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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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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處,劉萍暗自心道:“看來這次徐雲德前來,一定是在那墓中碰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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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德接着說道:“昨天夜裏,我與三個夥計帶着傢伙便去了那土山,選定位置後便開了洞下去,然而當我們下到那墓穴之中後,卻被所見的情形給驚住了,這些年大小墓穴我進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沒見過那種情況!一時間也慌了手腳。”

劉萍心下好奇,見那徐雲德說到這裏,臉上竟然還流露出驚恐的神色,看樣子那墓下面的情景一定非同一般,於是忙開口問道:“徐大哥,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徐雲德回想道:“那墓穴雖很大,但卻與普通的墓區不同,它單單隻有一個大墓室,成天圓地方之態,無棺無槨,四周卻站着不下百具乾屍,每具乾屍都是衣着光鮮絲毫沒有一絲腐朽的模樣,應該是清代衣着。它們皆是面朝墓室正中,雙眼睜開,模樣甚是駭人。我但是便心生退意,但我那幾個夥計卻不想空手而回,後來他們當先進到墓中,看能否尋點什麼古物,甚至其中一人,竟去翻找乾屍的身子,卻沒想他這一翻,便釀出了大禍,數百具乾屍幾乎同時動了起來,我那三個夥計猝不及防,便活生生的被咬死,我見狀不妙,急忙在身上撒了狗血,從盜洞逃了出來,用泥土石塊匆匆掩了洞口之後,就連夜來了這兒尋王大仙商量對策。”

王長貴聽了之後,一手摸着鬍鬚,一邊說道:“咱這地界靠海,地下潮氣極重,一般的屍體用不了幾個月便會腐爛,你說那些乾屍身上的衣物卻都還完好,這似乎有些不切實際,另外你還說那些乾屍都是面向墓穴正中,照這情形看來,它們多半是在守護某樣東西。或者可以說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墓穴,而是一藏寶之處,只是那藏寶之人懂些邪術,不惜百餘條人命,使得他們全部化作殭屍來看護那寶物。當時你有沒有看清墓穴的正中究竟有什麼東西?”

徐雲德回想道:“當時我離那正中還有些距離,並無看清有無什麼。只是……”徐雲德眼眸一亮,似乎想起了些東西,急忙說道:“王大仙,不知你可曾聽說過,那玉馬村裏的一個流言?”

王長貴搖頭道:“不曾,你且說來聽聽。”

徐雲德道:“我們事先打聽過關於那土山的事,從一老頭口中聽聞,清初順治年間,那玉馬村有一大戶人家姓魯,當時那姓魯的老爺乃是個奇人,他神通廣大,能叫屍體走路,能將草鞋變爲鯉魚,更爲邪乎的是他家中養有殭屍。”

“養殭屍?”劉萍疑惑道:“這古人真是奇怪,養什麼不好,卻去養那東西,也不怕自己被咬死!”

王長貴搖頭道:“小萍你多有不知,自古以來,湘西便有趕屍一說,對於趕屍人,我想你們也都多有耳聞,然而我們吳地養屍之法卻鮮爲人知,就連我也只是從師父那師父聽過支言片語。”

徐雲德點了點頭,接着說道:“那老人還說他自己祖輩自順治年間,便已經在那玉馬村定居,他家先祖還曾是那魯家的家丁,看他當時的神情,似乎還有很多話不願與我們講。後來我又追問了許久,他才說了句什麼盅油科。”

“盅繇科?”王長貴一聽這三個字,頓時臉色大變,“他竟然知道盅繇科一說!這老頭我得見見。”

劉萍還從沒見王長貴如此驚慌過,心下疑惑,便開口問道:“王大仙,盅繇科究竟是什麼意思?”

王長貴神色有些恍惚,沉聲道:“相傳那盅繇科乃是鬼谷子留下的一本書,裏面記載了許多玄妙的道法,其中就包括了養屍之法!只是此書早已失傳,倘若那姓魯的真有此書,那麼養屍自當不在話下。”

說到這裏,王長貴便匆匆的起身,進了裏屋收拾了些東西,隨後走出來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趕往玉馬村,其他暫且不講,倘若那百餘具殭屍從地底爬了上來,麻煩看就大了!”隨後又轉向劉萍道:“德樹這幾日暫且住在你家中。”

劉萍聞言,心中也是一緊,急忙說道:“那好,你們先隨我去家中,我跟家裏說一聲便與你們同去!”

