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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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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鎮子鬧鬼啊,有錢的都搬走了,就只剩我們這些沒錢的在這裏熬日子了。” “鬧鬼?怎麼回事?”我不解的看了眼二牛,又轉頭看向大師兄卻見大師兄瞭然的模樣,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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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正常,要是他不知道這裏出事的話,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來這裏呢。

但我還是非常疑惑,怎麼好端端的就鬧起了鬼呢?

卻見牛二沒有當下要說的意思,而是衝我們低聲下氣的說道“你們可不可以先跟我回家,等我把藥熬給丫頭,你們要殺要剮我都沒有任何怨言的,反正丫頭的藥我也只能買起這一次的了。”

牛二哥說的我心中一陣難過,我正打算告訴他,我從來沒有怪過他,可大師兄卻趕在我前面說道“好,你在前面帶路。”

大師兄的一個好字讓二牛渾身猛的一震,不過他在嘆了一口氣之後還是低着頭在前面給我們帶起了路。

他家我早就去過,所以我要是真的想找他報仇的話根本就不需要他帶路,但估計二牛哥此刻早就爲女兒的病和我們的到來嚇得頭腦一片空白,所以他沒有想到那麼多。

一路嘆着氣將我們帶到家之後,從牀底下的地下室裏叫出了他的女兒小蓮。

小蓮再次見到我非常的興奮,她高興的就要撲倒我的懷中,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大師兄卻擋在了我的面前,不讓她靠近我半分。

我雖然不解,但眼下的我注意力卻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我環顧了四周一圈之後纔開口問道“牛二哥,大姐怎麼不在?”

我本是無心的問話,可沒想到我話音剛落之後就換來了小蓮的低聲抽泣。

“嗚嗚,娘死了,娘被鬼害死了。”

“被鬼害死了?”我不可思議的重複着小蓮的話,我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但我還沒見過鬼害人呢。

而且在大師兄教我道法和劍法的那段時間,我多多少少也看過一些相關的書籍,書上可說了,鬼是不會隨便傷人的。除非那隻鬼有天大的怨氣,或者說是生前本就心術不正才變成了惡鬼。

“你們可知道那個鬼是誰?”我思索了一下之後開口問道。

但不等牛二和小蓮回答,我身旁就響起了大師兄冰冷的聲音。

“是胭脂。”

“胭脂?”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我實在沒有想過胭脂會變成鬼,難道人變成鬼就這麼容易嗎?

我對上大師兄冰冷的雙眼,覺得更加不解,而大師兄似乎猜到了我心中的想法一樣,一張臉面無表情的說道“是有人在我們走之後將她的魂魄強行的封鎖在了體內。”

“誰?”我看着大師兄,問了一個白癡的問題。

顯然向來就算是泰山壓頂也面不改色的大師兄竟然也多看了我幾眼,勾着嘴角說道“要是我知道就不來這兒了。”

“小蓮,來,把藥喝了吧。”我和大師兄交談的認真,也不知道哦啊二牛哥什麼時候離開的,直到他把藥端了進來,我才止住了要說出口的話。

只不過我們兩個這半天說的投入,也忘記了一直在不遠處看着我們的小蓮,不過看小蓮的樣子也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而且不僅如此,她還推開了她爹二牛遞過來的腰,看着我們斬釘截鐵的說道“哥哥姐姐,我也要變成鬼,你們有辦法讓我死後比那個胭脂更強大嗎?我要爲我的母親報仇。”

“小蓮,你在說什麼呢?”小蓮的話音方落,一旁二牛哥就見碗猛的放在了桌子上,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家女兒。

而我和大師兄也有點驚訝。

不過我們卻驚訝的有點早了,因爲小蓮接下說的話根本就不是一個小孩子的腦袋能夠想到的了。

她看着自己的二牛,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爹顫抖不止的大手,銀鈴般的聲音特別的好聽。

“爹,我不想做你的負擔,反正現在也沒錢給我買藥了,就算有錢,我這病也不一定治得好……”

