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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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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侏儒一面咳嗽着,一面取出來了一個小燈,那小燈倒是也十分出奇,乃是用一串大大的花生殼雕琢出來的,新鮮的很,還帶着花生的香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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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竟然還有這樣大的花生……等一等,大馬猴這才反應過來:“咱們變小了?變得跟……”

“噓……”月芒和梅樹俱回過頭來,月芒兇巴巴的說道:“變你個吊死鬼!冒昧而來,還不噤聲?”

梅樹則笑眯眯的說道:“也不盡然,驚動了那黑花領主,若是有什麼合適的老鼠小姐,捉你過去拉郎配,豈不美哉?”

老鼠小姐?像是一條冰涼的長舌頭在大馬猴後背上舔舐了一下一般,大馬猴立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哥哥……”赤音也擡頭望着大馬猴:“好像有點可怕……”

“別怕別怕,哥哥不支聲就是了。”大馬猴只得收了聲。

那家僕引着一行人進了又細又長的迴廊。

那回廊雕琢的十分精細,乃是菱花與仙鶴的造型,看上去甚爲別緻,遠遠的,也聽見了內裏熱鬧的鼓樂之聲。

跟人間的嫁娶,有什麼區別呢?大馬猴心內,可是越來越好奇了。

眼見着迴廊左近,張燈結綵,全掛着大紅燈籠和大紅花,四下裏一片通紅,喜氣盈盈的,賓客的聲音漸漸也嘈雜了起來。

大馬猴暗自想道,若是在人間,續絃可不會這樣的大操大辦,果然,妖異跟凡人,還是有些個區別的,大概妖類倒是對禮節進行了適合自己的改良了。

趁着這個空子,梅樹問道:“既然是續絃,卻不知道上一任夫人,是何時過世的?”

“這個麼……”那家僕掐着指頭算了算,道:“日子也有一段了……咱記不得了,但是當時那位夫人,好似是私自出了宅子,給外面的獵狗拿住了這才命喪黃泉,可也怪可惜的哪!黑花領主悲痛欲絕,一直停妻未娶,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卻也不知道爲何,這一次,倒是娶了續絃夫人了。”

“這位續絃夫人,卻不知是何方神聖?”月芒接口道:“如何給你們那個黑花瞧中了的?”

“這個,咱也不知道,”那家僕道:“黑花君主的事情,咱一個下人,也實在不能知曉,還請幾位莫怪……”

“不打緊,過去瞧瞧,也便知道了。”梅樹話說的輕鬆,兩隻手悠閒的背在了後面,宛如不過是來看風景的。而那月芒早就餓了,先將那燈裏裝飾的大花生抱了過來,大口吃了起來,滿口流油,也不嫌膩。

大馬猴卻覺着,赤音的手,是越來越涼了,不禁低頭問道:“赤音,你冷麼?”

赤音低着頭,道:“哥哥,我……我不冷,不過,若真的是我娘,那我以後,可怎麼辦呀?”

“若真是你娘,那哥哥姐姐,一定會拼盡全力,將你娘給救出來的,”大馬猴道:“你只管……”

“乓……”只聽一聲巨響,將大馬猴想說的話也給蓋下去了,那宅子後面,放起了炮仗來,震耳欲聾。

“這裏,還有炮仗?”大馬猴瞪大眼睛:“也太……”

“是一早存下來的,鳳仙花的種子罷?”梅樹低低一笑:“你還記得,鳳仙花的種子一彈就炸?”

說話間,那鞭炮的聲音此起彼伏,硬是十分熱鬧。

大馬猴心內,很有些個歎爲觀止。

進了大宅子裏面,是十分壯觀的流水席。

坐在流水席上的客人,可全都是穿着高貴的公子淑女,一衆人各自高高興興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交頭接耳:“聽說不曾,黑花領主的這個夫人,出身不怎樣。”

“出身好的,自然也不會做什麼填房了。”

“可是就算是填房,將來也是帶掣着咱們的女主人,還是莫要造次,得罪了人,到時候,怎麼死的

也不知道。”

很明顯,這些個客人,便都是黑花君主的臣民了。

那家僕趁着梅樹等人東張西望的瞧熱鬧,忽然撒開了腿便鑽進了人羣裏面去,隱然不見了。

“誒?”大馬猴忙道:“那家僕……那家僕該不會,跑去搬救兵了罷?”

