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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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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說是要拿墨九狸祭天的事情,第一是文素雅說出來的,在他看來應該是文素雅想要看墨九狸死在自己的手裡,故意在自己面前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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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不怎麼在意,反正他也想親眼看到墨九狸隕落!

至於帝溟寒和天陽帝,還有天星帝三人,只要他們轉世回來,自己自然有辦法對付他們!畢竟,當初選擇和文素雅一起將他們的臉徹底換成墨九狸和帝溟寒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

如今九重天也有很多人認識墨九狸和帝溟寒,但是無所謂,他們兩個人從很久以前在墨九狸和帝溟寒上一世沒有隕落之前,就將兩個人取而代之了! 柳夫人的話,柳若涵多多少少還是有過心的,再加上她也並非情竇初開的懵懂少女,曉得感情之事需要兩廂付出迴應才能修成正果。

柳夫人用自己半輩子的經驗來教導她,這份苦心,柳若涵是明白的。

她自己心中也是矛盾的,既渴盼愛情,又害怕付出後受到傷害,可若是自己都不願意付出真心,又怎能要求人家無條件的真誠以待呢?

良久的沉默後,柳若涵起身,朝母親欠身施了一禮,柔聲道:“母親的教導,女兒銘記在心!”

閨女能聽得進去,柳夫人自然是高興的,忙拉住女兒的手,將她摟進懷裏,心疼道:“今年真是多事之秋,但你看王爺能全身而退安然無恙,可見是個福澤深厚之人,等來年開了春,母親就去求郡主出面上表,讓你們完婚,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柳若涵嬌柔的臉龐露出紅霞,在燈光的掩映下,更顯明豔神采,瑰麗動人。

她面上神色嬌羞,心中卻有些苦澀,自己的這樁婚事乃是英宗所賜,幾經波折到如今英宗退位,憲宗臨朝,再讓舅娘上表請旨完婚,委實尷尬萬分。

不過爲了全柳家的臉面,讓母親日後有所仰仗,這是最好的一種解決方式。

見夜色濃稠,柳若涵送了母親回房,又親自伺候着更衣洗漱,看着母親睡下後,這纔將房門掩上,回了自己的閨房。

翌日一早。辰語瞳帶着春曉上門拜訪姑母來了。

馬車在柳宅二門處停下,柳宅門房的小廝一瞧是辰府的馬車,忙迎上前去。將裏頭的貴人請下來。

辰語瞳一襲蔥綠色的蜀錦交領襦裙,躬身出了車廂,身形輕盈一躍,裙角如花綻放,腰間纏着的銀色流蘇在空中飛旋一週,劃出一道道耀眼的眩光,伴隨着她邁開的步伐。微微輕蕩,顯得十分活潑。

春曉提着一個黑釉金漆匣子,亦步亦趨的跟在辰語瞳身後。

許是剛剛有人先進去通報。柳夫人身邊的一名管事媽媽在垂花門前相迎,見辰語瞳走近,上前行禮問安,笑道:“夫人也剛知道表娘子您來。正在東廂房更衣。奴婢先引您進屋用茶!”

辰語瞳嘿嘿一笑,應道:“自家的侄女兒,姑母還用得着如此客氣?!”

說罷,辰語瞳這才問起了柳若涵。

這兩年,她與柳若涵表姐妹相隔兩地,雖無書信往來,但表妹婚事不順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昨兒個她還在府中聽母親蕙蘭郡主嗟嘆。若不是當年帶了涵涵入宮去參加什麼春宴,也不至於被容妃看中。耽誤至今。

辰語瞳只好安慰母親,世間萬物皆有其則,人與人之間都是需要法緣的,說不定是好事多磨。

如此說,蕙蘭郡主倒是心中稍安,只是辰語瞳卻不免擔憂起自己的表妹,這種事情,不是當事者,哪能深切體會那種心情呢?

那管事媽媽笑眯眯道:“我家娘子一早去了暖閣拜佛,這會兒應該是完畢了,奴婢這就遣人去告訴娘子,她知道您來,必定高興!”

辰語瞳皺了皺眉,心道涵涵怎麼年紀輕輕,就開始拜佛了?

她心下狐疑,卻也沒有多問,只在那管事媽媽的引領下,往柳夫人的起居院子而去。

院中並無秋季妍麗花品,只栽着幾叢修竹,脆碧濃流的顏色在日光下煞是乍眼。辰語瞳順口誇了句那竹子長得真好,便在廊下褪下絲履,換上軟緞繡鞋,步入正堂。

柳夫人已經更衣出來,見辰語瞳來,眉眼皆露笑意,上前拉住辰語瞳的手,笑道:“語兒來了,怎麼你母親沒與你一道過來?”

