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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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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腦袋在地上動了一下,老爸把他提到牀上去了,我和二叔關好門,也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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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牀,二腦袋對身旁睡個老爸感到十分不解,我對他解釋說:“難道你忘了,昨天晚上,你身邊睡的人一直是我老爸。”

二腦袋說:“那你呢?”

我說:“我一直跟二叔一塊睡啊。”

二腦袋說:“難道我記錯了?”

我說:“你絕對記錯了,一切都是幻覺,不要多想啊。”

二腦袋洗臉照鏡子時,對自己一夜之間臉腫的像豬頭一樣更加不解,二叔解釋說是睡得太死了,把臉睡腫了。

吃過早飯以後,二腦袋帶着人去扒何家老宅的門樓,我們則在二腦袋家裏等何九叔過來。

我閒着無事,又把《義山公錄》裏的內容給回想了幾遍,說也奇怪,這書中晦澀難懂的句子,在我看來居然有趣的很,再加上祖父的評論,我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過目不忘,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都記憶猶新。

何九叔還沒過來,二腦袋就又大呼小叫地跑回來了,我們在屋裏都能聽到二腦袋喊:“陳大先生、陳二先生、陳小先生,不好了!”

我們三個不由地翻了翻白眼,這怎麼聽上去怪怪的,好像是我們三個出了什麼事。

我們出去迎上二腦袋,老爸問他怎麼了,二腦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們人剛過去,還沒開始動手,我大哥就出來了,他在門樓裏發瘋呢,說誰動門樓他弄死誰,嚇死人了,大家都不敢動,你們快去看看吧。”

二腦袋一口氣說完,又開始大喘氣。

二叔咂咂嘴說:“看來事情還真有點邪門。”

我們四個跑步過去,看見何家老宅門樓外聚了一羣人,我們分開人羣后,看見老倔頭正披頭散髮地坐在門樓中間,惡狠狠地瞪着人們。

老倔頭看見我們過去,立即暴戾地對我老爸說:“年輕人,不要多管閒事!”

二叔說:“就是要多管閒事,你能怎麼着?有種你上我身啊!”

我拉了拉二叔道:“二叔,這種話很容易靈驗的。”

二叔打了個寒噤,瞪了我一眼,說:“你二叔我從小修煉,道行高的很!我會怕他?”

老倔頭“桀桀”怪笑了幾聲,說:“就憑你那點微末道行,小心丟了小命!”

我老爸早大喊了一聲:“把他綁起來!”

老倔頭也怪叫一聲:“誰敢綁我?”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人敢動。

二腦袋喊道:“快綁了他啊!那不是我大哥,是鬼啊!別不動,你們以爲這是我們一家的事情?這是鬧鬼了!我們家玩完以後,就輪到你們了!鬼可不分好賴,是人都弄死!”

二腦袋一喊,有幾個壯漢子就出來了,看來還得讓人們知道是爲了自己才行,二腦袋可以啊。

幾個漢字各朝手心裏吐了幾口吐沫,拿着繩子,發一聲喊,一擁而上去捆老倔頭,這時候,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老倔頭大手一揮,竟然震開了接近他的幾個人。

最後一個小夥更是被他抓起來在空中旋了幾圈又扔出去,摔得都站不起來了。

我們看得是瞠目結舌,老倔頭更是得意的“嘿嘿”冷笑。

老爸皺着眉頭問二腦袋道:“二腦袋,你大哥也練過武?”

二腦袋搖搖頭說:“他練過屁武,莊稼把式會幾下。”

二叔說:“大哥,你還不相信啊,這根本就不是精神病,精神病能讓人力大無窮?這絕對是鬼上身了,你看怎麼辦吧。”

二叔說完又轉過身來問我道:“元方,書裏有沒有寫怎麼治鬼上身?”

