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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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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不可遏止的疼痛!呵……生命中所有的負累都凝聚到一處了……“陳,記住你的使命!記住,你已是命運選中的使者!”使命?使者?呵……使命,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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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約翰博士正全神貫注地凝視着眼前的屏幕,白色的光帶如一條扭曲的蚯蚓,時而曲縮、時而伸展,心理診療儀上的各組指示燈亦有規律地一閃一滅,博士雙手飛快地在各個旋鈕上切換,不斷調節着各條線路上電流的輸出強度。黃崗和杜嘉雯也神色緊張地關注着眼前的進展。

突然,杜嘉雯猛然站了起來,同時,黃崗亦“啊”地一聲大叫道:“博士!你看!”

約翰博士扭頭一望,見工作臺上的陳凱量突然身體劇烈蜷縮,口中怒喝一聲,竟一下子坐了起來!

心理診療儀“嘟--”的一聲長鳴,指示燈全部熄滅,屏幕上的光條亦倏然消逝!

“凱量!”杜嘉雯撲到丈夫的身邊,哽咽道:“你沒事吧?”

陳凱量喃喃地道:“發生什麼了?”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約翰博士和黃崗對視一眼,一齊露出疑惑神色。

黃崗道:“陳先生,你想起什麼沒有?”

陳凱量猶豫着,半晌,方茫然地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好了!”約翰博士用手止住黃崗,道:“他剛做完診療,尚需要恢復一段時間,慢慢再問罷。”

說罷,扭頭對杜嘉雯道:“嘉雯,凱量剛受過劇烈的能量刺激,神智已處於極度脆弱之中,這幾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方可鞏固今晚的診療效果。等第一階段成果穩定後,才能給他做進一步的記憶恢復。這幾天必須隨時用儀器記錄他的精神狀況。”

想了想,博士道:“我看,你們就暫時住在我這裏吧,這樣可讓我隨時監控凱量的狀況。”

說着,嘆了口氣,道:“……反正我也孤身一人。以前,阿文在的時候還可以常來探我,一老一小兩根光棍倒也其樂融融……唉,也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

衆人盡皆默然。

不久,黃崗告辭離去,約翰博士將陳凱量夫婦安排到樓上房間休息。

安置好二人,約翰博士返回書房,取出了當晚心理診療儀即時打印出的診療曲線圖,認真地看了起來。見前面一長串的曲線皆極有規律地錯落起伏,唯有最後一段曲線突然大幅度地躍動,並嘎然中止,到末尾竟劃出一道長長的橫線。約翰博士不禁喃喃道:“怎會如此呢……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夜深了,在陳氏夫婦休息的房間內。勞累了一天的杜嘉雯已沉沉睡去,口中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熟睡中的陳凱量突然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醒。隱隱約約中,耳中似乎傳來一陣短促、低沉的嗚咽聲,又似有人在耳邊低語。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用非常生硬的口音說道:“陳,記住你的使命!記住,你已是命運選中的使者!快行動吧!”陳凱量只覺腦中“轟”的一震,一下子坐了起來,眼中開始露出迷離之色!

第二天一早,大約凌晨五點左右,約翰博士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門一看,見杜嘉雯神色張惶,眼中含淚,悽然道:“……凱量,他不見了!” 衆人在海中發現陸地,皆奮力向前游去。十多分鐘後,陸續爬上海灘。雙足一踏及實地,衆人皆覺得疲倦欲死,紛紛倒地喘息不已。

簡力文將上衣脫下,擰乾水份,轉頭四下望去,見同行的衆人只剩下了零零落落的11個人,心下不禁惻然。

同機前來的老者,緊抓着箱子,步履蹣跚地趕到簡力文身側,喘息道:“……年輕人,謝謝你救了我!……咳咳……我叫馬田……”

簡力文握住老者的大手,道:“我是龍雲……”望望老者手中的箱子,微嗔道:“什麼寶貝在裏面,值得你用命來換?”

老者苦笑道:“……咳咳……龍兄弟,這裏面可是我一輩子的家當……”

一名黑人男子走過來,向簡力文伸出手:“嘿,你好!中國人?韓國人?”

簡力文微微一笑:“中國人,叫我龍雲吧。”

黑人男子晃着簡力文的手,友善地道:“中國龍!我是強生,來自美國。謝謝你救了大家!”