三人一同來到孫家,劉萍將事情簡單的告於孫聖葵後,便與王長貴還有徐雲德一同出了村兒。徐雲德是騎馬來的,王長貴則趕着頭驢車,載着劉萍,速度到與那徐雲德的馬相差無幾。玉馬村距一溝有三十里,三人一路疾馳,僅用了一個多時辰便到了。

到了玉馬村,王長貴讓徐雲德帶路徑自去了那墓穴所在的土山,此時已至傍晚。方一進山,王長貴便皺眉說道:“雙蟒護穴,好一處養屍之地!”

劉萍從車棚內探出頭來,四下打量一番,只見那土山四周山勢皆高,南北兩面山腳皆有溪流,水往東去,於東面山口匯聚一處,而那徐雲德所說土山正被兩溪夾着,宛如襠下彈丸。

這種地勢形態着實罕見,那四周高山的山間邪氣順着山體下走,沉澱於那小土山四周,匯聚不散,而那兩條溪流則順山而流,又使得山氣循環往復,運轉不息。溪水又於土山東頭匯聚,此乃便是典型的雙蟒護寶之地。 山路難走,三人棄了車馬,將馬和驢拴在路邊的樹上,徒步上了土山,那土山不大,頂多有十來米的高度,坡度也不陡,爬起來十分的輕鬆,在徐雲德的帶領下,三人很快便到了那處盜洞邊上。

徐雲德蹲身翻了翻地上的泥土,說道:“昨日夜裏,我們就是從這處打洞進去的。”

劉萍聞言,也蹲下身看去那處地面,見其與其他地方並無兩樣,若徐雲德不說,根本就很難發覺這裏曾挖過洞。心中暗歎道:“這徐雲德昨夜雖說是匆忙掩埋,卻也埋的這般隱蔽,真不愧是個打洞填洞的高手!”

王長貴四下看了看,隨後說道:“地下百來具殭屍,我們三人且不能這般下去,必須想個周全的法子才行!”

徐雲德道:“這洞口依舊保持着我昨夜掩埋時候的模樣,我想那些殭屍定沒有出來,你看我是不是再去找些人手來幫忙?”

王長貴搖頭道:“人貴在精不在多,再者說你能找來多少能對付殭屍的人?”

徐雲德被這話堵得沒了言語,只得說道:“那王大仙,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吧?”

王長貴道:“殭屍雖兇,但絕不會打洞,這洞穴裏的殭屍數量衆多,我們萬不可叫他們羣起而攻之,眼下之法唯有將這洞口挖開,一隻一隻的引來。”

徐雲德聞言,點頭稱妙,隨即便從腰間解下鐵鏟,開挖起來,那盜洞因爲是後填上的,土壤稀疏,很快便挖通了。一鏟落空,徐雲德急忙從洞中鑽了出來,說道:“大仙,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啊!昨夜那些殭屍活過來的時候,咆哮之聲震耳欲聾,可現在洞裏怎麼這般安靜?”

劉萍聞言,也不由向那洞中看去,卻只見着一片漆黑,根本無法看清裏面的情景,她疑惑道:“會不會是那些殭屍活過來之後,便又尋到了其他的出口,如今已經都出去了?”

徐雲德搖頭道:“這墓穴封的很深,倘若有其他出口的話,那些個殭屍多半早已被野獸給鑽進去啃光了,又怎能像如今這般毫髮無損呢。”

王長貴也點頭道:“徐老弟說的不錯,倘若這洞穴要是於外界相通的話,那麼縱使有再厲害的法子,也絕不可能令那屍首歷經幾百年而不爛,那些殭屍如今定然還在底下,只是出於什麼原因,重又靜了下來而已。你們暫且在洞口等着,我下去看看!”

徐雲德自是知道王長貴的本事,便點了點頭說道:“那王大仙你多加小心。”說罷便遞了跟麻繩給他說道:“你抓住麻繩這頭,一有變故便立馬拉幾下給我信號,我好拽你出來。”

王長貴接過麻繩,深吸了口氣便鑽進了盜洞之中。劉萍和徐雲德兩人則焦急的在洞口等着,許久也不見有個動靜。

徐雲德的旱菸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後終於耐不住性子了,站起身說道:“怎麼這麼久了,王大仙會不會……”

劉萍搖頭道:“不可能,他的本事我瞭解的很,倘若真的出事,絕計不會這般安靜,我想他應該在底下發現了什麼,這會兒正在研究呢吧。”

正說話間,徐雲德突然見繩子那頭被拉動了幾下,見狀之後,他連忙往外拽,卻覺這繩子怎麼這般沉!王長貴那清瘦的身子,頂多百十來斤,可這繩子上的重量,至少也得有個兩百斤重!