“嫂嫂有孕,母親寶貝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回來,也不出去毓秀莊看顧着了,莊內一應庶務,只交由唐媽媽去辦,自己躲在府裏,每日洗手調羹,變着花樣給我嫂嫂燉吃的。”辰語瞳說着,吃吃一笑道:“我瞧着母親回來後,嫂嫂都豐腴幾分了!”

柳夫人也笑了笑,讓辰語瞳入座,接道:“你母親這是頭個孫子,豈能不上心?之前在上京城照顧不到是一回事,如今回來,自然是要百般呵護的。瞧語兒你這吃味兒的模樣,難不成還吃自個兒嫂子的醋了?”

辰語瞳佯裝被姑母說中心事的樣子,重重點了點頭,委屈道:“我母親現在眼裏都沒我和哥哥們了……”

柳夫人見辰語瞳說得委屈,信以爲真,又待要勸,這時候柳若涵從正堂門口進來,嬌笑道:“母親可別被語姐姐糊弄了,舅娘對大表嫂好,她心裏定是高興的,哪裏有什麼吃味不滿?”

柳夫人愣了愣,這姑嫂問題,婆媳問題,自來就有,哪有一個婆母不給媳婦兒立規矩的?哪有一個小姑在家中被嫂子分了寵還能有好臉色的?

不過倒也不能以偏概全了。

此刻見辰語瞳咯咯笑了起來,柳夫人也信了這丫頭剛剛是故意的,不免低聲輕叱幾句。

柳若涵和辰語瞳表姐妹相見,自是有說不完的話,柳夫人將空間留給小輩,自己起身去了廚房那邊,囑咐婆子做些可口飯菜,準備留辰語瞳用午膳。

小姐妹相攜着回了房間。

春曉將娘子自己做的點心從食盒裏取出來,柳若涵一看,便掩不住笑意道:“語姐姐的手藝是越發進益了呢,這糕點,簡直堪比御膳房!”

辰語瞳端起馨兒遞過來的茶碗抿了一口,調笑道:“小馬屁精,還沒吃呢就誇上了。”

柳若涵俏皮一笑,拿起一塊蜜桃酥,送到脣邊咬了一小口,掩嘴輕嚼。言行舉止都頗有貴女風範,看得辰語瞳自愧弗如。

“怎麼樣?”辰語瞳問道。

“不吃不知道,一吃忘不了!” 人類更新計劃 柳若涵讚道。

辰語瞳明顯被取悅了。朗聲一笑,信心滿滿道:“那還用說,我要開點心鋪子,估計得倒了好幾批!”

春曉反應不過來,眨了眨眼道:“娘子您做得這麼好吃,不可能倒!”

辰語瞳扶額,心道春曉還真不是一般的二啊。

“本娘子的當然不可能倒了。倒的是前人開的!” 武神至尊 辰語瞳嘟囔道。

馨兒和柳若涵掩嘴偷笑,春曉則是一臉恍然。

姐妹倆聊了一會兒,談到了感情的事情。辰語瞳便小心問道:“涵涵,你跟軒哥哥怎麼樣?”

柳若涵臉微微泛紅,低頭道:“還好!”

辰語瞳知道以柳若涵的性格,要像大哥哥和嫂子那樣在婚前就愉快自在的相處。幾乎是不可能的。這裏究竟是古代。男女授受不親的教條在那兒擺着,柳若涵又是大家閨秀,問這個問題,倒讓人不好回答了。

正在想着怎麼轉移話題時,柳若涵擡眸,吩咐馨兒帶春曉去院子裏逛逛。

辰語瞳知道她這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便點頭對春笑道:“去吧,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

倆丫頭齊齊應了聲是。便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等二人出去後,柳若涵才向辰語瞳吐露自己的心聲。她知道辰語瞳想要問什麼。也直言告訴她,自己心裏已經完全放下了大表哥,只是跟龍廷軒之間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感情,她還沒有把握。

辰語瞳見她已經完全放下初戀,心頭甚慰,只是她自己也曾是受過情傷的人,對於情愛之事,也是心有恐懼,如柳若涵此刻的感受一般,既渴望,又害怕受到傷害。

柳若涵純粹只是將表姐當成一個可以傾訴衷腸之人,倒沒有指望辰語瞳能給她什麼建議,此時見她容色迷惘,似有無限感慨,不由心頭一怔,脫口問道:“語姐姐也有什麼情感煩惱不曾?”

