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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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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玻璃門打開,烙離站在大門口,擡起頭見到我,殷紅眼眸把我上下打量一番,見到我手腕的紗布和創口貼時,眼含愧疚,好像不敢面對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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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是個會做的,他恭敬的迎烙離入內:“烙離少爺請。”

烙離進門口,聲音嘶啞道:“姐姐,你……你還好嗎?”

我皺眉看他胸口那一大片傷痕,對唐安道:“別墅裏有醫藥箱嗎?”

“有的小姐,在樓上,我上去拿下來。”

“嗯,快去。”

唐安上樓後,我靜靜的看他:“進來把,先坐下。”

烙離一瘸一拐的走進來,走來的路上地上淌着一條血痕,他走到沙發邊卻沒有坐下來。

我皺眉看着他:“坐下把,你站都站不穩。”

他小心謹慎道:“姐姐,這沙發是新的,我不想弄髒了。”他從角落的鋼琴前把鋼琴椅搬過來,放在我身邊坐下。

“怎麼回事?爲什麼受這麼重的傷?”我凝視他詢問。

他眼眸微垂,不敢直視我。

“我問你話。”我聲音又重了些。

他看了我一眼,知我在盛怒中,怕又把我惹怒了,聲音很小心:“晚上,永燁沉逸他們都出去了,我在房頂看見陰盛起火了,準備想進去救你時,卻看見夫人帶着人把你裝進麻袋裏擡走。”

“夏美雲下面的人有比我厲害的,我一路小心翼翼的尾隨,還是被她的人發現了,結果動手了。他們想殺人滅口,被我逃了,我到處找你,把硬闖夫人先生住的主樓,創進去沒找到你,受了重傷,驚擾了慕先生。”

“慕先生追問下,我告訴他你被夫人綁架了,我找不到人,怕你有生命危險。然後他就火速離開了,我把夏美雲所擁有的樓都尋了一個遍,最後先生派人告訴我你在這裏,我就尋過來了。”

“姐姐,你有沒有事,她藏了殺心的,其實我知道你現在成這樣都是因爲我,都我欺騙你過來,我很自責也很內疚,對不起……姐姐。”

他說完之後站起來,低聲對我說:“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

唐安從樓上拿着醫藥箱下來。

我把烙離喊住:“你先包紮了在走。”

他停下腳步,悽悽的看了我一眼,搖頭微笑着:“沒關係,死不了,我回去包紮一樣的,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不想在用什麼苦肉計了。”

說完,他轉身一瘸一拐的往門口走去。

我在他身後喊:“唉,烙離回來,先包紮了在走。”

他沒停下,也沒有回頭,一直出了門。

我站在門內,目送他步伐緩慢的走出別墅花園大門。唐安站在我身後說:“他見到先生時已受傷了,看來,是真的很關心小姐。”

真是這樣的嗎?

我還以爲是慕詩體內的鬼盅發作了,夏美雲才馬不停蹄的趕回去。

原來,是我太自信了。

我轉頭問唐安:“慕詩是不是又發羊癲瘋了?”67.356

他聽到我用羊癲瘋一次,嘴角掩藏不住的笑了,和此前我一臉嚴肅的蒂斯溫禮不太一樣。

“有發作,不過比下午好些,我聽先生說,她體內的有隻鬼盅被老爺子殺死,另外一隻男嬰稍強一些,無事,唐安想,這兩隻鬼盅實在太弱了,如果在強一點的,慕詩小姐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

唐安帶着淡笑,就像談論天氣一樣平常。

他和其他管家不一樣,對慕詩很不喜,不對,是滿滿恨意。沒有那個管家會慫恿主人殺掉另一個小姐。

我認真的看他一眼,問道:“你很恨她?”