劉萍見他拉的吃力,便急忙上去幫忙,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見那王長貴腰上栓着麻繩從洞中鑽了出來,可隨着他爬出之後,劉萍和徐雲德卻見他身後的繩子上竟然還拴着一物!

看清那東西之後,徐雲德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王大仙,你怎麼把他的屍首給拖出來了?”

那王長貴帶出來的正是昨夜被殭屍咬死的一夥計,他周身上下已經被撕咬的血肉模糊,連眼珠子都被扣了出來,模樣甚是駭人。王長貴道:“洞中的情景與你昨夜所見無異,我數了一下,正好一百零八,這倒也合了天罡地煞之數,另外你可知道,爲何昨日那些殭屍會同時甦醒過來嗎?”

徐雲德搖頭道:“不知。”

王長貴道:“那些殭屍的鎖骨全被一根極細的銀線穿着,一隻醒來,牽動了銀線,另外一百零七具殭屍便會同時驚醒。另外……”他指了指那夥計的屍首說道:“你們看他身上的咬痕,有沒有什麼古怪之處?”

劉萍和徐雲德低頭望去,只見那血肉模糊的屍首遍體傷痕,模樣慘不忍睹,但若有心觀察,便會發現,傷口着實與傳說中的殭屍咬人的情形大爲不符合。

劉萍皺眉道:“殭屍不都是吸血的嗎,據說它們長有尖長的獠牙,在人畜的身上咬上一口便是兩個血窟窿,可這屍體卻像是被野狗啃咬的一般。”

王長貴點頭道:“小萍說的不錯,我在下面也細看了那些殭屍的模樣,他們口中並無那尖長的獠牙,倘若不是那些乾屍雙眼瞪着,且都是直直站立的話,叫人看了頂多也就會將其當作是普通的乾屍而已,絕不會與殭屍聯繫在一起!”

徐雲德想了想,隨後說道:“這殭屍的牙和爪,傳聞都是見風則長,你說會不會是因爲這洞穴常年不見風,所以那些殭屍纔沒長出來?”

王長貴搖頭道:“不會,若真是你說的那樣,僅這一天時間,那些殭屍的獠牙便足以長出來了!另外,若是放做尋常的殭屍,方纔我那般靠近它,它卻爲何動都不動?如此看來,這些乾屍定然還有着不爲人知的古怪!” 徐雲德說道:“王大仙,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不如去找些火油過來,一把火燒了了事?”

王長貴搖頭道:“不可,方纔我在洞中看了,那羣乾屍的位置符合星相之陣勢,雖我一時難以破解,但可以肯定這屍陣是爲了守護某樣東西,一百零八具乾屍成衆星拱月之式將其團團爲住,這說明那東西就在洞穴正中,先前所想那一隻只引出來的法子多半是不管用了,那些乾屍肯定不會離開洞穴半步!而倘若我們放火,把那東西也給燒了,豈不得不償失?”

徐雲德一聽這話,頓時笑道:“不曾想到王大仙也是同道中人吶,想那寶物竟然用一百多殭屍守護,定然是絕世的寶貝,若得了此寶那便發了……”

王長貴撇嘴道:“我只希望那是盅繇科,錢財與我而言又算的了什麼!”

劉萍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再將這洞口堵上,就那屍羣守着寶貝繼續沉睡於地底不成?”

王長貴想了想道:“我們先行去玉馬村,找那老頭問問,沒準能尋到破解這屍陣的法子。”

兩人覺得有理,便一同點頭答應下來,隨之徐雲德再次將那洞口封上,三人一道下了山。

此時早已入夜,整個山間靜悄悄的,唯有小溪中的水流聲時不時的傳來,氣氛顯得十分詭異,偶有烏鴉撲棱棱的飛過,更加令人心煩意亂。

三人加快了腳步,牽了馬和驢車匆忙離去。來到玉馬村,徐雲德輕車熟路的帶着王長貴和劉萍二人來到一戶人家門前,上前敲門道:“馬大爺,在家不?”

不多會功夫,門開了,齊裏面走出一年邁的老者,想來就是徐雲德口中的那馬大爺了。這馬大爺一見是徐雲德,便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皺眉道:“你這小夥兒,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事最好別打聽,你咋又來了?”

