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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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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也說道:“是啊,晨哥啊,我和柿子算是大學剛畢業的。那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事事想着找長輩啊。你挫不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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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麼一言一語地說開了。雖然晨哥也覺得他們兩說得挺有道理的,但是怎麼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去岑家村這件事,柿子做過很多遍了。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小胖身上幾乎每天穿的都是軍備,這不成問題。

但是幸福姐就刁難着要回去洗澡換衣服再跟他們去,要不就不去。四個人裏,就數幸福姐學的和之前佈局的那套差不多,她要是不去,其他三個人心裏還真沒底着。這裏一來,晨哥就收到了任務,先陪幸福姐回去洗澡換衣服。

在他們出門的時候,小胖還扯着晨哥說了一通悄悄話呢。

電梯裏,只有着晨哥和幸福姐兩個人。晨哥是看着你電梯裏鏡子一般的牆,猶豫了好一會才說道:“對不起,幸福,我,昨晚……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別說話吧,你就適合當木頭。”幸福姐依舊說得有些陰陽怪氣的。

晨哥咽咽口水,才說道:“今晚回來得早,我們直接去你家吧。去你的房子那邊,我……”

“小胖教你說的?哼!什麼意思啊?意外的嫁不出去哈男人啊?kyv裏的少爺妖精一大堆,隨便哪個都比你好啊。”

“我……”

看着晨哥那緊張憋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幸福撲哧一下,還是伸手挽住了他:“好了,你說的,今晚。”

晨哥隱忍着笑意點點頭:“嗯,今晚。”

等着他們真正出發去岑家村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爲了節約時間,午餐都是在車上吃的快餐。

走高速,再到下面的縣城,再到岑家村舊址,就是小胖開車那也要足足三個半小時了。十二點出發,等着他們趕到岑家村的時候,都已經是三點半多了。這時候陽光已經沒有中午那麼炙熱,在大冬天曬曬這午後的陽光真的很舒服。

今天他們來,和以前來並不一樣。以前柿子來,都是要過夜的,不過夜見不到爸媽啊。那什麼無煙爐啊,帳篷啊就都要準備。本來想着在祠堂裏面掃一間房間出來的。但是一年到頭就在那睡一兩個晚上,掃房間出來那也是一次『性』的乾脆直接睡帳篷吧。

這次完全不一樣。因爲他們去壓根就沒有打算去過夜的。如果沒有異常,一切順利的話,四點半五點就能回到車子上了往回了。就算慢,五點前也應該能退出村子了。

按照零子叔和金子姨媽說的那些故事,他們只要在祠堂旁那個墓,找到槓桿把墓碑挪開。下去就是一個空間,那裏就能看到第一道門,那上面應該就有着第一節雕龍大梁。他們只是要一截開門的鑰匙而已,聽過這個故事的晨哥、柿子和幸福都沒有提出異議。都認爲那只是鑰匙,就算他們真的取走了意義也不大。畢竟那不是陣眼啊。

車子停在了岑家村新村的大榕樹下。再往裏就是進入了陣裏了,下了車子,小胖就牛叉了起來。平時在這幾個人裏,他一直都是旁觀的那種,而今天,他作爲來過這裏的人,還能給大家帶帶路,講講周圍的環境風俗什麼的。這讓他自我感覺良好啊。

幸福姐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沒有打擊小胖。而柿子也喜歡看着小胖現在這種小人得志的樣子。

進了老村,那些殘垣斷壁,那獨特的陰氣,不着痕跡的陣法,讓晨哥和幸福姐都驚訝了起來。就連小胖也因爲這裏比外面涼了個好幾度而閉嘴了。

小胖最後說的是:“平時吧,你們都看到鬼,就我看不到。但是上次我來的時候,我也能隱約看到一點柿子的爸媽呢。”

晨哥應道:“這裏陰氣很重,而且是整個空間的。你進來的時間長的話,確實有可能看得到。”

這個話題之後就大家就都沉默着朝裏走去,一直走到村子中心,唯一的一座保存得完好,而且有修繕痕跡的房子,那就是祠堂。

站在祠堂門前,就能看到裏面整齊的擺放着的新舊不一的牌位。幸福姐壓低着聲音說道:“我們是不是要上去上香啊。畢竟柿子爸媽是認識我們的。”