“我們當管家的一定要對主人盡職盡責,摸清主子喜好和脾性,您若要除掉慕詩,唐安要爲您出謀劃策。”

接着,他望着門外花園那方縹緲閃動的燈光,微笑着說:“剛好,我也不是很喜歡慕詩小姐,而且在這宅子裏,一旦爭鬥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您要趁早打算。”

我皺眉看唐安。

他繼續笑道:“老爺子當年直系和旁系的兄弟十幾個,唯獨最後留下他。外界盛傳慕先生是老爺子獨生,並非是這樣,老爺子有幾任妻子,兒子也不只一個,最後只得慕先生。不過您放心,到您這一代,也就慕詩一個對手,好解決多了。”

我定眼又看了他兩眼:“是慕先生讓你說的?”

“不是,唐安建議的,慕氏家大業大,您就算想和平共處,她也會把你當成頭敵,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是,他說的沒錯,慕詩怎麼都不會放過我。

可現下我最擔心的是母親魂魄到底被夏美雲藏匿在那了,我要找出來,不能讓她日夜受夏美雲的折磨。

唐安見我未語,自覺說太多了,對我笑道:“小姐,二樓的房間收拾好了,您可以上去休息了。”

我點頭,應聲上了二樓。

房間很乾淨,窗戶打開着,夜裏還聞見花海的味道。

我和衣而睡覺。

…………

第二天,早上唐安沒有立即讓我起牀,隨我睡到中午十二點。

並安排女醫生來爲我上藥包紮,儘量不留下鞭傷。

就我照顧我的三個管家來說,唐安算是最盡職盡責的,醫生走後,我甚至跟他開玩笑:“我要開除蒂斯和溫禮,你以後照顧我把。”

他笑而不語,對我說:“您早餐沒吃,中餐和早餐都放置在樓下餐廳了,對了,慕先生也樓下,鳳子煜先生也來探望你。”

鳳子煜和慕清澤都來了,這兩人碰到一塊,可是少見啊。

我換了衣服,下樓。

樓下,慕清澤坐在正位上,神色一板正經。

反觀鳳子煜,雙腿優雅的摺疊,手上拿着一本全法文的雜誌在翻閱着,很輕鬆。

這兩人的相處模式,真是……

我下樓,慕清澤站起來,關切問我:“小雅,身體好點沒?”

鳳子煜把手裏的雜誌放下,對我說:“你先吃飯,我有事和你說。” 我坐到餐桌上,唐安給我上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十多碟的中式茶點。適合早餐又適合下午茶。

慕清澤目光柔和的看我,哪樣我喜歡吃,哪樣看一眼卻不沾,哪樣吃一口皺眉沒下過第二筷,似每個細節都記在心上。

唐安一直安靜的給我佈菜。

鳳子煜翻閱着雜誌,一派休閒模樣。

我不禁自問,他能看的懂嗎?

撇了他一眼,他眼眸正朝我看來,我奇怪的問他:“法文,你看得懂?”

他對我點頭。

我眼睛立馬睜大,不了置信:“真的懂?”

他嘴角不屑道:“不要拿你的智商來衡量我,快些吃。”

他把雜誌一收,放置桌子上,雙手環抱注視我。

我低頭,迅速吃下幾碟茶點,大部分都沒動。

唐安遞上溼紙巾。

吃完之後站起來,我走到沙發旁,坐在慕清澤的對面,認真的問鳳子煜:“你說的重要事情是什麼事?”

鳳子煜看了眼慕清澤,又把目光投到我身上,繼續道:“你昨天晚上說想要把你母親的魂魄解救出來,昨天我把整個古堡尋了個遍,未發現你母親的魂魄。”

他既然這麼說,那應該把古堡內內都搜尋過了,可是怎麼會沒有呢!

到底夏美雲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難道她是騙我的?