不等徐雲德開口,王長貴便上前拱手作了個揖,說道:“馬老,貧道乃是二溝村王家傳人王長貴,今日前來多有叨擾,還望海涵。”

那馬老頭一聽,臉上先是一驚,忙開口道:“你是那二溝村王家的傳人?”

王長貴點頭道:“正是,今日前來尋您,其實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不知您方便不?”

那老頭想了想,最後終於點了點頭,說道:“進來吧。”

進屋之後,馬老頭替三人泡了茶水。隨後坐到靠牆的大椅上,掏出菸斗抽了兩口方纔說道:“王家世代大仙,今日老兒我有幸見着,實乃三生有幸。”

王長貴當即笑道:“大仙一說只不過是個虛名,我王家只是世代修道,懂些皮毛的道法,不值一提。”

馬老頭搖頭笑道:“王大仙過謙了,你王家的大名在咱這地界,誰人不曉?只是不知今日來尋我,究竟是所爲何事?”

王長貴心知這馬老頭子是有心賣關子,先前在門口見到徐雲德,他便已經猜出了自己一行人的來意,如今卻又明知故問起來,看來他多半是不想將事情告知。

如是想着,王長貴腦子一轉,隨忙說道:“馬老,實不相瞞,前幾日這徐老弟帶着幾個貧道的故友之後尋得一處寶穴,然而他們年輕業淺,一心只爲尋寶,卻不想那洞中有諸多殭屍作怪,除了徐老弟逃出來之外,其餘三人全部慘死於那洞穴之中。”

那馬老頭一聽,頓時神色一變,隨即看向徐雲德說道:“那處寶穴在何處?你們是如何得知那處有寶洞的?”

王長貴一見有門,心下竊笑,忙回答道:“就在你玉馬村外的山中。徐兄弟親眼所見,那洞中百餘具殭屍,倘若鑽出來,那遭殃的可是一方百姓啊!貧道雖有心除之,卻奈何道行淺薄,單憑我一人之力,絕對付不了那一百多殭屍,後又聽聞馬老您懂得盅繇科的道法,故此前來請您出手相助。”

聽了王長貴這番話,劉萍心中暗笑道:“這王長貴,平日裏像個啞巴,多說半句都嫌累,這會兒怎麼突然變的這般能說?”

一旁的徐雲德也看出了王長貴這是在詐那馬老頭子,便也起身拱手求道:“馬老爺,我死去那幾個夥計,前些日子您也見過,雖說都有些愛財,但個個都是好人吶!還請馬老您出手替他們報仇。”

馬老頭此時已是眉頭緊鎖,看了看那徐雲德可憐巴巴的模樣,方纔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不出手幫你,只是那盅繇科我當真不會呀!也罷,事已至此我便跟你們說了吧!”

那馬老爺子狠狠的抽了幾口煙之後,方纔道出了一個令劉萍三人都覺着不可思議的故事。

順治年間,這玉馬村有一奇人,名爲魯天凡,此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他可以將草鞋變爲鯉魚,能將大鍋變爲老鱉,能令死屍走路,更爲令人稱奇的是他家中還養着許多殭屍,總而言之此人是神通廣大。

但那魯天凡卻沒有後人,那時候馬老頭的祖先便在他家做家丁,有一日,魯天凡將那姓馬的家丁叫到自己的房間,對他說了一番稀奇古怪的話。那姓馬的家丁不怎麼識字,只記得魯天凡說什麼自己一身本事全是出自一本叫盅繇科的書,還說自己無兒無女,百年後這本事便會失傳,最後他寫了一首詩給那家丁,並讓他代代相傳,若能有有緣之人識得其中的奧祕,那人便將是盅繇科的下一傳人,此後不久他又命那姓馬的家丁找人修了土山下的洞穴,然而卻沒有人知道魯天凡要用來幹什麼,外人都只當是他在給自己修墓,然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便是馬老頭那給魯天凡做家丁的先祖。

講完故事後,馬老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黃布,展開之後卻見裏面包着的是一塊牛皮,牛皮上面稀疏的寫着一首詩。劉萍上前接過那牛皮念道:“鬼谷天書落凡間,雙蟒護寶山中山。白土封穴呈方圓,天罡地煞銀線穿。” 唸完之後,劉萍將那牛皮遞給了王長貴。接過牛皮之後,王長貴又仔細看了一遍,方纔點了點頭說道:“這魯天凡果真是個奇人,不僅懂得那盅繇科之法,對風水陰陽似乎也頗有研究,此外他的字也是精幹有力,可見其人也定然不賴。”

馬老頭一聽,哈哈笑了兩句,隨後說道:“不愧是王家的大仙,但是從這幾句詩中便可看出這麼多道道來,不知大仙你是否已經破解了這詩句中的祕密?”

