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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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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語瞳上前問了金子一句:“嫂嫂的體力可還行?不然就在山下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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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沒事!”金子拍了拍辰語瞳的手,邁步走向金昊欽和一衆捕快,催促他們趕緊上山找人。

雖然有這麼多暗衛保護,金昊欽還是不敢懈怠,親自護在妹妹身側。

前面是蕭長空和幾名同僚舉着火把引路。

月色如霜,山間樹影重重,能見度並不高。

衆人保持着高度的警覺性,約莫走了兩盞茶時間,纔看到半山腰見山路上的狼藉模樣。

很多樹幹上插滿了流矢,山道旁的低矮灌木叢被踩踏得不成樣子,腳下的泥地上有深淺不一的血跡。

金子單看這現場,就已經明瞭,這不是單純的如同鬼腳七那樣的兵賊之間的較量。

此前這裏到底發生過怎樣激烈的拼鬥?

辰語瞳一個箭步上前,將樹幹上的殘箭拔了下來。

有一個暗衛舉着火把上前照明,箭尖在火光下閃耀着銳利的寒芒,可以看出其精良的品質。

箭矢上沒有任何標記。

辰語瞳咬着牙冷笑,就算沒有任何標記,她也隱隱能揣測到這場幕後襲擊的主使者是誰了。

大哥哥在仙居府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不曾與任何人結怨,且在外,他是辰府的嫡長子,是未來的端肅親王,誰不敬畏着他?

偏偏幾天前母親將大哥哥的真實身份告訴了他們幾個,龍廷軒又在這個時候出現,若只說是巧合,那也真真是太巧了吧?

這件事,最有嫌疑的人,辰語瞳閉着眼睛,都能指出來。

“山上還有衙門的人在搜查麼?”金子問道。(。) 金子話音剛落,便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聲咻咻的箭矢聲。

衆人的精神頓時都被吊了起來,相視了一眼之後,噤聲豎耳分辨。

果然,又是一輪咻咻的流矢聲。

辰語瞳捏緊了手中的殘箭,冥黑的瞳眸在火把的掩映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這些人很明顯是衝着我大哥哥來的,此刻他們還沒有撤退,只能說明他們還沒有得手,大哥哥還在山上,我們要抓緊時間趕去支援,大哥哥身邊的暗衛不多,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辰語瞳咬着銀牙努力穩住氣息後說道。

金昊欽雖然不明白辰語瞳爲何如此肯定這些人的目標是辰逸雪,但此刻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這個問題。

他點了點頭,望向金子,握住她冰冷的手,“三娘,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救出逸雪的……”

金子眼神堅定,深吸了口氣後回頭對衙門裏的捕快,衙差還有一衆暗衛誠摯道:“拜託各位了!”

說完,她提氣快步的邁步往前走去。

辰語瞳和金昊欽緊隨左右。

一路絲毫不敢耽擱,衆人循着山路往上走,漸漸的,除了他們一行人的腳步聲之外,剛剛還掠過耳畔的咻咻聲不見了,牛頭山陡然沉寂了下來。

金子看了辰語瞳一眼,在她的瞳孔裏,金子似乎看到了她內心所反映出來的驚恐。

是的,驚恐!

甲午崛起 她自己心裏何嘗沒有?

只是在沒有親眼看到之前,他們都不能慌,不能慌……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很快。他們在臨近山頂的一處竹林外停了下來。

細密的墨竹林就像是一道直指天幕的屏障,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夜晚下的墨竹林沐浴在一片濛濛的白色煙瘴裏,細密的竹節在月光下反射着點點星光,再加上那嫋嫋繚繞的白煙,看起來宛若置身仙境。