鬼上身的症狀在書中的確記載的有,書中稱之爲“鬼附”。

“鬼附”之人,神志不清,不辯親人,常以已死之人的口氣說話,而這已死之人就是“鬼附”中的鬼。

“鬼附”和一般的中邪現象還不一樣,“鬼附”是有鬼魂切切實實霸佔了受害者的身體,封印了受害者的靈魂,控制了受害者的精神,能達到這樣程度的鬼魂必須具有一定的道行,而且也得佔據死者身體很長時間。至於一般的中邪現象和夢遊差不多,只是被邪氣沾染而已,或者是被小鬼剛上身沒多久,受害人還沒被完全控制住,只是會不由自主且莫名其妙地做一些自己不知情的事情,就比如二腦袋的行爲。而眼下的老倔頭絕對不是中邪那麼簡單,因爲眼下的“老倔頭”有思想,有行爲,而且是在“自己”的“意志”下行事的。

想要治“鬼附”之人,必須搞清楚這個“鬼”是什麼來歷,如果是自家的已死的親人的鬼魂附身,一般不會對被附身者產生多大的壞處,可能是有未了的心願而留戀人世,也可能是陰宅出了問題,要請懂風水的人去看看。

但是,如果是親人以外的鬼魂附身,那就麻煩了,這就需要用特殊的驅兇術來解決,而且鬼魂越厲害,驅兇術的要求也就越高。

而老倔頭顯然不是被自家人附了身。

書中記載破解鬼附的方法有四種,一是“禳解術”,二是“替身厭當術”,三是“起犯術”,四是“大儺術”。

以大何莊的條件,“起犯術”和“大儺術”都難以實施,“禳解術”和“替身厭當術”倒可以湊合着試試。

我對二叔和老爸說:“我記了幾個方法,可以試試,不敢保證一定奏效,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得先把老倔頭捆起來,防止激怒他亂傷人。” 我的話剛說完,老倔頭就冷笑道:“年輕人,毛還沒長齊就學出風頭?”

我回敬道:“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大學本科生是怎麼捉鬼的!”

二腦袋低聲說道:“問題是捆不住他啊!”

老爸眯縫着眼,“哼”了一聲,說:“我來試試,看他有多難抓。”

被鬼附身之人,鬼的力量有多大,這個人的力量也就有多大,而鬼的力量大小一般取決於鬼的道行深淺,一般來說,怨念極強的人死後,道行也極強。

於是我說:“老爸,小心,實在不行的話,招呼大家一起上,他能在大白天出來,不會很容易束手就縛。”

老爸點點頭說:“知道了——元方,你需要什麼準備的東西,你讓他們先準備一下!”

我轉身對二腦袋說:“你去把村裏所有的鼓、鑼、鞭炮都弄過來,再找一些黃紙、硃砂、篾條,沒有黃紙用白紙也行,沒有硃砂就宰幾隻雞放點血拿過來,沒有篾條拿藤條!”

二腦袋連連點頭,叫了幾個小夥子去置辦東西了。

老爸把身子一拱,說:“老子去抓人了!”

說時遲,那時快!老爸話音剛落,身體就從我眼前“飄”過去了,那身手矯健的程度一點也不像四十多歲的樣子。

老倔頭似乎一直都有點怕我老爸,老爸縱身撲過去的時候,老倔頭像以前一樣,又露出了既驚恐又猙獰的神色,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條呲牙咧嘴的狼。

老倔頭的雙手大撐,眼睛動也不動地盯着我老爸的動靜,老爸剛躥過去,老倔頭就往前一撲,似乎是要把老爸撞倒在地。

但老爸前進的速度快,騰挪的速度更快!用誇張一點的詞彙來描述,也就是一閃,一閃之間,老爸一個漂亮的“鐵板橋”仰面從老倔頭臂膀之下閃了過去,略一回旋,便立在了老倔頭的身後,雙手一刻也沒停歇地就往老倔頭的肩膀上搭。