王長貴道:“那盅繇科相傳乃是鬼谷子所創,因此我想這第一句便是說那盅繇科一書尚在凡間並沒失傳。”

徐雲德迫不及待的問道:“王大仙,那另外三局又各是什麼意思呢?”

王長貴解釋道:“這雙蟒護寶山中山一句中,所說的山中山其實指的就是那個土山,你們且想一下,土山被羣山夾在正中,可不就是‘山中山’?另外南北兩面皆有一溪,是不是宛如兩條巨蟒分守兩側,將那土山視作珍寶守護?”

幾人聽他這麼一說,聯想到那土山周圍的情形來,也不由覺得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只是若沒有王長貴這樣一提點,縱使想破腦子也多半想不出這般意思。

聽了王長貴的話之後,那馬老頭的眼睛似乎突然亮了起來,開口稱讚道:“不愧是王家的大仙,果真有真本事!那我再問你,這‘白土封穴呈方圓,天罡地煞銀線穿。’又是什麼意思?”

王長貴暗想道:“這第三句能解釋出來倒也不奇怪,但惟獨那第四句,倘若自己說了,這馬老頭定然能猜出自己已經去過那洞穴,多半也能想到剛纔自己所說的那些話是在詐他,到時候倘若這老頭子惱羞成怒了可不好!”

馬老頭子彷彿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的盯着王長貴說道:“王大仙,有什麼話你且直說吧,我老馬也未必就是你想的那種心胸狹隘之人。”

劉萍和徐雲德自是聽不出這馬老頭話中的含義了,但王長貴卻是心中一驚,隨後急忙笑道:“哪裏,馬老您誤會了,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再跟您賣關子了!這白土封穴呈方圓指的是那洞穴用白土封頂,做成墓穴一般的摸樣,但洞內卻呈天圓地方之狀。至於那最後一句……不瞞馬老您說,我確實是進入洞中看過了,若非如此也絕不會參透其中的含義。”

馬老頭聞言,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早已知道,先前我特意裝作那般摸樣來,只是想瞧瞧你們的能耐!看你們究竟夠不夠格做那盅繇科的有緣人。如此看來,我這一關你們算是過了。實不相瞞,這祕密傳到我這一代已經幾百年了,我膝下無兒無女,本想將這祕密帶到棺材裏,卻不曾想到那寶穴卻已是自尋其緣了!”

隨後,馬老爺又開始了他的講述,原來剛纔他所說的那順治年間發生在魯家的事情,還有許多細節被其刻意的忽略掉了,現在聽那馬老頭娓娓道來,劉萍等人更是覺着不可思議。

當年,馬家的先祖受魯老爺的囑託,在那山中修好了洞穴之後,魯天凡便捧着一個用牛皮包裹的很嚴實,且周身塗滿了乳膠狀黏液的檀木盒。他知道那盒子裏面一定就裝着盅繇科一書。魯天凡將其掩埋在洞的正中,而後趁着夜色,在別人都熟睡之際,從他家地下室拖着一大羣的乾屍出來,領入了那洞穴之中!那些乾屍說來也怪,一進那洞,便圈圈排開筆直的站在那裏,隨後就再也沒了動靜。

魯天凡安置好那些乾屍之後,又用了神術,讓四周的土石自行將那洞口蓋的嚴實。隨之他又囑咐姓馬的家丁,這事只能跟那破解了詩謎的人提起,萬不可輕易的透露給旁人知曉,還說這是事關性命的大事。

聽完馬老頭的講述,王長貴撫着鬍鬚輕輕點頭,隨後說道:“如此看來,馬老您祖上也沒有那破解洞中屍陣的法子了?”

馬老頭搖頭道:“破解這詩謎,乃是當年魯天凡留給尋盅繇科之人的第一道考驗,而破那乾屍大陣則是第二道考驗,你們是否夠格成爲那盅繇科的下一傳人,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我老馬只不過是個帶話人。”

王長貴聞言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那手中的詩句。

老馬打了個哈欠,隨後說道:“人老了,熬不住了,若是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在這堂屋中湊合一夜,我就不陪你們了。”說罷便起身進了裏屋。

見馬老頭走了,劉萍方纔起身說道:“王大仙,這下你樂了吧?那洞穴中的寶貝正是盅繇科!”

