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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1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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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默默看著的卓展早已興奮難耐。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巫師作法,還是他最想了解的攝魂巫師,怎能不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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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向斟仲,擊掌道:「斟兄,真是精彩!」

斟仲笑了笑:「招魂是攝魂巫師的本職,沒什麼大不了的。」

「卓展哥哥第一次見,肯定覺得很厲害啊,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赤妘也甩著辮子走了過來,遞給斟仲一塊方巾。

「招魂的關鍵在於意念,只要巫師的意志足夠集中、堅定,一般不會出大岔子的。我在神宮修習十二年,練的最多的就是聚念。」斟仲定容說道,接過方巾,輕柔地擦著臉。

卓展剛想向斟仲詢問黑攝魂的抽魂、索魂是怎麼回事,卻不想被激動的董牛給打斷了。

「斟攝魂,這次可真多虧了你呀,要不然我家閨女可就……」董牛說著說著又跪了下來,被斟仲和卓展趕忙拉起。

董大嫂攬著剛剛坐起的宛兒,淚流滿面:「我生了四個,就活了這一個閨女,她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娘,別說這樣的話,我不是好好的嘛……」宛兒有些虛弱地靠在娘親肩頭,微笑著說道。

斟仲見宛兒已能開口說話,很是高興,忙上前詢問:「宛兒,究竟是什麼東西把你嚇成這個樣子的?」

宛兒皺眉回憶著,目光漸漸渙散起來。

突然,宛兒「啊」的大叫一聲,頭猛地鑽進了董大嫂懷中,身體瑟瑟抖動起來。

「宛兒!」斟仲剛把手搭在宛兒的肩膀上,宛兒猛地一縮,驚狂地呼救著:「救命,救命啊!」

叫聲凄厲,所有人的心都像被瞬間抽緊了般。

「斟攝魂,這可咋辦啊,咋辦啊?!」董大嫂的臉擰巴成一團抹布,眼淚順著皺紋的溝壑流了下來。

斟仲見狀臉色一沉,趕忙收回了手,半蹲下來,極其溫柔地說道:「宛兒不要怕,不要怕,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回到娘親身邊了,再也不用怕了……」

斟仲喃喃安慰著宛兒,這溫柔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不僅宛兒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緊繃的心弦似乎都在這溫言軟語中鬆弛了下來。

宛兒不再抖動了,嘗試著抬起了頭,滿眼的淚痕:「娘……」

「莫怕莫怕,我的宛兒莫怕……」董大嫂摩挲著宛兒的後背,哽咽道。

「斟攝魂……我看到了……」

「宛兒你說。」斟仲趕忙湊近了宛兒,目光滿是溫柔。

「我看到了……滿地的斷手斷腳,還有腦袋,全是血……嗚嗚嗚嗚……」宛兒說著又鑽進董大嫂懷中,抽泣起來。

眾人心中一驚,卓展與斟仲對望一眼,兩人瞬間想到了昨天壯子和段飛說的事。

「宛兒姑娘,你是在哪裡看到的這些東西?」卓展趕忙問道

董大嫂見卓展氣勢洶洶地就過來逼問,慌忙捂住了宛兒的頭,一板一眼說道:「我來告訴你,西頭的小樹林。昨晚喝明朝酒時,宛兒要去解手,我陪她去的。她出來時就魂不守舍的,沒走幾步就倒下不省人事了。」

卓展沉吟片刻,又想開口,卻被斟仲攔了下來。

斟仲朝卓展微微搖了搖頭,再次試探著將手搭在宛兒的肩膀上,見宛兒沒有躲開,便緩緩開了口:「宛兒,莫怕,爹爹娘娘都在你身邊。宛兒,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小樹林那裡……有看到別的人嗎?」

