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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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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一被圍攻,又來了幾人,皆是女道士的打扮,不過年輕許多,卻也加入了戰場之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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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孟虎此刻又來了幾分氣力,將小木匠雕刻的十八根木箭往地上一擲,定住陣腳,然後口中高聲喝念起來。

除了木箭,屈孟虎還有好幾樣東西,什麼銅鏡、黑土、石塊等等,各自落定,隨着咒語聲騰騰冒煙,緊接着,方圓五米之內,卻是有火焰從地上升騰而出,許多圍着他的人都給火焰舔舐,燙得哇啦啦大叫。

就連潘志勇也給這突然出來的手段給嚇到了,趕忙往後退去。

屈孟虎佈陣完畢,衝着小木匠喊道:“快過來。”

小木匠此刻渾身都是血漿,不過大部分都是別人的,他只是後背和左腿處有兩道血口子,而腰間被打了一鐵棍,行動有些遲緩。

他此刻也有些力竭,所以屈孟虎一招呼,他便躥了進來。

小木匠衝進火圈之中,用破爛的衣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然後對屈孟虎說道:“這回恐怕是不行了。”

屈孟虎卻笑了,說道:“還沒到最後,誰能說得準?”

他話音剛落,卻有羽箭從街道兩邊的屋頂上落了下來,小木匠和屈孟虎揮刀去擋,隨後上面傳來慘叫聲,卻是那虎皮肥貓化作猛虎,在屋頂上縱橫跳躍,將那些箭手給撲倒了去。

“邪祟!”

立刻有人翻身上牆,去對付虎皮肥貓,而這陣前,潘志勇與洞庭大盜司徒破、青城棄徒塗鬆,以及另外幾個同級高手都圍將過來。

那潘志勇看了遠處奮戰的周白道長等人,回過頭來,盯着屈孟虎說道:“門主對你的手段挺感興趣的,說你若是肯投降,便饒了你一條狗命……”

屈孟虎冷笑,說有本事進來抓你小八爺。

潘志勇卻哈哈大笑,從懷裏掏出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槍來,說道:“你恐怕忘記了,時代已經變了,而這法陣……”

唰……

潘志勇還待張狂,卻有一道勁風飛來,竟然將他手中的槍口給直接斬斷了去。

他一臉錯愕地扭頭,往着不遠處的長街。

在那兒,有一個冷臉道士。

那是無垢。

單人一劍的無垢。

瞧見這個,屈孟虎笑了,推了一把小木匠道:“怎麼樣,我賭對了吧?” 道士無垢,提着劍,出現在了長街上,那把有點兒生鏽的鐵劍微微下落,而它剛纔激盪起來的勁風,卻是鋒利地將潘志勇手上的手槍槍管給斬斷了去。

可以想象,如果這一劍是衝着潘志勇的脖子去的話,說不定那姓潘的,已經授首於此了。

當然,偷襲這事兒,別人做得,無垢做不得。

他是個體面人,講的是規矩。

他淡然看着跟前的潘志勇,以及他身邊七八個高手,三十多個漢子,緩聲說道:“我說過,我一直都討厭江湖人用火器——明明可以專心修行練功,憑藉着手裏的活兒吃飯,非要走那捷徑,亂了人心。潘志勇,你在山上的時候,我就看不慣你,沒想到下了山,變得更混蛋了,一點兒規矩都不講。”

無垢的出現讓潘志勇臉色很是難看,他之前做個許多的猜測,想過許多可能,但就是沒有想到這位冷麪無情的傢伙,會站出來搗亂。

不過他也是能伸能屈之人,知曉那無垢的麻煩之處,所以顧不得對方指着自己的鼻子痛罵,而是唾面自乾地說道:“無垢師兄,這是我與甘墨之間的私人恩怨,還請你不要胡亂插手,否則事情鬧大了,恐怕會亂了咱們同門的情分。”

哈、哈、哈……

無垢忍不住大笑起來,隨後問道:“同門情分?道爺跟你有個屁的同門情分啊……”

