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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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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個陝北人拐了個東家小妾跑了,後來就沒有再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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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學的歌也沒多少。

小木匠趁着酒勁走山路,他準備沿着舊蜀道,一路走到長安去,然後過晉西,去北方瞅一眼。

別人不是說了麼,讀萬卷書,行千里路。

等他走到胸口這小黑龍不怕人了,方纔不用再到處亂跑,認認真真地安定下來,找份活路做。

結果沒等他走出這片小山丘,身後就有人喊他:“甘師傅,甘師傅,等等喲。”

小木匠聽着耳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瞧見一個年輕人沿着山路,朝着坡下快步飛奔而來。

這回他瞧準了,那人卻是送他金絲楠木的張老太爺的孫子。

張子良。

小木匠站定,等人過來之後,問道:“莫着急,喘口氣,怎麼了,蛇仙廟出事兒了麼?”

那張老太爺的孫子雙手撐着大腿,一邊喘氣,一邊說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廟,是有人想要找你幫忙……”

那人緩和了一些,三言兩語,將事情給講明白了。

原來村子裏修廟,落成之後,不但村子和附近十里八鄉的人趕過來瞧,城裏也來了好些人,其中一個人便跟張老太爺聊起,說起自己家最近的諸多倒黴事。

張老太爺一聽,說嘿,你不早說,我這兒認識一人,就修廟的那個,牛逼大發了……

張老太爺跟人一通吹,結果回頭找人,得,人都不見了。

這時他才着急忙慌地派了孫子過來找人。

聽完張子良一番言語,小木匠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行,我跟你回去。”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人張老太爺得知小木匠需要金絲楠木爲材料,做木雕來贈友,二話不說,直接切了一塊給他,還分文不收,小木匠在這上面,其實是欠了人家一份人情的。

當然,他不管不問,直接離開也可以,畢竟今日一別,日後或許就再無相見之日了,其實可以不用理會。

但如果這樣的話,小木匠這大半年的遊歷,就算是白走一場了。

修行,其實也是修心、養性,讓一個人逐漸認識自我、本我以及超我的過程。

《靈霄陰策》裏面的七重境界,觀神、明神、培神、顯神、通神、合神及出神,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力量與境界,看似並不相關,但實際上卻是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一個人只有心境上去了,方纔能夠成爲真正的高手。

要不然,空有一身蠻力,跟個邪祟有啥區別?

小木匠跟着張子良回到了村裏,在他家見到了那個城裏來的倒黴蛋兒,那是個收山貨的商人,不過他不是行商,而是坐商,手下好幾批人馬和商隊,近的西南幾省,遠的能到蒙古和北疆去,做的是大買賣。

這身份一介紹,小木匠便知曉,張老太爺並不是要他還人情,而是給他送錢呢。

小木匠雖然長着一臉嫩相,但這個月來的修廟經歷,成了他的底氣與資本,倒是用不着與那姓楊的商人證明太多,簡單寒暄幾句之後,便直入正題。

楊姓商人跟小木匠說起了他當下遇到的麻煩事兒。

這事兒講起來其實也挺鬱悶的,本來他在這地界的生意已經做到了獨一份,而且上上下下都打點得差不多了,縣民團的官長都是他侄兒,算得上是可以了,結果最近突然來了一過江猛龍來。