這一系列動作寫出來很繁瑣,但眼見的時候也就是一瞬間,就在我們大家都以爲老爸要得手的時候,誰都沒想到老倔頭的肩膀竟然像鐵鑄的一樣,老爸極其用力的一搭,老倔頭身體僅僅只是晃了一晃,就在老爸愣神的一剎那,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老倔頭的兩隻手臂竟然反方向折了九十度,惡狠狠地抓向老爸的手,人羣頓時發出來驚叫。

老爸對此顯然是始料未及,但也就是一頓,老爸隨即就把肘部往下沉了寸許,變抓爲格,在震開了老倔頭胳膊的同時,老爸身子一沉,一個地堂腿朝老倔頭的雙腿掃了過去。

老倔頭的身體似乎不太靈活,他看見老爸的腿朝自己掃了過去,竟然無動於衷地眼睜睜地看着。

這次,老爸毫無懸念地把老倔頭掃趴在了地上。

我想,如果按照鬼神之說的解釋,老倔頭的身體力量很大,但是不太靈活,原因很可能就是鬼上身的時間不長,對老倔頭身體無法控制的隨心所欲,而且又是在白天,實力一定大打折扣。

老爸趁老倔頭沒翻過身的時候,一腳踏在老倔頭的背上,又扣起了老倔頭的兩條手臂,老倔頭奮力掙扎着,嘴裏的口水不停地流出來,還發出來“嗬嗬”的可怕聲音。

我趕緊喊道:“你們還愣什麼?快上去捆住老倔頭啊!”

圍觀的人這才晃過神,一擁而上,把老倔頭從上到下除了臉以外,捆得沒有一點露隙的地方,像個木乃伊。

這個時候,二腦袋帶了一大批人回來了,拿了一堆銅盆、鐵鍋、水缸、木桐等東西,還有各式各樣的鞭炮一大堆,白紙、黃紙、竹竿和藤條也抱了許多,還有一大盆鮮血,這也不知道殺了多少雞。

同來的還有一羣婦女,中老少年的都有,站在那裏對我指指點點,估計是都沒見過大學生捉鬼的奇異景象。

看了看二腦袋準備的東西,我無奈地笑了笑,對二腦袋說:“你倒會敷衍,拿鍋碗瓢盆當鑼鼓啊。”

二腦袋尷尬地笑道:“實在是找不來那些東西,就湊合着試試。”

我說:“那就湊合着用吧,效果要是不好,可不能怪我啊。”

二叔說:“元方,準備怎麼辦?”

我說:“先用那些紙和竹竿藤條扎一個人出來,要和老倔頭體型差不多,然後用雞血在紙人上畫上五官,注意,一定不能畫眼睛(至於爲什麼,我也不知道,書上這麼寫的,沒有詳細說明,好像是怕替身到了陰曹地府看見害怕的東西,不願意做替身),還有,在紙人胸口上寫上老倔頭的生辰八字。讓下面所有看熱鬧的人都站在有陽光的地方,不要站在陰處,把老倔頭也擡到陽光下!”

二腦袋立即去吩咐去了,幾個壯小夥把老倔頭擡到陽光下放好,老倔頭又開始嘶叫起來,繩子竟然被他撐的“吱嘎”作響,可見其力量有多可怕。

二叔趕緊讓人又去補了幾條粗繩,我喊道:“二叔,別捆緊,讓他撐不開就行,不然老倔頭就被你捆嚥氣了。”

我又吩咐二腦袋道:“叫九個精壯漢子,各拿一個器具,不管鍋碗瓢盆隨便拿,離老倔頭一丈地方等距離站好,圍成一個圈,待會兒一聽我命令!”

我這邊剛交代完畢,二腦袋那邊的紙人就做好了,我對二腦袋說:“你去把紙人燒了,用火點着紙人以後就放鞭炮。”

二腦袋不安地說:“如果我點了紙人,那我大哥是不是就死了?”