他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近前來,小木匠這邊緩過了一口氣來,衝着他拱手招呼:“無垢道長。”

無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頗爲傲嬌地說道:“你別自作多情啊,我過來可不是爲了救你,只是單純地討厭潘志勇這傢伙而已。”

小木匠沒有反駁,而是恭恭敬敬地說道:“不管怎麼樣,還是多謝道長的拔刀相助。”

無垢沒有看他了,轉頭盯着潘志勇,但終究還是回了一句:“話說回來,像你這樣的好手藝,倘若是真的死了,實在是有點兒可惜……”

兩人惺惺相惜,潘志勇卻忍不了了。

他這兒時間緊迫,哪裏來得及讓這兩個傢伙“眉來眼去”,當下也是舉起手來,衝着周圍的衆人下令,讓衆人趕緊衝陣,速戰速決,至少將目標甘墨給擊殺了去。

此番前來圍剿小木匠幾個的這一衆人等,大部分都是花門招攬來的江湖人士,包括鬼王廟的幾個鬼黎,少部分是跟着潘志勇多年的嫡系。

這些人裏,後者自然如臂使指,招呼起來得心應手,但能力上稍微有些差距。

而前者個人能力都很出衆,但彼此間的配合、信任,以及由此而暴露出來種種問題,都挺複雜的,正因如此,所以花門纔會讓實力最強大的潘志勇來統籌前後,張羅指揮。

但潘志勇並沒有名正言順地坐上“花門護法”的位置,所以威信上面,多多少少有一些欠缺。

此番他命令一下,跟在他身邊的那幾人,和仇恨最大的鬼黎立刻朝着屈孟虎臨時拼湊出來的法陣衝去,而其餘人卻顯然是吃了屈孟虎的虧,多少都有些心有餘悸,故而只在外圍徘徊,並沒有全力以赴地上前去。

而潘志勇這邊想要破陣,然後拿人,卻不料被無垢給攔住了。

那傢伙手段強橫,攔在那兒,想要無視是不可能的,所以潘志勇只有硬着頭皮跟無垢交上了手。

無垢手中是一把看上去生鏽了的鐵劍,而潘志勇的手中,則是一把暗金刀。

這刀古拙而寬厚,看上去很有來歷,刀身之上有龍紋,凹痕處則有暗暗的金光浮現出來,一看就知道是把很有來歷的兵器。

剛纔屈孟虎被潘志勇纏着的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虧。

而此刻,無垢長劍一展,將潘志勇給攔住,兩人刀來劍往,卻將他給堵在此處,讓其沒辦法指揮衆人快速破陣。

潘志勇的目標是小木匠,自然沒有什麼心思與無垢糾纏,然而無垢的劍宛如跗骨之蛆,你不理它,它便咬你,如此來回幾個回合,潘志勇感覺掙脫無望,頓時就惱了。

他衝着無垢罵道:“無垢雜毛,別以爲你在青城上橫行霸道,老子就怕了你,剛纔是給你師父面子,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無垢哈哈一笑,說對,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勁兒,來,我倒是要看一看,你對我怎麼個不客氣法。

潘志勇手中的暗金刀一頓,猛然翻轉,朝着無垢猛然劈來。

他的刀法也是很有講究的,那一刀劈來,一連三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勁力涌動,陽關三疊。

無垢單手一劍應付着,鐺鐺地響,他一邊抵擋,一邊笑着說道:“哎呀,潘志勇,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一點兒進步都沒有啊?趕緊雄起啊,就現在這點兒手段,想要對我不客氣,有點兒懸呢。”

潘志勇不與他爭口舌之鋒,悶聲劈砍,十來個回合之後,他卻是從懷裏摸出了兩顆藥丸來,放進了嘴裏去。

藥丸一服,他雙目發光,皮膚之上也又光華流轉,緊接着長刀揮去,卻有呼呼風聲,力量也陡然增加幾倍。

他氣勢大增,卻是將無垢給反過來壓制住了。

無垢瞧見潘志勇此刻的雄威,面色認真了一些,不過嘴上卻不饒人,繼續說道:“嘿,現在纔有點兒意思。 ”

