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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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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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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你家祖墳?」

「沒有,俺家還沒埋下什麼人。」

「有宗祠在?」

「村裡就俺一家姓慶,不成宗。。。。」

「那有什麼捨不得的?」

孩子緊緊抱著懷中短刀,努力的跟在哥哥身後,腦子有點懵,有點捋不清祖墳,宗祠跟捨得捨不得到底是個什麼關係了。

實際上,他不知道的是,口裡全是疑問句的這位,也只是照本宣科而已,對於祖墳,宗祠之類的東西,心裡也沒什麼準確的概念。

只不過在塞外寨子中呆了幾年,耳聞目染之下,積攢下了那麼一點符合這個時代的價值觀罷了。

而前路茫茫,別說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慶春,就算是李破,其實也沒多少對未來的規劃,打著的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算盤。

村落的影子漸漸隱沒,孩子對故土的留戀很快就淹沒在艱難的行程以及寒冷的天氣當中,再也無法顧及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在四野茫茫的大地上,沿著河岸蹣跚行進。

這一走,就是三日,別說村落,便是一個人影,都沒碰到過。

愛已涼 半步情錯,上司滾遠點 直到第四天午時左右,前方才隱約瞧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馬邑城,終於到了。

此時,北風肆虐,天氣比之前又冷了幾分。

李破抹了一把臉上的霜花,因為一直行走的緣故,身上還好些,有點熱乎氣,但手腳嘛,卻早已凍的沒了感覺。

這一路走的,讓他無比懷念塞外那處殘破的營寨,那裡的冬天雖然更冷,但總歸還有個溫暖的小窩。

但自從南下進入大隋疆界,卻是成了居無定所的流浪漢了,這樣的反差,讓他對傳說中富強的大隋的期待值,又降低了不少。

伏在他背上的慶春,歡呼了一聲。

但聲音在寒風吹襲當中,比貓叫的聲音大不了多少,自從第三天開始,任憑這孩子再是倔強,也只能呆在李破的背上了。

真是個幸運的傢伙。

鄉村有個妖孽小仙農 可不是嘛,這孩子若是留在山裡,之後一定是九死一生,跟著他出了山,又大病了一場,幸運的逃過了病魔。

如今一路行來,若是行程多上哪怕一天半天,這孩子也扛不住,但幸運的是到達了終點。

這不是幸運,什麼才是幸運呢?

望著遠方的城池,李破覺得,這孩子自從跟了自己,果然是好運連連,沾光不少。

慶春掙扎著要下來,李破哆哆嗦嗦的反手緊了緊胳膊,示意他老實些,這才加快的步伐,向城池方向行去。

漸漸行的近了。

城牆,城門,護城壕溝,垛口,箭樓等等,瞧的越來越是清晰。

很快,李破就有了一個大致的認知,在這樣一座戰爭堡壘中生活,會比在外面村落中求生求存容易的多,也安全的多。

於是,他對自己不顧風寒,執意南下馬邑的決定,感覺非常之英明。

他已經開始想象,在這樣一座城池當中,弄上一個落腳的屋子,再煲上一鍋牛肉。。。。。頓時,口舌生津,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不過,意y雖然美好,卻還要他付出很多的努力。

比如說,該如何進城。。。。。。。。。

進城的危險可不小,沒有戶籍,沒有通關文牒,別說煲上一鍋牛肉了,被別人把你煲了湯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只要不是想著要落草為寇,能光明正大的活著,進不進城,干係其實就不算太大了。

來到城池近處,李破停下了腳步,被疲倦,寒冷折磨的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的眸子,漸漸變得銳利了起來。

城門不小,四敞大開。

黑洞洞的城門甬道,在北方涌過的時候,發出嗚嗚的怪響。

從外面,甚至能看到城中的大街。

李破又仰著頭看了看,城頭飄揚著一桿大旗,上面一個斗大的隋字,標示著這座城池的歸屬。

但讓李破躊躇不前的是,至今也沒看到一個鬼影子。

沒有想象中守城的兵卒,除了北風呼嘯的聲音之外,更無一點的人聲,一片的死寂,讓這座城池怎麼瞅都有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他娘的,這是給老子擺的空城計怎的?

