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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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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人家不想我們祭拜,就別去了。這裏規矩大,我們衝撞了什麼也不好,安心在花嬸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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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點頭應了。

晚上,我們兩早早的進了被窩。睡到半夜,我隱隱約約聽到外面似乎有誰在叫我。本能的想要應一聲,卻突然想起李婆婆的話,一個激靈,立刻清醒了過來。

我屏住了呼吸偷偷聽着外面的動靜,真的有人在叫我,還伴隨着嗩吶此起彼伏的吹奏聲。

陰冷詭異的聲音傳來,激起我渾身的雞皮疙瘩:“紫瞳……寧寧……我要結婚了……你們不送送我嗎……”

我說那嗩吶聲怎麼這麼熟悉!不就是我在夢裏,那些紙人吹出來的節奏!

我被嚇得捂住嘴巴不敢言語,那細長的女聲一會兒喊喊我,一會兒喊喊寧寧,終於把熟睡的寧寧吵醒了。

“誰呀?”寧寧被吵醒很不開心,想都沒想,便沒好氣的問了一聲。

外面傳來陰寒的女聲:“桀桀……我就知道,你們在裏面……爲什麼不理我……明明我們那麼好……”

我終於聽出來了,那是玲玲的聲音!

可她不是死了嗎!

窗外的黑影漸漸模糊成一團,透過窗戶的縫隙滲進屋內,頓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在屋裏泛起,我急忙拉着寧寧下牀,鞋都來不及穿,就朝外屋跑去。

“你們,逃不掉的……他答應我了,讓你們,給我做奴婢、一輩子都伺候我……”

恐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轉身出屋之間,我看見透窗而進的黑影在屋內形成了一個人形——穿着白色殮衣的玲玲。

她面無表情的望着我和寧寧,雙眼空洞,臉上青白一片,嘴邊還露着兩顆尖銳的獠牙,手指甲也長的滲人。

我拉着寧寧扯開門栓就往外跑,左邊是正辦喪事的玲玲家,想都不想便選了右邊,一陣陰風這時從籬笆外吹來,吹的我睜不開眼,我們只能憑直覺朝右邊跑。

走了好久,寧寧捏緊我的手抖着聲道:“紫瞳,你有沒有發現,喪樂的聲音越來越響了?”

話音未落,我就已經看清了眼前的場景——我們竟然站在玲玲家院子裏。

寧寧大驚:“怎麼是這裏?我們不是往右邊跑的麼!”

玲玲陰森森的笑聲再次響起,穿着那身白色殮服的她不知何時飄了進來,面容扭曲的看着我和寧寧:“當然,是我讓你們來的!”

難道是遇上鬼打牆了。

寧寧異常生氣,膽子都大了起來:“虧我還一直拿你當朋友,你居然要害我們!冤有頭債有主,又不是我們害的你!你害我們幹什麼!”

“誰說不是你們害的我!”玲玲突然間怒了。

(本章完) “我們什麼時候害你了?”我很是不解。

“我不甘心!憑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好生活!而我,只能辛辛苦苦去打工!”

玲玲說着猛一甩手,我嚇得趕緊低頭,只感覺一道風擦着耳畔呼嘯而去,等反應過來,就發現身後的土牆上,留下一道裂縫。

寧寧見我差點受傷,更加生氣:“你自己不努力誰來養你?我和紫瞳還不是一有空就去打工兼職!”

錯嫁驚婚:總裁輕點愛 又是一道風朝着寧寧飛去,我忙扯開她,還好,只切斷了她的幾根頭髮。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屋內傳來,黑魆魆的門內飄出來一個乾枯的人影。

“真不愧是陰月陰日出生的人,才成鬼就有這麼大的能耐。”他很是欣賞的讚許着。

玲玲嬌滴滴的望着他:“夫君……”

她居然喊這個穿着古裝的大爺爲夫君!!

我忍住心中的恐懼,再次看向那個飄出來的男鬼,模樣看起來五六十歲,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點肉,只有一張乾枯的皮裹着。

那鬼大爺鬼朝玲玲招了招手,玲玲就風一樣的飄了過去,小鳥依人的抱住了他。

“夫君,殺了她們……你答應我的……我們結婚,我要有兩個陪嫁丫頭!”玲玲嬌滴滴道。聽得我毛骨悚然。

“這還不容易。”男鬼笑着擡起自己的枯手,幻化成爪,對着我和寧寧一揮,就將我和寧寧分散在了兩邊。

他剛要走過去對寧寧下手,突然像是嗅到什麼,驚訝的停住腳步。在空中用力嗅了嗅,轉頭看向了我因爲沒來得及穿鞋而被劃破的腳。

“純陰靈血!”他詫異驚呼道,繼而看向我:“你是純陰靈體?!”