簡力文搖搖頭,神色黯然道:“可惜還有幾個人沒能夠逃出來……”

衆人喘息甫定,方有機會打量自身所處的這一片陸地。原來是一座島嶼,沙灘後的不遠處即是一大片濃密的叢林,叢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山峯。此時已是傍晚,山後已被漸漸升起的濃霧遮擋,再看不清什麼。鹹澀的海風混合着林間吹來的熱流,帶來一股熱帶叢林的氣息。極目四下遠眺,海天茫茫,再無任何可見的陸地。

原來這是一座孤島。衆人彼此相望,不覺都感到心頭升起一股涼意。簡力文摸摸身上的口袋,見打火機猶在,便道:“天快黑了,先生個火堆吧。”

當下衆人分頭散去,在沙灘、叢林邊際找了些散落的枝條、枯木和樹葉。不一會,兩個火堆升了起來。衆人圍坐在火堆旁邊,紛紛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烘烤,才漸漸覺得心頭有了一點暖意。

黑人強生走到簡力文的身旁,道:“龍,接下來該怎麼辦?”

簡力文搖頭苦笑:“先熬過這一夜再說罷。”眼見得一行人上岸後皆兩手空空,沒有充足的裝備在這樣的孤島叢林中要想安然謀生,談何容易!更何況,11人中除了7個男人外,尚有4名弱女子。

當夜,在叢林邊,衆人圍在火堆旁,東倒西歪地睡着了。火堆中,潮溼的樹枝被灼燒着發出“滋滋--”的響聲。濃霧籠罩了整個島嶼,黑暗在叢林中無邊地蔓延開來。樹叢深處中響起低沉的喘息,似野獸在靜靜地窺伺着衆人。夜鳥穿越林間發出淒厲的嘶叫,衆人點燃的火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熄滅了,只留下幾縷餘煙緩緩向上升騰。

簡力文靜坐調息運氣,意念恍若在急速奔馳的水面遊走,叢林中的一絲一毫聲響都毫無遺漏地傳入耳中,心中的感覺異常清晰。運氣九轉,做完每日必做的功課後,亦倒地和衣睡去。後半夜,他忽然覺得叢林中靜寂得出奇,夜蟲似乎驟然停止了鳴叫。心中忽起警訊,只覺得臉上暖洋洋的,一種低沉的喘息幾乎貼着他的臉響起。他驀然一驚,眼睛倏然睜開,看到一雙藍汪汪的眼珠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同時,熟睡的衆人中,一名女子也尖聲驚叫起來。

簡力文身體迅速向側後翻滾,右腿大力向前一掃,一條黑影“嗷--”地慘嗥一聲,飛出一丈開外,着地翻了幾個滾,立刻像箭一般向叢林中竄去。

衆人皆被驚醒,見另一條黑影正咬住金髮女子凱瑟琳的胳膊,凱瑟琳滾在地上和那條黑影不住糾結,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突然之間,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那條黑影胸前破了一個大洞,立時仆倒在地,“嗷嗷”嗚咽了幾聲,雙足一蹬便再無聲息。

衆人盡皆愕然,簡力文回頭一看,見馬田正神色冷峻地盯着地下,手中端着一杆獵槍,槍口尚冒着嫋嫋餘煙。而在馬田的腳下,他那隻隨身攜帶的大黑箱子,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

“是野狼!”馬田收起槍,見簡力文正目光灼灼地凝視自己,不禁吶吶地道:“我是一名獵人……這槍是有合法文件的……”

年輕白人男子查理迅速撲到受傷的凱瑟琳身旁,惶聲道:“凱瑟琳!……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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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淚水涔涔,哀聲道:“……我流血了……”

簡力文用力從上衣上撕下一根布條,大步走到凱瑟琳的身邊,將她手臂上的傷口緊緊包紮起來,轉頭對衆人道:“快把火生起來,這林子裏有狼!”

