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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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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嬌,我真想快些把你娶了,讓你做我的鬼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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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語氣是戲謔調笑,但卻也充斥滿滿的認真。

我瞪大眼睛看他,有錯愕,有驚詫。

甚至還有那麼一丟丟的小期待……以至於,我都忘記要拒絕他了……

只是紅着臉把包裏的太歲拿出來,遞到商洛的面前,“挪……這東西送給你。”

我嘴上這麼說,在心裏卻把閔良狠狠地埋怨了通,我本來打算給商洛一個驚喜,但卻被他那麼簡單輕鬆地告知了。……

然後驚喜沒有了,甚至還被商洛嫌棄,說那東西沒有用。

他皺了皺眉,並沒有打算伸手接過太歲。

他不接手太歲,我當即就急了。

“我告訴你,你必須把這東西收了,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地從鼓樓給你帶出來的。如果你不收,我就一把火把你萬鬼鬼國燒了!”我恨恨地看着商洛,表明自己這可不是單單地放狠話。 商洛沒有辦法,只能頗爲無奈地把太歲收下,順帶着掂量了下重量。“不錯嘛,這東西分量挺足的。灰仙奶奶給你的?它倒是言而有信。”

我尷尬地衝着商洛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

然後商洛告訴我說,讓我和灰仙奶奶稍微保持些距離,還說這次我雖然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但是下一次,說不定得出什麼岔子。

我點頭,商洛說得很有道理,而且他不用特別叮囑,因爲從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灰仙奶奶那麼本事,我肯定要離她遠遠的。

然後我們回到了商洛的山洞,正好夜叉鬼過來送東西,商洛告訴我說,他還需要做通靈符,貼在手槍上才能用,讓我先把它們放在地府,自己輕裝簡行的回去。

我點了點頭,表示這沒有問題,因爲我也不想帶那麼多東西回去。

我決定回去就找烤瓷牙,讓他幫忙聯繫專家,看看我手中的藍珀到底值幾個錢,能不能轉手賣了……不過這幾年藍珀市場行情一直看漲,我倒是可以在手上先留一段時間。

我琢磨了圈,更是喜上眉梢。

商洛卻在滿山洞地找着什麼東西……而且他找得好着急,連累我也對此有了興趣,很想問問商洛到底在找什麼東西。

“我說,你在找什麼?”湊到商洛面前,我不得不吐槽個,他都那麼大的人了,活了兩千多年竟然還沒有收拾,真不知道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他特別不爽地看了我一眼,敷衍了事地開口,“我找我的道路鬼,不然怎麼送你出去。”

對也,我還要回人間。

商洛有道路鬼可以送我,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我就尷尬地衝着商洛笑了笑。“那個,我覺得你大概不用找了……我剛纔看到閔良帶着道路鬼離開了,估摸着他還沒有回來。話說,你這裏還有第二隻嗎?”

他特別不爽地看了我一眼,不是不爽我,而是不爽閔良……

雖然我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開口,但還是得問商洛句,“那個……那個,沒有道路鬼我要怎麼回去呢?還有,你也不要太生氣,他估計就是用兩天,用完之後會完璧歸趙的。”

我都這麼說了,商洛也只能稍微恢復了冷靜,只踢了自己的石牀一下,“還能怎麼辦,只能走回去了。你等等,我送你去路口,你從那地方出去,就能到人間了。”

他之前已經告訴我說,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不能跟着我一塊去人間了。我對此也表示理解,更何況某隻也是說在這地方最多呆上三五日,就回去找我……

那就沒有問題了。

商洛帶着我,沿着一條蜿蜒的小路往前,小路的兩旁時不時有小鬼出現。他壓低聲音告訴我說,“莫回頭,也別左顧右盼,我的手,千萬不要鬆開。”

語氣難得認真。

我點了點頭,賠了個小心。

緊緊拽着商洛的手,一個勁地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回頭。那條小巷很深,我們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才隱約看到個出口,那裏有淡淡的亮光。

商洛擡手指了指亮光的地方,提醒我說,“挪,你自己個,從那地方鑽出去,就到了人間。我看你身上還有人民幣,又有手機,那這麼大的人,應該可以找到出租屋吧。”

雖然他話裏帶着關心,但是我怎麼聽,都覺得他有嫌棄我智商的嫌疑。特別不爽地踩了某隻一腳,“我告訴我,你大可放心。等出了地府,就到了人間。那可是我的地盤,我會找不到地方回去?”