他稍微認真了一些,手中的鐵劍開始變化了,一來一回,卻彷彿幻影一般,難以捕捉,

隨着無垢手中的劍法變得越發精妙,潘志勇通過服藥之後獲得的力量陡增,從而帶來的優勢又不夠看了,因爲他那暗金刀雖然虎虎生風,每一下都有千鈞之力,但卻幾乎沒有劈中過對方的劍,反而被無垢精妙絕倫的劍法弄得好幾次危急無比,差點兒喪命。

這會兒,他服藥的隱患就出來了,因爲力量的陡增,帶來的是速度的不適應,使得無垢能夠憑藉着身法和劍技,將他再一次的壓制住。

潘志勇空有一身力氣,卻拳拳打在棉花上,臉色通紅,雙目噴火。

不過他之所以能夠讓無垢如此重視,倒也不是沒有理由,幾次吃癟之後,他立刻往後一退,隨後從懷裏“啪、啪、啪”抽出了三張符籙來,口中唸唸有詞,隨後符籙燃燒,他整個人氣息再一次變化,不但身子變得輕靈矯健,而且那把暗金刀,刀刃與空氣摩擦,居然有金色的火光冒出來,空氣也變得熾熱無比。

符籙加持之後的潘志勇再一次佔據了上風,不但如此,他還叫人過來幫忙,與那塗鬆等人一起,將無垢給圍住。

塗鬆與無垢似乎也有舊怨,故而放棄了軟柿子,過來找他麻煩。

得了塗鬆的鼎力相助,以及其他幾人的策應,無垢施展的空間變得小了許多,臉色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而另外一邊,其餘人在司徒破、鷹哥等人的帶領下,卻是將屈孟虎佈置的火陣給破了去,十八根木箭根根斷裂,而小木匠與屈孟虎,再一次地直面敵人,陷入了苦戰之中。

不遠處,蘇慈文以及她師父周白道人,還有幾個峨嵋金頂的弟子,也都陷入苦戰之中。

其中有兩個峨嵋弟子還受了傷,渾身血淋淋的,看上去搖搖欲墜。

小木匠這會兒已經殺紅了眼,他因爲周圍都是人,而且還個個都是高手,施展不開,卻是施展登天梯,直接跳上了沿街的屋頂上去。

他通過靈活而敏捷的身手,拉開戰線,讓敵人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將他拿下。

他在拖時間,在等。

好在關於如何對待他的事情上,花門的要求是儘可能活捉,只有潘志勇爲了相好的情兒,才下了格殺勿論的死命令,所以小木匠方纔沒有那麼兇險。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是險象環生,感覺有些只撐不住了。

隨着再一次的受傷,從屋頂上摔倒了巷子裏,小木匠的信心有點兒接近崩潰的邊緣。

屈孟虎的期待,難道要落空了麼?

他摔在臭水溝裏,勉強爬起,還沒站起來,就有好幾人朝着他撲了過來,其中那個司徒破最是可怕——此人不但從力量上就將他給壓制,而且與人交手的經驗十分豐富,讓小木匠完全施展不開來。

