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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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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骨心嬈撇了撇嘴巴,說:“以前的我,很不屑於跟別人爭風吃醋,我覺得那簡直是最無聊,最沒品質的行爲,但後來我才知道,我之所以不屑,只是因爲沒有體會過失去,但是謝謝你,讓我體會到了這種挫敗感,我以爲我只要有足夠的自信,足夠的主動,就可以有一天動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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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我,也被這種看不到迴應的感情給磨平了勇氣,所以我現在已經放棄了,也早已忘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三個字。”她說着,倏爾笑了:“不對,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說不定,早已物是人非了。”

“骨心嬈,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萬傾他是什麼人,他爲什麼會找上我,我的血對他來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他?他是王,讓人服從的王。”

“難道是,是……鬼王?”

我問出口,骨心嬈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一轉眼消失在了雨簾之中,臨走之前,骨心嬈問了我一句話。

她說:“薛燦,你愛孫遇玄嗎?”

“愛。”

“那你能確定,他愛你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骨心嬈不再與我搭話,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茫茫然的空氣之中,只剩下了我一個人,一束閃電劈了下來,照的我整個人白的發紫,我的腦袋裏面一片空白,就像這陰沉的天一樣,我想去追孫遇玄,但我甚至都不知道現在所處的是個什麼地方,孫遇玄走了哪一個方向。

到了這一刻,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世界之大,遇見一個人很容易,可錯過一個人,更加的容易,如果你們之間的某種聯繫斷了,你會感覺到,你再也找不到他了。

一直以來,都是孫遇玄在不厭其煩的找我,受了傷也從不怪我,反而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好,這次輪到我,我卻不知道該如何找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緊張的生活節奏壓得我們彼此都喘不過氣,幾乎沒有時間去溫存,去互訴衷腸,甚至連擁抱都是冰涼的,我們之間的談話,充滿着各種陰謀詭論,我和他甚至沒有當過一次普通的情侶,連分享一杯水這樣短暫的感動都沒有。

就算是抱在一起,也不敢高興,因爲總是會擔心下一秒,會哭的很慘。

我能確定孫遇玄愛我嗎?是愛,還是愛我這種和他並肩作戰,默默陪伴的感覺呢,到底是愛我,還是愛我給他靜默的生命之中,帶來的那一縷光芒?

我的腦子很亂,想了好多的東西,不僅關於孫遇玄,而是關於這一段時間出現的每一個人,然而想來想去,卻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這麼一直站在雨中,被雨水拍打的感覺,至少能讓我不那麼昏昏沉沉。

我回想着骨心嬈的話,只感覺到一陣荒唐,在遇到孫遇玄之前,我甚至連一份情書都沒有收到過,怎麼遇到孫遇玄之後,突然多出了這麼多人喜歡我,當然,關於骨心嬈說的萬傾的那些話,我是絕對不相信的,我可沒有發現萬傾有一點點的喜歡我,他能不殺我就謝天謝地了。

骨心嬈之所以那麼說,是想讓我感動,然後乖乖的配合萬傾吧,我纔沒有那麼傻,連這種話都相信,關於這方面,我還是很有理智的。

那麼陳迦楠呢?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氣息不穩的顫抖,無論以後我跟孫遇玄如何,都不會再聯繫了吧。

我擦了擦冰涼的眼淚,抱緊了胳膊,站在原地左腳踢右腳,等着萬傾把無影救出來,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掉,我只覺的像過了一萬年這麼久,每每想起孫遇玄臉上那蒼白的表情,我好不容易藏住的眼淚就會再度鑽出來,止都止不住,如果我當時再衝動一些,抱住他多好,可我自己都嫌棄自己,他又怎麼會不嫌棄呢?

就像骨心嬈說的那樣,我當時真的是沒有勇氣了。

這麼在雨中站了一會兒之後,我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響動聲,我以爲是萬傾他們終於來了,就欣喜的轉過頭,然而在我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卻狠狠的愣住了,因爲我身後根本就沒有萬傾和無影,而是站着三爺,以及何若寧!

他們怎麼會來這?更重要的是,站在三爺身邊的那個人竟然會是何若寧!

