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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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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柯摩自然知道這位大天師爲什麼沒有心情聽太多的事情,要是他的話也沒有心情。剛剛擊垮敵人主營,但在外面還有數十萬成建制的部隊虎視眈眈,任誰都不可能安心享受勝利,想來等到有耐心聽的時候,至少是幽魂河以東的戰事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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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這個時侯來的也一定很快吧。

夜柯摩如此想。做爲一軍主帥,他對自己的那些部下都極爲了解,不認爲在自己大敗之後,這些部下還能有什麼作爲,都是必然戰敗的,有血性的或許會死戰到底,但沒膽氣的大約會投降吧,尤其是得知主營潰敗,投降的肯定比死戰的要多得多。前提是人類這面有足夠的兵力來抓捕潰兵。

只是夜柯摩卻想差了,在他簡單交待了自己知道的事情之後,雍博文再找到問更詳細的內容,卻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而那個時候,局勢已經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他的命運更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岔道。

這章是昨晚加早上寫完的,不過沒等發就停電了,現在下班回家先抓緊發上來。

呃,這是補昨天正常更新章的內容。G 夜柯摩交待出來的內容雖然簡單,但卻驚人至極。

據夜柯摩所說,這位來自人間的上師並不是直接跑上門去找他,先來個自我介紹,某是來自人間的某某,有大威能,要你做什麼的。

這位上師是隨着一支來自王都的使者團隊登門。

爺的掌刑女官 那還是在王都發生政變之前的事情。

這支使者團隊打着王朝軍事總監大人的旗號來到東部,手上還拿着皇帝陛下的旨意,旨意的內容是召夜柯摩回王都述職。

做爲在東部坐地稱王的夜柯摩幾近是裂土之勢,對於王都的命令向來是選擇性服從。用句老話來說,那就是聽調不聽宣,幾百年都沒有回過王都。

這召還述職卻是每年的例行公事,雖然明知道夜柯摩不會回王都,但依舊會象模象樣的派出使者團去下了一道旨意,而夜柯摩所做的也不過就是例行找個藉口推託掉罷了。

這回一開始也是如此,使者有氣無力地宣了旨,夜柯摩畢恭畢敬地接了旨意,跟着表示自己病體纏身,多年未愈,最近這兩天尤其嚴重起來,準備上表請求免去親自回京述職,將派自己的副手前去——而他這位副手卻是從王都空降來的,出身王都大貴族家庭,到東部來主要是爲了鍍金順帶監視夜柯摩,如今來了也有快一年了,這時候派回去,也就可以順便留在王都不用回來,正是皆大歡喜之舉。

使者親切表示夜柯摩大帥鎮守東部勞苦功高,朝庭向來是極體諒的,來之前陛下就已經說過若夜柯摩大帥身體沒有好利索,那就允許他派副手回京代替述職,同時又拿出賜給他的一應物品,包括貴重藥品什麼的。

夜柯摩大帥感激涕零,叩謝皇恩,表示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願意再爲王朝在東部邊境鎮守他幾百年。

這麼多年都是如此糊弄過來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王朝如今這位皇帝也不是不識趣,知道若逼得太緊了,只怕反倒會生弊端,反正夜柯摩這傢伙也沒什麼造反的大志向,唯一的心願就是在東部邊境做個土皇帝罷了,過了東部邊境就是幽魂河,沒什麼利益攸關的地方,也沒有必要惹這個傢伙導致東部不穩。

接旨之後舉辦例行的晚宴給使者接風洗塵,這都不必細表,單說這晚宴之後,使者團隊一行回到住處休息,其中卻有一個隨員漏夜拜訪夜柯摩。

這個隨員在使者團隊中只是個護衛士兵的身份,卻拿出來了軍事總監的信物。

軍事總監與政事總監和財務總監並稱王朝三巨頭,主管全國軍事事務,道理上來講,正是夜柯摩的直管上司,而現任軍事總監又與夜柯摩家族關係密切,夜柯摩能在東部做這麼多年的土皇帝安然無恙,與這位軍事總監居在斡旋不無關係。