我不服軟,那就只能放狠話。

商洛對此,但笑不語。

“等等,那是什麼?”我的眼睛突然一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宮殿。那處宮殿雖然氣勢磅礴,但是老實說修築位置不講究,竟然修在了一堆墳墓的中央,從遠處看雖然覺得這是宮殿,但瞧着更像是一處陵墓。

關鍵是我看着它的時候,會覺得頭痛,會有些莫名其妙的畫面在腦海中出現,它們揮之不去,但我又琢磨不透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些畫面,模糊而清晰。

商洛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眉頭不由得一皺。他收起面上的戲謔,卻是一字一頓地告訴我說,“阿嬌,你甭管那是什麼東西,反正你現在得走了,否則鬼門一關,你就得在這地方過夜了。”

在羣魔亂舞的地府過夜……

我吞了吞口水,那畫面簡直不能再美了……但是我真的挺想知道的,還想告訴他,我的腦海中還有奇奇怪怪的畫面出現……

但是他的態度,整個一顧左右而言他。

“你再不出去,楚判就得過來逮人了。你之前那麼辛辛苦苦的減刑,知道這一次擅闖地府,要怎麼判刑嗎?”他微眯着眼睛,乃是變着花樣地要趕我走。

給我嚇得,當即除掉擺手之外,再不敢說其他。

“那我走了……我告訴你,你不許告訴楚判,還有……”我猶豫爲難,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商洛說。

他倒是衝着我笑了笑,特別無賴地嘲諷:“阿嬌,你這模樣是害怕,不敢自己一個人回去,還是害羞,捨不得我?”

我靠,他特麼這是赤裸裸地看不起人!

所以我乾脆地挖了商洛眼,都不管自己是不是中了某隻的激將法,那是一個乾脆直接地離開。

對,我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穿過那個亮光,果然回到了人間,只是不在出租屋,而是一非常荒涼的郊外。

對了,剛纔離開的時候,我還聽到商洛有自言自語一句。

他望着那處詭異的宮殿,低頭輕語了句,“兩千年的溫馴,但骨子裏仍舊藏有背棄。”

這話,什麼意思?

我琢磨了一圈,發現依着自己爲數不多的腦細胞和對商洛的不夠了解,這問題始終想不出個合適的答案,只能將手微微攤開。嗯,暫且拋下這個問題不說,我現在還有另外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需要考慮。

那就是……

這荒郊野外,到底是什麼破地方,然後……然後,自己要怎麼回去?

我把手機打開,翻出了地圖。

地圖告訴我說,我現在一城鄉結合部,往前走約莫三五十米有個車站,車站有車,可以到城裏去。

只是現在已經十點了。

我開始各種百度,末班車是什麼時候,我現在這個點是有末班車呢,還是沒有末班車呢?如果沒有末班車,是不是意味着要走回去?

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我也開始埋怨閔良,如果不是因爲他把道路鬼借走了,我現在說不定都已經回到出租屋,然後洗完澡愜意地躺在牀上,幸福滿滿地進入夢鄉了……

哪至於,呆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可是人家是冥王,我就是一特別不起眼的小人物,那……那肯定只能任人宰割,萬事由他不由我。

我氣得,狠狠地踢了下腳旁邊的石子,好巧不巧,剛好滾入一旁的林子裏,嚇得一隻野兔躍起,鑽入草叢深處。

它被我的石子嚇壞了,我也被它嚇壞了。

我不但擔心這地方有鬼,更擔心這地方不止有鬼,還有各種猛獸……

正在無限擔心的時候,突然聽到嗚得一聲,一輛公交車從我面前駛過,準確無誤地停在了站臺上。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連忙湊了上去,“那個,我想問問,這趟車會進城裏嗎?”

司機是個面目慈祥,有些微胖的中年大叔,他衝着我點了點頭,憨態可掬地告訴我說,“這車就是回城裏的,而且還是最後一班。你快些上車吧,女孩子家家大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我點了點頭,同他說了聲謝謝,歡快地跳了上去。司機大哥可沒有說錯,這荒郊野外大晚上女孩子一個人是挺危險的,說不定真遇上什麼野獸……而且除掉野獸之外,說不定還有不懷好意的人,和居心不良的鬼。

想到鬼,我瞬間身子一緊,冒出一層冷汗。之前我看各種恐怖片,他們都說末班車一般是給厲鬼準備的,活人是不會做最後一班車的……雖然車上的位置空蕩蕩的,但說不定上面就坐着一隻鬼。

我被自己這陡然冒出的想法,狠狠地嚇了跳。

我這好死不死,就喜歡各種嚇唬自己?