契約情人:總裁女人帶球跑 慕清澤眉頭皺的很深,眼睛看着我思緒卻飄遠了。

昨天夏美雲的態度,那信誓旦旦的口氣,她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會不會沒有放在古堡內?”我問鳳子煜道。

他聳聳肩,眼眸清澈的眼眸看向慕清澤:“或許吧!畢竟慕氏集團類似這樣的古堡在歐洲有十多處,更別提美洲亞洲迪拜……至於在不在夏美雲的手裏,除了慕先生,沒人知道。”

慕清澤嘆了一口氣,思緒飄渺悠遠,娓娓道來:“當初你母親的屍體運回來的時,我去了一趟中國,在她出事的地方招魂,可是無論我怎麼樣招魂都沒有找到她的魂魄,我甚至下陰間走了一趟”

“我問了陰曹地府的人,他們說你母親的魂魄根本就沒有抓過,除了在陽間晃盪,要麼就是被別人早一步招到,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可是怎麼都沒有找到?原來竟然是這樣,我都做出如此犧牲,爲什麼還不放過你的母親?”

他的話讓我有點不懂,他不是因爲劈腿夏美雲,懷了慕詩,我母親才受不了出走的嗎?怎麼感覺從他嘴裏面說出來的竟不是一個味兒?

這裏面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貓膩和內幕?

我看了鳳子煜一眼,鳳子煜眼眸平靜望着前方,似聽未聽。

大門有兩個保鏢樣子的人敲門,唐安走到門口,其中一個附耳說了些什麼,他頻頻點頭。

兩個人走後,唐安走到我身後,恭敬道:“小姐,福盛樓老爺子有請。”

慕清澤緊張的站起來:“這個時候請過去,莫不是慕詩的病情加重了?”

鳳子煜端起一盞茶,抿了一口放下:“靜觀其變,這麼弱的小鬼不可能致命,應該是別的事。”

我站起來,對他們說道:“我這就過去一趟。”

慕清澤也站了起來,不放心道:“我陪你過去走一趟。”

唐安阻止:“慕先生,來人說了,只請雅小姐一人過去。”67.356

慕清澤臉色變了變,又坐了下來。

我對唐安道:“現在就過去吧!”

“好的,雅小姐。”

……

在盛福樓內,大廳裏座位上坐着老爺子,一如之前身上穿着唐裝,桌子上放九眼天珠,雙目威嚴。

旁邊位置,穿着旗袍的夏美雲手拿錦帕拭淚,在哭哭啼啼。

她看到我來,隔着帕子的眼睛射出一道寒光,無比憎恨我。

我坦蕩地走到中間,眼觀鼻,鼻觀心,對老爺子說了聲:“老爺子,我來了,你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老爺子擡起鬆弛的眼皮,瞥了我一眼,看似簡單的一眼,我在他眼裏看出了陰森的寒氣。

他沒有讓我坐下,而是冷冷道:“跪下……”

我聽見他說跪下,整個人一愣,不明所以。

心裏反問,爲什麼讓我跪下?我做錯了什麼?從昨天到今天,我纔是被她們母女欺負的那一個。

他見我竟然無動於衷,朝兩人使了個眼色,這時走出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各自架住我一邊肩膀,把我狠狠往下壓。

啪的一聲,我膝蓋跪地。

這是我第一次下跪,長這麼大以來,奶奶我都沒跪過。

我眼睛看着地下,一言不發,不吭不卑。

“你知道錯了嗎?”老爺子蒼老的聲音威嚴冷冷說着。

我擡起頭看着他,態度不亢不卑道:“我做錯什麼了?”

“昨天對你妹妹慕詩所做的事還想否認嗎?你想要你妹妹的命?”

老爺子的心果然是偏的,什麼把我找過來爲了繼承家產,來個2選1,恐怕是鳳子煜算錯了。

從他眼裏我就能看出,慕詩在他心裏,比任何東西都還要寶貝。

慕詩昨天差點殺死我,老爺子不聞不問。

夏雲美昨天燒了陰盛樓,把我拖到地牢裏,吊着我毒打,隔壁牢籠就是幾十條狼狗。

她這麼對待我,何嘗是把我當成小姐看待?估計比下人還不如。

沒想到今天老爺子把我喊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還質問我想要慕詩的命。

不是我想要她的,而是她想要我的。

想到這裏,我分外寒心,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擡頭,我認真看了老爺子一眼:“如果我想要她的命,老爺子會怎麼樣?殺了我嗎?既然開始你就想殺了我,爲什麼還要把我帶回來?不如讓我死在外面,倒也乾淨。”

老爺子被我這態度給嗆的,睜大眼睛:“你……居然敢對我無禮。”

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麼敢不敢的?

