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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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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退下!”初月扶着我的胳膊,讓那些侍女在外面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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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去一看,這裏的陳設十分簡單,就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放置着黃色的符紙,還有一柄青銅劍。

“這些就夠了嗎?”我覺得,初月說的做法就是靠着這些東西的,可是看着也太寒酸了點。

“對啊,母皇你看到的這一把劍可不是普通的小玩意,而是干將莫邪鑄造出來的,裏面還有他們女兒的精魂。”初月拿起青銅劍,隨意的在空中揮舞了一下。

那把寶劍發出嗚嗚的聲音,如訴如泣,我的心一下就變得很悲涼很難過。

“母皇你不要覺得奇怪,這把劍裏面有着很重的戾氣,所以才能在冥界發揮作用。”

當然有戾氣了,哪一個靈魂願意永遠被封存在這樣一把劍裏面?

初月把她的月亮球拿出來,懸浮在空中。

“母皇你還是退後一步觀看,我怕傷着你。”初月說完,手指輕彈了一下,一把感覺很厚重的木椅自動滑到了我的旁邊。

我坐下來,不敢發出什麼聲音,免得打擾了初月做法。

只見初月拿了一張符紙,然後用青銅劍劃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紙上,那張紙馬上就散出嫋嫋的煙霧。

煙霧籠罩在月亮球的上空,我看到透明的月亮球裏面慢慢的有了一些圖案和形狀。

月亮球變大了,看得更加清晰。

我覺得初月好像是一個拿着水晶球的女巫一樣,只不過她的表情很輕鬆,一點都不詭異,就跟玩遊戲一樣。

煙霧過後,月亮球變得流光溢彩,很漂亮的發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病,你快快現身!”初月又拿起一張符紙,吹了一口氣,那張紙燃燒起來,火烤炙着月亮球。

我坐得比較遠,看不清楚月亮球裏面的變化,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音樂聲。

怎麼病出來還要有伴奏的?

這是什麼音樂,聽得我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舒服起來。

一種很難受的感覺襲來,就好像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一個樣子,頭昏昏沉沉,四肢無力,肚子也是隱隱作疼。

然後我就開始猛打噴嚏,打得我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母皇,病就要出來了,所以你以前身體上出現過的問題都會重新來一遍,而且還比較嚴重。”

怪不得,我一直都有過敏性鼻炎的,而且也很容易頭疼,每個月來大姨媽的時候也總是會肚子疼。

這些現象現在都出現了,因爲是同時來的,所以我纔有一種病情加重的感覺。

有一段時間我很喜歡一個叫做三毛的女作家,她曾經在一篇文章裏講述過同樣的經歷。

看書的時候我還在笑呢,怎麼可能?

三毛肯定是經過了藝術加工的,所以纔有很靈異的感覺。

現在我相信了,說不定她撿到的死果裏面就有病的魔咒,所以接觸到了之後就會發作。

反正我現在覺得,這個病的出現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母皇,你的清心石呢?”

初月提醒我之後我才反應過來,趕緊把清心石握在掌心裏,那些因爲幻覺而產生的生理反應才慢慢的消失不見了。

清心石真的是個好東西,我很感激巴蛇。

“唉!”一聲重重的嘆息從初月的月亮球裏面傳了出來,給人一種很無奈的感覺。

“別唉聲嘆氣了,快點出來!”初月很不耐煩的喊了一聲,然後又把一張符咒拍在月亮球的上面。

等到煙霧散盡,我看到月亮球裏出現了一張面孔。

這張臉我覺得似曾相識,但是腦子一時半會卻有點短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到過。

這是一張老婦人的臉,很是愁苦的樣子,每一條皺紋裏面都帶着深深的憂慮。

病就是這個樣子的?

其實我看到這張臉的時候還是有點吃驚的,因爲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樣,我都沒有覺得病是一個女性的形象。

因爲既然是病,當然是來勢洶洶,一臉的不屑和囂張,沒有人可以抵抗嘛!

我認爲,至少應該像冥界門口的門神那樣令人生畏,一看就會渾身顫抖。

但是怎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呢?難道病的所作所爲都非她所願?她還挺有菩薩心腸的嘛!