小木匠與對方又拼了兩記,結果寒雪刀被挑開之後,胸口被那傢伙一腳踹中,直接飛出了巷口,重重落在了大街的條石路面上。

噗……

小木匠受挫,一口鮮血噴出來,而沒有等他再次爬起來,那司徒破已經飛身而至。

受了傷的小木匠感覺到氣息一陣紊亂,而丹田處也酸澀無比,竟然與那真龍之靈失去了聯繫,有些無力,眼看着就要被司徒破接近,卻束手無策。

然而就在小木匠近乎於絕望的時候,天上卻飛來一支劍,插在了小木匠的跟前。

它緊接着一挑,卻是朝着司徒破射去。

司徒破瞧見,嚇得魂飛魄散,往後翻滾幾下,躲到了遠處去。

小木匠爬起身來,瞧見那劍陡然飛起,隨後落到了一個板着臉的男人手中。

李金蟬。

小木匠這才發現,不但李金蟬來了,而且錦屏道人和四眼,以及好幾個與他們同樣打扮的人也都趕到了這兒來。

這只是青城山的,另外小木匠在另外一邊,挨着蘇慈文等人的那裏,瞧見了董修心,以及大帥府供奉院的好幾張熟面孔,而那幫人,卻有二十來個,此刻呈現出扇形,朝着花門打手圍了過來。

在更遠處,還有一些人出現,瞧他們那打扮,看着像是袍哥會的。

那應該是錦官城袍哥會的人。

還有…… 剛纔的時候還是身處絕境,然而當小木匠被那洞庭大盜司徒破從小巷子裏踹到了大街上來的時候,形勢陡然逆轉,情況截然不同起來。

原本人多勢衆、囂張無比的花門打手,突然間變成了弱勢的一方,這大街前後,加上兩邊屋頂上的花門打手,以及潘志勇的手下,以及那些鬼王廟的傢伙,不算更遠那些攔人、維持秩序的小角色,剛這場中的,就差不多有將近五六十人。

但一轉眼的功夫,青城山來了十幾人,大帥府供奉院的來了二十多人,那些穿着袍哥會短打裝扮的,又有三四十人。

而在更遠處,還有各種打扮,但看上去與援軍是一夥兒的人,則更多……

一時間,這些人如同江河匯入大海,將顯得有些稀疏的長街給填滿了,緊接着,他們開始朝着潘志勇這幫人發起了進攻。

這些人不但人多勢衆,而且高手還不少,特別是像青城山李金蟬這樣的人,以及供奉院幾個厲害的,那簡直就是屬於螃蟹一般橫着走的角色。

當這些人加入戰場的時候,局勢終於發生了驚天逆轉。

原本到處圍追堵截的人們,開始變成了過街老鼠,被追得到處亂竄,有的甚至無心爭鬥,開始往着外面突圍去。

這些人畢竟都是臨時招攬而來的江湖人,談不上什麼團結合作,一盤散沙而已。

他們能打順風仗,而一旦逆風了,立刻離心離德,各奔東西。

小木匠本來如同那彈簧,已經繃到了極致,以爲自己快要不行了,沒曾想最先撐不住的,居然是敵人。

剛纔還想將他給斬落於刀下的司徒破,見勢不妙,居然轉身就跑。

那傢伙不愧是洞庭大盜,別看着一身本事,但賊性兒不改,求生欲簡直堪稱一流。

不過李金蟬顯然沒有打算讓他就這麼輕鬆的離開,一個箭步衝前,手中的除魔劍再一次地飛了起來,然後落向了那傢伙去。

司徒破逃遁無門,只有硬着頭皮回返,雙方鬥作一團。

小木匠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如臨大敵地舉刀,左右觀望,卻發現原本圍在自己身邊、氣勢洶洶的那些敵人都不見了。

現場混亂一片,自己這個香餑餑,居然沒有人理會了。

這突如其來的空窗,讓他反而有些不太習慣。

呼、呼……

他調整着呼吸,感覺自己的肺部火辣辣的,彷彿拉風箱一樣,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而胳膊痠疼無比,感覺手中的刀沉重得如有千鈞,差點兒提不起來。

這時有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朝着他走了過去。

那人卻是屈孟虎。

他衝着小木匠笑,然後得意地笑着說道:“怎麼樣,我到底還是沒有算錯吧?”