但更重要的是,做爲直管上司,有什麼話不能當面公開說,偏要這麼神神祕祕的暗地交流。

夜柯摩驚疑不定,在自己的書房接見了這位總監使者,爲了以防萬一,他事先安排了百餘精銳部下埋伏四周,萬一事有不諧,便摔杯爲號,立刻可以殺將出來,將這使者當斬殺當場。

這總監使者見了夜柯摩沒有說話,卻又拿出另一件信物,乃是軍事總監的私人信物,表明自己是總監的親信之後,方纔拿出軍事總監的一封信來。

夜柯摩展信一閱,不禁大吃一驚。

軍事總監在信中先是回顧了與夜柯摩家悠久的友好歷史,又回顧了與夜柯摩的私人友誼,然後關切地問侯了夜柯摩及其家人的身體狀況,接下來談了些近期王都發生的一些八卦趣事,看起來不過是封普通的私人信件。

但夜柯摩乃是夜靈一族出身,一雙夜陰眼,天賦有查陰氣濃淡細微變化的本事,信中字跡陰氣濃淡不定,本是常事,可按照某種特殊的規律聯起來,便是一封意思完全不一樣的短信。信中內容簡單卻是驚人致極,只有幾句話,大概便是王都將有大變,希望夜柯摩能夠看在朝庭恩情以及與他的私人友誼等等因素的份上,見信即提兵趕往王都以應不測云云,末尾還以幾個字的位置組合樣式畫了軍事總監的私人徽章。

夜柯摩雖然遠在邊境,但對王都的種種動向卻是極爲了解,知道近期王都內有些不和諧的聲音。王朝連年對外用兵,導致底層貧民怨聲載道,近年來在某些野心人士的鼓動下似有不穩跡象,但卻不知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居然需要堂堂一國最高軍事長官以這種方式私下密傳信息!

光是這種傳遞形式,就已經透露出許多內容了。、

夜柯摩不露聲色地收下信,準備打發那使者回去,不想那使者卻長笑一聲,道:“大帥真想按泥犁耶的意思帶兵回王都勤王嗎?”

泥犁耶便是軍事總監的名字,這位使者直呼總監名號,毫無尊敬之意。

夜柯摩大驚,不假思索地摔了杯子。

埋伏兩側的精兵立刻從左右殺將出來。

但那使者卻是冷笑一聲,當場脫了皮甩在一邊。

沒錯,是脫皮,就好像脫衣服般,揪着自己的頭皮往上一拉扯,連衣服帶皮就全都扯掉了。

這使者本是個陰司飛怪,乃是地獄土著少有的有血有肉的熱血生命,這時侯扯了皮一脫,登時嚇得夜柯摩以下一驚,還以爲是要使出什麼同歸於盡的法術,不想那血嗤糊連的皮往地上一扔,露出個光頭和尚來。

當然了,地獄的土著們是不知道和尚這種東西的,只覺得這精怪面目依稀與惡鬼相似,不曉得是什麼來頭,只是地獄種族何止萬千,誰也認不那麼全,都沒放在心上,便揮着兵器衝將上去,打算把這光頭精怪當場碎屍萬段。

那和尚探手虛虛那麼一捏,衝出來的夜柯摩精銳部下便統統爆體而亡,好似身體裏埋了個炸彈般,炸得血肉橫飛,將夜柯摩那書房污得一塌糊塗,夜柯摩也濺得滿身滿臉都是血肉。

夜柯摩反應不可謂不快,身邊兵士一炸,立刻扭頭就跑,在他椅子後面的地面有個暗道只需跳進去就可以逃走,但他快那和尚更快,又是虛虛一捏,就把夜柯摩給捏住了,彷彿虛空中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拎着夜柯摩的脖子給提溜到和尚面前。

和尚微微一笑,身上驀得陽氣大放。

感謝清海雲看官的捧場。

週末兩天因爲急事出了趟門,昨晚兒方回。 陽氣這種東西自然不能是地獄生物所能擁有的。

有陽氣的絕不會是地獄生物。

這是每個地獄土著的基本常識。

但不是每個地獄土著都能判斷出陽氣外望的生物是什麼種族。

畢竟有陽氣的生物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來往地獄的異位面生物也實在是太多了。

地獄就好像是個不設防的城市,什麼妖魔鬼怪神仙老虎狗外加人,都經常性的跑來溜達溜達,簡直就是所有位面中的擦鞋墊一樣。

不過,夜柯摩畢竟不是一般的土著生物,他的家族歷史悠久,他本人歷史也很悠久,見多識廣,博聞強記,在繼承父業成爲一方元帥之前,原也是王都著名的公共知識分子,每天指點江山激昂文字的說。

雖然那和尚身上的陽氣僅僅是一放即收,就好像電壓不穩的燈泡偶爾閃了一下般,夜柯摩還是本能地做出判斷,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壓抑的充滿恐懼的呼喊:“人!”