人家在上面的關係硬得很,而且資金也足,跟他打起了擂臺來,做起了對門生意,一副要將他給趕下馬的架勢,着實是來勢洶洶。

好在楊姓商人這些年的經營也不是白來的,一邊穩紮穩打,步步爲營,一邊又另闢蹊徑,總算是將對方的攻勢給擋了下來。

極品花都醫仙 這商場上的事兒,楊姓商人不願意多談,勉強講了一些,小木匠也聽得不是很懂。

好在楊姓商人話鋒一轉,就聊到了倒黴事兒來。

先是家宅不寧,新娶的五姨太跟家生子跑了,他派人去追,半路上倒是劫了下來,結果又碰上了土匪,家生子回來了,五姨太上了山。

他派人去說和,準備將人給贖回來,結果人家山大王回了話,說沒得談,已經準備把人留在寨子裏,當壓寨夫人了。

楊姓商人對這五姨太十分疼愛,心肝寶貝兒一般,所以一想起這事兒,就心疼得很。

當然,這事兒雖然倒黴,但並不邪性。

真正讓他想要請小木匠來的,是他家庫房在五姨太跑的那天突然塌了,而且還壓死了人。

那人是他的偏房生子,雖說並不受疼愛,但兒子死了,終究還是難過的。

但這事並不算結束,等他白髮人送黑髮人,辦完了喪事,頭七的時候,他三姨太突然發了瘋,非說自己兒子回來了,神神叨叨,又吵又鬧,搞得雞犬不寧的。

一開始楊姓商人還不信,以爲三姨太思子心切,纔會如此,讓人給綁了,不讓她鬧。

結果三姨太不鬧了,他反而在起夜的時候,也撞到了過世的兒子。

兩人面對面,足足盯了好一會兒。

接着又是鬼壓牀……

家宅不寧,弄得楊姓商人心交力瘁,使得他沒辦法在生意上留太多心,結果原本還算不錯的生意,一樁接着一樁黃了,而且還有幾個貼心的掌櫃,跑到了對頭那裏去。

楊姓商人煩躁得很,而這邊村子裏的蛇仙廟落成,他受邀過來,便過來散散心,並且準備拜一拜,想着說不定還能驅邪。

聽他說完,小木匠沉吟一番,並沒有直接下定論,而是說道:“好,我陪你走一趟。”

楊姓商人連忙道謝,隨後又問了一個問題:“不知道師傅你怎麼收費的?”

小木匠伸出了一根手指來。

楊姓商人鬆了一口氣,說道:“一塊大洋?可以,可以,我們現在就走。”

小木匠聽了,忍不住樂了:“想什麼呢?我說的是一百塊大洋。”

那楊姓商人大訝,看了一眼張老太爺,又看回來,有些不能理解地說道:“怎麼會這麼貴?我聽張老爺說你在這村子裏修了大半個月的廟,都是按照一個大工的錢,按天收費啊;爲什麼到我這兒了,反而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了呢?”

小木匠平靜地解釋道:“做什麼事,拿什麼錢——我修廟,是修行積德,拿手藝掙錢;給你平事呢,是另外的價錢。你放心,錢是事成之後拿的,事情沒辦成,我一文錢都不取。”

楊姓商人卻還是覺得有些貴,問他能不能幫忙打個折扣之類的。

小木匠聽着,忍不住笑了,說楊老闆,我是看在張老太爺的面子上,趕回來幫你忙的,你若是不信任的話,自可另請高明,用不着我操心。

他覺得這事兒當真可笑,楊姓商人這麼大的生意,卻對一百大洋斤斤計較,着實是有些吝嗇。

或許正是因爲他的精打細算,所以纔會攢下這麼大的一份家業吧?

小木匠撂下了話,也不再墨跡,而楊姓商人與張老太爺低聲聊了幾句,終於點了頭。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事情要是沒辦好,我可不給錢啊。”

小木匠笑了,說好。 談妥之後,小木匠跟着他去城裏,臨走前張老太爺拉他到一邊,低聲吩咐:“我跟這楊老闆的交情只能算一般,你若是覺得對方不行,大可不必顧及我的面子……”

小木匠對這老爺子很是感激,點頭說道:“我曉得的。”

他跟楊老闆一起坐着馬車回城,一路晃盪,到了城裏楊宅的時候,已經是夜間時分。

那楊老闆問小木匠是否需要休息,他讓管家去安排房間。

小木匠伸手攔住,說不必,時辰正好,找個人帶着我,在貴府轉上一圈吧。

他馬不停蹄地沿着楊府轉悠一遍,最終確定了四個地點,用那三才陣的手段,分別試探——那三才陣的特製蠟燭,小木匠在江湖行走時早就配了,隨箱攜帶,所以倒也不用籌備什麼。

一番探尋下來,他最終在那楊府的茅廁前落定,確定了此處果真是有魯班教的人使了邪法。

那傢伙將他府中風水給破壞殆盡不說,還布了陰煞局,聚斂穢氣。

確定了這事兒,接下來就需要做兩件事情,第一就是找尋厭媒,第二則是找到佈局之人。

只不過小木匠趕到的時間有點兒晚,查明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找那厭媒,子時已過,陰氣雖有,但陰陽之氣的轉換卻有了變化。