“無妨,他膽子小,見識了月芒的厲害,不敢造次,不過,是因着兩邊都不想得罪,明哲保身罷了。”梅樹低聲道:“不消放在心上,咱們自己去尋。”

月芒一雙炯炯的杏子眼倒是目露兇光:“連本姑娘的話也敢不聽,不行,本姑娘須得,剝了他的皮,做一雙鞋墊纔好。”

說着擼起袖子便要衝進賓客之中去。

“那是後話,那是後話,”梅樹見狀,忙將月芒給拉了回來:“現如今,還是去找赤音的孃親要緊。”

月芒咕嘟了嘴,又恨恨的掃了那些個賓客一眼,這纔回頭道:“往何處去找?”

“那裏。”梅樹擡起了下巴來:“你看着。”

但見幾個喜娘也穿着十分喜慶的衣服,一個個捧着各式各樣的盤子魚貫往什麼地方去。

“不假!”月芒兩眼發亮:“追過去看看!”

一行人在遠處偷偷摸摸的隨着那些個喜娘們,便到了那回廊後面去,隨着她們到了一重院落之內。

那院落裏面張燈結綵,好看的緊,喜娘們放好了 東西,自散去了,這一行人尋了空,也就鑽進去了。

那新房之內,也跟人間新婚一般,各色禮節齊全,雕花大牀上,端坐了一個穿着一身新嫁衣的新娘子。

那新娘子身形瘦削,低垂着頭,紅布蓋住了她的面龐,也看不清楚是一個什麼表情。

月芒不由分說,先橫刀立馬的跨進了那新房之內,問道:“喂,你便是那新娘子麼?”

那新娘子身子微微一顫,不曾出聲。

“這會子掀開蓋頭,怕是不吉利?”梅樹道:“可是,若是不掀開,倒是一定會更不吉利。”

那新娘子像是下定了決心,纔將那蓋頭給掀開了,不成想,只露出了一半的臉來,那赤音早放開了大馬猴的手撲過去了:“娘!你如何,你如何會……”

“赤音……”那新娘子的聲音梗了一梗:“你如何會到了這裏來?”再難以置信的擡起頭,見了梅樹一行人,更是大驚失色:“你們,你們都是凡人麼?”

“也算,也不算。”月芒得意洋洋的說道:“不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娘……你,你不要我了麼?”赤音兩隻眼睛積着淚水,顫聲道:“怎地娘就……”

赤音的娘只皺緊了眉頭,眼圈子發紅,道:“這件事情,也是我的命……你們……”

“只怕事情,還要從那一條魚說起來?”梅樹搖搖頭,道:“箇中的辛苦,夫人還是不想說出來麼?”

“不錯。”月芒也側過頭來,道:“不成想,你並不是凡人。”

“甚麼?”赤音自母親懷裏擡起頭來:“姐姐你說誰不是凡人?”

(本章完) “你們兩個,都不是凡人。”月芒故作老練的說道:“人跟妖類在一起,註定才變成了這樣母女二人,相依爲命的下場罷?”

“娘……”赤音回頭望着母親,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娘沒法子告訴你。”那赤音的母親沉默了一下,卻說道:“赤音,你隨着他們走吧,他們能帶着你來,自然也是能帶着你走的,你以後……”

“這樣怎麼行?”梅樹卻笑道:“眼睜睜的瞧着母女分離,我們可做不到。赤音還是需要母親的時候,您可不好便這樣的放棄了……即使您是爲着,救下了赤音的命。”

“誒?”赤音的母親立時愣住了:“你……你如何知道……”

“當然要從那一條魚說起來了……”梅樹道:“只怕那條魚不從胭脂河上飄過去,也會到了你們家米缸之內,或者枕頭旁邊?那一個通知,本來,應該是給赤音的罷?兩族結交聯姻的事情,在下是也聽說過,不過,沒成想,居然是強制成了這樣子的,宛如,強搶民女。”

“兩族結交聯姻麼?”大馬猴忙道:“這是一個什麼意思?”

“人間來的,管的如何這樣寬?”一個婉轉的女聲響了起來:“這是我們這一族的命運,千百年來都是如此。”

大馬猴轉過了頭去,但見來者,居然生的跟赤音的母親,一模一樣。

但是,就算生的一樣,那眉眼卻更妖嬈些,體態也更纖柔些,脣上的胭脂,也更紅潤些。

是一位帶着風情的美人兒。

“這這這……”大馬猴瞪大眼睛:“怎地有兩個赤音娘?”