男鬼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寶貝一般大笑起來:“哈哈哈……沒想到,我竟然能碰到純陰靈體!”

見男鬼遲遲不動手,玲玲等不及了。一道凌厲的風從她手邊飛出,卻被男鬼打開了。“多事!”男鬼怒斥。

玲玲楚楚可憐:“夫君……你答應了,要把她們給我做奴婢的……”

“現在不是了,你敢動她,我讓你魂飛魄散!”男鬼怒道。

玲玲詫異又委屈:“爲什麼?”

“因爲她是純陰靈體,你,”他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不過是個陰月陰日出生的半陰體罷了!”

說着他又貪婪的看向我,“只要和你雙修,我的功力不僅能全部恢復,還能更勝從前!啊哈哈哈……”

一陣惡寒涌遍我全身。

男鬼噁心的笑着,伸手想要抓我,我往後退去,速度卻比不上他。

就在他那幹樹枝一樣的手即將碰到我的時候,一道藍光猝然在他的指尖閃過,男鬼慘痛的大叫一聲,如觸電般收回了手。

我則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寒意。

男鬼驚駭又畏懼的往後退去,身子不斷的發抖:“什麼人……究竟是什麼人壞我好事!”

從白天就一直縈繞在我身邊的那道寒氣,漸漸身前凝聚成一團幽藍色的光芒,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光芒中出現。

是我夢中的那個人!

(本章完) “我的女人,你也敢動?”他冷冷開口,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慍怒與威嚴。

男鬼一見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不斷磕頭:“大人……居然是您……小人錯了!小人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以後一定爲大人鞠躬盡瘁……”

“你?” 撒旦冷少de囚愛遊戲 那人挑眉,“還沒有資格。”

話音未落,在男鬼驚懼的眼神中,一道藍色的光芒自他手中燃起,瞬間擊穿了男鬼的身子。

男鬼的身子開始變得透明,繼而消失不見。

他又看向玲玲,玲玲一個激靈,一陣狂風捲起,身影便消失在院子裏。

“哼。”那人不屑的看了眼玲玲消失的地方,沒有去追,轉頭看向我。

手上傳來冰一樣的溫度,他握着我的手,輕輕撫過我手背上不知何時被劃破的傷口,微微皺眉:“真不小心。”

他的話帶着三分責怪,手指撫過傷口,冰涼的溫度在傷口處蔓延,酥酥麻麻的竟然有些舒服。

當他的手指慢慢移開,我發現手背上的傷口在那陣奇異的酥麻中居然癒合了。

我詫異的擡頭望向他,想要道謝,他卻先一步低頭吻住我:“等我。”他低聲呢喃。

脣邊的溫度漸漸消失,他的身影也逐漸透明起來,再次幻化成了幽藍色的光芒。光芒繞着我周身轉了一圈,又竄到我腳邊,將我腳上的傷口悉數治療好,才逐一散去。

而我原本裸露的雙腳上,多了雙繡着華麗鳳凰的紅繡鞋,鞋沿處繡着一簇簇鮮豔的曼珠沙華。

寧寧驚愕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我身邊:“紫瞳你居然被人親了!”

我堅決否認:“你看錯了。”

“我親眼看到的!他還說你是他的女人!他是誰?”寧寧一臉的八卦,竟然忽略了我們方纔的遭遇。

“我不知道……”我趕緊轉移話題,“寧寧,我們先不要糾結這個。我覺得,今晚玲玲的事,還是先去找李婆婆問問吧……”

“也是哦……”

我們周圍的景色忽然一變,玲玲家裏那扇黑魆魆的門內的世界,一下子明朗起來。屋內正中安放着一具棺材,棺材前還有火盆,玲玲的母親正在一邊哭着給她燒紙錢。

剛剛我們看不見屋子裏的情形,想來也是被那男鬼或玲玲施了障眼法。

瞥見裏面玲玲的棺材,寧寧拉着我趕緊後退了幾步:“咱們離遠一點,她還想殺咱們呢……”

“誰想殺你們?”