衆人一陣忙亂,不一會,火生了起來。火光映照下,簡力文但見衆人一個個面色慘白,驚惶不已。

當下衆人皆圍坐到火堆旁,誰也不敢再睡。一陣沉默後,黑人強生冷冷地道:“這該死的鬼地方,真讓我毛骨悚然!早知道就不該來……”

凱瑟琳聞言,不禁低低地悲泣起來。

天明之後,衆人起身活動手腳。簡力文擡手看看手錶,手錶上的指針因在海水中浸泡過久,已經停了,但上面的指北針依然可用。簡力文校準了方向,用手一指叢林的右前方道:“我們沿着沙灘向正東方向走,先不要深入叢林。”

衆人想到昨晚的兇險一幕,都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當下,一行人緩步向前走去。馬田揹着獵槍跟在簡力文的身後,手中的那隻箱子又被他緊緊夾在懷中。

查理捏着匕首攙扶着凱瑟琳,一步一頓地走着。面色冷峻、臉上戴一副寬邊金絲眼鏡的中年英國人布蘭登,邊走邊微微喘着氣。

黑人強生手中緊握一根木棍,神色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衆人走了大約三個多小時,前面依然是沙灘、叢林和海水,連只鳥都沒見到。強生憤然揮舞手中的木棍道:“嘿!我看這座島大得很,幾天也未必走得完呢!”

衆人不禁停下腳步,凱瑟琳身軀一軟,忽然“噗通”倒地。

“凱瑟琳!”查理驚叫一聲,衆人皆俯身去看。

“她發燒了。”布蘭登摸摸凱瑟琳的額頭道。

簡力文上前解開凱瑟琳手臂上的布條,發現傷口已經腫得很高,用手一探,上面似火一般燙手。

“我們需要消炎藥!”簡力文淡淡地道。

衆人皆搖頭,簡力文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馬田。

馬田亦輕輕搖頭,乾笑一聲道:“藥我沒有,不過,我有這個……”

說着,像變魔術般從身上摸出一瓶酒來。

簡力文從查理手中取過匕首,用打火機烤了烤,輕輕地在凱瑟琳的傷口上割出一道小口,擠出瘀血,然後倒了些酒將傷口清洗了一下。沉吟道:“沒有藥,恐怕很難退燒。”

“龍,或許叢林裏可以採到草藥呢!”一名女子突然怯生生地說道。簡力文回頭,原來是來自日本的涼子小姐。“……我是從《野外探險手冊》上看到的……”涼子有些不好意思。

衆人齊望着幽深、黑暗的叢林,濃濃的白霧尚未完全散去,叢林中顯現出一股神祕的蕭殺氣氛。

簡力文點點頭道:“好吧,我去樹林裏找找看。”

“我也去!”涼子神色堅定地道。 當下衆人就地紮營。簡力文和涼子緩步走入叢林。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叢的縫隙灑落下來,風在叢林中緩緩地遊蕩,枝葉輕輕擺動,二人踩在落葉覆蓋的浮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涼子低着頭,眼睛眨也不眨地掃視着地面。簡力文用匕首輕輕砍斷不斷橫曳出來的枝條、藤蔓,涉過低矮的灌木叢,眼睛警惕地觀察四周,耳中傾聽目光範圍內的聲音。

“看!”涼子突然叫道,臉上驚喜之色溢於言表。在一處樹蔭下,星星點點地散佈着一些花白斑點的菌類。

“別碰它們!”簡力文止住正要俯身去拾的涼子,淡淡地道:“它們是有毒的!”涼子聞聲不禁臉上一紅。

簡力文不禁輕笑道:“這個《野外探險手冊》上難道沒有麼?”

叢林邊,查理焦急地坐在凱瑟琳的身邊。衆人一時沒了注意。呆立半晌,大家分頭去找食物和水。南非人歐文和強生走在一處,兩名女子法國人羅娜和來自瑞典的克萊爾去海灘上採集貝類。馬田扔下一把砍刀,揹着槍,提着箱子,一個人慢悠悠地踱進了叢林。布蘭登則和另一名法國青年保羅留開始攀折叢林邊的樹枝,搭建簡易帳篷。

強生和歐文遠遠發現沙灘上有一棵椰子樹,不禁快步奔去。來到樹下仰頭望去,見10多米高的樹上掛滿了沉甸甸的椰子。強生喜道:“瞧我的!”雙手一分,抱住樹幹,雙腳拼命向上蹬去。搖搖晃晃上升了兩三米,終於“噗通”一聲掉下地來。

歐文搖搖頭,一言不發,走上前輕輕抱住樹身,雙腳交替發力,如猿猴般異常輕捷地攀了上去。強生正目瞪口呆間,樹上的椰子已紛紛掉落下來。強生忍不住叫道:“嘿,兄弟,你真是好樣的!”