柿子趕緊說道:“別,我爸媽就住這。你們一上香,他們馬上就能知道我們來了。先幹活吧。”

關於他們爸媽那邊進入一旁榕樹下的那個大墓的事情,他們都是從小當故事聽的,聽的次數也不是兩三次的了。這現在真要的面對現實中的故事情節了,他們還是挺緊張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那刻着“岑國興之墓”的大墓碑被橫放着,上面還有着一個很大的秤砣。這些都是需要槓桿來撬起來的。

這麼多年來,柿子都謹遵着零子叔的交代,沒有動這個墓一分一毫。所以上面落滿了樹木也沒有清理。

當年的那大棍子在哪裏?還能用嗎?這個問題擺在了大家的面前。 柿子最先用腳踢開那些落葉,說道:“先找找那大棍子,要是找不到我們就在想辦法。”

看着他在地上踢着,幸福姐說道:“我聽我媽說,那棍子後來是丟樹上去了吧。晨哥?”

“景叔沒說過。景叔的外圍的陣眼,他在開墓之前就先離開了。”

柿子還在那裏踢着地上的落葉,尋找着被落葉覆蓋了是槓桿。二十幾年的落葉,那要是真在落葉下面的話,他們可以看着一輛小鏟車來找了。

小胖聽着幸福姐的話,就一串爬上了大榕樹上。大榕樹枝丫本來就是又大又粗還很多,要爬起來也不困難。只是這南方的小城。冬天是時候,榕樹是不落樹葉的。只要到了春天回暖的時候,纔會落下一部分樹葉,是絕對不會出現整個樹都落光樹葉的事情的。

所以在這麼茂盛的榕樹上尋找那槓桿還是有一定困難的。

人家兩個在忙着,幸福和晨哥總不好就就這麼站着吧。兩人也意思意思地踢踢地上的落葉,感覺一下下面是不是藏着東西。

十幾分鍾之後,榕樹上傳了了小胖的聲音:“喂喂,下面的人讓開,那棍子在這裏呢。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隨着他急促的聲音,就聽着樹上傳來的木頭敲打的聲音。

三個人趕緊退出了這棵樹的範圍之內,幸福還喊道:“喂!你小心點,我媽說這樹成精了的。”

“嘭”一聲響聲,一根碗口粗的槓桿掉了下來。砸在那落葉上倒也沒有傷着什麼。小胖從樹上跳了下來就說道:“這麼大一根木頭,當初怎麼就丟得這麼高的啊。”

柿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撿起那槓桿就走向了那墓碑秤砣,說道:“快點動手吧。時間已經比我預計的要長了。要是我們五點我們不能退出去,我爸就要出來罵我了。”

有了槓桿那秤砣和墓碑就很輕鬆地被移開了。出現了一個向下的洞口。

小胖拿出了他的手電往裏照了照:“裏面什麼也沒有就是一個圓形的空地。”他是第一個下去的。並把他的那軍用手電筒換成了燈光照明,就像電燈一樣,讓這裏每個角落都能照得到。

四個人都下來之後,小胖再次說道:“這裏怎麼什麼也沒有啊?”

柿子說道:“你還真希望出來一個殭屍給你當大俠呢?”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牆邊的一個圓孔處。

那圓孔裏的就是第一節雕龍大梁。它比牆體凸出了兩釐米,要拔出來應該很簡單。但是四個人圍過來,卻沒有沒有直接拔下來。

幸福姐說道:“假設一,這只是鑰匙。現在門鎖好了,我們把鑰匙拿出來,也沒關係。反正沒鑰匙,這門永遠打不開,裏面就永遠的無限循環狀態。這樣,我們用雕龍大梁去換取滅了癸乙救天絲這件事就很划算。假設二,我們一拔出來,我們就進入了這個陣裏。”

“會有什麼危險啊?”小胖問道,“殭屍會跳出來?柿子,要是我把你是殭屍老祖宗給爆頭了,你不會介意吧。”

柿子白了他一眼,幸福也搖搖頭說道:“小胖,這不是拍電影。如果的假設二,當我們抱着雕龍大梁走出那洞口的時候,就會發現,裏面還是這個墓室。然後再出去,還是這個墓室。再出去也還是這個墓室。我們就會一直在這裏循環下去,直到餓死。”

“靠!這比殭屍爆表,殺傷力都大啊。”

柿子的手已經放在了那雕龍大梁上:“我就賭了,我賭這個就是鑰匙!”然後他看看身旁的三個人,“又要反悔先出去的嗎?”