宛兒的肩膀又抖動了一下,過得片刻,才慢慢扭過了頭,輕聲道:「看到了……但沒看清,一個黑影……」

卓展心中一驚,黑影,這跟壯子說的是一樣的,看來壯子是真的看到了。

「那你還記得那黑影多高、長的什麼樣子嗎?」斟仲繼續柔聲問道。

宛兒微微縮了縮,顫聲道:「比我爹高點兒,樣子嘛……很奇怪……好像是三條腿,沒有嘴巴,但有牙……」

董大嫂一把將宛兒的頭攬入懷中,嗔責道:「這孩子,嚇傻了,又說胡話了。」

「卓展兄弟。」斟仲凝重地看向卓展。

卓展點了點頭:「嗯,看來這個人應該就住在附近,或許……就是谷里的人。」

話音未落,半掩的木門被推開了,火大哥風風火火走了進來:「斟仲?斟仲!喲,卓展,你和你娘子也在啊。」

「娘……娘子……」這兩個字飄到耳中,赤妘頓感一陣輕飄,兩隻小手捂著嘴,笑得七葷八素的。

「呃……咳咳……」卓展故意清了清嗓子,有些赧然地看著火大哥:「哦,火大哥來了,有事嗎?」

「我聽荀二家的說斟仲在這兒作法呢,就過來看看。」火大哥說著便一把拉過斟仲,關切地上下打量著:「怎麼樣,斟仲,昨天荼二當家的沒傷著你吧?」

斟仲淡淡笑著,搖了搖頭:「沒,幸好有赤妘姑娘及時救下在下,而且那之後就入定了,我也就離開了荼家。」

「哦,你沒事就好。」火大哥說著,神情忽然複雜起來,目光有些游移:「那個……斟仲,我知道我一個外人不好說什麼,但……但我相信荼二當家的也是一時衝動,你也別往心裡去啊。」

這火大哥和自家娘子都是在荼家的葯田做工,平日里沒少受到荼以蟬的照顧。然而斟仲又是他的好兄弟,他發自內心敬佩這位年輕又和善的巫師。斟仲和荼以蟬起了仇怨,他夾在中間實在難受,也沒法幫任何一方。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單純的期待雙方都各自安好了。

斟仲眉頭緊鎖,嘆息道:「這哪能怪得荼二當家的,分明就是我的錯,若換做是我,我也一樣會……哎……」

氣氛突然尷尬,片刻的沉默。

卓展看了看火大哥,又看了看斟仲,無奈搖了搖頭,打破了這略顯沉重的氣氛:「對了,火大哥,宛兒姑娘說西邊的小樹林……」

「哦,西邊的小樹林啊!」火大哥高聲打斷了卓展:「早上水長老和獸族的司長老、興長老都去看過了,還是那些斷肢,跟之前的一樣。這次,哎,是四個人的。」

「又多了四個人……」斟仲感嘆道。

「這都四十多個人了,谷里現在天天人心惶惶的,這還叫人咋過日子?」董牛重重地一捶桌子,憤然道。

卓展思忖片刻,抬頭說道:「火大哥,帶我去西頭的小樹林,我想去看看。」

「還去看啥,髒東西都叫人收拾走了。」火大哥粗聲道。

一聽拋屍現場已被清理,卓展也瞬間泄了氣,低頭不再作聲。

就在這時,火大嫂推門進來了,見到火大哥就猛地拍了一下他寬厚的背,嗔怪道:「原來你在這兒,找了你一大圈了。」

「我這不是過來看看斟兄弟嗎,你啥事?」

「之前你進城給我買的那個毛披風放哪兒了?」

「啊,那個呀,讓我收到穀倉的那個木箱里了,放在衣櫃太佔地方。不是,這天也沒冷到那個程度呢,你找毛披風乾啥?」

「哎呀,花族長不是要把花腰和娃娃從荼家接出來嘛,這花腰昨晚剛生,我怕她涼著啊。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找了,一會兒人家等著急了。」火大嫂說著便跑了出去。