兩人撿了十多隻椰子,喜滋滋返回原地。羅娜和克萊爾還在海灘上彎腰忙碌着。布蘭登正吃力地用枝條、藤蔓捆紮着樹幹,一隻樹葉披覆的帳篷已初具雛形。歐文將一隻椰子用小刀挖開,送到凱瑟琳的身邊。查理抱着椰子,小心地將汁液倒進凱瑟琳口中。凱瑟琳已漸漸陷入半昏迷狀態,口中喃喃自語,臉上紅得嚇人。

簡力文和涼子在林中尋覓了多時,不覺已漸入叢林深處。四周變得異常幽靜,陽光被緊緊遮住,叢林裏黑魆魆的。簡力文止住涼子繼續前進,道:“不要再走了,不然會迷路的。”

涼子四下張望,不覺有點害怕起來,點點頭道:“我們再回頭找找吧。”

當下二人回頭沿原路往回走,沒走多遠,突然一種莫名的危險感覺在簡力文的心中涌起。叢林中一股淡淡的腥氣傳到他的鼻中,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猛烈翻動起來。簡力文一把拉住涼子的手,大叫道:“快跑!”展動身形竭力向前奔去。而此時,灌木叢中突然竄出一隻豹子,口中嗚咽一聲,緊緊地輟着二人。樹影急速向身後飛閃,耳旁“呼呼”風響,急速飛奔中涼子體力不濟,腳下一個趔趄,着地翻了個跟頭。身後的豹子立刻低吼一聲,飛撲過來。

簡力文急運力一腳踢出,豹子吃痛,身軀側翻,起身閃過涼子,即刻向簡力文撲來!簡力文運足勁力,口中怒喝一聲,一拳正擊在豹子的脖項,豹子怪吼一聲,在地上翻了個滾,立時爬起,擡頭惡狠狠盯住簡力文。一人一豹,在叢林中對峙起來!

簡力文緩緩調勻呼吸,拔出身後的匕首,在空中虛劃幾下,口中“嗬嗬”作聲。對面的豹子晃晃腦袋,口中低吼一聲,竟突然轉身竄入林中去了!

簡力文抹抹額頭的冷汗,轉頭尋找涼子。發現涼子正伏在不遠處的地上,不禁急呼道:“涼子小姐!”

地上的涼子動了動,口中竟“嗤嗤”地笑了起來,手指向身前不遠的灌木從中。

簡力文定睛一看,在灌木叢中夾雜生長着一種淺綠色的類似蘭草一樣的植物。

“蛇絲草!”簡力文喜道:“這個正可清熱去毒,消炎止痛!”蛇絲草是熱帶叢林中一種頗爲少見的植物,可用於治療熱病,具消炎作用,生長的地方極爲隱蔽,一般都是蛇蟲出沒之地,所以才得名“蛇絲草”。

念及於此,簡力文不由臉色一變,目光一掃,見草叢中綠光一閃,不由低喝道:“別動!”右手一揮,手中匕首如閃電般飛出。“篤--”地一聲,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已被釘在地上,蛇身尚在不停地扭動!

涼子不覺驚得面如土色,口中吶吶不能言語。

二十分鐘後,二人出了叢林,見衆人正圍在一處,人羣中馬田悠然而立,面露得意之色。

“嘿,龍!快來看,馬田逮了個大傢伙!”強生向二人招呼道。

二人近前一看,見一隻野豬正倒在地上,胸口及其他部位插了幾根竹刺,紫黑色的血水殷然滲出,已經死了多時了。

原來馬田一個人走進樹林後,走了十多分鐘便發現了野獸的糞便和足印。憑着多年的獵人生涯,他立即發覺是一隻野豬。於是他便循着野豬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一直追到可能是野豬巢穴的地方,就地砍了幾根竹子,製成竹籤,在野豬往來的路上挖了一個陷阱。然後便悠然自得地藏入樹後,靜靜地窺伺着。