我翻了翻白眼說:“我這是‘替身厭當術’,不是巫蠱咒人的,你放心,紙人是替你大哥死的。”

二腦袋一聽,頓時屁顛屁顛地去了,我看大家都準備好了,正準備號令衆人,開始行事,但人羣外卻突起一聲斷喝:“你們在胡鬧些什麼?”

我不由得一愣,只見村民們四散而開,人羣中露出一條道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氣呼呼地朝我走了過來,指着我的鼻子道:“你這娃娃,哪裏來的?在幹什麼?”

我被問的一愣,心道,本少爺在這裏捉鬼,難道也要說給你聽?於是我拿眼瞥了一下二腦袋,二腦袋趕緊上前一步,道:“村長,這是我請來捉鬼的先生,你看……”

“捉什麼鬼?哪兒有鬼?你個二腦袋是不是真成了二腦袋!”村長大人呵斥道,官腔十足,威風凜凜。

“可我大哥他確實中邪了。”二腦袋明顯底氣不足。

“放屁!他那是犯神經病了!再說,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神呀鬼呀的,那是會道門,是邪教,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你忘了?”村長大人開始發揚革命的傳統。

“可他是神算陳老先生家的人,看相算命驅邪避兇斷風水,都可準了。”二腦袋嚅囁道。

“看你那迷糊樣,你給我站一邊去,讓我來問問他,看‘神算陳’到底有多能算。”村長不屑道。

說着,那村長就對我冷笑道:“小娃娃,你算沒算到今天你晦氣,會遇到我啊?”

我看了一眼那村長,額頭短平,鼻尖往下卻長得極長,活像用手使勁拉了拉,這個面相讓我忽然想起書中的幾句話,忍不住隨口唸來:“上停短兮下停長,多成多敗道空亡,縱然管得成家計,猶如烈日照冰霜。”

那村長頓時愣了,旁人也都迷茫了,我背誦的是《義山公錄》裏的語句,“上停”、“下停”都是相術裏的專業術語,前者指人的眉心之上、髮際之下的額頭部分,後者指人的鼻尖之下、下巴之上的部分,一般人哪裏能懂?

二叔卻是懂得,但是二叔卻故意裝作迷惑不解的樣子,湊上來問道:“元方啊,你剛纔是在跟這位村長大人看相嗎?你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啊?”

“呵呵,我也只是隨口胡謅而已,話的內容有些不好,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我故意引而不發,引誘一下那村長,讓他心癢難搔,不怕他不問我。

果然,那村長見我不說,便道:“你說,就算胡說,也得說出來是啥意思,我不怕不好。”

“好,那我就直說了,你的面相告訴我,你之前多次創業,但又多次失敗,賺過大錢,卻又敗散乾淨,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我把話說完,那村長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周圍的村民先是一愣,然後紛紛竊竊私語起來,我零星地聽到幾句議論:“咦,真準!說得太準了!咱們等會兒也找他算算吧……”

那村長驀然間一聲大叫:“都吵吵啥?胡亂說中了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不定還是二腦袋對他講的!我給你拉個人,你說他,你要是說準了,我就服你!”

說着那村長從人羣中拉過來一個人,指着那人對我說道:“就他!你給他相!”

“相什麼?”我問道。

村長“哼”了一聲,道:“隨便!你以爲我不懂你們的貓膩,我們言多必失,話都被你們套去了,別人以爲你們算得準,其實都是我們自己說的,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說,你自己隨便看,隨便說!看你怎麼發揮。” 我暗中好笑,也不說話,只是看那人,那人被我看得頗爲嬌羞,目光閃爍不已,我端詳了一陣,暗中感嘆道:“這可真是會找人啊,弄了這麼一個有特點的人!”