“這還用問,你說怎地?”月芒瞪了大馬猴一眼:“自然,不是幻術,便是同胞的姐妹了。”

“姑娘聰明。”那美人兒又轉頭對着赤音笑道:“叫我做姨娘便是了。”

不消說,那一次出現的,“第二個娘”,便是這個美人兒了。

“姨娘?”赤音轉過頭問母親道:“娘,她說的話,可都是真的麼?”

“不消理睬她。”赤音的母親眼睛裏面含着恨意,卻咬住了下脣,道:“也不許叫什麼姨娘,你沒有這樣的姨娘。”

“作甚這樣冷淡。”那美人兒眼角嘴角都彎彎的,讓她看上去分外的可親,因笑道:“事情便是這麼個事情,木已成舟,還能如何?你放心吧,赤音呢,以後自有妹妹來替你照料,你只管爲着咱們的族人,安安順順的做了這裏的女主人就是了——多好的福氣!姐姐你,素來是一個好福氣的。”

“赤音就算流落街頭,我也不要她隨着你回到了那暗無天日的地洞裏去!”赤音的母親一臉倔強。

“幹嘛這麼說?”那美人兒露出很遺憾的模樣來:“姐姐你忘了,你自己,也是從那暗無天日的地洞裏面出來的啊!”

“老鼠娶親的故事,也確實流傳了千百年了。”

梅樹且說道:“不過,族人那許多,怎地非得是這一對母女其中的一個來聯姻,要得問你了罷?”

“咯咯咯……”那美人眼波流轉,對梅樹且笑道:“你猜。”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在下如何能猜出來呢?”梅樹道:“不過瞧着這一個陣仗,只怕姨娘曾經跟夫人爭奪過某一個東西,但是大概輸了,所以,聯姻……便是趁着這樣的機會,現如今,伺機報復?月芒,你是女子,你說女子之間,連親情都能拋棄的,是什麼?”

“大概是藕粉桂糖糕。”月芒認真的說道:“我哥哭着喊着來求我,我也不會讓給他的。”

“藕粉桂糖糕……”大馬猴嘴角不自然的牽扯了牽扯,道:“小生卻覺着,只怕,也只可能爲了一個情字罷?”

“而這個情字,既然要報復到了女兒的身上……”梅樹的眼睛也彎彎的:“可是因着,赤音的父親麼?”

梅樹輕飄飄這幾個字說出來,那美人兒臉色也變得十分不自然,勉強笑了一笑:“與你們,說不着。”

而赤音母親,摟着赤音肩膀的白皙素手,骨節子,也微微的有點發白。

“兩姐妹爭一夫,想想就讓人覺得唏噓。”梅樹道:“那想必,也是腥風血雨的一個故事。不過,這兩母女離羣索居,不也是爲着避你?加上那個男子,現如今只怕也……何至於,這許多年過去了,還這樣的咄咄逼人?”

“你知道什麼?”那美人的臉色,一霎時兇狠了起來,兩隻眼睛也微微向上斜吊了起來,很像是一隻下山猛虎:“舊事,小女子不想重提,不過我們與黑花君主的聯姻,自然是勢在必行的,她們既然接受了那聘禮,就表示,願意做黑花君主的人了,與旁人何干?”

“那又如何,現如今還來得及,悔婚不就是了!”月芒晃一晃鐵拳,道:“本姑娘倒是想看看,究竟誰能攔得住本姑娘!”

“多謝姑娘好意,可是我……”赤音娘艱難的開了口:“我走不得……”

“走不得?”大馬猴忙道:“這是爲什麼?”

“悔婚?哈哈哈哈……”那美人大笑了起來:“但凡出了甚麼意料之外的狀況,整個家族,只怕都要給黑花君主遷怒,到時候,乃是一個滅族之罪,男女老幼,在那黑花君主一氣之下,可能都會成了一團一團的焦炭,哪怕黑花君主不這樣做,這個族羣,還如何在妖界立足?背信棄義幾個字壓下去,只怕,就算好死不如賴活着,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大馬猴暗自想着,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也難怪赤音的母親走不了了,定然也是一位心腸柔軟的好人,不想因着女兒的過失,連累了整個族羣罷?

可是,怎地不早早告訴女兒不能碰那些東西呢?

是了,唯獨不想女兒爲着這件事情刨根問底,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罷?便決定,冒着險,將事情自己一力承擔?