我嘴角淡淡的笑着:“我知道,老爺子看我不順眼,您只跟慕詩親,但是如果你想在這裏殺了我,鳳子煜是不會放過你的,更何況我來時他就在我花盛樓的客廳裏。”

老爺子斜看身邊保鏢一眼,那保鏢點了點頭,俯下身來,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接着,老爺子目光如鋒芒般掃了過來,冷冽帶刺。

可能是我的態度和他差距太大,不是那種圓扁任人揉捏的,脾氣比他想象中的倔強。

他清了清喉嚨,看着我面色和善了一下,而壓着我的兩個保鏢,力道卻絲毫不減。

對比剛纔,他算和顏悅色了些:“好了,今日讓你過來是爲了你妹妹體內的鬼盅,我原本以爲你對玄術一竅不通,卻沒想到這失傳上千年的鬼盅,你卻下入你妹妹體內。”

“你們不是一塊兒長大,但算有血緣關係,打斷骨肉連着筋,你想辦法把她體內那隻鬼嬰取出,其他事我既往不咎。”

呵呵,我頓時笑了。

陸少蜜寵:前妻在上 一席話說的漂漂亮亮的,慕詩要了我的命隻字不提,夏美雲差點燒死我,彷如不見,現在卻要我把慕詩體內鬼嬰取出。

我冷笑道:“辦不到!”

老爺子見我態度堅決,微蹙的眉頭皺的更深,犀利目光朝我一斜:“慕雅,你這是什麼態度?今天你只要在這個古堡裏,我就是你爺爺,你想要慕詩的命,我決不允許。”

“呵,爺爺!”我眼皮朝他一撩,看了眼旁邊裝模做樣拭淚的夏美雲,冷笑一聲:“慕詩的鬼盅我是不會取出來的,就算你現在把大刀駕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取出來。”

取鬼盅,我根本不會,凌幽也沒教過我。

就算我真會,我寧願弄死慕詩也不會取出。

反正我就破罐子破摔,他就兩個孫女,弄死我,慕詩也活不了。

我把鬼盅取出來了,慕詩夏美雲就會放過我?

別搞笑了。

夏美雲一聽我不會取出鬼盅,立即朝老爺子哭喪道:“爸,您看,她這是什麼態度,明擺着想要慕詩的命,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慕詩被鬼盅折磨死,要是慕詩活不了,我也不活了。”

夏美雲一哭,哭的梨花帶雨,肝腸寸斷的,坐在梨花木椅上兩雙白嫩的腿往下癱。

她身後兩名侍女連忙把她攙扶住:“夫人,您別傷心了,身體要緊。”

“夫人,老爺子是不會不管小姐的,您放心吧。”

我餘光瞄了她一眼,嘴角譏諷的笑了。

昨天甩鞭子抽我的時候,她手上的力度可是不小啊,這會哭兩聲都能哭癱下去,表演的可真夠賣力的。

這一招對老爺子很管用,夏雲門這一軟下去,老爺子站起來,神色頓時緊張道:“你這是幹什麼,慕詩已經病了,你身體好了才能照顧她,你要是有什麼,慕詩那性子誰管得住她,”

我看了眼夏美雲,又看了眼老爺子,有點看不明白。

慕詩被種入鬼盅,最爲關心她的應該是夏美雲和慕清澤,可是,慕清澤在花盛樓裏沒露面,好像事不關已一樣。

他對我母親的靈魂被捆的事,更關心多過慕詩被下鬼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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