那人很瘦,跟大馬猴似的,顴骨高聳,額骨吐露,我隨意瞥了一眼,只見他的鎖骨也十分凸顯,再看他的眉毛,也很特比,很長,幾乎延伸到眼內角了,數量很多,但是卻長得很不規律,雜亂無章。

瘦,在相術中並非一概而論,而是有區別的,分爲“瘦”與“寒”兩種,所謂“瘦者骨潤而不露粗,寒者粗而露骨”,眼前這人就是典型的“寒相”。

正所謂“瘦有精神終必達,寒雖神采卻形孤”,這人一副猥瑣樣,年紀在三十歲出頭,於是我便說:“你還沒有結婚。”

“呀,算對了!”人羣中一聲大喝,被我相面的那人也十分驚異。

但村長卻道:“就這一個?”

我笑道:“你還想要什麼?”

那村長眼珠子一轉,拉過那村民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後湊到那村民的耳朵旁竊竊私語。

我也沒興趣聽他們說什麼,只是看着圍觀的人羣笑了笑,幾個村裏的大姑娘頓時被我的丰神俊朗氣質所傾倒,一片不勝嬌羞之狀。

略過一會兒,那村長拉着那人過來了,對我說道:“你能算生辰八字嗎?”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基本功啊。”我隨口胡謅道,其實憑藉生辰八字算命確實是相士的基本功,但是我雖然記住了書中所載的四柱八字計算方法,以及其後的命相,但是卻從未使用過。

“好,麻桿兒,你報一個生辰八字讓他算算!”

原來那村民叫麻桿兒,倒也形象。

麻桿兒沉吟了一下,然後道:“丙戌、丙申、甲子、甲子。”

我“嗯”了一聲,心中盤算着這八字主人的五行,無意中一瞥,發現那村長似笑非笑,我心中頓時一怔,這是什麼表情?

再一想麻桿兒的面相,尤其是那眉毛,典型的“六害眉心”之相,克六親無疑!他所報的生辰八字,換算成公曆的話,就是一九四六年八月十七日二十三點,到現在有五十多歲了,估計是麻桿兒的父親,五行倒是不缺,金木水火土俱全,但是,我怎麼覺得有一點點不妥呢?

村長見我沉吟不語,便冷笑道:“怎麼,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算算這個八字的命啊!快說啊,大夥兒都等着聽吶!”

村長這麼一說,我忽然醒悟,我猛一擡頭,大喝道:“死人的命我不算!你們好大膽,居然敢拿亡靈來做消遣,也不怕遭報應!尤其是你!”我指着麻桿兒聲色俱厲道:“他可以戲弄,你居然也敢如此?”

那村長瞬間面如死灰,愣愣地看着我不說話,麻桿兒則腿一軟,坐倒在地,帶着哭腔道:“我我我……我錯了呀,您真是神仙啊!我不該拿我老爹糊弄您啊,我打自己的耳刮子!”說着,他便朝自己的臉打起了耳刮子。

我表面上冷哼一聲,心中卻是長出了一口氣,半看面相半推理,被我猜對了!

二叔大呼一聲:“元方,牛掰啊!”

我笑道:“村長,麻桿兒父親的生辰八字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吧,即便是有人告訴我麻桿兒的父親已經去世,我也不可能知道這生辰八字的主人也去世了吧?這次你還有何話說?”

村長不語,村民們卻叫了起來:“神算啊,神算!”

二腦袋見我算的精準無比,臉上頓時倍有光彩,他笑嘻嘻地對村長道:“村長,你看,我大哥都被綁了那麼長時間了……”

“你們弄吧!我倒要看看你們鬼把戲有多少!”村長被我唬的不輕,雖然依舊有些不甘心,但是實際上已經是服氣多於不服了,所以當下只是裝腔作勢,氣哼哼地坐在一旁。

我也不理他,讓二腦袋準備好,然後大喊一聲:“點紙人,放炮。”

當二腦袋點燃紙人的時候,鞭炮也被人燃着了,我又喊了一聲:“敲鑼打鼓!”

