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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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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致敘述完畢,影佐裕樹最後總結說道:「這件事情非常的惡劣,新政府是我們扶植的對象,可是自己的手下卻同室操戈,自相殘殺,這是天大的醜聞,對新政府的形象是一個巨大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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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王先生那裡希望我們可以低調行事,現在又查出來是上海情報科所為,那就簡單了,我們要加大輿論,強烈譴責重慶分子,使用恐怖手段擾亂治安,警察部門和特工總部只是進行清剿工作,總之要定下這個論調,你明白了嗎?」

晴慶正良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我們之前也是這個觀點!況且也確實如此,這個上海情報科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選在這個時機插手,才惹下了這個大麻煩!」

影佐裕樹接著說道:「王先生那裡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因為出動了駐軍和憲兵,所以他們兩方也都要出具報告,我還是去拜託一下,做一做他們工作,統一口徑!」

這次小範圍的高層會談,多田直彌中將直接對影佐機關表達了不滿,影佐裕樹也是頗為頭痛,但也是知道,這次的事件連累了多田直彌,自己確實理虧。

晴慶正良趕緊小聲問道:「他們應該會給您一個面子吧?也沒有必要搞的太難看!」

影佐裕樹搖了搖頭,他也是沒有把握,影佐機關自建立以來,和其他部門在許可權上頗有衝突,相互之間顯得並不友好。

「我打算明天去拜訪一下藤原會長,聽說我離開之後,他就回到了上海,正好可以通過他,向多田中將和勝田大佐表達善意,這樣工作就好做多了。」

影佐裕樹很清楚,在上海的本地實力派,都是以藤原會社為首,每一次的高層宴會,軍方,憲兵,甚至特高課的首腦都是圍繞著藤原智仁的身邊,自己如果能夠取得藤原智仁的支持,駐軍和憲兵方面,就不是問題了。

而且藤原智仁和自己的關係一向不錯,他的叔父上原純平中將和自己都是華中派遣軍的代表人物,也是多年的戰友,大家都不是外人,很多事情都可以坐下來談,他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

晴慶正良聞言,不由的心神一松,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到底還是機關長的影響力大,一回到上海就控制住了局面,自己實在是差的太遠! 而與此同時,寧志恆此時也在聽取著駱興朝的彙報,當聽到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損失程度,就連他自己也是嚇了一跳。

只這一次行動,就將七十六號在上海的行動力量折損近半,五個行動大隊長死了兩個,加上之前損失的第一處處長張名時,第二處處長孫向德,總務處處長王吉安,督查處處長石林,國民新聞報主編任成益等十三名中層幹部,可以說整個特工總部的中高層幹部,也損失近半。

至於周福山和丁墨手中的力量,損失的比特工總部還要多出不少,丁墨手下的主要幹部為之一空,聚川學員折損嚴重,從此一蹶不振。

周福山手下的警方武裝力量也幾乎被打殘,只怕以後也難恢復元氣了。

自己這一次借力打力,驅狼吞虎之計,竟然能夠有如此巨大的收穫,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想到這裡,寧志恆也是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他這半個月來的努力沒有白費,一舉挽回了之前極為不利的情報戰線局勢,也給之前因王漢民投敵而犧牲的將士們報仇雪恨了。

只可惜美中不足,撒下去這麼大的一張網,最後還是漏了王漢民一個叛徒。

他開口問道:「王漢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如同驚弓之鳥,不過他現在防範的更加嚴了,更換了私人醫生,使用藥品的渠道,警衛力量也增加了一倍,公寓內外都是暗哨,這一次刺殺行動的失敗,讓我們更難接近他了。」

寧志恆聞言點了點頭,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王漢民防範如此之嚴,看來近期內很難完成此項任務了。

他向來謹慎,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絕不會冒然行險。

寧志恆接著問道:「李志群選擇讓你來主持甄別任務,你是怎麼想的,他會不會有考驗你的可能?」

「不會!」

駱興朝自信的搖了搖頭,他對自己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地位很清楚,李志群還沒有資格來考驗他,除非是晴慶正良對他生了疑心,授意李志群這麼做,但目前來看,還沒有這個可能。