王長貴笑着點頭道:“是呀,只是若想得此寶,還須得破掉了屍陣,對此我現在可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劉萍舒活了一下筋骨,卻見一旁的徐雲德半晌沒有作聲,似乎在想什麼事情,於是走到了他身前,戳了下他的胳膊說道:“徐大哥,你愣什麼神呢?”

徐雲德被劉萍一戳,方纔回過神來,看了看劉萍又看了看王長貴,隨後壓低了聲音道:“你們難道就一點都不懷疑?”說着他將目光投向了那馬老頭的屋子。

王長貴和劉萍見狀,皆有些莫名其妙,但稍一細想,兩人方纔倒吸冷氣,將目光投向馬老頭臥房。

其實談了這麼久,他們一直被馬老頭所講述的故事牽着走,卻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像盅繇科這等寶物,對於魯天凡而言一定是比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那麼他又爲何肯將自己擁有此書的事告知他人呢?更何況他修寶穴,布屍陣,養殭屍這些事情本該對外保密,絕計不會告訴任何一人,卻又爲何一直將那姓馬的帶在身邊?他又爲何會選擇那個姓馬的來引見盅繇科的下一傳人?要知道這一任務縱使是幾代或者是幾十代、幾百代人也未必能夠完成,而那姓馬的究竟憑藉什麼,博得了魯天凡如此的信任呢? 雖然對那馬老頭有些懷疑,但一時卻又找不出充足的證據來證明什麼,只好暫且不去想這些,將心思重又集中在那乾屍大陣之上。三人各自坐下,繼續研究起如何對付那一百多具殭屍來。

劉萍從王長貴手中拿過那塊牛皮,瞧了許久也沒發現什麼,只得又看了一遍那首詩,隨後猜測道:“你們說這首詩裏面,除了告訴我們那藏寶洞的基本情況之外,還會不會有其他關於如何對付那些殭屍的線索?”

徐雲德搖頭道:“我反正是什麼東西也看不出來,再說剛纔馬老不是也說了嗎,那屍陣便是魯天凡留給咱們的第二道考驗,若想得到盅繇科,就必須靠自己的本事去拿。”

王長貴道:“這也未必,倘若魯天凡真的是有心想將那盅繇科傳下去的話,我想他定然還會留有什麼提示。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罷了。”

“提示?這牛皮我們三人輪番看了這麼久,都沒能發現一絲蛛絲馬跡。再者說,就這麼巴掌大的一塊牛皮,又能隱藏些什麼線索在這上面呢?”隨後她將牛皮遞給徐雲德道:“你看看吧,總之我是發現不了什麼東西了。”

徐雲德從劉萍手上接過牛皮,前後翻看了許久,也沒能發現什麼東西,只得搖頭道:“縱使那魯天凡真的在這上面留有線索,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叫旁人看出來的。”

王長貴點頭道:“魯天凡精通盅繇科之法,他若有心想矇騙別人的眼睛,自是輕而易舉。如果被我門三兩眼就能看出來,那他魯天凡還稱得上是奇人?”

突然間,劉萍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我想我們是不是無意之中,被那魯天凡給繞進去了?自始至終我們都在研究怎麼對付那些殭屍,卻忽略了那洞中的陣法!其實不論那些殭屍怎麼厲害,也只不過就是陣法的一部分,倘若不去想那殭屍,而是直接將洞中陣法給破掉的話,這屍羣是不是也就不攻自破了?”

王長貴一聽,眼中頓時精光一閃,拍手說道:“小萍說的極是!” TFboys戀愛養成計劃 隨後他急忙展開手中的牛皮,指着上面的詩句說道:“你們且看這後兩句:‘白土封穴呈方圓,天罡地煞銀線穿’這其中根本就沒有提到殭屍,而是先後兩次的說到了陣法,無論是‘方圓’還是‘天罡地煞’,指的都是佈於那寶洞之中的星象奇陣,而我們的卻一直被那些乾屍擾亂了思緒,竟忽略了這些!”

徐雲德一聽王長貴的解釋,頓時也來了精神,急忙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王大仙你可有辦法破解那洞裏的陣法?”