“人!”和尚微笑,緩緩放下夜柯摩,沒有任何再做任何威脅性動作,“貧僧時輪法王座下乾闥婆城部轉接僧衆如何難,這裏有禮了!”衝着夜柯摩微微合什。

夜柯摩慌得趕緊回了一禮,一時卻不知說什麼纔好。這和尚剛剛纔隨手殺了自己百多部下,回頭就心平氣和地自我介紹,是要稱讚他有涵養呢,還稱讚他手段高呢?

不過如何難沒有讓夜柯摩爲難,接着就道:“貧僧是受託而來,特告大帥,王都即將有大事發生,爲自己着想,建議大帥不要做糊塗的事情,接受即成事實,即可保得權勢財富地位不受任何影響。”

夜柯摩艱難地問:“什麼大事?誰託請的你?”

這兩個問題中最關鍵的是第二個而不是第一個。

在王都除了政變還能有什麼大事?

火樹王朝自建立以來,皇位更迭,每個皇帝上臺前都會鬥得頭破血流,反正也是他自家的事情,各路諸侯向來都是不理會的,想是最近位置上的皇帝又坐得不安穩了,那些個兒子開始例行爭奪,不管也無所謂。

當然,這次的政變或許是不同往常,這從軍事總監派祕使來請求幫助就可以看出來,如果是普通的皇位更迭,怎麼也不可能威脅到軍事總監這種軍方巨頭的自身地位,完全不需要向邊境大將求援。只不過這位軍事總監閣下所託非人罷了。

只不過相對遙遠的王都政變而言,這個人類和尚對目前的夜柯摩卻是最直接不過的威脅,所以誰託請的和尚就是關鍵。

這些年來人類已經很少出現在地獄了,聽說在某些層裏還有人類偶爾現身,或者是有人類把某些土著召喚到人間去幹活,但在本層地獄,卻是基本上沒有任何身影。

當然,夜柯摩瞭解的僅僅火樹王朝控制範圍內的情況,他並不知道在一河之隔的荒野中,那些被他們視爲土豹子的土著魔王已經很有一些跟人間溝通,並且建立起了穩定的門戶。

如何難果然道:“你們現在的皇帝不肯與我們配合,自是不能再在那個位置上坐下去了,我們打算爲火樹王朝更換一個統治者,不知大帥有什麼想法?”

什麼想法?夜柯摩想說點髒話,但又怕惹惱和尚,只好繼續保持沉默,做無話可說狀,心裏卻是開了鍋一樣。

尼瑪的,這也太赤裸裸了,皇帝不聽話,就要換一個,難道火樹王朝是你們家開的,皇帝是你們家的僕從不成,說換一個就換一個!

尼瑪的,什麼受託請,原來就是個說辭,根本就是這和尚自己要來的纔對吧。

“既然大帥沒有想法,那就請在這契書上籤個字吧。”

和尚掏出個牛皮紙文件袋遞給夜柯摩。

夜柯摩接到手裏,只覺其間法力洶涌,不禁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把紙袋扔到地上,趕緊穩了穩心思,好像拿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藥包般小心翼翼地雙手捧着紙袋,打開一瞧,裏面是一疊文件,便走回到桌後,找張紙隨便擦了擦桌面濺上的血肉,放下紙袋,拿出文件來細細一瞧。

倒也不是什麼爲奴爲婢之類的賣身文契,就是一份擁戴聲明,表示他夜柯摩堅決擁戴新政府,絕不搞反攻倒算翻案風雲雲。

一夜驚喜:夫人,你命中缺我 只不過這份聲明可不是從法律效力上進行約束,而是綁定了夜柯摩的魂魄,一旦他要是違反約定,出兵王都勤的話,立刻就會引發綁定法術,當場讓他魂飛魄散。