我張大了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好了,此時的雨已經變小了許多,饒是如此,還是像冰涼的黃豆粒砸在臉上一般,三叔那時常用髮膠梳起來的髮型此時也在雨水的作用下變的凌亂,讓他少了股平時的威嚴,反倒就像一個經常逛花鳥市場的老頭子。

但他手中的那把柺杖,始終透露着森然的氣息。

三爺這一次的表情不像往常那樣帶着悠閒,而是十分的嚴肅,以至於他的整張臉看起來像包公一樣黑,當然,最令我訝異的不是三爺的出現,而是三爺旁邊的何若寧!

“三爺?你怎麼會來這?”

“那你呢?你又爲什麼會來這?”說話的是何若寧,她昂着下巴,嘴角帶着一個銳利的微笑,我彷彿脫胎換骨了一般,並不像之前那樣,一副柔弱好欺負的模樣。

“我來這散步,怎麼,你有意見嗎?”

“那你可真是好興致,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散步,奧,你不是問我和三叔爲什麼會來這嗎,那我就告訴你,今日鬼門關大開,我們是來抓鬼的。”

何若寧的話音落下,天空中猛然一個大閃電劈了下來,映襯得何若寧的臉,忽然一白。

我神情呆滯的看着她,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危險性。

“這天氣如此的反常,一定是地府的人,出動了。” 地府的人?!

我忽然想到了無影的那句話,他說白姑難道不怕驚動鬼界的人,這麼說,他們的打鬥真的驚動了地府的人? 最強躺贏 那麼無影和萬傾會不會有事?!

無影是鬼,鬼界的人應該會放了他,所以,會受到責難的人,就只剩下白姑和萬傾了?尤其是萬傾這個難以劃清界限的人,只怕鬼界會嚴加處理吧,但骨心嬈不是叫他王嗎,說不定萬傾就是鬼王!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何若寧的一句話打斷了我,她說:“我看你不是過來散步,而是過來散命的吧。”

我沒有理視何若寧,這個舉動不由的讓她火冒三丈。

我問三爺:“三爺,我想問您一件事,希望您務必能夠回答,關於白姑,您知道多少呢?”

“怎麼,那老妖精現行了?”

“你……你一直都知道?”

三爺冷哼了一聲,說:“她以前是個尼姑,後來因爲幹了壞事,被閃電劈瞎了兩隻眼睛,白姑的眼睛構造很特殊,能夠看到超脫三界的東西,那時我受人陷害,眼睛看不見了,就摘了白姑的眼球,移植了她的*。”

至於三爺之後說了什麼話,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我只聽到了三爺說,她以前是個尼姑,我忽然想到了在桃花庵得到的那個小冊子,冊子上面畫着一個尼姑。

難道說……那個尼姑就是白姑?!也就是說,所謂的山神姥爺,其實是一個吃齋唸佛的尼姑?!

白姑,白姑,穿着白色衣服的尼姑!我怎麼纔想到,我爲什麼早沒有往這方面猜測。

“可是,三爺你既然知道白姑是妖,你爲什麼不收了她呢?”

“老夫的能力有限,要是真打也未必打得過她,以前她披着人皮,我的法器對她沒有作用,但是她既然現了形,我就有辦法收了她!”

三爺講完這句話之後,手指開始噠噠噠的在柺杖上快速的敲動,頻率極快,聽起來讓人心慌。

三爺指了指我身後那空蕩蕩的空氣,說:“這個方位的陰氣非常重。”

說完,三爺便舉起了柺杖,準備朝空氣中戳去,我立即展開了手擋在三爺面前,急迫的說:“三爺,等等!我朋友也在裏面。”

三爺聞言,竟然緩緩的放下了柺杖,說:“丫頭,你不怕我?我可沒少讓你吃苦頭。”

我知道他是在說以前的事,我搖了搖頭,說:“我承認我以前確實害怕你,還希望你早點死掉,那是因爲那時我們的立場是對立的,但是你既然和白姑有仇,就說明你們兩個人之間,有一個人是好的,有一個人是壞的。”

我鬆了一口氣,又說道:“現在很明顯,白姑就是那個壞的,那麼相反,你就是好的,或許你也並好不到哪去,但至少,我和你的利益不衝突。”

魅力遊戲劍士 三爺聽完我這麼說之後,竟然樂呵呵的笑了:“所以你現在是要和我老頭子化敵爲友?”