“你這個臭丫頭,你在胡說些什麼?”二牛突然揚起大手衝着小蓮就是幾巴掌,我本想阻止,可卻被大師兄死死的抓着手腕不讓靠近。

我不解的看着大師兄,卻見他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小蓮的身體。我得不到解釋,也就只好將目光放在了小蓮的身上。

小蓮的抽泣聲讓我心疼,我忍不住在心底感嘆,到底是個孩子,捱了巴掌照樣會哭。

可是等小蓮哽咽着開口時,我卻再次愣住了。

“爹,小蓮好後悔,要是小蓮早些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你和娘早就過上好日子了,娘也就不會被那個女鬼給害死了。”

“你這臭丫頭,讓你胡說,讓你胡說。”牛二一下下的打着小蓮,但我卻知道,他現在每打一下都是疼在他自己的身上。

“嗚嗚,爹,你就讓小蓮死吧,小蓮不想再成爲你的負擔了,小蓮想要給娘報仇。”

我看着面前只有六七歲大的丫頭和哭的稀里嘩啦的二牛,心中一陣淒涼。

想了想,將手放在了腰間的荷包上,可是我的荷包還沒有掏出來。

大師兄就轉身貼在我的耳朵上低聲說道“這姑娘的病已經沒有藥石可醫,你不必給他們無謂的希望。”

“可是……”我有點失望的看着大師兄,雖然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但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小小的孩子就這麼放棄自己的生命呀,我做不到。

見大師兄這幅冰冷的樣子,我也沒有想跟他多說的心思,猛的甩開了被他握着的手,快步走上前,將手中的荷包準備塞到小蓮的手中。

可是我的手還沒有接近小蓮的手,就被大師兄一把抓住甩出了很遠。

“你幹什麼?”這次我是真的怒了。也對他失望到了極點。

就算他可以對我冷言冷語,但他也不能這麼鐵石心腸的見死不救吧。

“姐姐,不要怪大哥哥,大哥哥就是太愛你了。”一旁的小蓮突然說道。

可她的勸解卻讓我更加的怒火中燒,這麼懂事又可愛的丫頭,我真的想不到往日在我心中如同神仙一般完美的大師兄會這般鐵石心腸。

“安風陌,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失望的看着對面如同謫仙一般的男人。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卻是夾雜着無比的失望和難過。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又恢復了以往一臉冰冷不在意的模樣,只顧着將我禁錮在懷裏,卻連一句敷衍解釋的話都沒有,讓我的心裏更加的難受。

“姐姐,不瞞你說,我身上的病是會傳染的,大哥哥就是太擔心你了?”

小蓮的話讓我全身一震,不過轉念一想,小蓮這般心思玲瓏的小姑娘,她之所以這樣說自己,就是爲了讓我和大師兄之間沒有矛盾吧。

於是,我心裏的火又被激起了不少,看着大師兄的眼光也從失望變成了絕望。

看着他緊緊抓住我胳膊的手,我想也沒想就張口咬在了上面。

可是我沒有想都,他的胳膊都被我咬出血了,卻還是沒有放開抓住我的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半蹲在小蓮面前的二牛突然站了起來。

我也鬆開了咬着大師兄胳膊的嘴,不解的看着一臉沉重卻又疲憊不堪的二牛哥。

卻見他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站定了下來,且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入目可見的潰爛讓我呼吸有點急促,我腦袋裏一瞬間有片刻的空白。

可牛二大哥卻不給我任何緩釋的機會,就開口說道“丫頭的病最近越發的嚴重了,她娘死了也倒好,因爲她也感染的差不多了。而我……要是沒有了丫頭,我也一天都堅持不下去……”

牛二大哥說的哽咽,但我的腦海裏卻開始持續的空白…… ?難道說大師兄早就知道了小蓮身上的病可以傳染嗎?他之所以多次阻止我和小蓮親近就是因爲怕我傳染上麼?可是他爲什麼寧願讓我誤會也不願意跟我解釋呢?