夜柯摩能當上一方諸侯,自是地獄中的俊傑,而俊傑們都是很識時務的。

看完契約內容後,夜柯摩毫不猶豫地簽了名,動作乾脆利索,絕不拖泥帶水。

如何難拿過簽完的文件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揣起來,又掏出另一份文件,“這是一個可以自主選擇的約定,大帥可以看一看,如果想要的話,就簽了它,不想要的話,也可以不籤。”

從荒野求生開始作妖 夜柯摩接過文件一瞧,這卻是一份安全保險責任書。

文件中聲明,時輪轉劫乾闥婆城部願意爲夜柯摩提供人身安全保障服務,而夜柯摩自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包括乾闥婆城部所要求收集的合理範圍內的各類地獄特產以及一定數額的作戰士兵等等,對於夜柯摩這等身份而言,這個要求簡直太優厚不過了,尤其是請人類當保鏢這種事情,那可是本層地獄幾千年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這要走出去參加個宴會舞會什麼的,一介紹“這是我的保鏢,一個人類!”嘿,那真是倍有面子!

可是夜柯摩絕不會相信對方會好心到主動提供這麼個優厚的安全保障責任書,世上從沒有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兒,尤其是對方還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思來想去,猜測這和尚還是不放心,只不過找這麼個藉口,派人跟着監視自己罷了。

如何難又道:“大帥不必爲難,若是不想要這份服務,可以不籤的,這個是由自選擇,我們做生意向來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感謝jinmengmeng看官的捧場。 如何難面‘色’和藹,雙眼帶笑,這要是在動手之前拿出這副表情來,夜柯摩沒準兒就信了他是慈悲高僧,真會相信這個禿驢所謂的自由選擇。

可是這禿驢剛剛纔一伸手幹掉了自己部下百餘‘精’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誰知道自己不籤這個什麼安全保險責任書的話,回頭禿驢收了文書,會不會再說什麼不籤就是沒有安全保險,沒有安全保險就是不配合,所以決定給東部集團換個大帥,然後一伸手把自己給幹掉?看人家那話,皇帝不配合,所以就要換一個,自己不過是個土霸王,還是乖乖配合吧。

向來堪稱俊傑的夜柯摩立刻把自己降低到土霸王的高度,立時覺得籤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性’命優先。於是不等如何難把話說完,就立刻簽了文書,陪笑道:“我最近覺得安全保衛力量不足,準備增加衛士,這安全保險正適合我,我籤,我籤!”

如何難微笑看着夜柯摩簽完文書,面上堆着的微笑立刻又濃了三分,拿回文書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便小心翼翼地揣好,看那態度,卻是比對待先前那個讓夜柯摩保證不干涉王都政變的文件更重視。

這讓夜柯摩心裏不禁直犯嘀咕,總覺得自己好像上了大當。

如何難揣好這安全保險責任書,又掏出疊文件來遞給夜柯摩,“既然簽了這安全保險責任書,那大帥就是我部的客戶,現在人間流行一句話,叫顧客就是上帝,大帥從現在起就是我部的上帝啦,只要是安全保衛方面的事務,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若是對我們的服務有任何不滿,也可以隨時投訴。這一份是顧客須知與相關說明,包括如何投訴,都在上面,大帥回頭可以看一看。”

“沒有要求,沒有不滿,您看着辦就行!”借夜柯摩三個膽子也不敢提什麼要求啊,點頭哈腰地接過文書,也沒敢仔細看,只是態度很端正的小心收起,表示重視。

如何難對夜柯摩的態度相當滿意,又伸手往懷裏掏,一邊掏一邊道:“其實呢,大帥手握重兵,身邊地獄高手如何,若是一般情況下,本也用不着我們這個安全服務的,但接下來的情況有些特殊,既然大帥不去王都干涉政變,很有可能被那些前朝的餘孽認爲是叛徒,搞不好會來個刺殺之類的事情。火系掌權數千年,手頭還是很有些力量,單靠大帥的手下,這個保衛力量稍顯不足,你怎麼說也是配合我們的工作,若是被刺殺的話,未免顯得我乾闥婆城部考慮不足,沒的讓那些傢伙笑話,所以安排這個安全保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夜柯摩心裏就是咯噔一下,暗道這禿驢口氣可真大,這還沒動靜呢,就連前朝餘孽都出來了,難道真是要推翻火氏統治,改朝換代?

