

在等紅燈時,我想了想說道:“南棠,他們現在頻頻動作,估計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他十指輕輕敲擊着方向盤,沉聲說:“我在想這個人,會是誰呢?”

“哪個人?”

“能順利盜走裝有兩個人的玻璃棺,並且密室裏到處設有機會,與防盜系統,他是如何得知並一一破解的?”

“我們這裏面,真的有奸細嗎?”

他猛的轉頭怔忡的盯着我:“應該是肯定的,青銅古盒是他偷的,玻璃棺也是他盜的。”

“可是……”我有點想不明白:“小白他們都昏睡不醒,只剩下我們幾個,而張教授天天呆在學校,哪裏有時候偷走玻璃棺呢?”

“夫人有沒有想過,其實那三個人之中,有一個人並沒有沉睡?他一直是保持着清醒的意識?”

“這怎麼可能?我們明明親眼看到那藥注射進他們的體內。”我不敢往深處去想,怕尋找到自己無法接受的答案。

“算了,先回家吧。綠燈了。”車子繼續前行,我想南棠此刻的心情或許跟我一樣沉重,明明很疲於應對這些事情,但不得不去面對。

然而對於外力的衝擊,我們可以接受,可是好友的背叛呢?

那晚覺得十分疲憊,將小凡哄好之後,便上牀睡覺了。

半睡半醒之間,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我的耳畔迴響着。

‘炎魄之心一旦覺醒,便將預示着埋葬在地下的千軍萬馬,重見天日!’

‘炎魄之心,將會覺醒……’

‘駭——!’

我嚇得猛的從睡夢中驚醒,發現楚南棠已經不在身邊,摸了摸空蕩蕩的牀位,已經涼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四點,這個時間他會去哪裏?

我從牀上爬起,拿了衣服披上走出了房間。

寂寥的月光從窗臺照了進來,灑在光潔的地板上,我輕輕的叫了兩聲:“南棠,南棠你在嗎?”

沒有得到迴應,我心裏隱隱感到一陣不安,下意識跑去小凡的房間,只見十殿司陰正守在房間,感覺有人闖了進來,從暗處走出。

看到我是,行了禮又趕緊了隱沒於黑暗之中。

小凡安然的還在睡夢中,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來,我輕輕退出房間,將屋子裏都找了個遍。

直到天快要亮了,看到陸唯從外外走了進來,我猛的從沙發上起身迎了上去。

“陸唯,你看到楚先生了嗎?”

陸唯瞭然道:“昨晚十二點,看到楚先生開着車,急匆匆的離開了,好像是去山頂的別墅,他特意叮囑了,如果夫人提起來,就告訴她,這兩天有公事要處理,也許不會回來。”

事情來得太突然,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他不可能對我只字不提,這麼匆忙離開。

“陸唯,你照顧好小凡,我去一趟山頂別墅。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我會很快回來。”

“這……”陸唯一臉凝重。欲言又止。

我便覺得很不對勁兒,拉過他嚴肅詢問;“你給我說實話,究竟怎麼回事?!”

陸唯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知道,只是楚先生離開的時候,狀態很不好,整個人的臉色很蒼白,似乎十分痛苦。我問了他,可是楚先生也不願意多說。”

“我先走了,家裏的事情交給你。”

“好的,太太放心吧。”

我匆匆忙忙的出門叫了出租車,一路趕到了山頂了別墅。果然看到楚南棠的車停在了別墅的院子裏。

出來的匆忙忘了帶鑰匙,我按了按門鈴,可是裏面一直都沒有人來開門。

我只能爬到窗子邊,朝裏面叫了幾聲:“南棠!南棠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解決,你不要一個人悄悄藏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他總是一個人默默的承受痛苦,卻什麼都不願和我說,可他越是這樣,我纔會越擔心。

終於屋內傳來了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好在似乎並無大礙。

“夫人,我沒事,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回去好好照顧小凡。”

淚水一瞬間就涌了上來:“你覺得我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放心的離開?我怎麼可能不擔心你?如果你真的沒事,你就開門讓我進去看你一眼,你要是真的沒事,我看一眼就離開!”

見我堅持不肯走,楚南棠沒有再勸說我,但也不肯開門,屋內恢復了死寂般的沉靜。

我守在外邊不知不覺的等了幾個小時,突然天空飄起了毛毛細雨,直到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洗滌着萬物。

突然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我心情激動的衝了進去,只見眼前的男人滿頭青絲,竟一夜間變成了白髮。

我呆滯的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南棠,你的頭髮怎麼……”

“禁咒反蝕越來越厲害,才導致一夜之間白了頭髮。”

我哽咽着上前抱住了他:“那你爲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還一個人悄悄的把自己躲到這兒藏起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多害怕?”

“對不起夫人,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如果……”他沉默了許久:“如果我真的要離開你,我希望在一個你看不到的地方,這樣你不會太傷心,只是以爲我去了很遠的地方。”

危險貝勒爺:福晉不好當 “你這個大傻瓜!你不會離開我,除非真的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你這樣悄悄離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出事了。”

他苦澀一笑:“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

“龍見月說可以解開禁咒,你找過他嗎?”

“我後來找過,他只說必須等到四個月之後的月圓之夜,纔有辦法解了這禁咒。”

“禁咒反蝕的迅速,與被打開的青銅古盒有關,那是能壓制你禁咒被反蝕的力量,而剛好龍見月的力量回來了,龍見月正是能破解禁咒的人,你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楚南棠失笑:“夫人真是越來越聰明瞭。”

“還不是被逼的?而且也跟你學了很多呀。”我衝他笑了笑,悲傷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關鍵還是在於龍見月那邊,只要他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或許很多困難都能迎刄而解了。”

正在此時,楚南棠的電話響了,他回頭看了眼擱在茶几上的電話,沉聲說:“大概是張教授打來的,我去接個電話。”

我輕應了聲,看到拿過了手機走到一旁接了電話,神色有些凝重,等了好一會兒,才掛斷了。

他拿過外套似乎要準備出門:“夫人,我現在要去大學一趟,你跟我一起?”