小木匠朝着這個兒時老友豎起了大拇指來。

這傢伙對於人心的把握,着實是厲害。

甚至可怕。

他們這邊如釋重負,而另外一邊,潘志勇則有些難過。

他被無垢給死死纏住,一開始並不太清楚周圍之事,而等到自己的人變得越來越少,莫名其妙的援軍卻多了起來,頓時就有些懵了。

等他瞧見董修心帶着的大帥府供奉也出現在了周圍時,雙目都瞪得滾圓了。

花門顯然是跟大帥府有了協議的,結果大帥府的供奉們卻出現在了這裏,與他們爲敵,這事兒着實已經超出了潘志勇的預想之外,讓他實在是有一些難以接受。

當他猛然一刀,將無垢的鐵劍盪開之後,他終於有機會跳出戰圈,猛然回過頭來,衝着一個大帥府供奉問道:“爲什麼?”

他顯然是認識那位供奉的。

不過那人卻並沒有給予他任何的答案,而是揚起手中的鐵槍,朝着他的胸口直接捅了過來。

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潘志勇一臉鐵青地抵擋着,雙眼之中,依舊滿是迷茫,而小木匠在不遠處瞧着,卻止不住地冷笑——原來這一切,都在屈孟虎的預料之中啊。

那個潘志勇他聰明又狡詐,而且狠辣無比,所以才能夠獲得花門門主徐媚孃的青睞,但他終究還是忘記了一件事情——雖然花門與大帥府達成了暫時的合作,但他們這兩日來的行爲,着實是有一些太過火了。

這樣明目張膽地當街殺人,以及先前的炮轟馬園門樓子,甚至對蘇慈文的這樣正經商人子女動手,和毫不掩飾地用起了劣跡斑斑的鬼王廟鬼黎。

殘忍而又兇狠的行爲,在他們看來是被獲得允許的。

但事實上,政治人物的承諾,怎麼可能都是不變的?

本來如果小木匠與屈孟虎乖乖地出了城,然後那幫人找個偏僻無人的鄉下地方,將他們給解決了,之前的一切麻煩,或許就真的能忍下去了。

但問題是,屈孟虎和小木匠並沒有出城,而且還在這繁華的大街上引戰。

偏偏急於求成的潘志勇失了智一樣地衝了出來。

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在幾個照面之下,將人給擊殺撂倒,或許就算了。

但問題是,他們拖了太久的時間,拖到了錦官城那些原本處於中立狀態的勢力,都看不過眼了——在這樣亂搞下去,錦官城的顏面何在?大帥府的顏面何在?

要知曉,此時此刻的劉大帥,可還不是板上釘釘的西川王。

他需要民心和聲譽。

所以正如同屈孟虎所預料的一般,第一個看不慣,站出來的,正好就是將錦官城當做自家自留地的青城山。

而有了青城山帶頭,其餘的江湖勢力,也立刻表達了態度。 這纔是屈孟虎以身作餌,冒着死亡危險佈下的局,也是潘志勇此刻陷入了四面楚歌境況的真正原因。

潘志勇卻並沒有弄明白,他繼續酣戰,發現自己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當他身邊最後一人倒下去的時候,他如同野獸一般喘息着,手中的暗金刀垂落,鮮血滴落了下來。

他整個人充滿了一種絕望的氣息,困獸猶鬥,反而比之前要更有氣勢。

在剛纔的激鬥中,潘志勇又燃了幾張符籙,還吞了幾粒“大力丸”,那氣勢無可阻擋,卻是將上前圍攻他的人給傷了不少,甚至還斬殺了兩人。

所以當他身邊最後一名同伴倒下,雙眸之中露出困獸一般的兇狠目光時,那些援兵卻是猶豫了,紛紛左右打量,卻是不敢第一個上前。

潘志勇不不斷喘息着,雙目通紅。

就在這時,援兵趕到就一直遊離在外側的無垢走上了前來,開口說道:“潘志勇,你現如今已經走投無路了,不過你若是答應與我決鬥的話,我可以承諾你一件事情——你要是贏了我,我便放你離開。”

他這話兒一說出口,潘志勇立刻說道:“哄鬼呢!我們兩人要分勝負,必分生死,而你若是死了,誰能保證這賭注能執行下去?”

無垢知曉他在激自己,卻開口說道:“你放心,我用青城山的名譽來給我擔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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