「哎,等等我,我給你拿吧,那木箱子很重的。」火大哥也奪門而出,快步跟了上去。

「他倆可真恩愛。」赤妘望著跑遠的火大哥火大嫂的背影,感嘆道。

斟仲一聽說花腰和孩子要被接回花家,頓感心安,不禁喟然一嘆,閉上了眼睛。

出了董家后,卓展和赤妘跟著斟仲一起,躲在董家的院門后偷偷望了荼家好一會兒。直到看到花容抱著孩子出來,披著毛披風的花腰被花族長攬在懷中慢步走向花家,斟仲才不舍地離開。 折騰了一整天,卓展他們三人出谷的時候,已是夕陽將斜,殘照留暉。

谷口那線瀑布在金紅的霞光下瀰漫著紅色的流光,片片水花濺起,給這個入冬也並不過分冷的山谷帶來絲絲寒意。

就在卓展的目光被這金霞飛瀑吸引時,斟仲手中牽著的那四條大白狗卻突然發起狂來,對著瀑布一頓亂吠。若不是斟仲用力牽著繩子,恐怕早就衝出去了。

「斟大哥,你這狗瘋了吧?」赤妘拉著卓展就往後躲,氣惱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它們這是為什麼,以往我帶它們出來都很聽話的……」斟仲的身子骨並不很強壯,此時拉著四條大狗著實有點費力,最後只得掏出銅鈴,才讓這四個畜生安靜下來。

斟仲這邊剛鬆一口氣,谷口瀑布轉角處霍然出現了段飛、壯子、段越和懸鈴的身影。

「我說這狗怎麼對著瀑布亂叫呢,原來是你們幾個來了。」赤妘高興地三步並兩步迎了過去,拉起段越的手搖來搖去,兩個姐妹一天都沒見了,自然是要親昵一番。

赤妘這一跑過來不要緊,懸鈴卻抓準時機跑到卓展身邊,一下抱住了卓展的胳膊,將頭靠了上去,聲音甜得發膩:「卓哥哥。」

「懸鈴,你!」赤妘氣憤的回頭,咬牙切齒。

「嘻嘻,是你自己放手的,還不讓我佔便宜了?」懸鈴一臉得意,朝赤妘做了個鬼臉,又學著段飛、壯子他們那樣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一旁的斟仲暗覺好笑,無奈搖了搖頭

得意的懸鈴不經意回頭看了看一身黑色巫袍的斟仲,只覺得那張白皙的臉在夕陽下實太英俊,恍神間不免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於是趕忙問道:「白哥哥,你今天去谷里,找那個荼以蟬算賬了嗎?」

斟仲一愣,想著懸鈴怎麼叫上白哥哥了,疑惑開口道:「懸鈴姑娘,在下姓斟……」

懸鈴似乎並沒在聽斟仲說什麼,快語打斷了斟仲,自顧自地說道:「你打不過他,我幫你出頭啊。我最恨拆人姻緣的人了,更別提拆人姻緣還佔為己有的惡毒小人了。你和小花朵姐姐的愛情那麼美,怎麼可以被荼以蟬那樣的渣滓破壞!」

斟仲本想解釋是自己拆了人家的姻緣,但轉念一想,確實是自己跟花腰的姻緣在先,這到底是誰拆散誰的姻緣還真不好說。

正在斟仲躊躇之際,壯子走了過來:「喂,你們幾個忙活一整天,早上晌午都沒吃飯吧?」

卓展知道他有準備,不免一笑,故意配合起來:「怎麼,沒吃的話,你有安排?」

「那是!」壯子一瞪眼睛,很是興奮:「斟大哥,你屋后籠子里那些鳥我都給你烤了哈,椒鹽、酸甜、醬汁三種口味,愛吃哪種吃哪種,咱們今天自助。」

「什麼?!」斟仲大驚,只覺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眩暈,心中滴血般地疼痛:「哎呀呀,那可是我養來收烏羽和喙皮用的啊!你……都烤了?」