「按李志群的判斷,他認為內鬼就是他身邊的人,所以不敢用他自己的人,而我的身份特殊,也有做給晴慶正良看的意思,總之,我現在很安全,請處座放心!」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也是謹慎起見,按照常理來說,駱興朝確實是最不應該受到懷疑的那個人,因為之前對王漢民被捕的消息,駱興朝一直都沒有直接接觸到,而是僅憑現象推測,認為有高層被俘投敵,然後通知各方,經過自身查驗人員,這才把懷疑目標鎖定到王漢民的身上。

這個過程頗為複雜,牽扯到了重慶總部,還有上海情報科以及原上海站的諸多工作,李志群是不可能完全了解的,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懷疑到駱興朝的身上,選擇駱興朝,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面。

寧志恆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如何進行甄別工作?」

駱興朝之前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個思路,現在正好向寧志恆請示,於是彙報道:「我有一個設想,利用這一次機會,再次嫁禍於人。」

「目標是誰?」

「第三處處長張敬堯。」

「為什麼選擇他?」

「此人也是老牌的中統特務,之前是中統蘇滬區的高層,投靠李志群之後,因為對蘇南地區非常的熟悉,所以一直負責收集蘇南地區新四軍和救國軍的情報,此人看似不顯山露水,可是我總覺得他不簡單,而且現在李志群身邊的親信折損了不少,像吳世財和庄秘書之流,都是李志群的絕對心腹,可是攀咬不上,張敬堯算是一個,但相對來說,還是可以下手的,所以我想這一次乾脆就藉機除了他,讓他來當這個替死鬼!」

駱興朝選定張敬堯這個人選,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寧志恆聽完之後,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屋子裡慢慢的走來走去,腦子裡不斷的推演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思慮良久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開口說道:「還是不妥!」

駱興朝詫異地看著寧志恆,一時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不明白寧志恆是指嫁禍之策不妥?還是選定的目標有誤?

寧志恆沉吟了片刻,接著說道:「現在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我們的活動不能太頻繁了,可以說,這一次對王漢民的行動,確實暴露了我們的行跡,日本人一直視我們上海情報科為頭等大敵,這一次一定會追查到底,對你的甄別行動,肯定會高度重視,行動中只要露出一絲破綻,就會被人察覺,在這種情況下,你如果再做手腳,就是行險了!記住,情報工作沒有僥倖一說,一步踏錯,滿盤皆輸,我們絕不能有絲毫的疏漏。」

駱興朝聽到寧志恆的話,不禁有些猶豫的說道:「可是如果不找出一個替死鬼來,他們就會一直心存戒備,這對我們之後的工作也不利。」

「那也不能行險!這一次和之前不同,在丁李之間穿針嫁禍,那是他們對立嚴重,無法溝通,我們盡可以從中做手腳,可是嫁禍給張敬堯,之後的工作我們無法控制,就算是行動中沒有露出破綻,可如果李志群通過張敬堯追查不到情報科的行蹤,他就會知道查錯了人,最後還是會回過頭來,到時候,你這個甄別工作的主持人,就很有可能會被懷疑,這可不是一句失察誤判可以解釋的,所以寧可讓他們找不到目標,也不能嫁禍,反正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都查不到我們的蹤跡,你做不到,他們也說不出什麼來,有時候,做的越多錯的越多,你明白嗎?」

寧志恆的一番話,頓時讓駱興朝恍然大悟,他被之前的一系列成功迷住了眼睛,盲目的高估了自己,下意識地小視了對手。

他趕緊躬身說道:「卑職愚鈍,要不是您提醒,險些釀成大錯。」

寧志恆微微一笑,他拍了拍駱興朝的肩膀,輕聲說道:「順風仗打習慣了,就難免有驕縱的情緒,這個毛病不僅你有,情報科的其他人里,更是大有人在,有時候,就連我自己也不能免俗,不過我們身處敵後,還是要時刻警戒自己,萬萬不可疏忽大意!」

駱興朝問道:「是,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寧志恆大手一揮,斷然說道:「查,大張旗鼓的查,順著線索查下去,反正你心中有數,也查不出什麼來,一切都要做的中規中矩,不要讓人挑出毛病來,最後能夠交差就是了!還有,繼續關注王漢民的行蹤,我早晚要除了這個叛徒,不然必成心腹大患!」

「是,我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上海幕蘭社院,寧志恆正在和黑木岳一持子對弈,回到上海這段時間,寧志恆一直忙於處理丁李二人的爭鬥,藤原會社幾乎都沒有去過,有一點空餘時間就會在幕蘭社院逗留,盡量現身於人前,給外人一個長期逗留社院的感覺。