“是,三爺,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其實有很多機會你可以殺了孫遇玄,但你卻沒有那麼做,說明你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壞,你之所以這麼想要得到那個玉佩,或許有你自己的目的呢,反正玉佩對我來說沒什麼用,如果有一天,它落到了我的手裏,我很願意將它拱手相讓。”

我說的極爲誠懇,現在這種時期,沒有什麼比拉攏一個像三爺這樣的人物更加重要了,我的確需要他的幫助。

何若寧聞言,撇了撇嘴涼颼颼的說:“說的好聽,三叔,她擺明就是利用你,就憑她,能有什麼資格拿到玉佩。”

三爺聽完何若寧說的話之後,瞥了她一眼,然後指着我說:“你還別不相信,這玉佩,跟她確實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何若寧聽聞,立即禁了聲,咬着個嘴巴,一臉不服氣的模樣,估計是因爲想要羞辱我,卻反而被嗆了。

“寧寧,你呀,就是嘴利,三叔給你說過多少回了,嘴巴上贏了沒有用,實力上比的過人家,才叫厲害。”

“切,我哪裏比不上她。”何若寧翻了我一個白眼,不服氣的小聲說道;“有什麼好得意的,孫遇玄早都看你不順眼了,我告訴你,他現在已經利用完你了,你的什麼白馬王子的夢也該醒了。”

聽到孫遇玄三個字的瞬間,我的心口就像被紮了一樣,她爲什麼會的知道,我更孫遇玄之間變成了這樣,她說的孫遇玄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是假的吧……

難道我和孫遇玄,就這樣安靜的,和平的,分手了嗎?

然而情況緊急,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顧及這樣的情緒,三爺提了一下柺杖,大片的水花濺到了何若寧的腿上。

三爺訓斥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裏情啊愛啊的。”

何若寧翻了我一個白眼,什麼也不說了,低着個頭站在一邊,我實在不知道三爺爲什麼會把何若寧帶到這種場合來,畢竟何若寧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讓三爺亂了節奏。

三爺聞道:“那個帶着玉佩的男人是不是也在裏面?”

我點了點頭,三爺的臉上立即染上了愁雲,說:“我去你說的那個深坑裏查看過了,這個人來頭不小,要是真的打起來,我未必能贏。”

“什麼來頭?”

我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爲我也想知道萬傾的真實身份。

“他能控制屍體。”三爺沉思了片刻,說:“每一個領域都會有一個統治者,而他應該就是屍體的統治者,簡稱屍王。”

“屍王?!”我一沒控制住,驚呼了出來,看來是我判斷錯誤,骨心嬈口中的王不是叫的鬼王,而是屍王!那麼也就是說,萬傾是一個死人?

我張大嘴巴,驚訝了片刻之後,向三爺問道:“那麼是鬼王比較厲害,還是屍王厲害?”

“不清楚。”三爺搖了搖頭,隨即揚起了一個笑容,說:“既然今天屍王也在,鬼門大開,那我們就可以有好戲看了,他們兩個誰比較厲害,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坐收漁翁之利。”

三爺毫不隱瞞地點了點頭:“如果我現在冒然參與進去,只會是送死,倒不如看看他們一決高下。”

我一聽三爺這麼說,立馬着急了,我本來以爲三爺過來是爲了抓住白姑,但是他現在根本就不準備動手。

萬傾和無影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出來,一定是和白姑難分高下,如果到時候鬼界的人再貿然插手,當真是吉凶難料了。

三爺撐着柺杖,由於雨水的作用而用力的眯着眼睛,不,他或許並不是在眯眼睛,而是在看一些超自然的東西。

“三爺。”我打斷了他,說道:“如果你知道白姑以前是尼姑,那你知不知道她和一條靈蛇的故事?”

三爺聞言,收回了視線,敷衍一般的搖了搖頭,顧及他對什麼靈蛇不感興趣。

“那條蛇,在即將渡劫的時候,遭受的無極天雷,然後變成了玉佩上的一枚圖案。”

三爺聽我這麼說,這才提起了興趣。

“或許,白姑也要找到這一枚玉佩呢,又或許,靈蛇,渡劫,以及玉佩上的蛇形圖案,都是白姑設計好的?”

“如果白姑就這麼被鬼界的人給抓走了,您會不會就此失去了一個重要的線索,或許,關於玉佩上的玄機,需要通過白姑來解開呢?”