王長貴說道:“暫且還沒有想到,但那星象奇陣雖巧奪天工,但只要給我一些時間推算,我就有把握將其破掉!”說罷,他掏出筆,在那牛皮的背面畫了起來。

劉萍和徐雲德見狀,便也沒在去打擾他。此時夜已深,加之白天勞頓,坐不多會覺睏意上來,又見王長貴一心研究破陣之法,兩人便先且閉目養神。

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劉萍迷濛的睜開眼睛,四下看了一圈,卻只見着了熟睡之中的徐雲德,王長貴卻沒了蹤影,劉萍心下覺着奇怪,急忙揉了揉眼睛,隨後起身出了堂屋。

一出堂屋的門,便見那王長貴此時正站在院中,擡頭仰望着星空愣着神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至察覺到劉萍來了,方纔轉過臉來說道:“小萍,你醒啦。那破陣之法我已想到了。”

劉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也釋然,想這王家的人世代修道,破一個陣法對於他而言,着實不是什麼難事。她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們就進山,破了那屍陣。”

遇到反派的三十六種姿勢 王長貴神色有些難看,垂首說道:“你先回房歇着吧,叫我再好好想想,似乎還有些問題沒有解開。”

劉萍見王長貴面露倦意,只以爲他是想那破陣的法子累的,便點頭說道:“那好吧,你也好生休息,我不打攪你了。”

第二天清晨,劉萍早早的醒來。此時徐雲德也早已醒了,正和王長貴坐在門前低聲說些什麼。劉萍走上前去問道:“你們兩個在這說些什麼呢?”

徐雲德見識劉萍睡醒了,急忙笑道:“妹子,這不王大仙想出了破陣之法,這會正跟我教我到時候怎麼做呢。”

劉萍一聽這話,頓時也來了興趣,急忙湊上前去說道:“到時候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王長貴點頭道:“有!我們破陣的時候,最爲關鍵的一步就在於你。”隨後他拉了條椅子遞給劉萍,示意她先坐下,隨後又將那魯天凡留下的牛皮展了開來,只見此時牛皮的背面,已經密密麻麻的被畫滿了圓點。仔細一看,劉萍方纔驚訝的發現,那竟然是一幅星相圖,每一個圓點都代表着一顆星辰,共有一百零八各圓點,恰好符合那天罡地煞之數。

劉萍看了那星相圖後,也不禁暗自讚歎起王長貴的本事,她說道:“這莫非就是那寶洞之中所佈的星相大陣?而這一百零八個點的位置,也恰好就是一百零八具乾屍的位置態勢?”

王長貴點了點頭道:“不錯,只不過這紙上,我一共畫了一百零九個點,你再仔細看看。” 果不其然,仔細一看,只見那牛皮正中確有一格格不入的圓點,其餘各點圍繞着它,呈衆星拱月之勢。劉萍指着那點說道:“莫非多餘的那一點就是這個?”

王長貴點頭道:“不錯,這個點所在之處,並無乾屍,我之所以將它標出來,是因爲我算準這處一定就是那藏寶之地,所有的乾屍皆是面向此處,不僅如此,那星相大陣的陣眼所在,也是這裏。”

“陣眼所在?”劉萍低聲道:“若想破陣,先尋陣眼。古往今來,所有的佈陣高人,無不把那陣眼影藏的極深,可爲何這魯天凡卻安在這個極爲被發覺的地方呢?”

王長貴說道:“其實昨夜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後來幸虧有你提醒,我才恍然明悟。”

劉萍一聽,頓時疑惑起來,說道:“是我提醒了你?”

王長貴點頭道:“當時我盯着天上的星辰冥思苦想,思緒卻突然被你打斷,你還記得嗎?”

想起了昨夜的情景,劉萍點了點頭說道:“記得。當時我見你擡頭看天,覺着好奇便問了你。”

王長貴撇嘴一笑,隨後接着說道:“所謂衆星拱月之說,其實就是因爲月亮的光華較之那些星辰而言,要明亮得多,因此同在夜空之中,讓人見了纔會有衆星拱月之感。而倘若天上出現了一顆比那月亮還要光亮的星,你說人們還會有這種感覺嗎?”

劉萍和徐雲德一聽,都覺得有理,紛紛點頭。不錯,倘若真的有那麼一顆星星,比月亮還要大、還要亮的話,還會有衆星拱月之說嗎?但是話雖如此,這又與那屍陣有何關聯?

