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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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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道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就你?就你還要人保護?擁有世界之力,隻手輕易破我修習百年祕法,還要我保護?這簡直就是笑話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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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昃見他半天不說話,立即又強調道:“怎麼?難道你不同意?或者說……你們想把我騙往空島,然後試圖對我不利?!”

“哼!卑鄙小子,以爲這世間之人都如你一般卑鄙無恥?罷了,你的安全,便由我保護,只要我一息尚存,便不會有人能對你造成一絲傷害。”

王昃心中一陣狂笑啊。

他知道這些洪修的品性,從星空之翼的言行上就能看得出來,一言九鼎也不爲過。

嘿嘿,這個老小子是真的不知道啊,自己到底做出了一個何種‘倒黴’的承諾! 雖然做了大漢丞相十幾年的謀臣,荀彧卻很少私自進入哪怕靠近丞相府,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需要避諱的地方,今天將自己的馬車停在相府門前,算得上是一次衝動,怒髮衝冠並非為紅顏,而是為宮中那個人,一個可憐的人。

「令君,司馬主薄說今日政務繁忙,請您先回,明日午時定當親自去尚書台拜見!」相府門衛低身跑出來,將司馬懿的話原原本本說與客人聽,他的臉上堆滿笑容,畢竟平日丞相很少拒客,只是這位主薄大人的脾氣與眾不同,連尚書令都能拒之門外。

「請轉告他,剋扣宮中用度,實乃大逆不道,誰的旨意?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照樣可以從庫府調撥銀子,不必入丞相府的帳,請原話相告,哼!」待車夫調轉馬頭,荀或從其手中奪過鞭子,狠狠在馬背上一抽,那馬飛馳四蹄,帶動叧外兩匹一路狂奔而去,留下門衛原地發愣。

他當值其間的印象中,從未見荀令君發過這麼大的火,看來此番司馬主薄要替曹公闖禍了。

等車窗帘子被拉上之後,荀彧長嘆一聲,從這件事情的背後,他能預感到自己好景不長,如果不是他們發現了什麼,是不會輕易做出反應的,苛扣陛下的用度,是表示強烈不滿,雖然有些意氣用事之嫌,但不乏有試探之意。

他今日不敢進內宮面見天子,是故直奔相府而來,面對司馬懿的閉門謝客,也只能等。

第二日午時,司馬懿果然準時應約,放下手裡的呈文,荀或怒目而起,沒好氣地走向會客室,出門亦將送文件的文官撞開,地上散滿文書,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同僚們露出驚異的神色,尚書台再忙,也不見尚書令這般慌張過,今天恐怕有大事發生。

「司馬懿,司馬懿何在!」

司馬懿急忙將待者送上來的苦茶放下,做好迎戰的準備,果見荀彧氣喘吁吁推門而入。

「文若,別來無恙!」

「少來,有話直說,為何動宮中的用度,誰的指令?」荀彧清醒得很,眼前這個人奉命行事,他遠遠沒有自做主張的資本和膽量,除了外面那個人,還會有誰。

司馬懿見待者出了殿,急步上前將兩扇門掩住,回頭伸出食指在嘴邊長噓一聲。

荀彧瞪大眼睛慢慢緩過氣來,他倒想看看,司馬懿編的什麼說詞能夠平息自己憤憤不平的心情。

「這事確實是我下的令!」司馬懿露出壞笑,同時輕咳兩聲。

荀彧疑惑地看著對方,他還真有這個膽,背著曹操竟敢為難陛下,這是活膩了么,難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文若,你就不用再裝了,我這麼做就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你們也該引起注意了!」司馬懿說到你們的時候,故意拖長聲音,像是有意提醒對方,這裡划著重點呢。

愣在原地良久,一向機敏過人的荀彧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從對方神情話語之中,他顯然是明白了些什麼,但是司馬懿到底知道多少,他不敢妄加猜測,一但猜錯了,覆水難收,誰敢冒這個險,還不如保持沉默。

「簡而言之吧,你下令倉曹挪糧的事被劉嘩察覺,他已經報到丞相那裡去了,至於有沒有查到你頭上我還不知道,但是以丞相睿智,會不會懷疑到你頭上,你比我清楚!」司馬懿故意壓低聲音,並不是怕別人聽見,而是讓荀彧知道,這件事在許昌城,知道的人不多。