“那你的意思是?”三爺問道。

我立即回答:“我的意思是,三爺不妨搶佔先機。”

我承認我這個提議有些卑鄙,但只要三爺支走了白姑,無影他們就可以脫身了。 我現在只希望無影能夠早點脫身,其他都不重要,只要他安全了,我纔可以沒有負擔的去找孫遇玄,再和孫遇玄解釋一下,其實我不是故意惹他生氣的,不對,我還沒有想好自己要跟他說什麼呢。

三爺微微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在想關於玉佩上的蛇的問題,他問道:“丫頭,你能不能給我描述一下,這玉佩上的蛇形圖案張的是什麼樣?”

我點了點頭,如實回答道:“上面有兩條蛇,構成了一個圈,互相咬着彼此的尾巴,一條蛇是我先前跟你說的,與白姑有關的這條,另一條是條大黑蛇。”

三爺聞言之後,竟然鎖緊了眉頭,說了一句,周而復始。

他用的疑問的口氣,臉色也很沉重,像是有很深的疑惑,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本就是陰沉的天,配上他這陰沉的臉,顯得更加風雨欲摧了。

我緊張的看着三爺,當然,更令我緊張的是他說出來的那句話。

周而復始……又是周而復始,芳百煞在很早之前就說過了,他說那條隱蔽的甬道,是通往一個周而復始的地方。

“三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什麼周而復始?”

三爺聞言,擡臉看看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我卻看的清楚,他那一直拉扯下去的嘴角,緩緩的揚了上來。

既然他會露出這樣的神情,那麼也就是說,我剛剛的一番話讓他茅塞頓開,於是我趕緊趁熱打鐵的催促道:“三爺,時間不多了,您決定好了嗎?”

三爺擡頭看了看天,說了一句帶着陣陣陰風的話:“有人上來了。”

既然他都用了上來這兩個字,那麼就說明,地府的人來了!

何若寧聞言,眼中有微光閃過,隨即一副防備的姿勢,退到了一邊。

三爺頭一次用比較讚賞的眼光看着我,說:“老夫一直覺得,說真話來誘導別人入甕的人,比說假話欺騙別人的人,要聰明的多。”

天才萌寶:神秘爹地極致寵 說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何若寧,話音剛落,手中的柺杖驀然提起,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有雨水滴滴答答的在柺杖上凝聚,滑落,三爺那深陷的眼窩散發出鷹隼一般的目光,白色的頭髮一縷縷的貼在了他的前額上,爲他平添幾分老練。

柺杖的末端,赫然是一把鋒利的銀色尖刀,而尖刀的位置,正分毫不差的指着我的大動脈。

雨水噼啪狠狠的砸在刀刃上,我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連跳都不敢跳。

三爺這是要……殺了我?!

冰涼的空氣中,只能聽見我細膩又粗重的喘息聲,一起一伏,一揚一落……

就在我準備小心翼翼的將刀尖推開的時候,柺杖卻忽然轉變了方向,只聽的‘唰’的一聲,不過眨眼之間,那刀尖竟然直指何若寧的喉嚨。

她的脖子又細又長,一刀下去,定會鮮血迸發。

何若寧見狀,忽的擡起了腳尖,整張臉繃的很緊,應該是沒有預料到三爺竟然會突然改變方向,將刀尖指向她。

何若寧僵硬的笑了一下,說:“三叔,你這是幹什麼,指錯人了吧。”

“說,你把我引到這裏幹什麼?”

“三叔,你在說什麼呀,不是你自己要過來的嗎,我只是說我看到那個女屍了,然後你就過來了,怎麼能算作是我引的你呢。”

“那你說,那個口銜玉佩的女屍在哪?”

“喏,不就在你面前麼。”

何若寧話音落下後,我是真的被嚇到了,我記得三爺說過,何若寧告訴了他,棺材裏面有個銜着玉佩的女屍,但是何若寧竟然說,說那個女屍是我!

她在發什麼瘋!我怎麼可能是屍體,就算我真的是個屍體,也不會口銜玉佩好不好,我有手有腳的,幹什麼用嘴叼。

三爺聽完何若寧的話後,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何若寧趁這個空檔,偷偷的跑開了,然後嘴角淺笑的說:“三叔,人現在就在你面前,你不會讓到手的肥肉跑了吧。”

三爺顯然也被何若寧的這句話給驚訝住了,何若寧見狀,努努嘴說:“三叔,你是明眼人,這女的有沒有問題你一眼就能看出來,只不過你一直都沒有往那方面想而已,我敢保證,我當時看到的那個女人的臉,和她長的一模一樣!”