一時間心下有些‘迷’惘。

數千年一系的火氏真有可能就這麼被推翻嗎?

這個乾闥婆城部倒底是什麼來頭?

會笑話他的那些傢伙又是什麼人?

這些疑問最終也沒有得到任何解答。

如何難最後從懷裏掏出來的就是那尊時輪妖通法像。

‘交’給夜柯摩的時候,如何難仔細叮囑瞭如何使用保養這時輪妖通法像。

除了要堅持每日貼身配帶外,每晚睡前還要對着法像焚香膜拜,並且默默存想法像形象,直到在腦海中形成一個連細節都絲毫不差的法像模樣,使用的時候需要大聲呼喚“上師佑我”,用後還得哺法像以血食方可。

如何難離開後不久,王都果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不僅僅是火系家族的統治被推翻火英王朝終結,連帶着整個王都的上層貴族都被幾乎被殺戳一空。

這是一場起自底層貧民階層的鬥爭,與以往幾個權貴之間爭權奪利的所謂宮庭政變完全不同,如果真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唯有革命二字方纔適合。

真正的革命,革得王都街邊路燈、四圍城牆上掛滿了高高在上貴族老爺們的屍體,昔日那些尊貴的夫人小姐們被暴動的平民肆意凌辱殺戳,整個王都血流成河。

暴動者們成立了一個國家臨時過渡委員會,並且任命的總統、總理、國防部長之類莫名其妙的官職,這些官名夜柯摩以前也曾聽說過,來自於近期墜入地獄的鬼魂,應是現如今在人間流行的稱號,如果沒有那個和尚出現,夜柯摩多半以來那些傢伙是受了惡鬼的影響纔會搞這麼多‘花’式,而現在,很明顯的這些所謂的高官不過是和尚所在勢力推出來的傀儡罷了,至少夜柯摩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些傢伙的名字,通過情報瞭解過往,出身最好的,也就是現那個臨時過渡委員會的主席,事後選爲總統,之前不過是王朝國學的講士,也就相當於人類大學的教授,平日倒是在課堂上有些抨擊朝政的言論,閒談也是言必及民主自由,卻只是個嘴炮,從來是隻說不做,想不到如今卻一躍而成爲國家元首了。

這場所謂的王都革命在夜柯摩這種深通軍事的大家眼中看起來只不過是場可笑的鬧劇,鼓動貧民暴動之後,這些組織者僅僅控制了王都一地,便迫不及待地先選出了國家機構,可問題是王都之外就是舊朝的軍隊,掌軍的還是舊朝的貴族,這個新選出來的所謂國家統治機構的政令連王都大‘門’都出不了。

如果這真是一場沒有背景的普通革命的話,甚至連夜柯摩這種邊軍大帥都不用出動,靠着臨近王都的衛戍部隊就能分分鐘就會被鎮壓下去,但事實卻是從王都衛戍部隊到邊軍,火樹王朝百分之九十的軍事力量都在這場政變中保持了沉默。

在暴動,王朝皇族貴族們只能依靠自己‘侍’衛與家族士兵與暴動的貧民浴血奮戰,距離王都不過三十里地的衛戍部隊安靜的按兵不動冷眼旁觀王都殺得血流成河,就那麼看着自己曾宣誓效忠的皇帝被剝了衣服,砍了腦袋,赤條條,身首分離地掛在政事堂大殿的‘門’廊上。 王都的衛戍部隊沒有動。

臨近的駐軍沒有動。

如夜柯摩這般鎮守各方邊境,手握邊境地帶軍政大權的大帥們同樣沒有動。

於是一統本層地獄兵壓下層地獄強大無比的火樹王朝就在這場鬧劇般的政變中灰飛煙滅,在自己強大的軍隊的冷眼旁觀之下。

夜柯摩暗自慶幸不已。幸好當初面對如何難那禿驢的威脅時沒有想不到死硬到底充英雄,真要是那麼辦了,被處理掉是自然的結果,可問題是他的死將是毫無意義,反倒會成了其他同僚的笑柄。

看到沒有,不獨是他識時務,大家都同樣識時務,要不然怎麼都那麼老實安靜呢?