做母親的,一丁點的委屈和恐懼,也不想讓女兒跟着受……

“鮮魚是你送去的,蘑菇竹筍,是你送去的,那桂花糖,更是你送去的。”月芒聽了這個,早便是怒火攻心了,大聲道:“只怕那帶着晦氣的紙魚,也是你折的罷?是不是,那紙魚倒是黑花君主求婚的通知,你故意順流而下,與了赤音她們的?好哇,一切都是你做的,你還說甚麼與你無干?你到底要不要臉?”

“是小女子送去的,”那美人兒的笑容又陰險了下來:“但是,她們明明可以不要啊,我跟本不曾逼迫,賴的了誰?”

“簡直是……簡直是胡攪蠻纏,”大馬猴都忍不住了:“怪道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爲着舊仇,連家族的生計也賭上,簡直是……簡直是其心可誅!”

“不這樣,她們怎麼會乖乖的坐在了這裏?”那美人兒滿意的笑了:“賭的越多,自然贏得也就越多了,現如今,小女子甚麼也不怕,當年奪夫之恨,終究也是報了,你倒是問問她,她走得脫走不脫?”

“娘……”赤音緊緊抱住了自己的母親:“都是赤音不好……赤音不該……”

“無妨,是娘自信過度,以爲能保護你,能讓你離着這些個齷齪的事情遠遠的,能讓那些個見不得光的過往乾乾淨淨的撇清楚,結果卻……”赤音娘嗓子沙啞了起來:“娘悔的很,但是,現如今也來不及了,你如今,長大了,自己,須得照料好自己……”

“不,我只想跟娘在一起!”

月芒抿一抿嘴,道:“什麼妖怪,強搶民女?看本姑娘不將它扒了皮做鞋墊!”說着便要出去,梅樹拉住她,道:“彆着忙,你這樣大開殺戒,可實在不佔理,想也知道,提親的紙魚也接下來了,聘禮也吃了,於他們一族來說,乃是一個明媒正娶,黑花君主可不曾做錯了甚麼,你若是去鬧,倒成了惡人了,龍神爺回來,也掰扯不清。”

“那你說怎麼辦?”月芒怒氣衝衝的說道:“就眼睜睜的看着母女分離?本姑娘也不信,龍神爺在這裏,能下得來這個狠心!”

大馬猴看的是心如刀絞,一面是心疼這赤音,一面是着急事情給那美人兒堵了一個滴水不漏,那赤音母親爲着族人,本來也是走不得的,忙道:“這件事情, 可能跟那黑花君主,好生生的說過,不過是一場誤會?”

“誤會?”那美人兒笑道:“聚齊了賓客,擺了酒筵,大白天下,風風光光的辦了親事,拜完堂,要洞房的時候,新娘子跟你說,與你成婚,不過是一場誤會,你要如何?好生生的將新娘送走?我只看,你的面子往哪裏擱!”

大馬猴啞然,誠然,自己一個窮書生,都是經不起這個的,更何況,那個好像是一方霸主的黑花君主了……

“你平素不是很多主意麼!”月芒推一推梅樹:“快說快說,現如今,還有什麼旁的法子?”

(本章完) “事情若想解決,在赤音母親這一方自然是難以解決了,不過另一方嘛……”梅樹轉一轉眼睛,道:“對了,還不知道,那黑花君主是一個什麼意思呢!畢竟乃是要廝守終身的夫人,何至於,要強娶民女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好好說一說,不過誤會一場,美人許多,沒必要非吊死在一棵樹上。相信那個黑花領主,不是惡人罷?”

“笑話!”那美人兒彎彎的眼睛凌厲了起來:“你以爲,黑花君主是一個什麼人?這是家族的聯姻,可不是什麼兒戲!多少命,是系在了上面的!”

“這也算是主意?”那月芒瞪眼道:“說幾句好話事情就能解決的話,還要拳頭做什麼!”

“那你說……”大馬猴小心翼翼的說道:“若是黑花領主,本來就是一個惡人呢?一言不合,大殺四方的話,那……”

“那?”梅樹的眼睛彎彎的,卻竟然帶着一股子凜冽來:“若是惡人,那也只好爲民除害,弄死算了。”

“你……”那美人倒是一個氣結:“狂言倒是很能說,你又有了甚麼本事?”

“那就……試試看咯……”梅樹側過頭來,望着那門外。

吉時,也該到了罷?