問題是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件事,目的何在,荀彧還是無法回答。

「聽說袁尚接替了劉備成了叛軍首領,這裡面破綻太大,沒有叛軍內鬥,除了天子詔書,劉備怎肯輕易讓位與袁氏,從這點丞相很容易懷疑到陛下,所以,文若,你現在很危險!」司馬懿見對方完全不敢說話,只有通過透露更多情報來換取他的信任。

聽到這裡,荀彧這才愰然大悟,告訴他這些足以說明司馬懿並非完全忠於曹氏,他之所以混進丞相府,是有別的用心,至於司馬氏有什麼陰謀策劃,此時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顯然是在幫他。

「仲達,袁尚的事,真的和我無關!」

「別裝了,丞相在出征之前,就已經委託我徹查你和內宮的來往,文若,我都說了這些,難道你還不信任我嘛?」司馬懿鼓了鼓嗓子,如果還有什麼能夠表明自己的真心,他都願意干。

「那你的目的呢,你們司馬家想做甚?」再演下去肯定要穿幫,不過在敞開心扉之前,他需要弄清楚對方的意圖,這一點不搞清楚,只怕是從這個坑跳進那個坑,遲早要被坑死。

見荀彧開始有所轉變,司馬懿昂頭看著廊柱之上,想起司馬家當年也是漢室的中流砥柱,只惜大廈將傾,非人力所能扶之。

「吾輩只是不希望天下姓曹而已!」司馬懿咬咬牙,為了建立兩股勢力相互信任的基礎,他只能冒死一言。

這句話雖然不是在向漢室表忠心,卻使在隱密戰線上奮鬥終身的荀彧眼眶濕潤,真想不到,普天之下,還有拒絕屈服於曹氏強權之下的家族,真是太令人激動了。

司馬懿還以為對方是在害怕遭到清算,曹操下起狠手來可是六親不認,他上前扶住荀彧,讓其回歸座位。

「仲達,謝謝你的忠告!」荀彧最終冷靜下來,他端起茶壺,平穩倒水,想來對方並非與自己志同道合,將他們當成盟友,風險不會比敵人要少。

「事情既然有敗露的風險,文若何不趁著丞相征戰未歸,帶著一家老少出城逃難而去呢?」司馬懿止住對方的動作,他是真心相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若是走了,陛下該怎麼辦,漢室將何去何從!」荀彧只能放下茶壺,無奈地搖頭。

「天下尚未歸一之時,丞相還不敢將陛下怎麼樣,畢竟他還需要依靠漢室的餘威行征伐之事,可文若你就不一樣,他要殺雞給猴看,定然會拿你開刀!」想不到亂世發展到這份上,世間還有拋卻性命願意效忠皇帝的,更何況宮裡是位從來沒有挺直過腰的皇帝,司馬懿不得不佩服眼前的人,孤身一人與整個曹氏斗,與整個朝廷斗。

「那就讓我的死告訴那些忠於漢室之人,這世間還有一縷忠魂尚在!」荀彧斷然端起茶壺,一股清流從壺嘴噴涌而出,瀉滿杯中。

「你這又是何若,識時務者知進退,成大事者多隱忍,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司馬懿看著溢出杯外的水,搖頭嘆息。 王昃並非立即去到空島中‘做客’。

而是這三個空島來人,準備在菱鏡國做客了。

美麗的古堡,奢華的皇家宴會,星空之翼坐在王昃的身邊,苦笑着搖頭說道:“你真是害得我不淺吶。”

王昃卻撇了撇嘴,說道:“我不跟你說那些話,你難道就不來了?”

“不會,不過你應該跟我說實話。”

“我跟你說了實話,你就會不來了?”

“也不會。”

兩人相視一看,突然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名利害人,此話果然不假。”

星空之翼嘆息道。

王昃卻搖了搖頭,說道:“應該說好奇心害死貓的,真是的……”

“呃……也對也對,哈哈哈。”

王昃扭頭看着這個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傢伙,心中卻是無限的感慨。

星空之翼?

星空之中,什麼東西才能稱之爲‘翼’?什麼東西才能被看作是翅膀吶?