「嗯!」壯子不以為然地點點頭,回答得很是乾脆。

「全部?」

「全部啊,不都烤了咋能有三種口味啊。」

斟仲感覺自己似乎丟了魂般,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我就說,你別瞎動人家斟大哥那些鳥,要吃我去林子給你打啊,非不聽勸。」段飛輕捶了壯子一拳,責怪道。

壯子很是不服,立馬反駁:「嗬,你說的輕巧,你也不看看,這陰晷谷陰得很,找只老鼠都費勁,哪像其他林子有那麼多鳥啊、兔啊的。我沒對他那些大白狗下手就好不錯了,我告訴你啊,我可是饞狗肉湯啦。」

「你說什麼?」斟仲瞪大眼睛,警惕地瞪著壯子,下意識地將手裡牽著的四條大白狗扯到了身後。

「哎呀,斟大哥,逗你玩兒呢,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忠誠的夥伴,我怎麼能夠啊?你這人,嘖嘖,不大氣。」壯子調侃道。

斟仲長舒一口氣,但心裡還是咚咚咚地打起鼓來。

當然,回到住處后的斟仲寧可餓著,也一口沒吃壯子引以為豪的烤鳥。其他人倒是大快朵頤,吃的好不快活。

斟仲有苦難言,魂不守舍地坐了一夜,還三不五時地出去看看他那些大白狗,一夜未合眼。

由於卓展他們剛進谷就被強拉硬拽參加了熱鬧的明朝酒和長命火,隨後又遇上了斟仲和荼家的那檔子窩心事,第二日卓展和赤妘又隨斟仲在那董牛家忙活了一整天。此行來陰晷谷的目的,開圖石,竟一直沒抽出空去打探。

到得第三天,卓展他們才正式出去尋找江老留在谷中的開圖石。

按照江老以往的習慣,必是要將開圖石交與當地比較有威望的人手中,或是一方之主,或是豪門望族,或是富賈大戶。且此人還必須與江老的性情合得來,私交比較深厚。基於此,卓展首先便去拜訪了人族族長花風獵。

花風獵正被自己的家事搞得焦頭爛額,並沒有對卓展他們的到訪太過熱情,但還是告訴了他們之前江老團隊來過的事實。花

風獵表示自己當時盛情款待了江老一行人,也與江老相聊甚歡,但至於卓展說的那個什麼開圖石,自己是真的沒見過。

獸族族長巴庫路去諸次山,求官家調查近日來的獸人失蹤案了,不在谷中,只能等他回來再行拜訪了。

因此從花家出來的眾人便兵分兩路,卓展、赤妘、懸鈴去拜訪人族的風長老、水長老,段飛、段越、壯子則去拜訪獸族的司長老、興長老。但得來的結果都跟花家的一樣,他們都表示自己跟江老處的不錯,但卻都沒有開圖石,也沒有聽說過在誰那。

除了獸族族長巴庫路,谷中德高望重的就只剩下另外一位巫師,斟仲的頂頭上司,大巫祝歡敦了。然而歡敦年事已高,去年便染了重疾卧床不起,谷中的一切大小巫事都交與斟仲操辦了。

卓展他們去的時候,歡敦躺在床上瘦如枯骨,涎水直流,目光渙散,連話都說不清楚,更別提開圖石的事了。

歡敦的兒子、女兒也表示不知情,卓展他們只得離開,想著回去問問斟仲有沒有什麼線索。

易龍一夥兒在這工業商業都十分落後的陰晷谷實在撈不到什麼財頭,很是心急。後來他們從谷里人那裡打聽到,荼家的葯田需要人手,便尋思著找荼以蟬談談合作項目。

可那荼以蟬現在正在氣頭上,自己被戴了頂大大的綠帽子不說,老婆孩子也都回娘家了。

荼以蟬在家動不動就生悶氣、摔東西、大喊大叫,哪裡還有心思跟易龍這幫二流子談什麼合作項目。一頓亂棍將易龍他們哄了出去便閉門不出了。

易龍他們幾個只得找了谷中一戶沒人住的荒僻院子住下,每天除了尋些吃的,便沒有任何事可做,實在是乏味透頂。天天嚷嚷著這趟買賣賠本了,甚至還跑去找卓展他們訴苦,吵著要彌補損失。卓展自不會搭理他。