夜柯摩先前少有的不平之意也都平了,安安穩穩地呆在東部當他的土霸王,只是向王都方面新成立的政府送了份表示擁護的公開聲明,不獨是他這樣做,所有的諸侯軍頭幾乎都是這般做了。

表示擁護那就是臣服了,不獨是要說的,還是要做的,投名狀這種東西地獄也是同樣受用,各方大帥都開始在自家地盤上偵緝前朝餘孽,尤其是那些跟火氏家族中有些姻親關係或是走得近的貴族,大肆捕殺,清理地方及部隊。夜柯摩向來是殺伐果斷的,這點從他當機立斷投降和尚就能看得出來,在這場主動的清洗運動中表現得尤爲積極,半年裏將數十東部最大的貴族殺光,自軍隊中清洗掉了上百對前朝仍好感或是平時不怎麼聽擺弄的將領,經過此次運動將整個東部邊境經營得好似鐵桶一般,至此東部臣民們只知有夜柯摩大帥而不知有朝廷了。

對於這種改天換地的大變革,有如夜柯摩這般知情識時務的,也有堅持要爲舊王朝盡忠的死硬份子,他們無力對抗大時代的浪潮,唯一能做的只有把不憤訴諸於恐怖主義。

自夜柯摩擁護新政府的公開聲明發表後,尤其是在大清洗運動期間,針對夜柯摩的刺殺發生了足有上百起。

這些刺殺絕大部分都被夜柯摩自己的親衛給擋下了,只有一次,刺殺者是曾經的火樹王朝皇室專門培養的特種高手,藉着夜柯摩部下的皮囊直接殺到了夜柯摩面前。

當時夜柯摩的貼身侍衛全都戰死,而聞訊而至的軍隊還在門,房間只刺客與夜柯摩兩個還能活動的。

夜柯摩自覺得自己這種指揮千軍破敵滅國的萬人敵實在是沒有必要與這種匹夫之勇的傢伙拼命,當也然考慮到自己多少年沒有親自動過手,真要拼起來十之八九是拼不過對方的,情急之下不得不使用瞭如何難給他的時輪妖通法像,只呼得一聲“上師佑我”,那時輪法像應聲變化爲巨大武士,將整個房間都給頂漏了,那個一氣殺了夜柯摩十餘貼身侍衛所向無敵的刺客只一個照面就被時輪妖通武士給切成了八瓣,等門外的軍士們心急火燎的衝進來時,恰好趕上了妖通法像收回需要哺以血食的當口,結果全都被妖通法像化爲膿血吸收了去。

只動用一次,不超過二十秒鐘,就搭上了近百軍士,這種高昂的使用代價,即使是夜柯摩也感覺承受不起,但時輪妖通武士的超強一擊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思忖再三,還是決定依舊貼身收藏,一是怕那禿驢知曉找他算賬,畢竟人家留下這個妖通法像在關鍵時刻保他性命只是附帶主要還是爲了監視他不是?二是呢,自己的性命畢竟還是最重要的,如果有選擇的餘地,他自是希望自己活下去,至於爲此付出百十條性命來也不是不能接受,誰讓自己的命貴他們的命賤呢?能爲大帥而死,也是他們的榮幸嘛。

這時輪妖通法像從此就一直被夜柯摩貼身配帶着,只不過自那以後,再也沒有如此強力的殺手出現過,尤其是王都塵埃底定,整個火氏皇族被殺得七七八八,只餘下皇帝最小的女兒火英公主饒幸逃脫,所有保皇勢力在各方聯合圍剿下死得死散得散,再也不成氣侯,便連普通的刺殺也再沒有了。

這麼多時日以來,這還是夜柯摩第二次使用妖通法像,不想這第一次好用只不過是因爲碰上的對手不夠強,第二次碰到了雍博文強梁,卻是連半點作用也沒起到,沒起到作用不說,還反倒讓這位人間來的強大/法師因此而盯上了他,直接的結果就是導致了整個東進集團的覆滅。夜柯摩不禁暗自埋怨禿驢果然信不過,這東西在關鍵時刻根本就不好用不說,還惹來一身騷。當然埋怨的時候,夜柯摩選擇性地忘記了剛剛若不是有這時輪妖通法像替他抵擋的話,他甚至連被俘交待問題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電成灰灰了。