三個人都沒有理會他,他這才緩緩拔出了雕龍大梁。在那截大梁完全離開牆之後,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四個人相互看了看,都朝着那洞口看去。

同樣的,小胖是第一個站在那洞口前的,他是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硬着頭髮跨了出來,還說道:“是生是死隨便了!呀!”

在他後面的三個人聽着他的聲音,更緊張了起來,難道真讓他們猜錯了?

結果小胖說的是:“怎麼就不來點刺激呢?喂,沒事,出來吧。”

四個人都出來,看到的還是那大榕樹,還是那大秤砣大墓碑。幸福姐長長吐了口氣說道:“你喜歡刺激啊,今晚上你留下來一晚上啊,明天我讓晨哥開車過來接你。這夠刺激的了。”

柿子和晨哥正在忙着把那墓碑和秤砣還原呢。等着弄好了之後,柿子就說道:“別說廢話了,快點走吧。一會我爸出來了。”

晨哥把那槓桿又交給了小胖說道:“丟上樹去。”

小胖看看那木頭,皺着眉:“那麼大的東西,我能從樹上弄下來就不錯了,還讓我丟上去啊?”

“之前有人能丟上去,你也應該能。努力吧。”

“我……”小胖沒話說了。在部隊裏就是這樣,別人能做到的,努力之後也要能達到。所以小胖還是接過了這個任務。

在他嘗試着丟了好幾次,終於把那木棍卡在樹上,手都已經酸了。不過卡在的那位置還是讓他很不滿意的,那地方比他剛纔發現這棍子的地方矮了很多。

柿子才說道:“小胖跟你說一下,當年丟這個上樹的是我爸。嗯,你已經很優秀了。走吧走吧,快點離開了。”

小胖石化在那裏了。柿子爸和他比?柿子爸那不是人吧,害他也跟着去丟那大木頭,手現在都要脫力了。

四個人走出岑家村舊址的時候,就連話比較少的晨哥都說道:“這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呢。”

柿子說道:“簡單不好嗎?你還是希望看到幾個鬼來給你練練手啊?我每年都來,其實這裏面很簡單的,就是被傳得恐怖罷了。”

幸福姐也說道:“我也覺得太簡單了。總感覺還有什麼事情會發生吧。”

“別管了,趕緊走吧,五點了!”時間已經遠比他預計的要晚了。也不知道是哪裏拖了時間,等着他們回到這邊新村的大榕樹下的時候,時間是四點五十八分。

上了車子,因爲小胖的手還是脫力的,那麼就由柿子來開車,小胖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而後面的兩個人,已經靠在了一起。

幸福估計着這個時間,回到a市也就九點吧。吃個晚飯加宵夜的,也就十點吧。這個時間應該還可以安排一下的。想想她一個快三十的女人了,以前不是沒有過男朋友。有過,但是被她學這個嚇跑了。也有過沒有被嚇跑的。但是在人家要求上牀的時候,她都拒絕了。鬧到最後,只好分手了。

現在和晨哥在一起,人也快三十了,這個社會上的事情也看開了。什麼結婚以後再第一次,那都是爲了掩蓋自己x無能的漂亮藉口吧。就晨哥這『性』子,在牀上搞定他,從明天起,他就是忠犬了。

幸福得意地抱着晨哥的胳膊,頭也靠在他肩膀上閉着眼睛,甜甜笑着。

晨哥還是那張木訥沒無情的臉,看着窗外的景『色』。

五點過後,六點,天開始昏暗了。七點,天已經完全暗了。在高速休息站休息一會,上了個廁所之後,四個人繼續上路。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柿子在休息之後就總覺得怪怪的。

坐在後面的幸福姐覺察到他好幾次都從倒車鏡看向後排座位,忍不住說道:“看什麼看啊?你沒見過人家抱一起啊?用不用親個給你看看啊?好好開車吧你!”