即便是以小木匠的眼力勁兒,也瞧不出太多的漏洞來。

這事兒講究的,是一個不確定性,十二種手法,千萬種變化,實在是沒有一蹴而就,迎刃而解的手段。

得等時機才行。

小木匠確定此事之後,與楊老闆認真談過,楊老闆派人跟着他的,瞧這做派,知道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也收斂了疑慮,表示願意讓全府上下的人全力配合。

當天太晚,小木匠就在楊府歇下。

一夜無話,次日醒來,小木匠洗漱之後,趁着天亮,又轉悠了一下楊府,將諸多地方的風水、朝向和奇門遁甲之處都算了一遍,然後篩選出了七八個點來。

老衚衕 他挨個兒檢查,卻是找出了三四處,各種穢物都有,被他取出,然後置於火中燒掉。

到了下午時分,他又找出兩處來。

不過即便如此,他卻知曉,在那茅廁附近的厭媒,方纔是佈局的陣心之處,若是那兒沒有動的話,整個楊府但凡帶着一些陰性的玩意,都有可能會被影響,最終又變成了一個邪煞局。

而這個,卻是沒有辦法憑藉着經驗來找出來的。

這個得等到夜裏子時、陰陽之氣轉換的時候,方纔能夠檢查出來。

當然,也有可能一直都找不到。

小木匠晚上吃飯的時候,與楊姓商人聊起此事,那傢伙聽了,忍不住抱怨,問小木匠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別把他給忽悠一通,到時候領了錢跑了,結果啥也沒有弄好。

對方的態度讓小木匠有些生氣,問他:“既然如此,不如我先走了?當然,錢我不收你的。”

楊姓商人卻趕忙攔住他,讓他別生氣。

畢竟昨夜有小木匠坐鎮,他是一閉眼睛,就安穩地睡到了天明。

這可是他許久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麼香甜。

小木匠被攔住之後,緩了口氣來,而隨後,他告訴楊姓商人,說他今天瞧見了這佈置,有點兒眼熟,很有可能,他與那佈陣的傢伙,還是認識的。

楊姓商人聽了,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對他說請一定幫忙,將那個幕後真兇給抓到,要不然,他這兒可就雞犬不寧了……

小木匠認真考慮了一下,然後對他說道:“這個沒問題,不過……”

他看着一臉緊張的楊姓商人,緩聲說道:“得加錢。” 楊姓商人是小木匠遇到過的有錢人裏,少數幾個吝嗇鬼之一,但他在死亡面前,到底還是低下了頭顱,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錢沒了還可以再掙,而命沒了,可就什麼都完了。

不過小木匠臨時加錢,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因爲他知曉,針對楊姓商人這兒佈局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當初在錦官城何府那兒佈局之人。

而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極有可能會很麻煩。

所以這樣的事情,一百塊大洋是兜不住的。

小木匠不管楊姓商人難看的臉色,在楊府臨近茅廁那樓的屋頂上盤腿坐下,一邊行氣周天,一邊耐心地等待着子時到來。

時間是一把磨刀石,能夠改變許多事情,此時的小木匠已然有了強者之姿,故而十分淡定。

不多時,他整個人彷彿都融入到了夜色之中去,再加上《靈霄陰策》吐息龜速的特性,讓人完全想不到這屋頂上,居然還坐着一人。

那夜有云,而且低層,月光難以灑落其間,小木匠溶於黑暗之中,盤腿打坐,遁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裏面去。

遠處時不時有打更的人路過,報上時辰。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眼看就要到子時了,沉浸周天的小木匠突然間睜開了眼睛來。

他眯眼,瞧着楊府東面不遠處的一條街巷。

在那兒,有幾條身影在高高低低的建築之上翻飛着,不多時,卻是翻過了院牆,落入了楊府之中來。

小木匠原本打算在子時的時候,引動三才陣,然後催動推演手段,將那位於茅房附近的厭媒給弄出來,先將當前局勢給破去,不料他昨天的一番行動,卻是讓那藏在幕後的人坐不住了,直接跑了過來。

若是如此,倒是方便,正好可以釜底抽薪,用不着那般費力。

小木匠居高臨下,冷冷地瞧着,看到那四人去了兩個地方,都是他昨日取出穢物之處,越發判定了這幾人,應該就是在楊府佈局的人。

只是,那個是主謀呢?