這一夜,懸鈴纏著斟仲,讓他講他和花腰的愛情故事,一直到深夜。

斟仲本就性情溫和、心思縝密,對待感情之事自然比旁人更細心。他和花腰的每一次見面,每一回親吻,甚至每一句情話都記得清清楚楚。這在外人看來本不道德的婚外情,從他口中講出來,真真是凄美感人至極。

聽得懸鈴是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完全沉浸其中了。

卓展又有些失眠了。

前半宿,斟仲的講故事聲和懸鈴的哭笑聲一直擾的他睡不著覺。等所有人都睡下了,他腦子裡又不自覺地想起其他事情來。開圖石到底在哪裡呢?谷中相繼出現的獸人斷肢又是怎麼回事?無解的問題在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想著想著倒也睡意昏沉起來。

迷迷糊糊中,卓展好像聽到木門「吱呀」了一聲,是誰呢。可自己才剛有些睡意,又實在不想起來。管他是誰呢,想來又是斟仲去查看他那些大白狗了。這樣想著,卓展便昏昏沉沉睡去,不知日月。

第二天早上,卓展罕見的起來晚了,就連一向賴床的壯子都已經圍在鍋台邊熬粥了。

赤妘笑嘻嘻地把小腦袋探了過來:「卓展哥哥,做夢了?」

「沒……睡得有些晚了。」卓展敲了敲還暈乎乎的頭,接過赤妘遞過來的溫濕的毛巾,擦了把臉。

卓展環顧四周。

斟仲在認真的研磨他那些個鳥喙、獸甲。

段飛在院子中打拳。

壯子和段越在商量著往粥里加什麼東西好吃。

赤妘則安安靜靜地坐在了他身邊,把刷牙水和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他,神態怡然,看起來心情不錯。

卓展總覺得這過分和諧的場景有點兒奇怪,似乎少了些什麼。

心念閃電,卓展恍然,原來是少了懸鈴那個鬧人精跟赤妘爭風吃醋,怪不得今天這麼安靜呢。

「懸鈴呢?」卓展一邊刷牙,一邊問著赤妘。

赤妘一撇嘴,很是不樂意:「卓展哥哥,你怎麼醒來就找她,妘兒……妘兒不高興了……」赤妘說著便背過了身子,小嘴撅得老高。

卓展起身,努力用嘴唇攏著快要溢出來的牙膏泡沫,用牙刷把點了一下赤妘的額頭,嗚嚕著:「小傻瓜,我找她能有什麼事,還不是怕她出去惹禍……」

話剛到嘴邊,卓展猛然心驚。

現代殺手生存指南 回想起昨天和前天懸鈴的種種反常舉動,以及昨夜那聲「吱呀」的推門聲,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了卓展腦海中。

「不好!」卓展一把抓起剛剛擦臉的那塊毛巾,飛快抿了一下嘴上的牙膏,拉起赤妘,奪門而出。

「哎哎,卓展哥哥你掐疼我了……咱們這是幹嘛去呀,還沒吃早飯呢!」赤妘驚呼著,莫名其妙地望著突然發瘋的卓展。

「去荼家,找懸鈴。」

卓展這句話不僅讓赤妘震驚不已,其他的人也都一臉懵逼。幾人大眼對小眼地望著彼此,心想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還是斟仲的一句「荼家……懸鈴該不會真的去找荼以蟬尋仇去了」點醒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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