想起剛剛的所作所爲,我簡直內疚的頭都擡不起來,可該面對的逃避也不是個辦法,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打探清楚大師兄到底有沒有生我的氣、

想着,我尷尬的抓住大師兄的袖子,可醞釀好的話還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大師兄就一把撥開我,看着二牛哥說道“這種病本是無藥可醫,但好在你們遇到了我,不過我的能力也只能救一個,你們自己商量一下救誰。”

“救我爹!”

“救丫頭!”

二牛和小蓮幾乎同一時間開口說道。

可我卻納悶了,大師兄是什麼時候學醫的我怎麼不知道?而且爲什麼只能救一個不能救兩個?

難道說……我的想法被二牛的暴喝聲將我猛的拉回到了現實。

“丫頭,你真當我慣着你就不敢打你了嗎?什麼時候還學會不聽話了。”二牛說着不由分說的一把將小蓮拉到身邊,我想阻止,可在大師兄冰冷的目光下我還是幹瞪着眼睛站在了原地。

不過二牛也就是嚇嚇自己的女兒,那打的像撓癢癢一樣,我估計也不是怎麼疼。

但奇怪的是小蓮卻哭的特別的難受,她哽咽的都快咬不清字了“爹……爹爹……小蓮不想再拖累你了,小蓮要死,小蓮要變成惡鬼給娘報仇,小蓮……”

突然,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小蓮突然軟軟的倒在了二牛哥的臂彎裏。

可大師兄的反應好像早就預料到這一切一樣,冷冷的看着二牛說道“我可以救你女兒,但你先得把這個吃下去。”

大師兄說着手中突然變戲法一樣多出了一顆藥丸,衝二牛哥扔了過去。

看着那顆藥丸被二牛哥有點吃力的接在手裏,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可二牛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藥丸打到了喉嚨裏。

他也不問大師兄給他的是什麼藥丸,不過看他看着小蓮捨不得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也一定是知道的。

但是我實在想不通,大師兄不救就不救吧,爲什麼要置二牛哥爲死地呢?

看着眼前的牛二哥軟軟的倒在地上,看着被二牛哥劈暈過去的小蓮雙眼緊閉的躺在二牛哥的臂彎,我心裏就像是被狠狠的捏在了一起一樣。

也收回了剛纔對大師兄的內疚,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問道“爲什麼?你既然不救他爲什麼就不能讓他多活些時日呢?”

“早晚都是死。何必在意早死遲死!”大師兄依舊冷着臉目視着前方,始終都沒有轉頭看過我一眼。

而我,卻是顫抖着手捂住漸漸冰冷的胸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你還是我的大師兄嗎?我的大師兄怎麼可能是這般冷酷無情的人。”

“你有用心瞭解過我嗎?”我的話音剛落,大師兄突然轉頭你看向了我,雙眼中的寒意讓我心驚膽戰。

我慢慢的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是啊,我好像從來都沒有深刻的瞭解過他呢,不然怎麼會沒有提前看清他是這麼冷酷無情的人呢。

胸口的心跳似乎也變得慢了,就連體溫也開始慢慢下降,我好像開始石化了一樣,眼睜睜的看着大師兄抱起躺在二牛哥臂彎的小蓮走進那件破屋子裏。

本來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但當猛然之間想起他早就已經是不一樣的存在了,又怎麼會怕這區區的傳染病。

看來,我是時候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心了,哪怕愛過,哪怕愛錯,至少我已經嘗試過了愛情的滋味,然而這種滋味我也不打算再來嘗試一遍了。

想着,我收拾好情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漸漸冷去的二牛哥。也僵硬的靠近了大師兄抱着小蓮進去的屋子。

縱然我已經猜到了他是要用自己的血來救小蓮,但真正看到他割開手腕放在小蓮的嘴邊的時候,我還是被驚嚇到了。腳步忍不住的就想向前。可是還沒跨過門檻我就停住了,他與我而言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