我忍不住地埋怨了自己一句,但卻非常作死地給自己開了鬼眼。順帶着還緊了緊自己的書包,這裏面可裝着符咒,如果……如果真遇到厲鬼,他……他還打算對我不軌的話,那我就收了他!

我嘴上這麼說,心裏也這麼想,但是吧……

但是我開了鬼眼,發現周遭還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所以……所以車上根本沒有厲鬼,我剛纔就是自己嚇唬自己?

我發現自己不但作死,而且還喜歡疑神疑鬼,整個一醉醉噠。

這事情鐵定不能讓商洛知道,否則他會一直嘲笑到我進棺材。我在心裏恨恨地埋怨了一句,不過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現在又能好好坐車了。

因爲是末班車的關係,所以車上沒有什麼人,一路上都是安安靜靜。

安靜到,我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因爲身子太疲憊,我這一覺竟然結結實實地睡了過去,最後司機走了過來,還搖晃了下我的胳膊,催促我快些起牀,已經到站了。他特別無奈地開玩笑,“我說小姑娘你還真是隨便,不但在車上睡得早,而且還睡得那麼踏實。我看如果我不叫你,你今晚就能在我的車上一直睡,睡到明天早上。”

我迷迷糊糊地用手揉了揉眼睛,陪着笑地看了司機大叔一眼,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只陪着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個……那個……不好意思,我太困了,不小心就睡着了。”

我在感慨抱歉的同時,尋思着快些下車,離開這個讓我尷尬讓我丟人的地方……

但是,我起不來。

因爲,我原本分開的長髮被人捆成了兩個麻花辮,然後綁在了車的後座上。我一動,就扯得頭髮青疼青疼……

可我從來不會編辮子,而且還是梳成那麼土氣的麻花辮。

我咬着脣,將目光往旁邊稍微挪動了下,也在心裏微微抱怨了句,該不會是……

我有些不敢想了。

剛纔我在車上半睡半醒,隱隱約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擺弄自己的頭髮……好像是個小女孩,她偏着頭,一點一點地編着我的頭髮……

我當時太困,只想睡過去,倒也沒有注意那麼多……

更何況我那時神情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着,還是在夢裏……

瞧見我的頭髮被編成了麻花辮,司機大叔一張臉也青白得厲害,“這……這是怎麼回事情,你的頭髮怎麼了?我……我確定這一路上只拉了你一個客人,可爲什麼……”

他不瞎,這但凡有一點智商的,都很清楚我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編兩麻花辮,把自己腦袋和後座的扶手綁在一起。

這根本不科學,唯一的解釋是……

有東西在我的身後,用一雙手幫我綁的。

這應該是個惡作劇,而且弄這惡作劇的,未必是人!

我雖然臉色不是很好,但還是衝着司機大叔笑了笑,陪着小心地開口,“我也不知道怎麼弄的,說不定只是個意外,您可以幫忙幫我把頭髮解開嗎?不然我估計下不了車。”

“意外?”司機大叔喃喃了句,像極了自言自語,“對,這說不定還真是場意外。我那口子,生前最喜歡梳麻花辮了。我當初也是因爲她又粗又長的大辮子,才喜歡上的。”

大叔回憶的時候,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聽到生前兩個字,身子已經一陣陣冷寒。

乃是特別尷尬地衝着大叔笑了笑,在心裏盼着他快些把我的頭髮解開,這可能鬧鬼的地方,我……我簡直一刻都呆不下去………

大叔五大三粗的,估摸着還是第一次上手解女人頭髮,弄得我青疼青疼,不過總算把頭髮解開了。

我趕忙衝着他說了聲謝謝,然後頭也不回地乾脆跳下車。

等下了車,我四周看了看。嗯,我運氣不錯,這車的終點站竟然就在出租屋附近,走過去的話,約莫只要十分鐘的路程……

我很慶幸地覺得,自己這約莫算是得救了。

把書包裏的符咒取了兩張出來,緊緊拽在手裏,便是尋思着等會發生什麼意外情況,能立刻用上。一路上都平安無事,總算是回到了出租屋的樓下。

我的房間,還開着燈,我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

這麼晚了,我還在外面,一看這畫風,就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樣……

我帶了鑰匙,開門。

開門的瞬間,我看到小殭屍非常不爭氣地把自己整個人蜷縮在了牆角,乃是陪着無限小心地瞥了我一眼。

也幸虧他看了一眼,見到是我,總算從牆角爬了過來,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阿嬌真討厭,你……你嚇死我了。”

