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ner
11 月 5, 2020
67 Views

琳達譏屑地道:“當然有效,只要你們泰國幫能把對那一船的軍隊加上雍博文的注意力都吸引住,我們很樂意從旁協助,把他們統統殺光!”?

Written by
banner

“只是一支軍隊罷了!”巴卡魯傲然道,“他世大師已經帶着門下弟子提前抵達,並決定在他們離開小樓,前往碼頭的時候,發動襲擊!琳達小姐,不知你是否還願意履行合作協議?”?

“你們真是瘋了!”琳達用看瘋子的眼光看着巴卡魯,“你們真打算襲擊那隻軍隊?”?

“有他世大師在,別說只是一支幾百人的小部隊,就算是千軍萬馬也不在話下!”巴卡魯自信滿滿,“琳達小姐或許聽說過法師協會吧。”?

琳達不動聲色地道:“聽說過!”?

“那麼,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他世大師就是我泰國法師協會會長,擁有大天師稱號的高級綠徽會員!”?

琳達心中微微一動,問:“他世大師也是大天師?”可憐的琳達雖然知道大天師是法師協會的頂尖人物,卻並不曉得只有紫徽會員才能夠稱爲大天師,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法師協會這個觸手伸向世界各個角落的龐然大物,更像是一個傳說中見首不見尾的怪獸,他們或許可以感受到這個怪獸的存在,卻無法一窺真相,所知道的都不過是一鱗半爪的信息,往往會造成很大誤解。?

“沒錯,他世大師曾經深入金新月地區,以一人之力橫掃毒王阮巴山的販毒軍隊,一日一夜間殺光了上萬人,威震金新月!在我們泰國,他可是神一般的存在,要不是雍博文殺死了他心愛的親傳弟子,我們也根本不可能請得動他老人家!”巴卡魯鼓動如簧之舌道,“琳達小姐,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把貴公司的貨物就這麼白走?現在就是奪回她們的機會!對方雖然有軍隊,但真正危險的只有雍博文一個人,只要能抓住機會幹掉他,那些軍隊還不夠他世大師一個人殺的!其實,他世大師有信心單靠他和門下弟子就把能解決問題,不想跟外人合作,不過能夠迅速解決戰鬥總是好事,經過我的苦勸,他才勉強同意。琳達小姐,機不可失啊!你們根本不需要正式出面,只要在暗中偷襲,就算是失敗了,你們也可以從容撤退,真正大的風險都是我方承擔,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嗎?”?

琳達心動了。她總歸不是甘心就讓雍博文把那些貨物就這麼帶走。?

尋寶全世界 既然泰國幫方在請出的他世大師也是大天師,那麼就能跟雍博文抗衡,更何況他們那邊還有幾十個降頭師,再加上己方的術法武器,勝算很大!?

“好,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合作博一把!如果能夠成功,我們可以不要賠償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他世大師準備路上動手,絕不讓他們有機會登上軍艦!”巴卡魯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一張齊塞島的地圖來,詳細說明了泰國幫的計劃,以及需要人蛇幫如何配合。?

琳達既然拿定主意,便不再猶豫,立刻安排人手埋伏。?

商討即畢,巴卡魯離開人蛇幫駐地,來到從泰國幫銀行前往碼頭方向必經之路旁的一幢房子裏。?

不大的房間裏聚了足有三十多號人,纏着頭,穿着短褂和吊腳褲,身旁帶各着一個小罐或是袋子,那裏面裝的就是他們各自所煉的降頭。從這些人中間穿過去的時候,巴卡魯禁住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如果可能的話,他實在是不想和這些詭異邪惡的降頭師打交道。?

房間靠牆的角落裏,盤坐着一個黝黑乾瘦的老人,同樣是白布纏頭,短褂、吊腳褲,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泰國農人。?

巴卡魯來到老人身前,跪到地上磕頭行禮之後才道:“人蛇幫已經同意合作開展這次倫襲,他們手中有術法武器,相信對大師會有一定幫助!”?

老人道:“你們的事情我沒有興趣,只要不給我添亂,你們隨便怎麼做,要是給我添亂,那就一起殺掉!我,只要雍博文!”他的聲音有如夜梟般尖厲刺耳,充滿了兇厲氣息,倒與織田信長那地獄魔王有幾分神似。?

巴卡魯諾諾地應了,這才站起來,倒退幾步,轉身離開,繼續安排此次泰國幫派出的其他人員,這些多是泰國幫自己的骨幹了,都是些能砍能殺的狠角色,主要是爲了輔助他世和他的一衆弟子。?

天近中午的時候,兩幫者各自完成安排,只等雍博文一行人離開那防禦堅固的銀行小樓,便要動手殺人!?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可準備的。

女孩兒們孑然一身的被人蛇幫帶到這個島上,連命都只剩下半條了,何況那些身外之物,早在上船之初就被扔得乾乾淨淨,現在只是坐等着出發而已。

只有那些陰陽兵興致勃勃地收拾隨身武器彈藥,與沒有膽量做陰陽兵的女孩兒們對於未知的前途仍有些擔憂相比,她們的未來之路早就在成爲陰陽兵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從那一刻起,直到死亡爲止,她們都是博文公司的員工,雍大天師的私兵衛隊。聽起來似乎有些像賣身爲奴般的殘酷,但對這些夢想着外出淘金卻不幸落入地獄的女孩兒而言,這未嘗不是一個光明無限的前途,至少到目前爲止,她們每個人都憧憬着美好,而無法真正預知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魚純冰對陰陽兵們攜帶的武器嗤之以鼻,覺得做爲博文公司的未來保安隊伍,不能配上承世公司的武器,實在是相當沒面子的事情,不過這次出來雖然帶了大量軍火,卻是歸盧向北所部使用,魚大小姐沒有權利挪用,也不願意向盧向北那個張口紀律閉口規定的死性傢伙求援,只是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國之後,一定要到老爸那裏搜刮一翻。不自覺間,魚大小姐已經把老闆的私人隊伍和老爸的商品軍火全當成自己的了,想來二者也不會反對,一個是沒有那個膽量,一個是沒有那個願望。