柿子臉上明顯就是白了一下,趕緊將注意力集中在路面上。

在一次和大車會車之後,大車的車燈掃了進來,晨哥的身體也僵住了。因爲幸福姐是賴在他身上的,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變化。

“怎麼了?”幸福疑『惑』着。

晨哥緩緩吐了口氣,想想了前面的柿子,而柿子這時候也看着倒車鏡裏。他能看出來,柿子看倒車鏡,並不是看他和幸福,而是看幸福身旁的那個空位置。

就在那瞬間,外面的車燈又掃了進來一下,晨哥看清楚了。就在空位上,幸福的身旁,坐着一個男……鬼。

那男鬼看上去還很年輕,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晃眼看過去的時候,有着一種感覺,就是和柿子長得有點像啊。

晨哥想到了答案,那個男鬼就是柿子爸爸岑祖航,就是以往聽景叔講的故事裏的那個被煉化過的男鬼。

他……跟着他們出來了?這個?

看着車子上的反應,柿子爸爸應該是在休息站那就出現了的。因爲柿子就是在那時候開始頻頻回頭看的。而車子上小胖在那假寐着,應該沒有看到,而幸福一直賴在他的身上,應該也沒有看到吧。

晨哥本來就是在殯儀館工作的,他身上的陰氣肯定比幸福重,能看到柿子爸爸也是有可能的。

晨哥的異常,幸福也感覺到了。她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幸福的話問出來,前面的柿子也緊張地往後看了一眼。“你們兩怎麼了?”幸福一臉的疑『惑』。

晨哥附在幸福耳邊說道:“鬼坐在你身邊。” “啊!”一聲驚叫,幸福姐就往晨哥身上抱去。

晨哥和柿子還好,小胖被幸福的驚叫弄得驚了一下,因爲他剛纔就是在假寐的,這麼驚的一下,頭就直接撞車窗上去了。

他齜着牙沒好氣地說道:“幸福姐啊!就算晨哥答應跟你xxoo你也不用激動地喊這麼大聲啊。你丟不丟臉啊。”

沒有人澄清一下。估計着要是現在說後座上坐着一個鬼,小胖的反應會比幸福還大。說不定就直接撞車門摔下去了。

短暫的驚慌之後幾個人,幸福也很快冷靜了下來。只是她還是整個人就賴在晨哥的身上,兩個人就佔了一個位置。

柿子說道:“幸福姐,那個,我爸沒有惡意的,你不用這樣。”

可是幸福害的不敢靠過去。小胖已經再次閉上了眼睛,也沒有注意柿子說的這句話。幸福姐說道:“一會在在的士的地方就停下來了,我和晨哥回我家,我們自己打的回去就行了。”

“不,我們跟着你過去吧。”晨哥說着。他沒有理會幸福姐用眼神示意着身旁的位置,說道,“看看事情的進展。”

柿子爸爸出現,肯定會帶來新的進展。就好像當初幸福和柿子跟着零子叔進鬼市遇到岑祖航一樣。岑祖航直接就把那家“晶緣”的門給燒了。這麼算來幸福不是第一次見到柿子爸爸了,怎麼會這麼害怕呢?

回到柿子家裏只有小胖還是沒有一點察覺。幸福心裏就嘀咕着,小胖就是那種惹了鬼回來被整死了都不知道的人。

小胖今天是累慘了直接會房間睡覺去。反正他睡的是主臥,有衛生間,也不用出來洗澡的。

所以小胖一離開,柿子就關了燈,在黑暗中說道,“爸。”他心中很疑惑,爸爸爲什麼能出岑家村,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現在爸爸那張臉,是能冷得結冰的樣子了。

晨哥和幸福很自覺地坐在了客廳沙發的角落,他們也看不到柿子爸爸,感覺着柿子就是在玩一個人的彩排。

岑祖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想着當初那麼小一點就離開了他,而現在他已經比他這個爸爸都高出了一釐米了。

岑祖航冷冷地說道:“你什麼意思?跑快點不讓我和你媽知道你在做什麼呢?你打算瞞着我們拿走大梁去幹什麼?”