和想象中反差有點大,讓李破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泛起了警覺。

不過,很快,李破就鬆了一口氣,眼前的,並非一座鬼城。

因為幾個人結伴,迤邐從城門洞中行了出來。

他們裹著厚厚的羊皮襖,骯髒破爛處,只比李破兩個好上少許,頭臉都遮蓋的嚴嚴實實,腰間都挎著刀,掛著弓箭,肩背上,也都套著麻繩,在李破看來,這種裝束不民不軍的,有點怪異。

絲毫也沒有想象中身為中原帝國子民的特徵,反而很像草原上那些部民。

幾個人默默都不遠處走過,有人瞥了李破兩人一眼,也沒多在意,更無人過來打問。

看著這些人的背影,李破頗為狐疑。

「大哥,他們都是樵夫。。。。。。。」

樵夫?那斧頭砍柴為生的樵夫?帶著刀掛著弓箭的樵夫?這是一個很破壞世界觀的說法好伐?

在慶春斷斷續續的解釋當中,李破很快就明白了,所謂樵夫,可能還有著其他的身份。

比如說府兵軍戶,比如說獵戶,閑暇時,還可能充當一下「刀客」,劫個道什麼的,彪悍的民風,不需要太多解釋。

這本就是個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的年頭。 「記住,你是咱兄弟,姓李,叫李春,咱們是來幹什麼的?」

「俺曉得。。。。。。大哥,咱們是來尋親的。」

「尋的是哪個?」

「俺阿伯。。。。。。叫。。。。。。李承順。」

「阿伯做的什麼營生?」

「阿伯在守寨子,是寨子里的伍長。」

「咱們祖籍在哪?」

「關西扶風。。。。。。和門縣。」

「記性還不錯,之後不管誰來問,都這麼說,世上再沒慶春這個人了,曉得嗎?」

「嗯。」

「還有,進去碰到了人,不要說話,你口音不對。」

「大哥。。。。。。。要不,咱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李破自然不會讓一個孩子的畏難情緒所左右,大力拍了拍慶春的屁股,讓他老實些,隨即一步步的走進了城門甬道。

甬道很長,說明城牆很厚,當然,這也是因為登上城牆的梯道一般都在甬道內側,這自然也加大了甬道的長度。

女僕有毒:黑帝總裁的寵物妻 甬道里很冷,常年不見天日,自然而然便有陰森之氣,還有著一股怪味兒,任何關城都不會例外。

李破第一次見識這些東西,頗為好奇,只是呼嘯而過的北風驅使他,不斷的加快了入城的腳步。

很快,重見天日,不等李破四處打量,面前已經攔了兩人。

李破也沒意外,就說嘛,這麼一座大城,又應該是北方重要的軍事要塞,怎麼可能任人進出,沒有一點防備?

用餘光掃掃,城牆內側,建著幾個門房,人應該就是從那裡出來的才對。

面前的兩位,自然不會是什麼樵夫了,而是正經的守衛城門的大隋官兵。

略略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兩位身形有點臃腫,不是因為胖,而是因為穿的很多。

當面是一個黑大個,抱著肩膀縮著腦袋,滿臉的不耐煩,甚至有點憤怒,也好理解,任誰這大冷天的守在這裡,還要時不時的冒頭出來挨凍,誰都會不樂意。

問話的是旁邊這位,留著山羊鬍,年歲可也不小了,抱著個本子,被北風吹的嘩啦啦作響,人也在風中搖搖欲墜,縮成個鵪鶉樣,挨在黑大個旁邊,活像一頭狗熊拎了只猴子出來。。。。。。