有兩個,一個是星雲,無數恆星形成的星雲,就像現實中的雲彩一樣,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形狀。

另一個……則是彗星。

消亡中的而且偉大的冰晶之星,劃過整個宇宙,按着自己的軌道披灑出一片白色的美麗。

星空之翼指的就應該是那強悍的彗星,讓人不得不重視的存在。

但具體是不是指他洪修的屬性主要是冰或者水,卻是現在無法得知了。

就像……王昃也無法得知,自己的命運軌跡爲何會跟這個世界聯繫到一起一樣。

自己爲何而來?雖然是受到了偷襲,被打入時空夾縫之中,但王昃總覺得冥冥中會有一種力量在支持自己前行,或者說‘逼迫’。

那這裏又有什麼?自己來這裏又能得到什麼?

“命運那娘們真是該死,我就應該……哼!”

王昃狠狠的嘟囔了一句,卻被身邊的星空之翼聽到,好奇的問道:“命運?命運難道是一個女人不成?”

王昃道:“是一個很壞的女人……算了,不提這個,跟我說說空島吧,那裏是怎麼樣的?我可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互穿之世子他畫風不對 星空之翼卻突然嘆了口氣,苦笑道:“對於空島的認識,其實我真的不比你這個失憶的人知道的多多少。”

“哦?這就引起我得好奇了,好好說說?”

“是這樣的,這片大陸,或者說這個世界……在遠古時期是被稱作‘須彌界’的地方,傳聞……是有無上大能,用須彌之力創造出來的一個獨立於所有世界,並同時蘊含所有世界元素的……一個小世界。這裏曾經有超越一切的大能,曾經有可以肆意進入所有世界的王者,更有……可以直通天地的規則,直到……億萬年前,一次巨大的變故,讓這個世界都變化了。”

王昃忍不住眼睛一抖,忙問道:“億萬年前?那時發生了什麼?!”

“唉……”嘆了口氣,星空之翼繼續道:“那是一個很突然的時刻……”

原來,在億萬年前,這個本來繁榮,和平的須彌界,突然發生了一件怪事,就是本來支撐世界的五大天柱,突然崩塌了。

整個世界面臨毀滅的危險。

正在這危急關頭,世界中五個最頂尖的人物,那種可以超越一切,縱橫寰宇世界的角色,站了出來,毅然決然的用自己的畢生修爲去支撐五大天柱,隨後……他們便化作了天柱,以肉體和精神爲代價,將這個世界又重建了起來。

但災難是不可避免的,世界上的人‘十去其九’,所剩下的人們,也並不能擁有那些近乎超越時空的能力。

可相對的,卻出現了另一種人,那便是‘洪修’,他們彷彿是被世界選中的人,從出生開始,就擁有平凡人所不敢想象的能力。

洪級修爲,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而這樣的人還不少,他們肆無忌憚的給世界再次帶來的災難。

就這樣,時間又掙扎着慢慢前行,直到……數萬年之後,一個本來應該死掉的人,突然又活了過來,而且極爲驚才絕豔。

她擁有世間最美貌的面容,擁有最智慧的頭腦,更是擁有很多奇思妙想。

她的‘復活’,讓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在人們或者說那些洪修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世界變了,先是細小,然後紛紛連接起來,每一個人,即便是最弱小的人類,也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找到自己的位置,能夠找到自己生存的砝碼。

一片欣欣向榮。

隨後,這個絕世大能,又建造出一座可以懸浮在空中的巨大陸地,她將所有洪修的聚集起來,在人類的上空,享受着世間最美好的生活,這樣一來,不但沒有洪修再到人間作亂,更漸漸的在洪修中建立起了一種法度,更確切的說,是一種道德規範,那個被稱之爲‘俠’的東西。

而洪修,不論修爲高低,他們地位的上下,往往是由品格決定的,經常會有一個修爲極低,但卻名聲極好的傢伙,受到全世界的尊敬。

又是很多年過去了,那位大能漸漸深入簡出,最終……人們甚至都開始忘記了她的容貌,漸漸忘記了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就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她留下來的一句話,卻時時刻刻在所有人的心中迴盪。

輕拂黃沙 ‘緣起業空’。

很多人最開始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但經過無數年的發展,人們再次掌握了文明,他們才瞭解到‘緣’和‘業’的意思。