一個詭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將我和寧寧嚇了一跳,轉身才發現是李婆婆。

“讓你們晚上不要出來,怎麼還出來!還非來這裏!找死嗎!”李婆婆氣沖沖的罵道。

我和寧寧還沒來得及解釋,玲玲媽已經從屋內衝出來罵了起來:“你不給我們玲玲配冥婚也就算了,我們玲玲冥婚,你還要來搗亂!”

“也不看看你們玲玲是跟誰結的冥婚!到時候被那隻男鬼害的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李婆婆怒罵。

(本章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剛那隻被殺掉的男鬼,就應該是玲玲冥婚的對象了。

看到玲玲媽還在激昂的說着,一個勁的誇自己女婿有多好,我默默打斷了她:“玲玲媽……你們家女婿……好像又死了一回……”

玲玲媽壓根兒不相信,對着我就開罵了:“紫瞳你胡說什麼!我們家玲玲哪裏惹到你了,你要這樣咒她!你才死了!我們玲玲的丈夫可是這方圓百里之內最厲害的……”

說到一半,她似乎意識到失言,立刻捂住了嘴。

“最厲害的什麼?”我有些好奇。

“最厲害的淫鬼!”李婆婆一臉的嫌棄。

我回想起那隻男鬼的模樣,果然是一副被掏空的模樣。

李婆婆看着我和寧寧詫異,指了指玲玲媽,怒道:“他們!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把才死去的女兒賣給了那隻淫鬼!”

“我愛把女兒賣給誰就賣給誰!輪不到你們外人插嘴!她活着是老子養的,死了養養老子,怎麼了!”玲玲爸一身酒氣的從屋裏走出來。

玲玲媽原本心虛,聽到這話,又壯了膽子,挺直了腰板道:“對!我們養女兒,就是爲了以後有女兒給我們養老送終!現在女兒死了,我們總不能做賠本的買賣!”

話音未落,玲玲的聲音驟然響起:“那我今天就給你們送終吧!”

我沒想到玲玲居然還在,一陣狂風襲來,李婆婆擋在我和寧寧身前,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我們身邊的風才慢慢小了下來。

玲玲正伸着利爪想要掐斷她媽的脖子,卻因爲李婆婆的咒語而面容扭曲。她怨恨的看着李婆婆,丟開她媽,轉身衝了過來:“礙事的老太婆!”

眼看利爪就要伸到面前,李婆婆大喝一聲:“破!”

玲玲像是被什麼衝擊到一樣,狠狠朝後撞去,身子也變得透明瞭些。

她費力的動了動身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依次剜過在場的所有人,放下狠話:“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就消失在原地,一直穩如泰山的李婆婆身子一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和寧寧扶着李婆婆回了花嬸家,沒多久,玲玲爸媽就哭着喊着追過來,一見到李婆婆就跪下了。

“嬸子,你可得救我們!”玲玲媽抱着李婆婆的大腿哭個不停,我和寧寧怎麼拉都拉不開。

李婆婆喝了口水,臉色好了許多。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冷哼道:“我再問你們一句,玲玲究竟是怎麼死的!”

果然,玲玲的死不是山崩那麼簡單。

玲玲父母臉色扭曲了好久,玲玲媽終於忍不住了,指着玲玲爸的腦袋罵了起來:“都是這個酒鬼!說家裏欠了那麼多債,倒不如按着那個道士教的法子,讓玲玲和人結了冥婚……”

她說着氣勢弱了下去,看到我和寧寧驚駭的眼神,忙解釋道:“我們沒有害玲玲!只是按那個道士教的,給玲玲喝了那碗符水,誰想到……誰想到玲玲就死了!”

玲玲媽說着就嚎啕起來。

(本章完) 玲玲爸將手上的菸頭丟在地上,踩上去來回擰着:“那牛鼻子說,這不會害玲玲,我們纔信的!而且,你不也老給人喝符水麼……”他說着有些不忿,堅持覺得自己沒錯。

李婆婆白了他一眼。

玲玲媽見她這樣,哭的更厲害了:“嬸子,你可不能不管我們!我們要是被玲玲害死了,你見死不救,也是要損陰德的!”

李婆婆剜了她一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損我什麼陰德!”