“這件事情,關乎了許多族人的性命,知道幾位是熱心,但是我,不敢來冒這個險!”那赤音的母親忙道:“若是事情有了什麼差池,那……”

“放心放心,世人總會遇上困難,”梅樹漫不經心的望着門口,道:“但是……總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兒。”

月芒忽然覺着,這樣瘦瘦的一個少年,怎地,居然能有這般可靠的模樣?讓人意外的覺着……安心。

“梅樹,你……你能行嗎?”大馬猴挨在了梅樹的身側,低聲道:“本來咱們鬧騰,也是理虧。”

“世上理虧倒是得了勢的,也多得很,怕什麼,橫豎有我在。”梅樹微笑道:“無賴這一門功夫,我跟龍神爺修行過,只管瞧着吧。”

“踢踢踏踏……”這會子,外面響起來了一串的腳步聲,早有人扯開了嗓子道:“吉時到,入洞房!”

“這麼快便來了!”大馬猴慌了手腳,連聲道:“這可怎地好?這可怎地好?”

“有本姑娘在,怕什麼!”月芒早擼起了袖子來:“區區的幾隻老鼠,怎地便那般厲害了?看本姑娘,怎麼去大殺四方,讓那黑花白花的,跪地求饒,停了這一門的婚事!”

“你們……你們以爲這樣就行麼?”那妖嬈的美人還要上前擋住了月芒,沒成想月芒一拳頭出去,那美人白皙的鼻尖兒早給月芒一拳頭打出了血來,兩眼一插,沉沉的往後倒了下去。

“哎呀……這……”大馬猴看傻了眼:“你怎地……”

“磨磨唧唧的幹嘛?”月芒杏子眼一瞪:“本姑娘就喜歡打這種爲着私慾,將家人也這般出賣的人,你有什麼意見和建議麼?”

大馬猴忙捂住了鼻子,連連搖頭:“不不不……小生不敢

……”

“夫人便在此處麼?”一個醇厚的聲音響了起來:“久等了……”

說着,一隻修長的手掀開了那門簾子,便走了進來。

來者是一個穿着大紅的袍子,身量高挑的男子,這個男子白皙瘦削,名字喚作什麼黑花君主,倒是一個帶着點書卷氣息的模樣,下巴上微微生着一點鬍鬚,年紀看上去不過三十上下的模樣。

不過鼻子高挺,眼睛陰騖,一看便是個不好惹的。

這人一進門,見了許多人,眉頭自然皺了起來:“這是怎地回事?客人闖洞房,倒是沒曾聽聞過的。”

“呔!”月芒一下子跳到了前頭去,怒道:“強搶民女,算什麼好漢?有種將赤音母子給放回去,要不然的話,你當心本姑娘……”

月芒的身側的空氣忽然扭曲了起來,整個人,像是給一個看不到的力道倒着提了過去。

大馬猴當即嚇的軟了腿,忙道:“君主,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們……我們不過是爲着,這聯姻的事情有點子誤會,想着黑花君主說清楚了……”

梅樹側頭望着那男子,且說道:“冒昧冒昧,今次在您大喜的日子上,多有打擾,月芒不懂事,在下替她跟您道歉。”

“道甚麼歉?”月芒雖然身體受制,可是還是倔強的嚷道:“本姑娘可不曾說錯什麼!替天行道,乃是本姑娘學藝多年的分內之事!你有種,放本姑娘下來!”

“放心吧。”梅樹道:“君主,自然不是什麼狹隘的人,怎麼會因着這麼一兩句話,就要大動干戈的,跟小女子計較,最後名聲吃虧的,還是黑花君主,這樣大人物,心裏早有了底兒了。”

那黑花君主嘴角牽了一牽,手一鬆,月芒便跌了下來,黑花君主只看着梅樹,道:“你倒是一個會說話的。”

“過獎了。”梅樹迎過去,一下子用自己的肩膀支穩當了月芒,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其實,以君主這樣的身份,不會不知道,這位惠姑的苦衷罷?我們爲何而來,想必黑花君主,心裏早明白的很呢!跟聰明人說話,是最不費功夫的。”

那黑花君主眼神一凜,望着梅樹,道:“她的事情,我自然知道,你們的來意,也能猜出了幾分來……可是這件事情,一開始,不便是她們答應了的麼?背信棄義的話,連妖界之內,也沒有什麼好名聲的,你們身爲自稱重視禮法的凡人,自然也不會不明白了。”

“君主還打算成婚?”梅樹搖搖頭,道:“不過,她們接了聘禮,本來也是一場騙局,君主乃是知道的,硬這樣逼婚,只怕有損陰德啊。”

“陰德?”那黑花君主倒是笑了:“說起了陰德來,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們這樣棒打鴛鴦,難道就積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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