此刻衆人自是沒有賞景的心情,提着十二分的小心,在竹林裏轉了一會兒。終於循着那殘留箭矢的指引。遠遠看到了一座草舍。

地上橫七豎八的插着一些箭矢,且有幾個身穿衙門公服的衙差中箭伏在地上。

金昊欽的眼睛瞬間像被什麼刺中,眸底一片赤紅。

他認得出來。死了的那幾個弟兄,是第二批奉命上山尋人的衙差。

衆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個草舍。

周圍一片寂靜,他們不敢肯定草舍周圍是否還有埋伏。若是有的話,貿貿然過去。只能被當成靶子白白犧牲。

金昊欽走在面前,擡手讓身後的人都不要妄動,自己向前走了幾步試探。

“逸雪……你在不在?”金昊欽試探着喊了一句。

風從耳邊吹過,周圍的樹林傳來一陣陣沙沙樹語。金昊欽凝神細聽,草舍那邊沒有絲毫動靜。

他又上前走了兩步。

草舍內,一名帶着面巾的黑衣人看着外面黑黢黢的一羣人。目光森森,掩在面巾下的嘴脣緊緊的抿着。

本來利用何家村的命案將辰逸雪引過來。在趁機殺了他是最好的直截了當的選擇。原先的計劃也進展得非常順利,可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入夜後的牛頭山竟會升起煙瘴,而辰逸雪身邊竟然會有那麼多身懷絕技的暗衛高手。

預想中,這不過是一樁再簡單不過的買賣,早些將人給解決了,拿了銀子完事,卻不曾想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辰逸雪竟那般機警狡猾,從容指揮身邊暗衛與他們拼鬥了幾個回合,雙方此刻竟是勝敗難分呢。

領頭的黑衣人看着漸漸走近的金昊欽,眼中升騰起濃濃的殺氣。

“老大,屬下認得其中一個女子,那個人就是鼎鼎大名的金仵作,辰逸雪的妻子!”另一名身穿黑色勁裝佩戴面巾的男子上前,指着遠處的一團模糊的身影說道。

“哦?你確定?”爲首的那名殺手問道。

畢竟雙方相隔的距離比較遠,他自己從這兒望過去,也只能看到混沌的一團,不過他倒是相信自己弟兄所言,畢竟他的夜視能力是整個殺手組織裏頭最好的一個。

“確定!”那黑衣男子堅定道。

爲首的黑衣人聽到此處,心中陡然有了主意,冷笑道:“抓了辰逸雪的妻子,到時候還怕他不現身?”

他說完,目光掠過一側的樹林。

這個女人,來得真是時候……

外面金昊欽見裏頭沒有動靜,便壯着膽子往前又走了幾步。

“走過來!”草舍內陡然想起了一道乾啞的嗓音。

“你們是誰?竟敢砍殺公門之人……”金昊欽立時抽出了腰間佩刀,厲喝一聲。

草舍內傳來了一聲囂張的笑聲,“少廢話,辰逸雪在我們手中,想要他活命,就乖乖照着我們說的做!”

金昊欽一愣。

聽這口氣,怎麼像是綁匪?

站在遠處的辰語瞳和金子也同樣聽到了,她們二人相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錯愕。

他們僅僅是想綁架要求贖金?

不,傻子纔會相信。

滿地的箭矢和鮮血,怎麼可能只是要綁架那麼簡單?

金昊欽:“逸雪在你們手上?讓我聽聽他的聲音!”

草舍內又恢復了一片沉寂,片刻後,裏面傳來了一聲慘叫聲。

“聽見了吧?若是聽不清楚,老子還可以再揍他幾下!”裏面的人冷聲笑道。

金昊欽分辨不出來這聲音究竟是不是,他從沒有聽過辰逸雪發出慘叫的聲音。

那傢伙,向來是風輕雲淡的模樣,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是從從容容。連一絲失態也沒有的。

金子卻是聽清楚了,那個聲音,根本就不是辰逸雪的喊聲。

“阿兄,不要過去!逸雪根本不在他們手中!”金子脫口喊了一句。

金昊欽剛想邁出去的步子一滯,冷峻的目光掃向草舍,發現右側的窗角悄然架起了一支弩箭,箭尖正對準着他。

他心中頓時大驚。未及多想。身體先大腦一步,迅速的往一側伏倒。身體剛接觸草地,就聽到耳邊咻的一聲。一支白色羽箭從他背上擦身飛了過去。

此時金子身後的暗衛紛紛抽出長劍衝了上去,只留下四個人守在辰語瞳和金子身邊。

草舍內的弩箭猶如密集的雨幕飛了過來,暗衛們紛紛擋在前面,揮舞着手中長劍擋格。黑衣人手裏用的都是可以幾箭連發的弩。速度和力度都比一般的弓要快且大。

箭雨紛紛之下,不斷有人中箭倒下。

辰語瞳眼中露出焦慮神色。衙門裏的衙差捕快雖然是經過一定訓練的,但跟專業的殺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而自己帶的這些暗衛,身手勉強能與他們一較高下,可對方草舍內究竟有多少人手。目前尚且不知,只怕敵我懸殊,到時候倒白白成了砧板魚肉。