“嗯,我要去,你以後別想再把我甩開了。”

我上前抱過他的手臂,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估計甩也甩不開。

他失笑。傾身上前吻了吻我的額頭,開車與我一同到了學校。

來到張教授的研究室外,門上半開着的,只見他正坐在電腦前,不緊不慢的似乎在整理着資料。

楚南棠禮貌性的敲了敲門,聽到敲門聲張教授擡頭看了過來,朝我們招了招手:“來了,快進來。”

我和楚南棠走了進去,順勢將門給關上。

此時張教授一邊將文獻調出,一邊瞥了眼楚南棠的頭髮,不失幽默的說了句:“年輕人哪裏染的頭髮?不適合你,還是趕緊的染回來吧。”

楚南棠失笑:“下次我再試試染個紅頭髮吧。”

張教授一臉嫌棄,咕滴了句:“中國人,黑頭髮標誌性的向徵,搞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哪裏好看了?”

這次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老師,那叫時尚。”

“時尚?這種時尚不要也罷。楚先生,你看這個……”

楚南棠湊上前,拿過鼠標翻了翻:“這都是婼羌古國的文字,上面寫了什麼?”

“我後來找了一個老朋友,他是專門研究這些個稀奇古文的奇人,於是找他翻譯了下。講的是婼羌國的國君月,想要得到永衡的和生命和力量,一統天下。便讓大祭司給他練制丹藥。

有點像秦皇那時,這些丹藥確實讓他年輕了許多,但是依舊不能夠實現長生不死,於是國王月越來越不滿足,又私下與巫族其他的長老商量。

佈下了一個邪陣,據說這個邪陣以童女之精元爲主,只要保持着這個邪陣永遠不滅。那麼就能通過這個邪陣獲取的力量,達到長生不死的效果。

可是這個邪陣殺了很多人,大祭司風爲了阻止國君月,引發了一場內亂,巫族的長老聽命於國君月的命令,與大祭司風斗法,最終大祭司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將國君月的軍隊封印在地底之下

破解封印必須得到炎魄,當年大祭司風封印了他的軍隊之後,將炎魄交給了他最信任的妹妹,諾。混亂中諾帶着炎魄不知逃離了何方。”

我與楚南棠相視了一眼,震撼不己。

楚南棠說道:“我之前還是一直找不到源頭。”

“什麼?”

“利用童女的精元,凝聚強大的能量,達到長生不死的傳說,確實是存在的。而我也遇到這樣的兩個人。或許,不只兩個,也許有三個,或者四個……”

老教授聽得有些懵:“等等,你是說,你見過這種邪陣?”

“對,我確實見過,老教授,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

“什麼?”

楚南棠深吸了口氣,才說:“婼羌國的國王月,也許還活着。”

“這……這都是野史傳說,怎麼能當真?長生不死,活了一千多年的妖?”

“張教授,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這些文獻的意義對我很大。之後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我怕把你牽扯進來,因爲這些事情,已經不是常人可以解決的了。”

張教授還有些無法理解,或者這些明明聽着你是天方夜譚的事情,有人一本正經的跟他說確實存在,他根本接受不了。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再消化消化!”

“老師,南棠不想再讓你涉險了,這件事情調查到此爲止,差不多已經得知了個大概了。”

張教授緊抿着脣沒有說話,良久才說:“我一向做事有始有終,雖然這確實是我不太能接受得了的,但是如果有一個結果,你們一定要告訴我,與詳細說說。”

楚南棠失笑:“會的,謝謝張教授。”

我和楚南棠沒有回到宅子裏,而是回了山頂別墅。

好在別墅裏還有很多食材可以做飯,晚上我精心爲他做了幾道菜,見他吃得很香,我也開心。

吃完飯,我問他:“今晚是在這裏歇下了,還是要回宅子那邊?”

“今晚先在這兒歇着吧。”楚南棠放下了手中拷貝過來的文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我上前替他按摩了下太陽穴:“感覺會不會好點?”

“夫人真是賢惠。”他滿是柔情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反手輕撫過我的臉,我擡手覆上,與他十指緊扣。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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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淺笑:“是啊,我們歷經了兩輩子,明明很熟悉了,可是當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是覺得時間遠遠不夠。南棠,我愛你。”

“我知道。”楚南棠眸光閃過一絲淚水,深吸了口,拉過我坐到了他的身邊。

“其實過去對我來說真的太久了,有很多事情都已記不太清楚。活了一千年的概念,會是什麼樣的,我們也無法想像。”

“一個人孤獨的活一千年,那簡直是一種折磨,看着身邊的親人、朋友、愛人一個個離逝,他難道不會感到痛苦?

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有彼此,時間對我們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們能緊扣着手一起走到地老天荒。不再生死輪迴,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肆意的愛着彼此,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嗎?”

“夫人說得極是。”他傾身上前吻了吻我的脣。

由蜻蜓點水般,漸漸熱烈綿長,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窩處,有些麻癢。

我咬着脣,埋在他的胸口,輕輕的喊着他的名字:“南棠,南棠……”

只覺他的呼吸越漸急促起來,猛的將我打橫抱起,我驚呼了聲,雙手下意識的勾過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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