世間一切聯繫,都稱之爲‘緣’,有愛情,有出生,有友誼,有……各種事情,只要存在這世界上,那便有無限的‘緣’,將一個個體與整個世界聯繫到一起。

而人們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被稱之爲‘業’。

所應受到的所有懲罰,所應受到的天地束縛,所應受到的天道輪迴,都是‘業’。

所以修行者試圖突破這個‘業’,於是便想到了‘緣’,積攢,最終轉化。

以極大的‘機緣’,來成就無窮的‘業報’。

但事實上……他們卻撞頭了。

於是有人終於明白了,並非是‘緣’創造的‘業’,而是人性中剝離了‘業’,纔會出現‘緣’。

‘緣’的出現、形成,來自於對‘業’的超脫。

而一個‘空’字,道盡世間萬般蹉跎。

人們明白了那位大能留下的話的最終意思,也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所以便以一個‘空’字,來爲這個洪修聚集的島嶼命名。

空島,存在着萬物的島,卻又好像應該什麼都不存在,空空明明,緣起緣滅,世界間那些滲透心肺的無數大事,無一不圍繞着這榮耀空島。

王昃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怪不得人說,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會出現一個甚至幾個那種全知全能的人物,他將會改變整個世界。

有的利用能力,有的利用智慧,有的……則利用信仰。

而這裏,這個空島,這個須彌界,王昃卻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深吸一口氣,王昃突然問道:“看來星空之翼你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真是多啊,那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一個魔門?”

星空之翼聽得此話,立即肅然起敬,說道:“王宗師你果然不是普通人!這種須彌界中最小的事情,你都有所耳聞,要不是我偶然間翻閱到一本書籍,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中存在着這樣一羣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是的,他們並非什麼好人,但也不算什麼壞人,他們不與洪修接觸,只深藏在人間之中,最開始的時候有洪修想要以‘不從空島’的罪名覆滅他們,可是卻發現他們是殺不盡殺不絕的,而……呵呵,他們除了在不停的傳播自己的信仰之外,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反倒是對整個凡人世界起到了很好的平衡和促進作用,所以最後空島對於這些誓死不來空島的奇怪修煉者,也就並不理會了。”

王昃嘴角微微挑了挑,說道:“怕是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吧?”

星空之翼尷尬一笑,說道:“記載中確實還有一些內容,不過我卻認爲是無稽之談了,說是那時有很洪修在疑惑,爲什麼他們並不是洪修,卻擁有超越人類很多的修爲,所以……最開始的殺戮主要也是爲了查明這個原因……至於我不信,是因爲他們再強也強不過洪修,犯不着有洪修會爲了一點修煉法門就幹下那種天怒人怨的事吧。”

王昃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這位仁兄是真傻還是假傻。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從中‘作梗’,怕是現在菱鏡國女王等人,都已經被關在牢房裏面被刑訊逼供了,甚至解剖化驗的事情都有可能幹出來。

畢竟……修煉一途更像是‘吸食毒品’,不光是本身讓人上癮,更會讓人被潛意識洗腦,變得……‘癡’,彷彿除了那件事便沒有什麼可以讓人關心,並且……也不會在乎任何手段或者方式了。

王昃伸手指了指宴會中的菱鏡國女王,指着她緊張的臉龐,說道:“那你看看他們,他們那種緊張與無助,還有試圖逃走的行爲,你覺得黃天道真他們,是真的僅僅想在這裏做客?”

“這個……我想應該還是用一切其他方法來交換吧。”

“哼,這還不是因爲我在這裏?”

“這……”

星空之翼真的不是傻瓜,他有些解釋不下去了。

“哼,卑鄙小兒,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說曹操曹操到,黃天道真直接從王昃的身後走出來,巧妙的躲過了飛霜的靈氣屏障,站到王昃面前,似笑非笑的說着。 司馬懿的警告無疑是最合時宜的,趁著曹操領兵在外,許昌城內諸多勢力並沒有正面衝突的情況下,是抽身離開的最佳時機,做為丞相府與皇宮中間的紐帶,尚書台擁有通行天下關隘的所有令牌,他可以帶著家人大搖大晃離開這座自鎖多年的監牢,向北,可到武威縣,羌漢交界的地方,不會被人發現,東,經河北遠盾遼東,那裡是曹軍暫時無法觸及的地方,無論去哪,總之比這裡要好上萬倍。