他站在屋頂上,打量着那幾個人,揣摩着這些人的手段,到底有多厲害,自己能不能鎮住場子。

只不過,他踏進這行當,或者說闖這江湖的時日太短了,眼光有限,很難憑着一照面的印象,就判定對方的實力有多強。

這玩意,到底還是得真刀真槍地較量了,方纔能夠知曉厲害。

除了這些,他還在想,這幾人到底是誰派來的呢?

會是楊老闆所說的那樣,完全就是他的競爭對頭指使的麼?又或者還有其他的隱情?

小木匠心裏估量着,卻瞧見其中兩個人居然入了後院去。

那個地方,應該是楊老闆的住處。

他們想要幹什麼?

陰的不行,就準備來硬的?

瞧見那幫人的舉動,小木匠再也坐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使出那“登天梯”的提縱之術,宛如一頭悄無聲息的蝙蝠,落到了東院的邊兒上。

這時他才瞧見那幾人去的,並非是後院正房,而是來到了偏院。

小木匠昨夜就巡視楊府,自然知曉挨着後院的這偏院,住着楊老闆的大兒子楊靖康。

楊老闆一共娶了五房姨太太,生了四個兒子,七個女兒,在生育戰線上,簡直是戰鬥力爆表。

正因爲如此,使得他對於兒女們的感情,大多都只能算一般。

畢竟孩子太多了,顧頭不顧尾,也沒辦法想起來。

他那大兒子是跟大太太生的,大太太是楊老闆的糟糠之妻,以前家貧之時成的親,雖說賢良淑惠,但容貌卻是一般,連着大兒子長得也不怎麼樣。

正因如此,楊老闆對大兒子並不算喜歡,反倒是對二姨太的那個兒子疼愛有加。

臨時妻約 畢竟二姨太出身官宦之家,長得又漂亮,生出來的兒子白白淨淨的,那叫一個俊呢。

小木匠摸到偏遠的院牆邊兒上,瞧見那兩人在低聲商量着,而其中一個人將手摸到了腰間去。

那人的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帶了兵器。

這是要幹嘛呢?

小木匠眯眼打量着,還沒有等他想清楚,卻瞧見旁邊另一人手一揮,而帶兵器那人則是一個箭步,朝着那楊家大兒子住的房子衝了過去。

緊接着那人揚起了腳來,重重地踹在了那面牆上去。

這一腳又快又疾,踹在了那牆上,卻是傳來一道讓人牙酸的聲音,緊接着那面牆,竟然開始傾斜起來。

小木匠這會兒方纔明白,對方是準備將那牆給踹倒,把屋子給弄塌去。

好狠的心啊。

小木匠受人之託,拿人錢財,自然不能跟眼睜睜地看着楊家大兒子被埋在那牆下面。

當下他也是一個縱身,落到了那面牆的跟前來,右手往背上一摸,卻是將那寒雪刀給拔了出來,朝着那個再次擡腳的傢伙劈了過去。

他這一刀並非是想要斬人,而是圍魏救趙,阻止對方再次踹牆。

因爲那房子的牆面已經嚴重傾斜了,倘若是再來上一腳,就算沒有剛纔那麼重,只怕這房子也就直接倒塌了。

抗戰之開局一張十字弩 小木匠一邊揮刀,一邊大聲示警。

屋子裏的人本來就嚇了一跳,聽到喊聲,趕忙跑了出來,而那兩個潛入院子裏面的人瞧見突然冒出來的小木匠,頓時大驚失色,一個拔出了腰間兵器,而另外一個,則陡然轉身,朝着後面的院牆翻去。

小木匠跟前這人,手中卻是一把鬼頭刀,揮舞起來的時候虎虎生風,架勢很強。

小木匠擋了兩刀,感覺對方扯開來的氣勢很足,但實際上又還是欠了一點兒東西,顯然是沒有用盡全力。 他感覺到了,沒有猶豫,手中的寒雪刀揮舞,越發犀利,想要趁着敵人懈怠的這功夫,趁勢追擊,讓對方招架不住這攻勢,直接落敗下來。

而那人顯然是瞧出了小木匠的意圖,直接拉開了距離,然後轉身,朝着不遠處的院牆翻去。

小木匠快步衝去,想要追上,結果聽到後面傳來“哎呀”一聲喊叫,緊接着有人摔倒在地。

追人,還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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