嗯……不重要了。我在心裏強調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大師兄才收回了手,我只記得他路過我的時候臉色慘白的讓人害怕。

而躺在牀上的小蓮卻奇蹟般的臉色紅潤,甚至臉上的那些腐爛的地方也全部好像一下子就恢復了一樣,精緻的就像個瓷娃娃。

不過在看到她的睫毛輕微的撲閃了幾下之後,我就慌忙站起了身子,腳步匆忙離開了。

因爲我還沒有想好我該怎麼面對小蓮,怎麼告訴她,她的父親被我大師兄間接的害死了。

可是這小小的院落根本就沒有我的容身之所,小蓮的房間睡着小蓮,小蓮父母的房間大師兄早就進去了。

我就好像一個被人遺棄的玩偶一樣,在轉了一圈之後,我突然失心瘋的一把拉開了門。

可是入眼的卻是一隻正打算擡手敲門的白皙的手。

“安大哥呢?”

好長時間沒有見過的紅荔還是那麼冰清玉潔,讓我真正認識了一回什麼叫出淤泥而不染,大概說的就是紅荔這個樣子吧。

“他在裏面。”我思索了一會之後給她讓開了路。

同時自己也走出了門外。

“你去哪兒?”與我擦肩而過的紅荔突然轉身問道。

我愣了一下,語氣淡淡的回她“去外面轉轉。”

“轉轉?”紅荔好像聽到了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看着我瞪着星目,好一會之後才勾着脣角說道“你可知道胭脂的鬼魂現在正在到處找你和安大哥,爲了找你們都快把這一城的人快害死了,你現在出去是想要自投羅網嗎?”

“爲什麼要找大師兄”我不解的看着紅荔,找我還說的過去,畢竟她的死也多半有我的關係,可是我卻實在想不通她爲什麼要找大師兄。

“安大哥沒有告訴你嗎?”紅荔有點詫異的看着我,但這樣的表情也只是一閃而逝,接着她就語氣依舊淡淡的說道“胭脂的鬼魂是被人強行留在體內的,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你和安大哥的仇人。”

“我沒有仇人。”我想都沒想就回到,我哪有什麼仇人,要非說有仇人的話應該就是大師兄了,畢竟他那麼冷酷無情,又活了那麼久,誰知道他以前得罪了什麼人呢。

不過現在讓我在意的不是操控胭脂的是誰的仇人的問題,而是紅荔,她爲什麼知道這麼多事情。

明明我和大師兄進城之後都沒有見過她一面,那她的這些消息又是從哪裏得來的?而且,她又是怎麼知道我和大師兄就在這個地方?

思索着,我也沒有顧忌的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你又怎麼知道胭脂找的是我們,既然胭脂那麼厲害,你應該也活不到這會吧?又怎麼會安然無恙的來到這個地方?”

“這個……”

我絮絮叨叨的一段問話,卻被紅荔從袖間掏出來的東西全部堵了回來。

我看着紅荔手中那把經常被大師兄貼身帶着的匕首,我看着紅荔慢慢抽出的匕首上的血漬。突然感覺胸口堵得難受。

如果我現在還這般自欺欺人的話那就是太愚蠢了,大師兄或許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吧。

不管他和紅荔是什麼關係,他大概至始至終都沒有愛過我吧,不然也不會對我冷如冰霜,不然也不會一遍遍的強調我們做一輩子的師兄妹,更不會把自己貼身的東西交給紅荔…… “對了,你們去過什麼地方,做過什麼事,安大哥都有特別的方式跟我聯繫,他沒有告訴你嗎?”身後的紅荔又補充了一句。

我感覺自己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了,也不管身後的紅荔說什麼馬上天就要黑了,會如何如何的威脅我都管不着了,此刻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寬曠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我本來是漫無目的的行走,最後也變成了向城門外面走去,我記得馬車好像還在城門外面,這座城已經基本上跟空城沒有什麼兩樣了,估計馬車應該也沒有人拉走。

