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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1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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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是季寒先認識你的。」宋涼生笑了笑,「他從認識你開始就是場悲劇,如今他為了你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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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涼生的聲音很淡很輕,他那毫不在意的語氣,對藍夢來說卻是致死的毒藥,是她最後的希望徹底無情地打破的噩耗。

藍夢捂住耳朵,發瘋似的發出尖叫聲:「啊!!!」

宋涼生緩緩直起身體,雙手斜插在褲袋裡,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淺笑,靜靜看著藍夢發瘋。

藍夢頹然地跪在地上,目光獃滯無神。

季寒……死了?

宋涼生的皮鞋微動,藍夢馬上彷彿受到驚嚇一般,趴在地上,雙手抱住他的皮鞋。

她的眼睛溢滿了恐懼和真誠,顫聲道:「求你告訴我,季寒的墓地在哪裡?」

宋涼生薄唇輕抿,沉寂的空氣中響起他溫潤的聲音。

彷彿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城郊公墓。」

他抬起腳,藍夢倉皇地鬆開手,跌跌撞撞地讓開,看著宋涼生頭也不回地走掉。

藍夢痛苦的臉色幾乎要扭曲了。

到了今天,她終於明白了。

一切都是假的,什麼都是假的。

宋涼生天性涼薄,她把感情放在他的身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沈蘭芳自私自利,她想要靠沈蘭芳翻身無疑是痴人說夢。

而宋老心裡只有算計和利用。

眾妙寶經 她這一生都被宋家害慘了。

而那個唯一對她好的男人,真的……死了?

「又在幹什麼呢,還不去要錢?你今天要是要不夠五百塊錢,看我們怎麼收拾你!」幾個男乞丐惡聲惡氣地威脅道。 藍夢嚇得渾身顫抖,「不要,我馬上就去要錢!」

等到擺脫了那幾個男乞丐,藍夢一步步在地上爬著。

城郊公墓!

她就是爬,也要爬著過去!

她必須要親眼見到季寒的墓,否則她就是死也不會相信季寒已經死了!

雪彷彿越下越大了。

藍夢咬著牙,憑著驚人的毅力,拖著斷腿爬到了城郊公墓。

她一個墓碑一個墓碑地尋找。

當她把前面的九排墓碑都找完了之後,她的心情變得輕鬆起來。

她就知道,宋涼生果然是騙她的!

季寒怎麼會死呢?

季寒可能會死啊!

還白血病,呵呵!

真當她是白痴那麼好騙啊!

可她的視線落到第九排最後一個墓碑的時候,她臉上得意的笑容陡然僵硬住了。

墓碑上是季寒的黑白照片,是化成灰她也無法忘記的溫暖容顏。

在照片下面寫著一排字。

季寒之墓。

她在看到那四個字的時候,陡然吐出一口血。

她顧不上擦乾淨嘴角的血跡,跌跌撞撞地爬過去,抱住墓碑,用破碎的,骯髒不堪的袖子,不停地拭擦著墓碑,想要看清楚上面的字跡。

季寒之墓!!

這四個字,不管她怎麼擦都還在。

巨大的,遲鈍的絕望終於如海潮般席捲了她整個心臟,冷汗一滴滴順著她的額角流下。

終於,她拖著破敗不堪的身體,癱軟在地上。

眼睛直直的,轉都沒有轉一下。

季寒死了……

季寒以這樣的方式,永遠地離開了她。

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這個人出現。

從今以後,她是這世上唯一的,孤零零的了。

她的眼神漸漸又趨於瘋狂,忽然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把刀子。

「假的!騙人的!!季寒,這根本就不是你的墓,你一定躲在哪裡在看我的笑話吧!」

她大笑一聲:「季寒,你的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殺了我自己!!」

四周沒有一絲動靜,只有漫天的雪花。

藍夢狂笑著:「好啊,你不出來是吧?」

她手起刀落,刀子深深刺進了她的手臂!

四周依舊沒有動靜,只有雪越下越大。

藍夢也越來越絕望,她把刀子拔了出來,再次刺入!

這一次,她刺入的地方是心臟!

鮮血如同噴泉似的往外冒。

身體的疼痛再痛,也比不上她此刻的痛徹心扉。

她的身上已經被鮮血染透,她的心也漸漸涼了下來。

季寒死了……

真的死了……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如此自殘?

哪怕是她的兒子被人摔死,哪怕是她被打斷了雙腿,淪為乞丐,哪怕是她受盡那些男乞丐的侮辱時,她的心頭都有一個堅強的念頭在苦苦支撐著。

那就是找到季寒!

可現在,她才感受到了最真實的絕望!