玲玲爸一聽,腿一軟,癱倒在身後的椅子上。

花嬸端了杯茶給李婆婆,有些不忍道:“嬸子,不然就幫他們一回吧,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更何況,他們也是被人騙了。”

終究是磨不過玲玲爸媽,李婆婆嘆口氣道:“那道士應該是鬼物幻化的,不信的話,你們回家看看,他給你們的錢,應該都是冥幣。”

“至於玲玲喝下的那碗符水,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聚煞符,不然她不會才死就有那麼大本事。”

玲玲是半陰體,原本就是死後化厲鬼的好苗子,有了聚煞符幫她在活着的時候就聚集煞氣,她纔會這麼厲害。

聽了這話,那夫妻兩嘴脣嚇的慘白,哆哆嗦嗦就跑回家去了,沒一會兒又哭着跑回來,手上還拖着一個紙糊的箱子。

箱子被他們丟在花嬸家的堂屋裏,裏面紙折的元寶和冥幣散了一地。

“嬸子,好好的大元寶和錢,怎麼都變成了這樣!”玲玲爸氣急敗壞的問道。

李婆婆白了他一眼:“你們被鬼迷了眼,當然看到的都是自己想要的。”

兩個人哭天搶地,如喪考妣。

突然之間,玲玲媽的哭聲一停,直勾勾的看向了我的腳:“紫瞳!你的紅布鞋哪裏來的?好漂亮!比我們玲玲出冥婚時穿的還漂亮!”

她一說,衆人的眼神都不自覺的看向了我的腳。

我有些尷尬的收收腳,道:“別人送的……”

李婆婆的呼吸驟然間沉重了些,看我的眼神和第一次見我時一樣。

詫異、害怕,甚至還帶着一絲的畏懼。

寧寧一直和我在一起,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人身上,倒是沒注意我腳上什麼時候多了雙鞋,好奇的問道:“誰送的?”

我省略掉被那人輕薄的情節,將這一晚上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

玲玲媽聽完,撇撇嘴道:“你該不會也被配了冥婚吧?我可告訴你,這鬼沒一個好的!”

我都結完冥婚就差洞房了好麼……

李婆婆訓斥了玲玲媽一句:“想活命就閉嘴!”

玲玲媽訕訕閉了嘴,花嬸有些擔心我,向李婆婆問道:“嬸子,紫瞳這鞋子雖然漂亮,可是這紅繡鞋……怎麼看着不吉利呢……”

李婆婆遲疑了會兒,慢慢道:“這鞋子……的確像是冥婚時穿的鞋……”

見李婆婆的眼睛始終盯着我腳上的鞋,我自我安慰般試探道:“他應該不會害我吧……不然,他也不會來救我們……”

但也說不定有其他的目的。

(本章完) 李婆婆示意我把鞋給她看一眼。

這雙鞋穿着很舒服,我原本還擔心,脫下來的時候會出現什麼詭異事件,沒想到卻很平靜。

我將鞋子交給李婆婆,換上了寧寧拿來的拖鞋。

李婆婆端詳了很久,看了眼玲玲爸媽,向我問道:“紫瞳,你願意救他們嗎?”

玲玲媽立刻對我哭訴起來。

我實在聽不下去她的哭聲:“惡鬼殺人畢竟不好,更何況玲玲這還是弒父殺母,罪孽更深吧……他們,”

我頓了頓,這樣自私自利的爸媽,我真的很不待見,但總歸是兩條人命,總不能見死不救:“婆婆,我要怎麼幫忙?”

李婆婆的眼神亮了亮,鄭重道:“紫瞳,這鞋上,有一個很厲害的印記,玲玲不敢惹。把鞋暫時放在他們那裏,可以保他們平安。”

玲玲爸媽一聽,伸手就想要來搶鞋子,寧寧眼疾手快先一步把鞋子拿了回來,不滿道:“那玲玲還想害紫瞳呢!鞋子給了他們,紫瞳怎麼辦!”

李婆婆不緊不慢道:“鞋子只是暫借給他們。玲玲才化鬼,即使機緣巧合成了厲鬼,短時間也沒有辦法離開村子。紫瞳,你明天跟我去內村定魂,你的魂魄經過兩個鬼物的陰氣侵蝕,更不穩了。不盡早讓魂魄歸位的話,你的魂魄早晚散了。”

內村就是槐樹村的舊址,幾乎與世隔絕,只有老一輩的村民對這個地方還有點印象。

既然我這兩天要離開,那把鞋子暫借給玲玲爸媽也沒什麼問題,我便同意了,還着重囑咐了他們一句:“這鞋子的主人也不是好惹的,所以千萬要好好保存,不然的話,當心他找上你們!”

玲玲爸媽連忙點頭,爲自己能保住命眉開眼笑,一個勁的說沒問題。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我手上的紅繡鞋時,一道前所未有的寒風從我身邊颳起,吹得我寒意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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