想着,我加快了步子朝着城門走去,可就在我離城門還有十步的時候,城門突然自行關上了,接着,四周狂風大作,吹得我睜不開眼睛。

慌忙用袖子遮住了雙眼,好不容易等風停了我纔拿開了手,卻被對面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胭……胭脂。”我使勁嚥了口唾沫,本來我以爲紅荔說的都是危言聳聽而已,那有什麼鬼會在白天出現呢。

可是當我看見面前的胭脂之後,我心中的僥倖終於徹底被消磨了。

面前的女子依舊一身紅衣,只不過不同的是眼睛裏再也沒有了那份媚意。

灰白色的眼球像是在看着我,又像是沒有看着我,脖子好像沒有力氣一樣耷拉在一邊。

我終於知道爲什麼胭脂爲什麼白天能出來了。這那裏是什麼厲鬼啊!這分明就是個殭屍啊。

“咯咯咯……你來了?”突然,胭脂將一隻耷拉在左邊的頭甩到了右邊,可是卻因爲用力過猛,直接甩到了地上。

我全身顫抖的看着那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止的頭顱,卻發現即使脫離了身體,那雙眼睛依舊好像在看着我,黑白色的眼球,慘白的臉色,配上她滾在地上滾亂的髮髻和妖豔的紅脣。

我慘叫着拔腿就跑。

可是沒跑半截就狠狠的撞在了一個柔軟的身體上。

“咯咯咯,你要去哪兒?”

胭脂飛出去的頭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她的脖子上,此刻,她歪着脖子看着我,雖然眼神裏已經沒有了絲毫媚意,可她卻依舊風情萬種的勾着脣角。

只不過她此刻的風情萬種卻讓我看起來頭皮發麻,顫抖着嗓子說道“胭脂,你的死是蕭桓乾的,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現在這個狀況,換成任意一個還沒有真正歷練過得道士都會害怕的,尤其還是我這種從小沒心沒肺女道士。

所以,我的軟弱和推卸責任也沒什麼讓我好丟臉的,雖然我到現在都想不通大師兄爲什麼那天不讓胭脂把剩下的話說完就着急的結束了她。可現在也不是蠢到追究這件事的時候。

但是爲了推卸的更逼真一點,我還是咬緊牙關顫顫巍巍的繼續補充道“就算那天大師兄不出手你也會被蕭桓折磨死的,我大師兄那麼做就是想想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少受一點折磨,他後來……後來還跟我說過呢。說……說看你一個弱女子,他也不希望你落入蕭桓的手中。”

我看着步步向我緊逼的胭脂,雖然嘴角顫抖的厲害,但好歹總算還是說完了。

不過好在胭脂好像被我忽悠到了,灰白的瞳孔雖然看不清任何的情緒,但她的嗓子裏卻發出一絲疑惑的聲音。

“咯咯咯,是嗎?”

“是啊是啊。”我點頭如小雞啄米。

可我話音說完,胭脂突然揚起雙手,猛的扳正了頭,我被她這個舉動嚇得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本來我還以爲她的頭只能那樣耷拉着呢,可沒想到她的頭還能扳正。

可是扳正後卻比耷拉着更加可怕了。

四散開的頭髮遮住了她半個臉頰,她灰白的眼睛這次終於一動不動的頂上了我,可是那眼睛裏面的惡毒卻讓我心驚。

“可是蕭桓已經死了呢。”胭脂突然紅脣一張,開口說道。

我感覺呼吸猛的一滯,怎麼蕭桓死了的事情她也知道,紅荔和大師兄之間有特殊的聯繫方式,能知道我一點也不奇怪,可是她又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她和紅荔是一夥的?亂七八糟的頭緒一起涌上了我的腦海。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紅荔設計好的嗎?不可能,一定不是的,紅荔和胭脂是最不對付的人,她怎麼可能和胭脂聯合在一起?

不等腦海中的想法成立,我就急忙的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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