二人對弈當場,其他幾位學者文友也在一旁觀看,寧志恆的棋力不弱,和黑木岳一殺的難解難分。

黑木岳一手持白子,被寧志恆的攻勢所迫,半晌才落下一子,笑著說道:「今天我的狀態不佳,看來要輸給藤原君了。」

寧志恆興緻正盛,再次落下一子,搖頭笑道:「先生還是有些分神了,我可是勝之不武啊!」

黑木岳一哈哈一笑,不再堅持,乾脆投子認輸,一旁的書畫名家伊藤弘樹也是有些失望,他對黑木岳一說道:「黑木君,怎麼今天失了水準,藤原君可是難得贏你一次!」

黑木岳一的棋力一向高超,在眾人里算的上是難逢敵手,寧志恆是要稍遜一籌的,聞言也開口問道:「是啊,先生,我看您的精神也不太好?」

黑木岳一擺手笑道:「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這幾天的睡眠不太好,我年紀大了,這也是難免的。」

「這倒也是,這幾天大家都沒有睡好覺,自從那個所謂的新政府成立之後,這上海的治安越來越差了,刺殺,爆破,一到晚上就是槍聲不斷。」

「說的是,這幾天更是離譜,大白天的就發生了動亂,據說死了不少人,很多中國市民都逃到租界了,不知道這種情況什麼時候能夠改善?」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駐軍士兵巡邏,搞的街上都沒有什麼人了。」

「我們東部市區還是安全的,不過大家出入的時候還是要小心,我現在除非必要,都不出虹口區…」

一時間,大家都把話題轉移到了之前的大動亂上,畢竟這是現在各方面最關注的要點,局外人至今不知具體的原因,自然都是紛紛議論,猜疑不斷。

岡崎和志向寧志恆問道:「藤原君,你們藤原會社的消息靈通,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嗎?」

寧志恆一攤手,笑著說道:「我這個人不關心政治,這些事情也沒有用心打聽。」

就在大家談話之時,一身和服打扮的影佐裕樹出現在了門口,笑著說道:「藤原君遠離政事,醉心於此,輕鬆愜意,羨煞旁人了!哈哈!」 對於影佐裕樹的出現,大家都並不意外。

幕蘭社院經過寧志恆刻意經營,目前在上海是首屈一指的高等社院,幾乎所有日本高層都會時不時的前來參與其中,有的是真心喜歡藝術,有的是喜歡這裡的氛圍,有的是前來附庸風雅,有的乾脆就是純粹來交際的。

影佐裕樹剛來到上海時,就是寧志恆多次邀請他來幕蘭社院,很快影佐裕樹也喜歡上了這裡的環境和氛圍,也經常來這裡逗留,和大家也很是熟絡。

寧志恆一見影佐裕樹,心中一動,他只是知道影佐裕樹回國述職,沒有想到,今天卻出現在這裡,看來是緊急趕回上海處理動亂一事了。

他伸手示意請影佐裕樹坐了下來,笑著說道:「影佐將軍,今天怎麼這麼好的興緻,來到這裡散心。」

影佐裕樹輕嘆了一聲,無奈的說道:「我可做不到藤原君這樣瀟洒,每日里瑣事纏身,不得輕鬆,今天是特意來拜訪藤原君的!」

聽到影佐裕樹這麼說,寧志恆一愣,其他人也是知道兩個人有話要談,都相視一眼,都各自找了借口退了出去。

他們這些人雖然自視甚高,但也知道和影佐裕樹這樣的實權人物,還有藤原智仁這樣的頂尖貴族相比,到底差距太大,很快識趣地離開了。

寧志恆看到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笑著說道:「看來影佐將軍是遇到難題了,盡可以直言,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請不要客氣!」

影佐裕樹一聽,臉色舒緩了很多,他知道這位藤原會長,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還是一位相當好說話的朋友的。