說起來,辰語瞳今年也已十七歲了,這兩年因着蕙蘭郡主和辰靖在帝都的緣故,再加上國喪和各種變故,不得不將她和辰逸然的親事放上一放,如若不然,尋常女子在及笄後,都開始議親論及嫁娶了。

辰語瞳擡眸看着柳若涵,烏黑靈動的瞳仁清澈見底,波光瀲灩。

她盈盈一笑道:“沒有,我不似涵涵你是個典雅端莊的深閨嬌女,成天在外拋頭露面四處跑的,只怕沒人敢娶我!”

柳若涵只道她這是自謙,又問辰語瞳道:“若是語姐姐你對那人有好感,只是不敢確認那人心中是否有你,你會如何做?”

辰語瞳只一言便聽出其中意味來,看來涵涵對龍廷軒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的。想想也是,不說其他,單單看龍廷軒的容貌,就已經沒有多少女子能夠抗拒得了的,涵涵與他站在一塊兒,也的確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兒。

“涵涵,感情的事情不同別個,不是試探就能試出真情意的,也不是能等價交換的東西。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只知道,若那人真是我所喜歡的,那我就儘量去爭取,讓他看到我的誠意。”辰語瞳緩聲道。

話音剛出口,她又自嘲的笑了笑。

她自相矛盾了,若是用現在自己說的話去評判前世那個傷害了自己的人,又有什麼好計較,好怨恨的呢?

不要要求等價交換,自己當初那樣付出是心甘情願的,他最終選擇背叛,或許只能說他不再需要自己這份感情,僅此而已。

柳若涵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笑道:“涵涵明白了!”

辰語瞳不知道她究竟明白什麼,又擔心自己剛剛那不知輕重的話會害了涵涵,正待要問,卻聽外頭馨兒隔着門板說道:“娘子,表娘子,夫人在花廳擺好了飯,讓你們過去用膳!”

柳若涵笑着應好,拉起辰語瞳的手,親暱道:“母親一定做了姐姐愛吃的飯菜,咱們快走吧!”

辰語瞳見此,只要掩下話題,隨着柳若涵一道去了花廳用飯。

(ps:出差在外,腳走得好痛,頭吹了風,有點疼,淚奔求安慰~~)(未完待續。。) 第2757章

然後自己和文素雅用他們真正的身份,從新出現和掌管了九重天宮,自己成為了九重帝,而文素雅成為了帝后!

雖然他的臉還是帝溟寒的樣子,不過在人前他向來以面具示人,而文素雅在人前也是以別的容貌出現的!

只是因為當初兩個人為了陷害墨九狸和帝溟寒,將自己的臉徹底替換成了墨九狸和帝溟寒的,無法再換回去了,也是因為兩個人覺得這樣以後更加方便行事!

所以墨九狸和帝溟寒其實上一世真正隕落的時間,是比他們設計出來讓兩個人隕落的時間,晚上一千多年的,不過除了文素雅和自己沒有人知道罷了!

而他現在用的名字,也是自己真正的,從未被人所知曉的名字,哪怕是跟他最為親近的文素雅都不知道的名字——洛羽楓!

洛羽楓收回思緒,想了想直接打開書房牆上的一個按鈕,不多時出現一個密室的入口,洛羽楓走進去之後,密室的入口就關閉了!

洛羽楓進入密室后,裡面是兩個密室套在一起的,顯然入口進去的第一個密室,裡面放著一個聚靈陣,應該是用來修鍊的!

而密室的裡面還有一扇沒有開啟的石門,洛羽楓直接坐在聚靈陣內修鍊,沒有再進入裡面的密室,因此也就看不到裡面的密室是做什麼的了!

另一邊,在九重天宮的另外一個寢殿內,文素雅從密室出來,眼神就變得冰冷無比,她伸手一拂自己的臉,瞬間哪張跟墨九狸一摸一樣的容顏,就被遮蓋住了!

換成了另外一張十分絕美的容顏,只是跟墨九狸那張臉比起來卻是差了很多!

「洛羽楓那邊有什麼動靜嗎?」文素雅坐在梳妝台前淡淡的問道。

「回帝后,帝君在房間內修鍊,不過之前他的暗衛領命離開了!」一個灰色的人影無聲出現在文素雅身邊說道。

「跟下去看看,我總覺得洛羽楓隱瞞了我什麼!」文素雅臉色一沉的說道。

「是!」灰色人影說完消失在屋內!

文素雅看著鏡中的自己,再想到之前墨九狸的臉,眼底冷意更加冰冷了!