四個暗衛一左一右護着辰語瞳和金子往一側的樹林撤退。

就在草舍箭雨停歇之後。他們這邊已經摺損了數十名人手。

草舍內的黑衣人抓緊了時機,手中揮着長劍。從草舍內破窗而出,朝他們殺了過來。

而此時,右側樹林裏傳來了一道熟悉而渾厚的嗓音。

“昊欽,可是你?”

金昊欽正與黑衣人拼殺過招,完全無法分神,對方出手的每一招都是極爲狠辣的殺招,稍不留意,便被命喪當場。

金子循着聲音望過去,正看到一身沾滿血污的捕頭元慕提着刀從林中跑出來,他的鬢髮凌亂,一張沉肅的臉閃過驚喜的神色,可當他望向金子和辰語瞳的方向時,那抹喜色瞬間消失無蹤。

辰娘子和金娘子怎麼都來了?

這些人可都是殺手來的,若讓人拿住了他們,辰郎君豈不危險?

我居然是富二代 正當元慕要飛奔過去的時候,一直弩箭直直地朝他射了過來。

金子驚呼了一聲小心,元慕一個旋身,羽箭堪堪從他胸前直線擦過。

元慕嚇出了一身冷汗,深吸了一口氣後,快步跑向金子和辰語瞳退避的位置。

“元捕頭,逸雪呢,他在哪兒?”金子迫不及待的問道。

亂世大商人 元慕喘了喘氣,點頭道:“金娘子和辰娘子放心,辰郎君在樹林裏,裏頭有煙瘴,且辰郎君懂得一些應戰陣法,全靠他指揮躲過了連番的拼鬥。只不過手中弟兄也有折損,且這些殺手也下了必殺決心,某等人苦苦支撐,就是爲了等衙門的支援。”

聽他這麼說,金子就知道辰逸雪暫時無虞緊繃着的思緒稍稍鬆了鬆。

就在元慕與金子說話的當口,敵方已經有黑衣人撲殺了過來。

元慕揮刀擋格,二人身側護着的暗衛也拔刀與偷襲的殺手交起手來,空氣中血腥氣息層層瀰漫,金子胃中竄起一股噁心感,捂着嘴與辰語瞳往樹林邊上跑。

“語兒,珞珞……”

辰逸雪的沙啞的聲音和風而來,金子和辰語瞳同時擡眸望過去,正看到一襲黑色錦緞長袍的辰逸雪身姿如修竹一般,筆挺地立在樹林邊上。瑩白的月光從枝椏的縫隙中漏下,點點細碎的光斑撒在他的身上、臉上,映襯得他清雋無暇的俊顏,越發冷峻淡漠。

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心緊緊揪着。

這麼危險的地方,她還懷着身孕,怎麼可以這麼任性?(。) “逸雪……”

“大哥哥!”

閃婚總裁大人難伺候:甜寵貼身辣妻 辰語瞳和金子同時喚道。

辰逸雪冥黑如墨的瞳孔微微收縮,看着四周的刀光劍影,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站在那兒不要動,我過去!”辰逸雪說罷,回頭對陸續鑽出樹林的衙差和暗衛說道:“大家都小心些,沿着左側的山道撤退……”

很快,出了樹林的暗衛爲了掩護主人撤退,紛紛加入正在拼鬥廝殺的現場,僅留下野天和兩名暗衛一前一後護在辰逸雪身側。

四人一路躲過流矢,飛奔向金子和辰語瞳所在處。

“大哥哥…..”辰語瞳流着淚哽咽着喊了一句。

辰逸雪沁涼的手握住了妹妹和妻子的小手,將她們抱在懷裏,輕叱道:“語兒不懂事,難道珞珞你也不懂事麼?你……”

指責的話,辰逸雪說不出口。

他知道她們兩個人的性子,看似溫順的小綿羊,骨子裏頭卻倔強如同小牛,豈是旁人能說得動的?