宋涼生好殘忍啊,在她最凄涼的時候,才告訴她這個消息。

生生地打碎了她賴以生存的唯一希望。

她滿是鮮血的手指,緩緩撫摸著冰涼的墓碑上,季寒的黑白照片。

耳邊漸漸響起了季寒的聲音。

「夢夢,我會永遠守著你的。」

「夢夢,如果你真的愛宋涼生,哪怕粉身碎骨,我也會幫你實現心愿!」

「可你現在不幸福啊,夢夢,你為什麼要那麼傻?」

「夢夢,我願意娶你,我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為了你,殺人放火我都願意!」

……

藍夢獃獃地望著照片,任由身上的鮮血噴涌。

忽然,她仰頭哈哈大笑:「季寒,你才是最傻的那個,你為了我做了那麼多,卻又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下,你以為我沒有了你,還能活下去嗎??」

她哈哈狂笑,笑聲被風雪碾碎。

她身上的血已經在地上流了一灘,墓碑前全都是她的血,鮮紅一片,每一寸土地都像是被她的鮮血浸泡過。

凄然的風雪中,回蕩著她悲涼尖銳的狂笑。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奈何橋上,寸步不離。

然後下輩子,她還要遇見他。

下一次,她一定會認出他,不會再認錯人了。

她抱著冰涼的墓碑,嘴角微微上翹,彷彿做了一個圓滿的好夢。

片片雪花紛飛,像是婚禮的撒花。

藍夢笑了,笑著看著季寒穿著一身禮服站在前面等著她。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換上了一身婚紗。

她朝著他走過去,越來越近,最後被他牽住了手。

一如那年初遇,他伸出寬大的手掌。

一仰頭,就對上他燦若星河的眼睛。

「季寒,我愛你。」

藍夢的嘴唇翕動,喃喃地說道。

這一句話,她欠了他一輩子,終於在此刻說出來了。

季寒卻沒有回答她,而是一轉身,走了。

「季寒……」

藍夢焦急地喊著。

她追了出去,隨著他融入漫天雪花。

藍夢死了。

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夜裡,藍夢死在了季寒的墓前。

等到第二天被守墓人發現的時候,她的身體被雪花覆蓋,彷彿與墓碑連成了一體。

他們沒有辦法將她的屍體和墓碑分開,最後是硬生生地敲斷了她的手臂骨頭,才勉強將她分開。

半夜,宋涼生忽然醒了。

手機有電話進來,是他派去跟蹤藍夢的人回話,說藍夢死在了季寒的墓前。

復仇總裁的罪愛新娘 「把她安葬了。」宋涼生對著電話,平靜地說道。

宋涼生慢慢地坐了起來,披著睡袍,站在漆黑的屋子裡,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大雪。

願死者魂安,來生再無悲涼。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四個月就過去了。

三四個月的小哥哥和小妹妹頑皮得很,顧爺爺、顧奶奶、舒文君,幾個人爭著搶著帶孩子。

今天又被顧爺爺搶到了,他把臉一唬,別人就不敢和他搶了。

蘇晚身子一恢復,就幫著顧朝夕交接工作。

他卻似乎有意培養她,讓她接手公司。

帝爵可是個大公司,蘇晚這一忙起來,就忙得腳不沾地。

等到她把事情給忙完了,才意識到寶寶又被顧爺爺帶在身邊了。

顧爺爺把兩個小寶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所以她也不怎麼擔心。

就是怕孩子太頑皮,會讓顧爺爺給累著。 蘇晚直接去院子,遠遠就看到顧爺爺坐在花園的搖椅上。

兩隻手把小妹妹抱在他的膝蓋上,正笑呵呵地哄著小妹妹玩,那眼睛里的疼愛都快要溢滿出來了。

顧奶奶坐在旁邊,懷裡抱著小哥哥。

只見小哥哥穿著一件大紅襖子,小腦袋上戴著一個doge的毛線帽子,這份打扮簡直潮爆了。

「哎喲喂,我的小心肝,這頂帽子可是有小綿羊的親筆簽名呢,這可是太奶奶給你的傳家寶了。」

小哥哥的小嘴裡不時的發出「啊啊」的聲音,像是在回應著顧奶奶,引得顧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舒文君在一旁修剪著一盆盆栽,臉上帶著笑意,不時地朝著這邊看上幾眼。

兩個小寶寶已經四個月了,雖然剛生下來的時候看著瘦巴巴的,可這幾個月簡直就是飛速的長。

尤其是小妹妹,身上已經露出女漢子的特徵,頑皮得很,力氣又大。

見到顧爺爺的白鬍子笑得一顫一顫的,小妹妹抬起胖乎乎的小爪子一把就把鬍子給抓住了。

顧爺爺一聲慘叫:「哎喲,小昭昭快點放手,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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