「墨九狸,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兩位師尊可是被我折磨的不成模樣呢!

洛羽楓以為他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哈哈哈,要不是我用了葯,還真的不清楚,他竟然對你如此了解,竟然只是你那麼多事情!

不過,也多虧了洛羽楓,讓我找到了天陽帝和天星帝的轉世,才能讓我利用你的臉,讓他們上當,落在了我的手裡!

墨九狸,我很期待你這最後一次的轉世回來,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還有帝溟寒,到時候你死了,所有的一切還有你的男人都是我的,哈哈哈哈……」文素雅撫摸著自己的臉,自言自語的冷笑道。

本來關於墨九狸之前的事情,文素雅是不知道的,可是在洛羽楓剛剛接手完最後的傳承時,可能是還沒有完全融合或者是無法接受,經常會夢裡囈語! 辰語瞳在柳宅用過了午膳後又稍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柳若涵親自相送,待辰語瞳的馬車漸行漸遠後,這才收回視線,轉身準備回院子。

此刻,路的另一端有隆隆而至的馬蹄聲傳來,柳若涵停下步伐,回眸一看,發現車轅之上那人,竟是龍廷軒的隨侍阿桑。

柳若涵努力掩下心口處怦怦的躍動,穩下心神,稍事整容,安然立在原地,等待馬車停靠過來。

阿桑遠遠的便看到了立在二門處的柳娘子,面上稍有訝色,許是告訴了車內之人,只見米黃色的竹簾微動,一隻白淨修長的手捻起了竹簾的一角,露出半邊線條俊美的臉。

柳若涵的臉頰微微泛紅,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不敢與之遠遠凝視。

龍廷軒看着她,那張嬌美的面容,柔順的眸光,都讓人感覺到舒服,只是腦海深處還是會不期然的出現另一張截然不同的笑顏。

在她臉上,極少出現如此溫順嫵媚之態,在面對自己目光時,不見閃躲之意,從容對視。

龍廷軒眼角眉梢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極溫柔的淺笑,捻着竹簾的指節微微鬆開,竹簾掩住了彼此的視線。

須臾,馬車便在柳宅二門處停下來,阿桑曳住繮繩,跳下車轅,拱手朝柳若涵躬身施禮。

柳若涵欠身回禮。

阿桑踱步至車邊,挑起竹簾。將龍廷軒迎下來。

柳若涵上前,垂眉斂目,柔聲施禮道:“見過王爺!”

龍廷軒伸手虛扶住柳若涵的玉臂。笑着問道:“怎麼站在外面?”

“剛剛送語姐姐出門,碰巧看到了王爺的馬車,便等在了此處!”柳若涵還是不大敢看着龍廷軒的眼睛說話,只偷偷瞟了一眼,便將視線錯開。

龍廷軒哦了一聲,嘆道:“本王也許久未見語兒了,她可好?”

“謝王爺掛心。像語姐姐那樣的人,定不會將日子過差了的!”柳若涵低聲應道。

龍廷軒輕笑一聲,道了聲也是。便兀自先行入府。

在柳若涵與龍廷軒寒暄的當口,門房的小廝已經機靈地入府通稟去了,這會兒柳若涵的父親母親都整容妥當,在垂花門口等着見禮。

龍廷軒一一與之相見問候。而後隨着柳家老爺入外院的客廳閒談。

柳夫人便張羅着一應的點心果盤。讓小廝送了過去。

約莫過了兩盞茶時間,龍廷軒便從客廳裏出來了。

柳夫人笑着說後院剛剛新修了個亭閣,讓柳若涵帶着王爺過去逛逛。

柳老爺只覺得放着孤男寡女處着,多有不妥,不由狠狠瞪了柳夫人一眼,只擔心給逍遙王留下什麼輕浮的印象。

只不過龍廷軒似乎沒有任何不滿的,笑意湛湛,看向柳若涵道:“那就有勞柳娘子了!”

柳老爺見此。也不敢再有異議,只讓柳若涵要好生伺候。便目送他二人往後院而去。

待人走遠了,柳老爺才一臉慍怒的責問柳夫人:“你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嗎?”

柳夫人對柳老爺可是頗有不滿,原以爲自己的心都冷了、麻了,再不會爲了這個男人而痛了,可昨天跟女兒說起那番話時,還是忍不住心痛抽搐,對丈夫的怨恨便越發深刻。

她冷哼一聲,脣角勾動,應道:“妾身自然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不勞老爺操心!”

“你……”柳老爺被柳夫人的態度一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冷冷甩了甩袖子,怒道:“若是涵涵日後因今日之事遭人詬病,就是你造成的,你可別後悔!”