不多時,樹林中響起“哼哼唧唧”的聲音,一隻野豬莽莽撞撞闖來,一頭栽進馬田設下的陷阱。就這樣,馬田未發一槍一彈便輕易捕了只大傢伙回來。

涼子將尋來的蛇絲草放入椰殼中,用木頭搗爛,然後交給簡力文。

簡力文令衆人將凱瑟琳移入已搭好的帳篷中,將草藥敷在凱瑟琳的傷口上,並將搗出的汁液倒入她的口中,又將傷口緊緊紮上。

此時,天色漸漸黑了。衆人又生起火來,馬田將野豬剝了皮,用海水清洗乾淨,架在火堆上慢慢地烤着。豬油滴到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不一會,濃濃的肉香開始傳入每個人的鼻中。

羅娜和克萊爾將撿來的貝類分給衆人。簡力文見歐文抓着海蛤蹙着眉用小刀挖着,輕笑着搖搖頭,拍了拍歐文的肩膀。取過一隻貝類,將一根樹枝折成兩半,攏成筷子狀,夾住放在火上烘烤。不一會,貝殼受熱自動張嘴,簡力文挑出貝肉,吸入口中。

強生在一旁看得大笑,涼子亦輕輕抿嘴一樂。

不久之後,野豬被漸漸烤得金黃,熱油不住地滴到地上。馬田將烤好的野豬肉撕下分給衆人。衆人一邊啃着野豬肉,一邊喝着椰汁,甚是愜意,第一次覺得在這孤島之上,竟也充滿了融融樂趣。

入夜之後,衆人將火堆生得旺旺的,簡力文探了探凱瑟琳的狀況,發現她的燒已經開始退了,額上不再燙得厲害。當下衆人開始分派值守人員,馬田主動要求值守第一夜。衆人便紛紛躺下休息,查理擁着凱瑟琳沉沉睡熟,其餘衆人亦開始發出輕輕的鼾聲。馬田靜靜地坐在火堆旁邊,慢慢擦拭着獵槍,目光定定地想着心事。

簡力文閉目靜坐調息,意念掠過喧囂、繁雜的都市,飄向坦蕩、浩淼的海面,循着一馬平川的寬闊空間急速向前推進,直到登臨處身的島嶼,觸摸着廣袤、黝深的叢林,慢慢地侵入進去。黑魆魆的叢林中,似有一種神祕的力量在召喚着他……

夜深了,濃霧又漸漸籠罩了整個島嶼。

衆人登島的第一天,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昏暗、污濁的酒吧內,一羣男人發出淫邪、粗鄙的笑聲。臺上,一名濃豔女子將身體扭動得如同一條蟒蛇,身上的衣服已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女子不住地發出媚笑,將飛吻送向臺下的觀衆。臺下響起陣陣轟然的喊叫。

“他媽的,這騷貨身材真好!要是能睡上一覺,死了也值!”一名精瘦男子流着口水,喃喃地道。

“去你的吧!”旁邊一人用手指敲着他的腦袋,輕蔑地道:“就憑你這身板,只那娘們的一對大波就能把你壓死!”

“你行?你怎麼不去試試?”精瘦男子笑罵着。

一名花白頭髮的中年男子踉踉蹌蹌地撥開人羣,撲到吧檯上,將手中的啤酒杯往上一放,口中含混地道:“……再來一杯,再來一杯……”

身材肥得像豬一樣的酒保挺着大肚子一把抓過酒杯,轉身把它灌滿,重重地往櫃檯上一頓,道:“老喬治,再喝你就會死!”

中年男子抓起啤酒杯,仰頭“咕咚咕咚”猛灌起來。好一會,才放下酒杯,嗆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呢!”

此時,酒吧門口悠悠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門邊的一名妖冶女郎不由眼睛一亮,一搖一擺地走到男子面前,用手勾住他的脖子,膩聲道:“俊男,一起喝一杯如何?”

男子不答,眼光四下掃視,覷定吧檯的位置,輕輕甩開妖冶女郎直直地向前走去。

“夥計,想喝點什麼?”胖酒保望向眼前的男子,問道。

“我要見泰勒……”男子目光冷冷地道。

“這裏沒有泰勒!”胖酒保聞言頓時不悅道。

“我要見泰勒……”男子依然定定地道。

“不是說過了嗎,這裏沒有泰勒!”胖酒保吼道。

“我要見泰勒……”

“好小子,你想找碴!”胖酒保狠狠地道,神情反倒鎮定下來。

這時,從吧檯後面慢悠悠轉出來兩個彪形大漢,其中一人獰笑道:“泰勒豈是你說見就見的!小子,有你好瞧的了!”說着一人一邊揪住了男子的兩隻胳膊。

“啊--”,“啊--”,兩名大漢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原來不知何時,年輕男子的雙手已分別握住了兩個大漢的手掌。被握住的兩隻手正發出“咯咯”的聲音!