看上去有些滑稽,但這位的問話在李破聽來卻一點都不滑稽。

「從哪兒來的?入城做什麼?有路引文書沒有?」

一邊問著話,一邊上下打量著李破,很快,語調就產生了變化。

李破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會是所有入城之人都要經過這麼一番打問。

生面孔,破衣爛衫,他們的身份估計在這人心裡,已然有了認定。

李破立馬躬著身子,已經被凍的僵硬個臉上,也努力泛起憨厚的笑容。

「小人兄弟兩個是來馬邑尋親的,請您老行個方便,放小人到衙門處打問打問。。。。。。。」

還沒等他說完,黑大個一把按住了同伴的肩膀,那位山羊鬍立即矮了一下,齜牙咧嘴的,還不敢抱怨。

估計心裡也在抱怨,跟這個粗坯為伍,真真是倒了大霉。

醉臥美人膝攜美九夫任逍遙 實際上,他的職責和黑大個完全不同,除了驗看行人來歷外,還有著收稅的職責,屬於郡丞府轄下小吏。

而黑大個,身上則帶著軍職,他才是正經的守城兵卒。

不過這大冷天的守在此處,黑大個明顯廝混的也不怎麼樣,和山羊鬍一樣,都屬落魄之人,都靠著這城門,勉強撈上幾個銅錢過活罷了。

這還是在大業年間,若是換做文帝在位時,他們連撈幾個銅子兒的膽量都不會有。

黑大個按了按腰刀,皺著眉頭就問,「關西人?」

李破暗喜,老李果然沒吹牛,只要在外間一露關西口音,就算沒人搭理,也不會有人敢於冒犯。

據說,這是西魏宇文泰主政年間傳下來的寶貴財富,至於為什麼,幾個老軍都道,關西豪傑輩出,現在天下間的大人物們,當以關西群雄為首。

自然而然的,旁人便要多敬關西人幾分。

之前李破沒見過多少外人,草原上那些傢伙,也不會管你是不是關西人。

如今到了隋地,終於有了驗證這些話真實與否的機會了。

而所謂關西,指的是其實差不多就是先秦故地。

八百里秦川,直到如今,依舊是天下威權所在,正經的政治文化中心,如今天下間沒有有什麼地方,能和那裡相提並論。

「小人李破,祖籍關西扶風,阿伯離鄉從軍,家書斷絕了很久,只是說在代州鎮守邊塞,小人兄弟兩個便尋了過來,不知兩位能不能。。。。。。。」

本來漸顯倨傲的山羊鬍立馬縮了縮腦袋。

扶風啊,雖然遠在萬里之外,但扶風正經可是個出豪傑的地方,而且,李氏在關西可是大姓。。。。。。。

比如現如今的郡太爺,就是關西人,也是姓李的。

再加上,天下人都知道,關西諸閥聯絡有親,誰知道這兩個形如乞丐的小傢伙兒,能不能跟太爺攀上親?

想到這裡,這位立馬打起了退堂鼓,轉著眼珠琢磨,是不是跟這兩位套套近乎,即便不行,也能行個方便,留點日後相見的顏面。。。。。。

但黑大個可不管這些,嘿嘿一笑,「北邊兒來的吧?」

「莫要騙俺,洗乾淨了,你這兩頰之上,定是紅的,拔光了衣物,大腿內里,也定有繭子,你這手上,常年握刀的痕迹,也逃不過某家的眼睛。」

「也殺人見過血吧?殺的什麼人?你背上這娃子到是看不出什麼,不定就是你路上撿來的。。。。。。」

這黑大個別看人高馬大,卻生就了一雙利眼,幾句話就把李破兩人的來歷猜了個七七八八。

李破萬萬沒想到,初一入城,竟然碰上了個「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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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阿草求下收藏和推薦,老書友如果可能的話,幫忙宣傳一下,阿草感激不盡。) 雖被人道破行藏,李破卻並不驚慌。

因為他本就知道,自己身上破綻頗多。

他在塞外呆了五載,無論言行舉止,還是穿著,定於隋地的人們有著不一樣的地方,一路行來,他也沒那個時間去細細整理,遇到精細之人,逃不過人家的眼睛。

只是沒想到,一個守城門的小卒,就有著這樣的觀察力罷了。

他順手放下了慶春,不對,現在應該叫李春了,這孩子腳一落地,便依在李破身邊,哆嗦著身子,仰著腦袋看著黑大個,沒多少畏懼,卻有著羨慕。。。。。。

這讓李破安心不少,這孩子在對危險的預知上,比他還要敏銳幾分,如此模樣,只能說明,這黑大漢子看著凶了些,其實沒多少惡意。

於是繼續做戲,做迷茫狀的撓了撓腦袋。

「您說的,俺聽不懂。。。。。。咱們扶風人,騎馬帶刀是常事,不然定要受人欺辱。。。。。這是俺阿弟李春,不是路上撿來的。。。。。」

黑大個癟了癟嘴巴,顯然對這樣的回答不甚滿意。

但也只是如此罷了,隨後,哼哼了兩聲,便又縮起了肩膀,扭頭朝門房處吼了一嗓子。

「三娃子,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片刻之後,門房裡鑽出一人,嘟嘟囔囔的顯然很不情願,挨到近前,給黑大個兒翻了個白眼。

這位身量只比黑大個矮上少許,但只要眼睛沒瞎,就能看得出來,這人年紀估計不及弱冠,比李春也大不了多少,還是個孩子。

說話的腔調有些怪,一聽就知道,不是晉地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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