於是他也沒有客套,直接將自己現在在處境托盤而出,最後表示,請藤原智仁出面和上海駐軍還有憲兵司令部溝通。

寧志恆當即點頭答應道:「這不是問題,軍方那邊由我去說,您其實多慮了,大家都是朋友,不會相互為難的,有時間可以聚一聚,說開了就是了。」

影佐裕樹聞言大喜,連聲說道:「那就太感謝了,到底還是藤原君,在上海,真是多虧了你的幫助!」

寧志恆擺手示意無妨,接著開口說道:「影佐將軍,實話實說,自從新政府建立以來,上海的治安每況愈下,我們僑民的生活和安全也受到了很大的威脅,這一次的動亂雖然沒有波及到僑民區,可大家都是人心惶惶,剛才還在議論這件事情,我想問一問,那位王先生到底什麼時候還都南京?這件事可是傳了有一段時間了,老實說,大家都不願意他在上海繼續逗留下去了。」

寧志恆口中的大家,當然不是指剛才那些文人墨客,而是指日本在上海駐守的各大勢力集團,他們本來就把上海當作自己的勢力範圍,可是大本營偏偏把偽政府也安置在此,搞的本地實力派很是不滿。

影佐裕樹也是頗為為難,他當然知道自己確實有些招人嫌了,趕緊點頭解釋道:「我知道大家的意思,我可以給你一個確切的消息,不出三個月,新國民政府一定遷往南京。」

「還要三個月?」

寧志恆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答案頗為不滿,影佐裕樹苦笑道:「主要是南京維新政府那邊和王先生一直談不攏,他們捨不得交出軍權,王先生又不願意妥協,這才不上不下的僵持著,這一次我回到日本述職,就是為了彙報這一情況,大本營已經決定,近期就組織一次三方會談,限期三個月內,徹底解決這件事情,所以,請藤原君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們放心,請再忍耐三個月!」

三方會談?怎麼會有三方?寧志恆的心頭一震,這絕對是個重量級的情報。

影佐裕樹口中所說的維新政府,就是之前日本華中派遣軍扶植的一個臨時政府,是由大漢奸梁安宏牽頭,成立的時間比較早,因為在當時,王填海還沒有叛變投敵的跡象,而華中派遣軍為了穩定華東,控制華中,掠奪中國的資源和物資,決定組成一個臨時的漢奸機構。

不過因為梁安宏的身份比較低,威望不足,這個臨時政府並沒有引起國人的重視,日本人也並沒有把它作為一個政治團體來對待,甚至連設定的官職都不敢吹大了,只隨便給了梁安宏一個行政院長的名頭,完全是用來當做一個斂財的工具。

但是因為成立較早,下手比較快,所以梁安宏手中握有一支漢奸部隊,主要成員都是收編的太湖土匪和被日軍打散的國民黨散兵游勇組成的,戰鬥力雖然差,但是人數不少,足足有六萬餘人。

後來王填海叛國投敵,他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身為國黨的副總裁,無論是政治地位還是人脈威望,自然遠遠不是梁安宏之流所能夠相比的,這讓日本人頓時榮獲至寶,一下子就把梁安宏拋在一邊,並決定讓梁安宏併入王填海建立的偽政府體系中來。

梁安宏倒是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王填海比肩,又有日本人的壓迫,他很快同意了這個方案,但是他也深知,亂世之中,手中的軍隊才是他賴以生存的本錢,否則他將一文不值,被人扔到垃圾堆里發霉去了。

於是他以此來和王填海討價還價,堅持不肯交出軍權,試圖在偽政府的軍方佔據重要的位置,繼續掌握軍權。

可是王填海又怎麼可能允許在自己的政府里,讓一個外人掌握軍權,在這一點決不妥協,雙方的多次協商都沒有解決問題,以至於這麼長時間以來,偽政府滯留在上海,無法和維新政府合流,還都南京。

要知道梁安宏在日本華中派遣軍內部,也是有靠山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選中他當這個傀儡,所以王填海一時也沒有能力拿下他,雙方一直僵持不下。

最後日本大本營也失去耐心,責令必須在短期內解決問題,所以影佐裕樹這才回國商議具體的解決方案。

對於這些情況,寧志恆是清楚的,可是影佐裕樹口中的三方會談是指什麼呢?還有一方是指的哪一方?