柿子低着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話:“我想用這節大梁去跟臧老闆作交換。換一個滅了癸乙的辦法,也換天絲能用這石頭裏出來。”

“一個妖精讓你昏頭了?”岑祖航的聲音還是這麼冷。

“爸,我……我真打算和天絲在一起。這些事情本來跟她沒有什麼關係的。或者說,她完全可以在很早之前就把我殺了。要不是天絲,我早就死了。如果說昏頭的話,當初你爲媽媽爲我放棄了岑家的任務,你不是也昏頭了嗎?”柿子擡起了頭,看着爸爸。他的語氣很堅定,他不想在天絲的問題上有一點退讓。

接着,幸福眼裏看到的就是柿子突然就一頭撞在了門旁的供桌上,甚至把柿子爸爸的畫像還撞倒了下來。

不過看着應該是被打了。確實應該被打啊,聽聽柿子說的這什麼話啊。不過幸福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那個,岑叔叔啊。我是幸福,你應該還記得吧。上次在鬼市我們見過的。”

晨哥還坐在沙發角落裏,疑惑地看着幸福的變化,她不是很害怕嗎?怎麼現在敢上去說話了呢?

幸福先扶起了柿子,看着他頭上本來就有傷,現在又被撞了一下,真的傷痕累累了。

幸福說道:“岑叔叔,那個,柿子想和天絲在一起這件事以後再議。不過呢癸乙要抽零子的魂這是擺在眼前了的。我們要對付的是癸乙,纔會想着去用大梁的。我承認,我們去拿大梁有待欠缺,但是我們的出發點也是爲了守住柿子。或者,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幸福這就是一下換了話題的重點了。雖然幸福也看不到岑祖航,但是這份安靜讓他知道,岑祖航在思考他的話。

許久,幸福的腦海中傳來了岑祖航的聲音說道:“去找零子,他有辦法。至於那大梁先好好收着。”

沉默了一會之後,柿子說道:“我爸走了。”他這才揉着自己剛纔撞疼的額頭,不再說一句話。

幸福姐打開了大燈,看着柿子那樣子,還是說道:“我先回房間了。”她直接走向了那小房間,還看向了晨哥一眼,眨了眨眼睛。

柿子在幸福姐離開之後,扶好供桌上爸爸的畫像,從抽屜裏抽出了香和蘋果,走向了陽臺。

一炷香,點燃插在蘋果上。

晨哥猶豫了好一會之後,也跟着走向了陽臺。陽臺上的柿子正看着天空,吹着這夜裏的冷風。他現在應該是心情不好吧。換了誰,這心情也好不起來。

“柿子。”晨哥低聲叫道。

柿子沒有看他,直接說道:“我是不是很窩囊啊?”

“嗯?怎麼這麼說?”

“難道你不覺得嗎?這些事情,我什麼也做不了。真的要出力的時候,我只有逃命的份。如果不是運氣好,不是身份鬼子能看到點你們看不到的東西,我早就死了。天絲是我的女人,我卻保護不了她。就連現在想要去救他,都會出這樣的事情。晨哥,我真的覺得我好窩囊。”

晨哥拍拍柿子的肩膀,跟他站在了一起。“我十幾歲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很厲害。凡事總是一口斷定。有一次,殯儀館裏拉回來一具屍,是一起兇殺案的屍體。屍體被肢解了,殯儀館的化妝師把她拼湊縫好,放在了棺材裏。

因爲沒有找到親人,這個就全部由殯儀館負責了。那時候,我還要做童子的工作,是要守一夜的。第二天一早就火化。景叔告訴我,守夜的時候什麼也不要碰,特別是那棺材。只要有一點異常,就去叫他。可是那晚上我太高估自己了。我看到了那棺材表面都附着水珠,我知道那是怨氣凝結的。這女鬼的魂還沒有被超度,或者說是枉死的,她超度不了。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般是用紅線銅線,在屍體上先封了殘留的冤魂。同時在棺材外布五行局,封鎖怨氣外泄。