到底是自己一時疏忽,累得她們跟着擔驚受怕。

辰逸雪心底滿滿都是自責和心疼。

“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金子殘存着一絲理智提醒着她這裏絕非可以久留之地,暗衛和衙差,不知道可以支撐多久。

辰逸雪嗯了一聲,手環過金子的腰肢,將她緊緊地護在身側,又回頭囑咐野天和一名暗衛小心保護着辰語瞳。

一行人在元慕和暗衛們的掩護下,慢慢往左邊的山道撤退。

殺手首領那邊看到目標人物出現,眼中寒芒一閃。抓起背上的弩箭,瞄準目標,做着一擊命中的準備。

此時草地上殺手、暗衛、衙差廝殺成一團,誰也沒有注意到隱在草舍暗處的黑衣殺手。

而辰逸雪他們正在撤退的那一條山道上,這會兒也正有一隊暗衛隊伍趕來,爲首的兩人,一個墨發如緞。一個銀髮如霜。

龍廷軒俊顏沉凜。薄脣緊抿着,步履如飛,循着打鬥的聲音一路向上狂奔。

阿桑緊隨其後。吸着氣,頻頻向後招手,示意身後的暗衛快步跟上。

龍廷軒是在接到暗衛的回報後趕來牛頭山的,他將地點定在何家村。就是因爲這裏地處仙居府東郊,離辰府的距離甚遠。且金子身懷有孕,府中長輩絕不可能答應她出門,可沒有想到安插在辰府外面的暗衛卻說金娘子和辰娘子外出,帶着衙門的人馬趕來牛頭山支援。

她真是不要命了麼?

若是被霹靂堂的那些殺手誤殺了。那該如何是好?

龍廷軒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剎那便再也無法平靜的留在逍遙苑內等待消息,他害怕自己所擔心的問題會成爲現實。就算爲了那個位置,他可以不擇手段。可他終究不願意踏着自己心愛女人的血踩上去。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趕過來,一切是否還來得及。他僅僅能做的,便是盡人事聽天命!

打鬥的聲音越來越近,龍廷軒提氣運行,加快腳下步伐。

金子被辰逸雪護在身前,一步步往下退,身側有冷光搖曳晃動,那是暗衛揮動長劍反射出來的銀芒。啪嗒一聲,有溫熱的東西落在金子臉上,腥甜的氣息充斥着整個鼻腔。

金子心頭一驚,回頭望去,剛剛護在身邊的一名暗衛直挺挺地往一側倒了下去,那飛濺過來的鮮血,便是來自於他。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逝於一瞬……

不及感慨,下一秒,呼呼羽箭破空飛來,金子琥珀色的瞳孔深處,似乎能看到長箭尾巴那微微顫動的白羽,箭尖直對着辰逸雪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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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金子回身,雙手緊緊的環住辰逸雪的蜂腰,腳尖在原地一個旋轉,借力帶着辰逸雪在原地旋轉,準備用自己的身體爲他擋住這致命的一箭。

“三娘……”

“珞珞…..”

趕到山頂的龍廷軒忽而咆哮一聲。

辰逸雪剛剛未及反應,待看到那呼嘯而來的箭矢時,不由驚恐失聲,抱着她往一側躲閃,可是再快也快不過急速而來的羽箭,那泛着森森寒光的箭尖還是精準無比地沒入金子的背部。

大亨的前妻 金子身子一陣顫抖,鮮紅溫熱的血液順着辰逸雪的脖頸緩緩滑下。

龍廷軒最不願看到的那一幕,還是出現了。

他的眼睛一片血紅,揮動手中長劍,砍向擋住前路的殺手。

他們都忘記了一個問題,弩箭是可以幾箭連發的,在剛剛那一箭過後,又有一支帶着急勁罡風的羽箭接連而來。

眼看着那箭尖快要再次刺中金子,龍廷軒一個飛身過去,堪堪擋在了金子身後。

撲哧一聲,一口鮮血從龍廷軒口中噴了出來。

“珞珞……”辰逸雪從震驚中醒過神來,急急呼喚了一聲,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抑制的心痛和哽咽。

緊接着,趕過來目睹眼前狀況的阿桑,陰柔而尖銳的嗓音也隨之破空響起:“少主……”

現場一片混亂,辰語瞳大驚,喊了一聲嫂嫂,推開護在身側的暗衛,快步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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