看出了劉萍兩人臉上的疑惑,王長貴說道:“剛纔我所打的比方,就是我們破那大陣之計。”

徐雲德急忙問道:“王大仙請明言。”劉萍此刻也有些迷糊了,疑惑的盯着王長貴等着下文。

王長貴道:“其實道理很簡單,那一百零八殭屍,我們便可比成一百零八星宿,他們所拱的月則就是藏於陣眼之中的盅繇科,而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再創造另外一個‘月’,或者說是比‘月亮’還要耀眼的‘星’。”

聽了王長貴的解釋,徐雲德更是有些摸不清頭腦了,但劉萍卻隱約間有些明白了他的想法。她說道:“照你的意思說來,我們要想破去那星相大陣,就必須再找另外一寶,將其插入陣眼之中。如此以來,那些殭屍便不知該護哪一個?但是……倘若真這麼做,一旦那些殭屍動了,那我們又該如何全身而退,並將那兩樣‘寶’都帶出來呢?”

徐雲德聽劉萍如此一說,也總算明白了一些,但心中疑雲又生,皺眉說道:“那些殭屍一旦動亂起來,我們身在陣中的話,絕計是跑不出來的……”

王長貴輕笑一聲,似乎心中早有打算,他說道:“那首詩的最後一句是什麼?”

劉萍忙道:“天罡地煞銀線穿。難道說……”

王長貴點頭道:“不錯,那魯天凡確實在詩中給我們留下了線索,倘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最後一句我們也可以這麼念‘天罡地煞,銀線穿就,方可成!”

“銀線穿就,方可成?”徐雲德疑惑着重複道:“難道是說那殭屍擺成的天罡地煞大陣,必須有那銀線穿着,才能發揮其威力來?”

王長貴摸着鬍鬚道:“你這麼說,也並非全對。殭屍識寶,自古都有這麼一說。但是那‘寶’卻大多指的是靈玉、靈珠之類極具靈氣的寶物,而那洞中所藏乃是一本古書,它們又如何識得?因此當年魯天凡布此陣時,定然是將穿就那屍羣的銀線一頭,繫於藏有盅繇科的木箱之上,埋在陣眼之中,這才能使得那羣屍護它。”

聽了王長貴這番話後,劉萍和徐雲德總算是完全明白了過來。徐雲德也隨着明白其理,來了幹勁,他抖擻着精神說道:“既然王大仙已經對那陣法瞭然於胸了,那麼我們這就去破了它!也好讓我看看那盅繇科究竟是本什麼樣的奇書。”

其實當時他心裏想的卻是盅繇科裏面所記載的道法,自當他聽聞魯天凡能將鍋變成大鱉之後,這心裏便一直癢癢的。想着倘若自己學會了此法,那日後再與人合夥倒鬥,出了值錢的寶貝,便直接變爲大鱉,跑到某處不起眼的地方藏匿起來,事後自己獨身來取……豈不是發了!

王長貴見他雀躍的模樣,笑道:“徐老弟,這盅繇科之法可不是是人都能學得的。要學盅繇科,最爲重要的一點,便一定是要保持處子之身,一旦沾葷那可是要遭反噬的! 歸向 如此一來,你還當真想學?”

徐雲德一聽,頓時拉下了臉來,仿若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黯然說道:“怎……怎會如此?我徐家可就我這根獨苗,與你王家不同,我還得延續香火呢,萬不可斷後……我……我看還是算了吧。”

王長貴見狀,安慰道:“你徐家祖上也傳下來本奇書,你好生研究,日後定然也差不了,我曾聽師父講過,你太爺爺曾在我們這地界是大名鼎鼎的屍王,一輩子都在墓底下與屍體打交道,從沒出過事,可想而知你家傳的本事確實非同一般吶。”

徐雲德聞言,咕噥道:“我太爺爺的事我所知甚少,不過我爹的確曾說起過我太爺爺曾是屍王,但早在我爺爺那輩兒,屍王的名號便已經被外鄉人給奪走了……” 劉萍聞言笑道:“徐大哥,我相信日後你一定能在將那屍王之名奪回來。”

徐雲德撓頭笑了笑,說道:“要奪回屍王之名,談何容易啊。”

正說話間,馬老頭從內屋來到了院中,見王長貴三人正在說笑,神色先是一滯,不知想了些什麼之後,方纔上前打招呼道:“幾位,早啊。”

王長貴等人也紛紛回了話,馬老頭又說道:“如何?可曾想到了那破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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