柳夫人冷笑,“妾身便是爲了涵涵將來的幸福着想纔有此所爲。大婚前多加深彼此瞭解和情意,極有必要,況且涵涵是我的女兒,她的舉止品德如何,我自是有把握有信心的。”

柳夫人說完,也不看丈夫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兀自回自個兒院子去了。

且說柳若涵和龍廷軒這廂,兩人並肩走在園子裏,一路無話。

龍廷軒什麼樣的樓閣亭景沒有見過,順着柳夫人的意思過來看看,也不過是想跟柳若涵獨自處處,順便告訴她後日他便要啓程離開仙居府了。

柳若涵沒有開口介紹新建好的亭閣,也是因爲如此。這些景緻在他眼裏,最是尋常不過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只是昨日母親的勸誡以及今晨辰語瞳的話語猶言在耳,柳若涵沉默了片刻,這才鼓起勇氣,擡頭看龍廷軒道:“涵涵近來學會了煮酒,王爺也願意品嚐涵涵的拙劣手藝?”

龍廷軒見柳若涵主動開口相邀,眼中露出訝然之意,不過只一瞬便被他極好的掩藏起來,笑道:“榮幸之至!”

柳若涵低頭一笑,請龍廷軒入六角涼亭入座,隨後側身吩咐馨兒將煮酒的一應用具取來。

涼亭內鋪着草蓆,席上放着一張黑色的檀木長几,兩邊各置一個鐵鏽紅錦緞蒲團,几上擺放着梨木棋臺,左右各置黑白棋盦。

龍廷軒在蒲團上斂衽跽坐下來,目光隨意地掃視着園中美景。

馨兒將一應煮酒用具都送了過來,柳若涵駕輕就熟的將小陶爐生火,放上煮酒的小鼎,小心翼翼的將陳年桂花釀倒入鼎內,甘醇的酒香瞬即在六角亭內無聲瀰漫開來。

龍廷軒拿着一顆黑色棋子在手中把玩,微眯着眸子吸了吸氤氳在鼻尖的酒香,讚道:“酒香撲鼻,這桂花釀年頭不少啊!”

柳若涵手指舀酒小勺,輕輕的滑動小鼎內的漿液,一面笑着應道:“是,這還是涵涵十歲那年生辰。親手拾桂,由着父親教導着釀製塵封於樹底下的。算起來,已經快要有七個年頭了呢!”

龍廷軒神思微動。擡眸定睛看着近在咫尺那粉腮凝脂玉雪嬌顏的可人兒。

柳若涵仿若未察,輕垂的羽睫掩住了眼中的一切情感,端起白玉小碗盛了一勺熱酒,送到龍廷軒面前的几面上,柔聲道:“酒伎拙劣,讓王爺見笑了!”

龍廷軒淡笑不語,收回視線。端起面前的小碗,輕輕晃了晃碗中酒漿,嫋嫋升騰的熱霧模糊了他俊美已極的面龐輪廓。

桂花釀經過溫煮。酒香更甚,龍廷軒吸了吸氣後,玉碗貼近薄脣,含了一小口在嘴中。細細品種口中漿液滋味。

喉頭輕輕涌動。漿液下腹,齒頰猶帶餘香。

“好酒!”龍廷軒眸光儘量的看着柳若涵,笑道:“七年前柳娘子就有這等釀酒技藝,委實讓本王吃驚!”

“王爺過獎了,涵涵那時不過是貪了父親懂得釀造的便宜罷了,箇中步驟,都有父親提點,說起來。我不過白擔了個名頭,盡撿着好處了!”柳若涵嬌笑着。順手又給龍廷軒空了的酒碗又添了一勺。

今天恐怕是相處以來彼此最放鬆自在,談話最多的一次了。

龍廷軒心情不錯,沒有拒絕柳若涵添酒,還不忘讓她自己也添上一盞,陪自己喝。

阿桑和馨兒遠遠的退出去,將六角亭的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起初話題不多,可聊到辰語瞳身上,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彼此間的那點疏淡隔閡也隨之消失於無形。

“……語兒從小活潑自在慣了,一言一行表現出來的都是真性情。”龍廷軒抿了一口酒,薄脣沾染着酒液,盈盈發亮,笑道:“本王有時候真的羨慕他們,可以過得那般愜意!”

柳若涵知道這一年來的變故,讓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郡王倍受打擊,可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生活總是要繼續的。柳若涵不懂怎麼安慰人,也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安慰和同情。

聊得正酣的話題陡然停歇下來,氣氛頓時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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