我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好吧,他比我還要膽小,那就萬萬不能指望了。只能非常認命地坐在牀上,看着那個還開着的鬼洞出神。

小殭屍幾步跳了過來,非常無辜地看了我眼,“小姐姐,你剛剛可把落落嚇壞了,你說你怎麼不從鬼洞裏鑽出來呢?”

俄……

這個問題,我並不知道要怎麼回來。

只能翻了白眼,保持沉默。

又聽到小殭屍一本正經地問我,“那小姐姐,我現在能不能把這個鬼洞給封了?它就這樣裸露在外面,時間久了,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小鬼從裏面鑽出來。我們都不怎麼厲害,估計打不過。”

嗯,我謝謝他還知道。

更是頭疼,只能衝着他揮了揮手,“你看着辦吧,快些把這個洞給封了,對了,我要睡覺,你不要打擾我。”

我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想和小殭屍說。

而且一想到這個鬼洞直接和地府三途河相連接,我就覺得頭疼。你說那他就一不成氣候的小鬼,平日裏看到個厲鬼都能嚇得哆嗦的,怎麼一開鬼洞竟然開到那麼恐怖的地方去了?再說那可是三途河,裏面的厲鬼都窮兇極惡,倘若真從裏面逃出來了,我估計……

我估計自己還不夠人家喝一壺的,乃是一個妥妥的狗帶。

小殭屍知道理虧,自己規規矩矩地把鬼洞給封了。然後湊到我的面前,邀功地笑笑,“小姐姐,落落做得那麼漂亮,你獎勵我根蠟燭行不行?”

小鬼們好這口,我雖然不知道蠟燭有什麼好吃的,但是架不住人家喜歡……

“明天再說吧,我實在是太累了。”我掙扎着,一切等我清醒了再說,行不行?

我這迷迷糊糊的,他跟我說什麼,都不管用!

我現在只想躺在自己舒舒服服的大牀上,然後好好地睡上一覺。旁的事情,都可以不管不顧。

所以,小殭屍怎麼樣,都沒有搖醒我,反而眼睜睜地看着我眼皮一沉,呼呼睡去。

不知道是因爲心裏擔心,還是因爲其他,我竟然夢到自己再次坐在了公交車上,仍舊是末班的公交車,除掉司機之外,再無其他乘客。我環顧四周,不但沒有看到人,連鬼影都沒有見一隻。

這樣的感覺非常微妙,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只能將目光微微一轉,落在開車的司機上。

仍舊是那個微胖慈祥的中年大叔,此刻正在認真開車,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已經走到他的身邊。我往下吞了吞口水,帶着試探性地開口,“那個……你準備開到什麼地方?”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不過也只是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並不着急到底發生了事情,只是擡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不,司機的眼睛是鈕釦做的!

也不光是眼睛,他的鼻子和嘴巴,都是用黑色的筆畫上的,畫了個非常簡單的五官。可偏偏那張嘴巴還能一開一合地回答我的問題,“往前走,就是終點站,xx考古院校。”

我往下吞了吞口水,一面同他說謝謝,一面不留痕跡地往後退了好大一步。

第一想法,是要逃走。

我退回到座位附近,也不敢坐在,在心裏盤算着,如果等會門一打開,自己肯定直接鑽出去,然後甭管去哪裏,反正這種地方是不能再呆了。

肩頭一重。

我聽到一個孩子,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自己的肩頭似乎騎了個人,她壓着我的肩頭,讓我沒有辦法移動。

我用餘光瞥了下自己的肩膀。

看到一隻小鬼,模樣是一五六歲的女娃,正在用自己的手盤着我的頭髮,她嫺熟地將頭髮分成兩邊,再把其中的一邊分成三股,幾下就梳成了麻花辮。然後再跳到我右肩,如法炮製地將另外一端也梳成麻花辮。

她手很巧,幾下就梳好了。

我頭皮發麻,毛骨悚然,都忘記要逃走了,任由着她玩弄我的頭髮,發出哈哈哈滲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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