在何若寧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天空之中忽然砸下來了一個大雷,嚇得我渾身一抖,額頭上已經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了。

三爺的柺杖一甩,勾住了我腿,我膝蓋一彎,猛的摔倒在了稀泥水裏,三爺用柺杖的頭敲擊了一下我的下巴,我立馬就受控制的張開了嘴,三爺剛想上前來觀看一下。

我身後的空氣便驟然發生了突變,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的滾動,翻攪,似有什麼洪晃猛獸要從其中飛奔出來一樣,三爺立即收起了柺杖,兩隻手扶着,盯着我身後的空氣。

我見狀,也踉蹌的爬了起來,將自己的下巴用力的合到一起,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觀看的何若寧手上不知從哪抓了一把粉末,快速的撒到了三爺的面前,三爺費力的吸了一口氣,瞬間耳紅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鼓了起來。

隨後,只聽到噗通一聲,三爺竟然倒到了地上,還保持着蜷縮的動作。

難道三爺死了?!

我驚愕的看向何若寧,因爲她剛剛的身手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連一向機敏的三爺都沒有察覺到,從而被偷襲成功。

何若寧挑了一下眉頭,得意的笑道:“老不死的東西,還搜身,我身上的東西要是能被你搜到,就不叫何若寧了。”

她揉了揉痠痛的手腕,然後對我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我愣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是裝的?”

“當然嘍,不裝無能你覺的我能活到現在麼,不過我說的那句話可不是假的。”

“什麼?”

我話音剛落,何若寧就像一陣風一樣,快速的流竄到我的身邊,她來到了我的背後,我還來不及轉身,就被她從身後用手摳住了我得嘴巴。

她的拇指與中指捏住了我臉頰兩邊的肌肉,食指伸了進來,像是在我的嘴巴里找東西,她的手上還粘着先前的粉末,化在舌頭上的時候特別的苦,不知道會不會把我給毒死,也像三爺一樣的下場。

想到三爺,我撇頭看了看他,只見他還保持着方纔的動作,不知是死是活,面前的黑氣越來越明顯,何若寧顯然是想在裏面的人出來之前找到她要的東西。

看的出來她非常的急切,以至於她手裏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要把我的舌頭都要拔出來的氣勢,可我的嘴裏能有什麼她要的東西,難不成她要要我的牙齒嗎?!

我的手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手上的戒指也不聽話,越是使勁,我的胳膊就抖動的越是厲害。

“省省吧。”何若寧在我耳邊惡狠狠的警告道:“你的這隻手和白姑是息息相關的,現在白姑現了形,你手上的能力也喪失了!”

我聞言,心裏不由得一陣欣喜,按照何若寧這麼說,我的手現在之所以在發抖,是不是代表着白姑現在的情況並不太好!

何若寧大概知道了我在想什麼,哼笑了一聲,在我的耳邊說道:“你別高興的太早,白姑與你之間的聯繫已經蔓延到你的全身了,一旦白姑死了,你的身體,就會被瓦解成粉末。”

何若寧的語調輕飄飄的,聽起來分外的詭異,尤其是她最後一句話所說的,我的身體會瓦解成粉末,以至於我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我就說,白姑絕對不會這麼便宜我的,既然她是山神老爺,那麼她當初讓方白山被迫使我給她磕頭的行爲,一定不是簡單的讓我侍奉她,而是爲了牽制住我!

但是,何若寧爲什麼會知道我的手的事?如果沒有記錯,我似乎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展現過手部的能力,就算被她看見了,她也不會知道這是拜白姑所賜啊,畢竟她和白姑之間並沒有交集?

就在我百思不解,準備一口用力的咬下去的時候,面前那如同漩渦的黑忽然被撕開了口子,隨後,只聽到轟然一聲,從裏面跑出了一個龐然大物。

何若寧在沒看見那東西的時候有些往後退,反而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倒鎮定了下來。

只見那個從口子裏面跌跌撞撞爬出來的,是白姑!

此時,她由石塊組成的身子就像是失去了連接的東西一樣,左右晃動,隨着身體的移動,不斷的有石頭掉落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的緣故,白姑的身體竟然比之前小了不少。

然而就在我剛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白姑卻發了力,所有掉落的石塊都從地上飛昇了起來,重新組合到白姑的身體上,甚至還有許多不屬於她身體上的石頭,從土裏拔了出來,或者從遠處飛了過來,黏着到白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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