一時間,“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和“砰砰嗵嗵”的聲音響徹雲霄。

老倔頭一邊撕心裂肺的嘶叫着,一邊翻來覆去地滾,但是他周圍的人一看老倔頭有反應,就越發敲打地起勁,老倔頭只是滾來滾去,不敢接近任何敲盆打鍋的人,根本出不了圈子。

我搞的這個陣勢看上去很熱鬧,其實相當不夠專業,因爲條件不夠,書中內容我記得雖然詳細,但是做出來的勉強只能算是書中記載的術的變形而已。

那個燒紙人的術是“替身厭當術”的變形,敲鑼打鼓放鞭炮的是“禳解術”的變形。

既然是變形,估計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所以我才把兩個術結合起來用,但這樣也不一定管用,所以事先只好說是試試,不過看老倔頭痛苦的樣子,估計還是很有效果的。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老倔頭不動了,有人就喊:“老倔頭死過去了,死過去了!還敲不敲了,陳小先生?”

我看了看老倔頭的確是不動了,於是我說:“都先停住吧,讓我過去看看。”

敲盆打鍋的人停止以後,我們都圍上去看老倔頭,村長也跑了過去,二叔更是一馬當先,第一個跑到老倔頭身邊,還用腳踢踢老倔頭,看看是不是會有反應。

我過去以後,只見老倔頭的眼不住地往上翻,白珠子多,黑珠子少,地上吐了一地的黑色濃稠液體,臭氣熏天,嘴上則還冒着白沫。

我說:“好了,好了,趕緊把繩子鬆了。”

繩子鬆了以後,老倔頭已經奄奄一息了,二腦袋晃着老倔頭的頭喊道:“大哥,大哥,認得我不認得?”

老倔頭半死不活地說:“你個晃蛋,再晃,我就死了!”

二腦袋先是一愣,然後欣喜若狂地說:“好了,真好了,只有我大哥才叫我晃蛋,別人都不叫。這是我大哥!”

這一下,皆大歡喜,村民都悚然動容,老爸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眼中喜悅的神色卻是可以看得見的,看來我的術是成功了。

我暗中大呼一口氣,心想,還好成功了,這萬一要是把人弄死了,是不是也要承擔個什麼法律責任呢?看來這次有些孟浪了,下次得慎重一點,不能腦袋一熱就去出風頭。

圍觀的衆人卻不管我的胡思亂想,老倔頭一醒過來,他們就立即歡呼起來,那些婦女們也開始誇讚什麼陳小先生果然厲害之類什麼的,有幾個膽大的小姑娘一邊瞟我,一邊傻笑還一邊臉紅,還有幾個膽小的姑娘絞着手指,揪着衣角,羞澀地偷眼瞄我,搞得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議論之餘,村民們又順便又把我爺爺擡出來,重審了一下我們陳家家族的威力。看來,爺爺“神算陳”的威名又會被重新提起一段時間了,還有,我也成了爺爺的同道中人了,竟然被人喊成了“陳小先生”。

二叔朝我豎起大拇指道:“元方,照二叔說,你也別去上學了,就幹咱家的老本行吧,說不定你還是新一代的“麻衣神相”!”

麻衣神相?這是個新名詞,我不解地問道:“什麼是麻衣神相?”

二叔還沒回答,一旁的老爸忽然嚴肅地說:“別聽你二叔胡說八道,那是千百年來的傳說。你還是好好唸書吧,算命的有什麼好當的。”

我吐了吐**,對二叔做了個鬼臉,二叔無奈地看了老爸一眼,轉念又問我道:“元方,你把老倔頭給治好了,那鬼呢,鬼去哪兒了?”

鬼去哪兒了?這這這,書中只是寫用“替身厭當術”等能驅邪避邪,可是也沒說把“邪”弄到哪兒去了啊,這我怎麼知道?二叔這麼一問,我的頭頓時大了,我吶吶道:“鬼?可能就不是鬼,就是怨氣而已,現在應該是散了吧。”

“散了?”

“對呀!”

“那要是重新聚到一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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