不過我也提醒自己,人不可貌相。

浮游剛剛出來的時候多漂亮,一個金髮碧眼的小正太,誰看了都會喜歡的。

當他出現了另外一副尊容的時候,那可真是喜歡不起來。

所以這個病可能也是一樣的,以不同的面目示人而已。

“你躲在什麼地方,又是爲了什麼?”初月把青銅劍和符紙都放下,然後拿着月亮球問道。

我看到老婦人癟癟的嘴又動了動,眼睛裏透出一股淒涼。

“冥王,難道你還不知道,一旦有我出現的地方都會有不祥隨之而來,我邁出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會讓人死去。”

這個聲音我更是覺得熟悉,但是越想想起來卻越是一團亂麻。

我肯定我是見過這個人,聽過這個聲音的。

“你的本性就是如此,有什麼好奇怪的!”初月不以爲然的說。

病嘆了一口氣:“今時今日,天地之間的大劫難就要來了,我出現與否都不重要,到時候每個人都逃不過這種神的憤怒和懲罰!”

我大吃一驚!

大劫難,最近我走到哪裏都能聽到這個說法,到底即將要來臨的,是什麼樣的場面?

“那是另外一回事,跟你的職責並沒有什麼關係,你躲起來也是無濟於事的!”初月好像知道些什麼,不過她卻沒有明說,而是繼續指責這個叫做病的老婦人。

病幽幽的說:“世間的疾苦我看得太多,本想在這場劫難之前讓那些可憐的人稍微過得舒服一點,沒想到天命不可違,就算我躲在冥界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卻依然要被冥王你召喚出來。”

“原來你真的在我冥界藏着,難道你不怕改變了世間的平衡,會受到責罰嗎?”初月皺起眉來,好像病的闖入令她很不爽。

“平衡不平衡只是一個相對的說法”病還想說什麼,但是初月卻已經沒有了耐心。

“別說這些了,你要是再不出現在我和我母皇的面前,我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本來想要勸勸初月,人家不管怎麼說都是個老人家,這樣兇巴巴的似乎不太禮貌。

但是我轉念一想,初月的歲數可能比病還要大上很多,只不過形象不一樣而已。 病從月亮球裏面看着初月,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恐懼。

我想,初月在她的心裏一定是很有威望,並且讓她感到害怕的,否則不會讓我隔着一層好像玻璃一樣的東西看到她的神色異常。

“冥王讓我現身我也不敢不聽,只是女媧娘娘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情?”病好像從月亮球裏看到了我。

“你出來不就知道了嗎?”初月的口氣越來越重,好像真的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急性子了。

我走過去,看着病說:“老人家,我確實有事想要找你幫忙,小女魯莽,還請見諒。”

怎麼回事,我幹嘛要這樣文縐縐的說話?

可能是因爲此時此刻的環境讓我產生了一些錯覺,古色古香的宮殿,還有我復古的衣着。

“老身不敢,女媧娘娘別來無恙?”病一邊說一邊移動了一下身體,不知道怎麼搞的,她突然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我有點懵,本來我以爲她要出來怎麼都得花一點時間,而且應該是從正門進來什麼的。

“母皇你坐下,尊卑不要忘了。”初月對我的態度有些不快,她拉着我坐在了椅子上,讓病在下面站着。

不但如此,她還讓老婦一樣的病給我行禮,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臉都紅了。

等我稍微鎮定一點之後,我想到了剛纔病說的那句話。

什麼叫做別來無恙?

看來我們確實見過面,只不過我記憶力最近真的不好,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

或者是因爲我體內的兩股真氣盤旋,導致我的兩種人格互相糾纏,所以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們在哪裏見過面嗎?我總覺得你很面善。”爲了弄清楚,我決定還是直截了當的問一問比較好。

病微微一笑:“娘娘可曾記得不久前看到的一位老婦?那就是我!”

她說完之後,我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幅畫面,真的,當時我就覺得那個老婆婆言語間很有玄機,想不到竟然就是病!

“對對對,是有這樣一件事情,我剛纔想了好久都沒有想起來,最近這記憶,唉!”我一邊拍着自己的頭,一邊抱歉的說。

病笑了笑:“娘娘不必如此,我這樣一個不足掛齒的老婦人,怎敢奢望娘娘記得。”

“其實我印象很深的,只不過我懷孕了之後老是感到很睏乏,所以纔會一時想不起來。”

“娘娘懷孕確實辛苦。”病的視線在我肚子上飛快的掃了一圈,然後就轉移開來。

她好像不敢看我的肚子似的。

“你不是說自己害怕生靈塗炭百姓遭殃,所以才躲到我的冥府中來了嗎?那爲什麼要出現在我母皇的眼前?”初月咄咄逼人。

病頗有深意的看着我說:“或者就跟我說的一樣,有些事情躲也躲不過的。”

“找到你就已經很好了,劉尊那麼大的本事也白費了許多的功夫呢!”我很開心的說。

一想到可以跟病一起回去見劉尊,我就覺得有成就感。

他那麼努力都是徒勞,可是我卻在初月的幫助下好像很容易就幫成了這件事情。

看來不管是人是神還是妖,人脈纔是最重要的!