“我要見泰勒……”男子直視着簌簌發抖的胖酒保,依然定定地道。

吧檯邊的衆酒客不禁都呆住了。

“不知你找泰勒有何貴幹啊!”一羣大漢簇擁着一位叼着雪茄的中年男子,從二樓上緩緩下來。

年輕男子轉頭望去,口中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八圖鹿依、庫絲卡呢、特末兒……”聲音短促、低沉,音節很短,語聲十分銳利。

中年男子聞聲神色立變,扔掉雪茄,急急下樓道:“我便是泰勒,請隨我來……”

泰勒將年輕男子帶到二樓一間密室內,屏退左右,恭敬地道:“不知特使先生有何指示?”

年輕男子目光定定地望着泰勒,口中發出一連串短促、尖銳的聲音。泰勒越聽越是心驚,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口中不住應道:“是,是……”

五分鐘後,年輕男子轉身離去。泰勒呆呆地出了會神,拿起電話撥了幾個數字,沉聲道:“立即啓動2085號計劃!”

一條陰暗、黝深的巷子內,一個目光冰冷、神色似有些呆滯的年輕男子正躑躅而行。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發出“篤篤”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巷子裏顯得有些刺耳。

在年輕男子的身後大約200米左右,兩個警局的探員正藏身在一堵牆後,側頭向巷內觀察。一名探員拿起無線通訊機呼叫道:“駱頭,發現目標了。現正位於道南村大街28號南側的小巷內,目標正向8號街區走去!”無線通訊機中“滋”地一聲,一個聲音應道:“給我盯緊點,我馬上就到!”

另一名探員突然拍了拍同伴,低聲道:“看,他轉到旁邊的衚衕裏去了。快跟上去!”

兩名探員急匆匆跑到衚衕口,往裏一探,發現一個人也沒有。正驚疑間,忽覺身後有動靜,猛回頭間,見那名年輕男子已立在身後,正用定定的眼神冷冷地望着自己。一名探員急忙拔槍,槍尚在槍套中,年輕男子已然出手,分別抓住了兩名探員的脖子。

約翰博士別墅內,黃崗和約翰博士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黃崗眉頭緊鎖,輕輕地敲着茶几,對約翰博士道:“博士,你看陳凱量最有可能去哪裏?”

博士苦笑道:“誰知道呢……他記憶尚未恢復,本來還有一段時間的療程,治療一次即被中斷,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黃崗點點頭道:“你說他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博士搖頭道:“……已經三天了,我想,如果那天是他自己走掉的,那麼他的神智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可是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呢?”

音樂聲起,黃崗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是黃崗,什麼事?”黃崗取出手機接聽,“什麼?”黃崗突然站了起來。

“博士,陳凱量有消息了!”黃崗扔下一句話即匆匆離去。

道南村大街28號南側的小巷內,黃崗手下駱華探長和一羣人正圍在兩名探員身邊。見黃崗急匆匆趕來,駱華迎上前去道:“黃Sri,這是我的兩名手下,他們十分鐘前剛剛發現了陳凱量的蹤跡,可是跟到這兒即遇害了……”說完神色一黯。

黃崗上前,見兩名探員躺在地下,頭部軟軟地歪在一邊。黃崗彎下腰去,用手探了探死者的頸部,臉上露出思索神色。

“是被人用手捏斷的!”駱華探長冷冷地道。

“不錯,是一種很高深的手法。斷裂處骨頭全部粉碎,一定是瞬息之間所爲。兇手的勁力很大,這絕非一般人所爲,只有練過內家拳的人方可輕易做到。”黃崗點點頭道。

“黃Sir,你看是否爲陳凱量所爲?”駱華問道。

黃崗搖搖頭,臉上露出疑惑神色。

“陳,恭喜你!”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伸出手來,臉上笑意盈盈。“從今天起,你就成爲我們的一員了。受委員會的授權,我正式向你宣佈,你被任命爲東亞區行政長官!”

“陳長官,您好!”一名白衣年輕女子亦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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