寧志恆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王填海剛剛從華北趕回來,他去華北的目的大家都知道,是去訪問華北臨時政府,想憑藉他的影響力,去試圖說服華北的大漢奸王叔魯,將華北臨時政府歸併到偽政府體系里來。

按照這樣判斷,這第三方就應該是華北臨時政府的王叔魯,可是華北臨時政府是日本華北方面軍扶植起來的漢奸政府,而華北方面軍和華中派遣軍一向不和,所以之前各方勢力都不看好王填海的華北之行,可是現在聽影佐裕樹話語里所透漏出來的信息,這項工作只怕有了重大突破,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疑惑地看了看影佐裕樹,乾脆直接問道:「這麼說,那位王先生的華北之行有了很大的收穫了?」

影佐裕樹微微點了點頭,他並沒有隱瞞的意思,而且以藤原智仁這個層次的權貴,這種事情是瞞不了太久的,區別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他點頭回答道:「大本營這次的態度很堅決,迫使華北方面做出了讓步,同意將華北臨時政府歸併在新國民政府的體系里,主要還是因為這位王先生的影響力確實夠大,爭取了不少議員的支持,現在這個工作很快就會展開。」

看來日本政府這一次的決心果然很大,不惜強令迫使華北和華中兩個方面軍拋開成見,務必完成一次此次合流。

寧志恆心中分析了一下,就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不過他不能表現的太過熱切,也就不再多問,笑著說道:「這的確是個好消息,我會向我的朋友們作出解釋,但願這一次不要讓我們等的太久。」

影佐裕樹哈哈一笑,連聲說道:「一定,一定,我會儘快督促這次會談的進程,不會太久的!」

事情談成,兩個人就都放鬆了下來,影佐裕樹甚至頗有興緻的和倪志恆手談了一局,兩個人邊下邊聊,談的甚為投機。

最後影佐裕樹不敵寧志恆的棋力,投子認輸,相約下次再戰,起身告辭離去。

妖孽王爺寵入骨 就在第二天,由寧志恆出面,向憲兵司令部以及駐軍司令部的兩位首腦打了招呼,各方協調之下,轟動一時上海大動亂終於有了一個官方的解釋。

那就是重慶政府再次挑起戰端,派遣特務暗殺偽政府的各方官員,並大舉煽動暴亂,襲擊政府部門,導致上海市區治安崩亂,新政府官員和民眾傷亡甚重,為禍極大,為此上海所有操控在日本人和偽政府手中的報紙,均在頭版頭條均刊登文章,譴責重慶分子的恐怖襲擊云云。

而這一次的動亂,對偽政府的打擊極大,再一次暴露了這個傀儡政府的不堪,為此王填海對李志群的觀感直線下降,乾脆免去了他警政部副部長的職務,禁止他插手警察部門。

就這樣,李志群就丟掉了剛剛任命還沒有開始履新的警政部副部長職務,也斬斷了他試圖染指警方勢力的可能,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對周福山和丁墨等人是恨之入骨,雙方結下了無法化解的死仇! 重慶政府軍事委員會,統帥部的大門口,局座和黃賢正一起從大樓里快步走了出來,兩個人腳步輕快,心情舒暢,不時的交談幾句。

他們剛剛接受委座的召見,就上海近期發生的一切,委座進行了詳細的了解,對他們兩個人大加讚賞,自然對軍統局也是充滿了肯定,並下令重獎立功人員。

兩個人得到委座的當面誇獎,心情當然是好的無以復加,相互之間的談話也親近了許多。

前妻,再愛我一次 局座笑容滿面,眼中的得意幾乎無法掩飾,開口說道:「忠信,咱們這一次彩頭可不小啊!志恆手段高明,把上海灘搞了個天翻地覆,現在我們又得委座的親令嘉獎,你說,這接下來的章程該怎麼定?」

黃賢正也是難得有此殊榮,歡心鼓舞不在局座之下,聽到局座相問,當下也不客氣,回答道:「這一次的行動獲得重大戰果,又得了委座的心思,我們必須要重獎,志恆電文提到的幾個立功人員,最少都應該晉陞一級,至於通報嘉獎當然少不了,不過最重要的是,志恆再立奇功,局座您看…」

局座聞言不禁有些為難,他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上海情報科人員的晉陞,我沒有意見,全部著重敘功,只是志恆的功勞實在難敘,上面對我們軍統局的限制太多,委座也是刻意為之,我們在軍銜上實在是太吃虧了。

再說他在上海的情況不能夠見光,必須嚴格保密,而且他又在半個月前剛剛在重慶授勛,如果上報,軍令部那邊也解釋不過去,我也實在是想不出好辦法來,所以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