許多年以後,曹操頭瘋病複發而死,曹丕和曹植其中一個繼位,只要他們任何人登上了九五至尊,都會大赫天下,那時照樣能吃到關中的胡餅。

「不,我不能那樣做,漢室歷經四百年,根基穩固,不會這麼快就滅亡,只要袁尚在長江之上擊敗曹操,大局尚在!」荀彧搖搖頭,只怕世人低估了他對大漢的忠貞,他想做衛青、霍去病那樣的人物。

看著眼前人還有痴人說夢,司馬懿只能搖搖頭,不得不感慨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仲達,難道你們司馬家族不再忠於陛下了么?」荀彧突然轉過臉來,認真看著司馬懿,如若還有挽回餘地,他可以代天子答應對方所有的要求。

仲達沒有搖頭也沒點頭,只是微微露出一絲苦笑,司馬家已經被朝廷打擊得支離破碎,遠離朝政十數載,幾乎在朝中沒有任何勢力,自己還是靠三公子才漸漸有些起色,此時正是隱忍待發時期,談何效忠。

他不想因為一個瘋子帶死全家,道理就這麼簡單。

「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吧!」有些人有些事逼是沒用的,這些年來,皇權漸漸沒落,到了被人遺忘的地步,往日那些標榜自己是漢室忠臣的人不也紛紛遠離陛下么,更何況老奸巨猾的司馬家。

「奉告已至,還望保重!」司馬懿緩緩拱手,眼眶裡充滿同情和惋惜,他輕步出殿,留給荀彧獨自思考的時間。

荀彧回到辦公間,隨即命相關官員調撥宮中用度之事,他不想讓天子操持國事的同時新添麻煩。

「令君!」到了散班的時間,倉曹管事見眾人相繼離去,只剩下尚書令獨坐燈前,於是輕聲湊近。

見其神色慌張目光無神,荀彧便感到有些不妙,於是放下手中的批文,目視對方。

「西倉的王連被劉曄秘密關押了,直到今日我們才得到確切消息!」

「你上次跟我說,他不是很可靠么,因該沒什麼事吧!」荀彧定了定神,就算劉曄查出點什麼,也是倉曹下的命令,不至於會鎖定到他身上。

「劉曄可是有鬼神判官之名,他手上有套私刑,獨立於刑曹之外,只怕許昌城沒幾個人能扛得過,我擔心…」從他臉上不停抽搐的肌肉看得出,的確很擔心。

荀彧撫摸著案沿,這個劉曄,完全成了曹氏的走狗,自以為聰明透頂,其實為天下之大糊塗,這次不幸被他咬住,估計是一場近身纏鬥。

「你先回去,王連的事我來處理,放心吧!」荀彧好生安慰對方几句,起身披衣,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內宮的例行彙報是逃不掉的。

「令君,王連倒沒什麼,我就怕劉曄會來捉我,在下膽小怕死,您可是知道的,我…」

「他敢!」荀彧迎案一擊,嚇得那官打哆嗦,真是左右得罪人,只好倖幸離去。

跨過內宮迎門,踏步於廊殿之間,荀彧一路琢磨說些什麼,最近亂事比效多,再加上宮中正準備慶新年之事,天子已經夠亂的,他不想再錦上添花。

「荀大人,陛下等候多時,快請進!」夏儀立在昭德殿門口,皇帝已經命他多次出門顧盼,總算看見荀彧久違的身影。

荀彧點點頭,進入內殿之後,見皇帝背朝著自己,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陛下!」

劉協緩緩轉過身來,神態木若,僅一天沒有報到,便覺得仿如隔世,整個人蒼老了許多。

「愛卿,你昨天沒來,聯整晚都沒睡好覺,還以為許昌城內出什麼大事了,真是熬煞聯也!」從苦瓜臉到微笑,他花了近一分鐘,看到忠臣安然無恙,真是歡喜無比。

這麼說來,讓荀彧更加慚愧,天子竟然在為自己的安危擔憂,這是多大的殊榮。

「讓陛下如此擔憂,臣罪該萬死!」

「哪裡,是我的不是,愛卿國事繁忙,顧頭不顧尾,是聯神經過敏了!」劉協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荀彧,目光所及處,此人便是他最大的希望。

等荀彧站起身來,皇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並沒有主動問話,因為昨天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打破數年來都沒有間斷過的慣例,他在等對方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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