“母皇,你要帶她回去了嗎?”初月輕輕的皺了皺眉,好像還捨不得我似的。

“對,不是說天亮前我們就可以回到人間?”我心裏還是很着急的,怕劉尊會到處找我。

初月點點頭:“也好,那就走吧。”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還是很想多跟初月待一段時間,可是我的肚子似乎越來越大。

“不去了,我還有事。”

我看着她:“那麼,等你身體恢復好了之後再過來,我好好陪你說說話。”

初月似笑非笑:“好。”

我總覺得她笑得很古怪,但卻不知道原因。

“我怎麼回去?”突然,我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來的時候是初月帶着我,現在她不去,我跟病一起走,是不是也跟當時的情形差不多?

“有老身陪着娘娘,儘管放心。”病對初月鞠了個躬。

初月揮揮手:“有你在就行了。”

送我們出了宮殿之後,初月就站住了腳步,似乎不肯再向前一步了。

“那我這就走了。”我覺得我的依依不捨沒有引起初月的什麼反應,她淡淡的笑了笑,好像是送客的意思。

不知道爲什麼,跟初月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我還一直都沒有搞懂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心裏想些什麼。

病招了招手,從空中飄來一朵灰色的雲。

“娘娘,請上去安心站着就是。”

我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很舒服,等到病也上來之後,灰色的雲就升空了。

看着下面的初月越變越小,我的心裏也空蕩蕩的。

病在我身邊什麼都沒有說,她的臉色看起來也不怎麼好,有一種黃土般的樣子。

我覺得她有點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但是,她本來就是病,所以這樣子應該也很正常的吧。

“娘娘找老身,可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病突然開口,嚇了我一跳。

“恩,是的。”我覺得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諱疾忌醫可不是我的習慣。

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

“老身很爲娘娘擔心。”

“我也很擔心,這個孩子有些異常,你看我的肚子,這才幾天啊就大成了這樣!”我沒有聽出她的話裏有話。

病問我:“娘娘從懷孕以來,有沒有做過什麼不好的夢?”

夢?

是做了很多,而且也真的是不怎麼好,比如說那天夜裏夢到了伏羲的聲音,還有很多人被踩死。

“是的。”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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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麼。

“其實能夠懷孕,對我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只不過我的身體有點吃不消了。”

病的眼神有點猶豫,她對我說:“娘娘你知道老身是做什麼的嗎?”

“知道,說實話,我也不怎麼喜歡你的工作。”我以爲,病就是瘟神,是傳播傷害和痛苦的源頭。

媽媽在醫院裏工作,我以前經常會去找她,也看過不少人生病後難受的樣子。

“娘娘知道病的本來樣子是什麼?”病的問題我答不上來。

腳下風聲呼嘯,頭頂卻黑漆漆一片,我看不清楚冥界的天地是什麼樣子的,心裏有些害怕。

病揮了揮手,我眼前出現了一片絢爛的景象。

好多星星在飛舞,還有玫瑰,花海,美不勝收。

“這就是病。”

我驚呆了,怎麼病會這樣好看?

但是我轉念一想,以前在學校顯微鏡下看到的病毒不正是這個樣子的嗎?

越是難以醫治的病,越是漂亮。

“美麗的東西總是給你一種錯覺,其實深層的痛苦已經隱藏在裏面。”病笑笑的看着我。

“到底什麼意思,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我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病要表達的真正的東西,我覺得她還是沒有說出來。

還沒有等到病開口,灰雲下面猛然亮了起來,我低頭就可以看到腳下的景色。

一羣一羣的人,哀嚎着向我們伸出手,他們的臉上有的流着血,有的長滿了瘡,胳膊和腿也都殘缺不全。

還有很多的老鼠在腳下穿來穿去,狠狠的咬着他們的身體,看得我頭皮發麻。

而且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其實我們離地面非常近,好幾次我都差點被人拉住了衣服。

“怎麼回事?”我也慌了。

病對我說:“這些人都是感染了鼠疫的,他們成批成批的死去,然後感染到健康的人,周而復始。”

“這是你造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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