夜柯摩老老實實的交待完了這些,略一琢磨覺得自己還是再主動一些比較好,於是又道:“那和尚曾經說過,這法像是代表他們保護我安全的,如果萬一遇上強敵,連這法像也抵不住的話,他們就會感應到,在第一時間趕過來救我。”他說着瞟了那還在掙扎不休的時輪妖通法像,暗罵禿驢不可靠,還什麼童叟無欺呢,眼下這法像武士都被制服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半個禿驢趕來救人不是,這麼沒信用,這生意遲早得讓他們幹黃了不可。夜柯摩這般暗自腹誹,卻不曉得他理解錯了,如何難的意思是時輪法像有被滅掉的危險時,他就會感應到,可現在時輪法像被生擒活捉,沒有被滅掉的危險,如何難自然也就感應不到了。這事兒嚴格說起來不能怪如何難,誰能想到時輪法像這般強的作戰法器,居然也有被生擒活捉的機會,要怪只能怪雍大天師手底下的黃巾力士着實有兩把刷子。

“哦?”雍博文也斜眼瞧着那時輪法像,似乎不怎麼相信夜柯摩這句話。

夜柯摩只被雍博文拿眼角餘光掃一眼,就覺得渾身發寒,怎麼回想剛纔那一眼似乎都有些不懷好意,該不是聽他交待完了,就想直接幹掉了事兒吧,急切間又想起一事,應該能爭取個主動態度,當下急道:“大天師,我還有一事要說!”

感謝沒有靈感看官的捧場。 雍博文不動聲色地瞧着夜柯摩。

翻譯官惡鬼便主動道:“既然還有情況要向大天師彙報,那就趕緊地說吧,難不成您還等着有啥獎賞嗎?現在關鍵是要爭取個好態度,大天師這人對於態度良好的,一直是願意給改過自新機會的!”

尼瑪的,我辦什麼錯事了,需要改過自新!

夜柯摩暗罵一句,陪笑道:“是,是,好叫大天師知道,這一次組織軍團東進作戰,本不是我的意思,而也是出自那禿驢如何難的授意!”

本來如何難自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時輪妖通法像雖然一直貼身佩帶,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除了最開始知道政變消息時有些忐忑外,夜柯摩反倒過得相當舒心,尤其是借勢開展大清洗,極大加強了他在東部邊境地區的權力,做到了他一直想做卻因忌諱朝廷方面而不做的事情,居然讓他覺得日子從沒這麼舒心過,真心希望從此那和尚就再也不出現,他就當沒有發生過這回事兒了。

可惜事與願違,和尚不出現,邊境卻出了問題,居然有不知從哪裏來的人類越過幽魂河大舉入侵,整個邊境守衛部隊一觸即潰,數千裏國土淪喪,戰事從一開始就糜爛得無法挽回。

常言道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夜柯摩行事向來是以求穩爲先,見勢不妙,本也打算先大踏步後退躲躲一敵人鋒芒再說。他看過了前線逃回來的潰兵記憶中關於人類入侵者作戰情況的畫面,那鋪天蓋地而來遠程打擊法術,讓他不寒而慄,深覺得峽谷關那種所謂天險在敵人這種攻擊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安全第一,還是走爲上策。所以底下諸將一提戰略撤退的想法,他就覺得深合己意,但又想立刻答應了未免顯得自己太過心虛膽怯,於是就口頭堅持了一下,只打算拖個一天多再以衆將均如此堅持他不好勉強軍心爲藉口,從善如流,帶隊西撤也就是了。

但這世上的事兒啊,就怕拖,一拖指不定就生出什麼妖蛾子來。

夜柯摩盤算得好好的,哪曾想那該死的消失了很久的禿驢如何難突然又出現了,第一句話就是“大帥不能撤,若失了峽谷關的天險只怕整個王朝都危險了。”

峽谷關後一馬平川再無天險可守,失了峽谷關就等於是東部國門大開,這點做爲東部主帥的夜柯摩哪還不清楚,可峽谷關根本守不住,非要在那裏守着,不是送死嗎?

不過禿驢既然出現,而且提了這點,那意思相當明確。

如果夜柯摩連這都領會不到,那就不用混了,當即點頭道:“我知道,上師放心,我會安排重兵把守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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