局座這一次是真心的想為寧志恆敘功了,這一次的行動,在委座面前再次得到肯定,他實在是獲益良多,要知道坐在他這個位置,一身干係全寄托在領袖的信任上面,其他都是假的。

所以寧志恆這兩個月忙得馬不停蹄,先是在重慶完成清剿工作,然後又趕回上海挽回危局,重創偽政府,每一件都是功績彪炳,可是最後僅僅得了一枚勳章了事,實在是說不過去,就連局座都不好意思搪塞了。

可偏偏寧志恆的情況特殊之極,軍銜已經升至上校,又剛剛授完勛,上海的身份又必須高度保密,可以說真是功高難賞了。

就是黃賢正也是有些發愁,不過他也想通了,除非上面有大的變動,否則寧志恆的軍銜和職務都走到了頭。

他忍不住長嘆一聲,搖頭說道:「賀永年曾經對我說過,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把志恆送進了軍統局這個大門,以志恆的才能,在軍方必有一番作為,前途不可限量!

這些年來,按照他立下的功勞,放在軍中,不要說是一個少將,就是一個中將也綽綽有餘了,不說別的,光是他源源不斷送到前線的物資,長沙之戰能獲得重大的勝利,他是功不可沒的,可是現在,他才二十四歲,就不得不止步於此,唉!真是太可惜了!」

黃賢正此言發自肺腑,他實在是為寧志恆感到惋惜不已,寧志恆這些年立下奇功無數,哪一件放在別人身上都足以誇耀一生,當做終身的資本,如此的功績,可卻因為各種原因,難以酬功,偏偏他還如此年輕,以後的晉陞就被限制於此,這對於一個才華橫溢的青年來說,實在是一件憾事。

局座聞言也是同感,其實又何止於寧志恆,就是他自己,儘管已經是權高於此,可這些年來,一直止步於少將之位,自己心中又何嘗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他想了想,說道:「軍統局的性質如此,不過你說的對,軍情處升格軍統局,可是軍銜壓制不動,對手下人的士氣也是大有影響,我們以後還是要想想辦法。」

黃賢正連連點頭,接著說道:「既然志恆難賞,對他的手下就要有所補償了,我看不如給霍越澤再晉一級,畢竟這一次他是擔了名聲的,不給也不合理。」

這一次的上海行動,獲得如此重大的戰果,上上下下都是頗受鼓舞,可大家不知底細,把功勞都算在了霍越澤的頭上,如果不賞,外人也看不眼去,反而覺得不正常。

局座當即點頭答應道:「沒有問題,還可以再給兩個中校的名額,人選由志恆敲定。」

「好,好,就這麼定了!」黃賢正大喜,倒是難得看局座如此大方。

局座笑著說道:「今天我們彙報的偽政府三方會談一事,委座和幾位長官都是高度關注的,日本人要在三個月內解決三方合流的問題,這個情報太重要了,日軍的華北軍和華中軍如果攜手,我們的壓力會倍增,這也代表著以後的軍事格局會有重大變化,志恆不簡單啊! 豪門小妻 日本大本營剛剛決定的事情,他就已經把情報傳回來了,委座命令,讓我們軍統局再接再勵,不惜代價,全力破壞此次三方會談,這次行動意義重大,還是要讓志恆儘快取得詳細情況,我好提前布局準備,這一次務必完成此次任務。」

黃賢正點頭說道:「我馬上給他發電,儘快查明會議的具體地點和時間。」

「好,我就靜候佳音了!」局座哈哈一笑。

上海法租界的羅公館內,青幫頭目羅子棟,正在自家的客廳里不停地走來走去,心情焦慮難安。

上海市區里發生的一切,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對他無疑是一個極為沉重的精神打擊。

原以為重慶分子在上海舉步維艱,力量薄弱,自己暗中投靠日本人和偽政府,布置一條後路,也算是狡兔三窟,多方下注的穩妥之舉,可是現在看來,還是錯誤估計了形勢,如今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只半個月的時間,上海局勢就發生了驚天的逆轉,重慶分子捲土重來,不止沒有被打的銷聲匿跡,反而是大顯神通,將整個上海灘攪得天翻地覆,偽政府一方損失慘重,就連不可一世,驕橫跋扈的李志群,也險些做了槍下之鬼,如今元氣大傷,還被偽政府的高層們排斥,連警政部副部長的位子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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