這種事,我以前也做過,我就沒有按照景叔說的,去叫他,而是自己開了棺。後來出事了,我被那女鬼掐着脖子,拖進棺材裏。我想要去摸紅線銅錢的,但是我的銅錢沒拿穩,掙扎中還把引魂燈給踢滅了。

景叔也是看着引魂燈的光沒了,匆匆趕過來的。他過來的時候,我都快要沒氣了。他救下我,讓我跑。我當時真的怕了,氣都還沒有喘上來,軟着身子也跑不動,只能滾,就這麼滾出了那靈堂。等我緩過來,想着景叔這麼久還沒有出來的時候,再過去看。看到的是景叔的腿被棺材壓住了,那女屍翻在了地上。化妝師縫上的肢體全都裂開了。景叔的紅線把那些屍體的碎塊都綁住。

那個時候,我害怕極了。我是直接昏倒的。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和景叔都在醫院裏了。那屍體也是零子叔幫忙處理了。景叔的腿被棺材砸成了粉碎性骨折,他剛談的一個女人,也因爲這件事跟他分了。

後來他們花了很多錢給景叔治腿,甚至賣了房子,但是那腿一直都不好,因爲那不單單的是被砸了,還是被怨氣陰氣注入了。要不是有金子姨媽的那藥方,景叔的命都沒了。

柿子,你說我窩囊嗎?那時候的我,也覺得自己窩囊得可以去死了。我對不起景叔。這件事我已經記着,我甚至連佈局的信心都沒有了。一旦有點可疑的事情,我都不敢下手。可是這段時間跟着你們在一起,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努力。其實只要努力着去做,就算做不到完美,至少也努力過了。我想你就算被你爸罵,你還是會用那大梁去跟臧老闆交換的。因爲你一直在努力。”

晨哥說完了,拍拍柿子的肩膀。柿子這才笑了起來:“對,我確實決定這麼做。晨哥,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像你們一樣。從小他們就不讓我學。我會的這些都是偷看零子叔跟着做的。我其實連基礎都記得不是很牢固。”

本來以爲經歷了這些事情,晨哥會答應的。就算不是真正的帶徒弟那樣的教,隨便幾招都嫩教的吧。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晨哥說道:“你學不了。”

“爲什麼?”柿子皺了眉頭。

“你的體質問題。如果說學陰的吧,你的陰氣還沒有那麼強大,連一半的鬼魂都比不上,最多就只能做點過陰,問米的事情。如果說學陽的吧,你本身陰氣太重,自身能量不足。”

柿子聽着心中沉了下去。但是他還是很快調整好自己,扯出一個笑臉:“晨哥,你也先回房間吧。幸福姐都等着了。是我打擾你們好事了。”

晨哥被他這麼一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轉身走向了房間中。 柿子拿起了那芙蓉晶,放在脣邊吻了一下,輕聲說道:“天絲,等我。”

等着晨哥回到房間的時候,幸福已經睡着了。晨哥緩緩嘆了口氣,他又要惹幸福不高興了。他的吻輕輕落在了幸福的脣邊,帶着一抹笑意,卻沒有繼續下去。

冬日裏的陰雨是嘴可怕的,因爲那不只是下雨路面溼那麼簡單,主要的那種透進骨頭裏冷意讓人受不了。

一大早,晨哥就送幸福姐去上班了,因爲幸福姐的車子不在這邊,還是開着柿子的車子去的。

而柿子和小胖就直接開着越野車去找零子叔了。在車子上,柿子說道:“我爸昨晚讓我們去找零子叔,說是零子叔那邊有進展。”

“你爸?他給你託夢啊?”

柿子無奈地點點頭,昨晚也只有小胖不知道這鬼都進家門了。

因爲是提前打了電話的,零子叔定下的地點是在某羊肉火鍋城。這種天氣最適合吃火鍋了等着他們兩到達那火鍋城的時候,包廂中,零子叔已經開始燉着羊肉了。那種鮮味,讓小胖馬上流下口水來。

“喲,零子叔,好享受呢。我算着吧,我這過了年就要去部隊了。我絕對以後我一天吃一樣美食。”

零子叔就白了他一眼:“等你去跟你爸的時候,你還吃得下部隊裏的大鍋飯嗎?”

“我連蚯蚓螞蚱我都吃過,放心,我的胃很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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