對於女孩兒們來說枯燥的等待時間,卻是盧向北部最忙碌的一段,除了分派警戒組外,後續人員很快就帶着大批成箱的準備趕到,並在前廳建立了臨時作戰指揮室,什麼衛星電話、間諜衛星信號接收器、大功率雷達……林林種種的儀器看得以雍大天師爲首的一衆人鬼是眼花繚亂,一排筆記本電腦在前廳中一字排開,操作人員筆挺地坐了一溜,那氣勢當真是非比尋常。

雍博文忍不住拉過魚純冰道:“只是離開這個島,不用這麼大排場吧。”這現場的氣氛,讓他有種回到進攻高野山前感覺,不過那時候是以日本法師協會爲主,中國法師代表團只是配合,而且還暗藏鬼胎,所以動員起來只是作作樣子,跟眼前的情形那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魚純冰攤手道:“我也這樣覺得,不過我只是搭船來接你這個老闆的,行動的指揮人是盧向北那個木頭疙瘩,要不你跟他商量一下,不要搞這麼多事兒,趕緊上船得了。”

一聽是盧向北做主,雍大天師也就不想說什麼了,對於盧向北做的那些事情,他到現在仍梗梗於懷,只不過人家現在大老遠過來接自己,總不好惡言相向,但要讓他對盧向北有什麼好臉色,那也是絕不可能的,甚至連話也不肯多說一句。

樑婷婷見雍博文對盧向北的做法挺不以爲然,便道:“大天師,我們之前接到情報,泰國幫和人蛇幫正在準備襲擊,雖然在我們到來之後,他們不一定有膽量繼續行動,但以防萬一總是沒錯,畢竟你雖然不怕他們,可你身邊這些女孩子的安全還是要考慮的。”

不夜紀元 魚純冰皺了皺鼻子,衝盧向北忙碌的背景做了個鬼臉,道:“就算是他們敢來襲擊又能怎麼樣?以我們的實力,隨便揮揮手就能讓他們通通仆街,我看就是小題大做!”聲音特意提高了一些,好讓盧向北能聽到,不過盧向北卻是根本沒有理會她,只是在那裏忙自己的,讓魚大小姐好生無趣。

樑婷婷道:“盧隊長這麼做只是小心謹慎,保證萬無一失。聽說這個泰國幫跟泰國的法師協會有些聯繫,先前大天師殺掉的那個降頭師猜巴就是泰國法師協會的成員,而且是泰國法師協會會長他世最喜歡的親傳弟子。”

雍博文奇道:“降頭師也能加入法師協會?”

“泰國本地只有降頭師與和尚!”樑婷婷解釋道,“當初法師協會只能選擇其中之一進行扶持,我們跟佛教不對付,自然只能選降頭師了。他們也是法師的一種嘛。”

雍博文更加不解,“既然他是法師協會的會員,爲什麼要殺我?”

樑婷婷道:“有可能是他不知道你也是法師協會的成員,這世界上野路子的法師也很多。還有可能就是他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法師協會的成員,只是想殺掉你罷了。在這個三不管的鬼地方殺掉你,只要藉口不知道你是誰不會有任何問題,像這種誤殺,年年月月都有。我記得上個月美國法師協會主導了一次對南美巫毒教遠程突襲,由十六位魔法師根據衛星定位對巫毒教的一個重要基地實施焰雨打擊,可不幸的是他們用了過期地圖,結果轟掉了巴拉圭法師協會的總部,巴拉圭全國一共十三名法師在這次事故中全部遇難。美國法師協會特意在國際協會的常任理事會議上道歉,並且表示願意出資出人重建巴拉圭法師協會,所以現在巴拉圭法師協會實際上已經是美國法師協會的分部了。”

魚純冰從旁補充道:“巴拉圭有一種特產叫紅晶蜥,喜歡吞噬金屬,能拉出一種特屬的合金材料,導魔性能是現在世界上最好的,是製造魔法武器的稀有資源。”

“原來如此。”雍博文恍然大悟。

幾個人正聊着,忽見盧向北招呼他們,便走過去。

盧向北指着屏幕上的衛星圖像道:“綜合先前所得情報,現在基本已經確定,泰國幫將在我們返回碼頭的路上進行攔截,從靠岸起,我們就一直利用衛星對全島進行監視,發現這幾間房有不正常集結,相信就是泰國幫的伏擊部隊,其中約三十幾人有法力反射現象,其中一人法力反射波極強,是高級法師!除此之外,在這裏,還有這裏,很可能是潛伏的火力點。”

魚純冰大喜,笑道:“泰國幫還真敢幹啊,死……呃……老雍,我們兩個先過去把他們統統幹掉吧。”說完就從隨身挎包翻出一支火箭炮來扛在肩上。

盧向北板着臉道:“小魚,把東西放回去,我已經做好作戰預案,你們要跟大隊一起行動,沒有需要不得參與戰鬥!”

魚純冰泄氣地把火箭炮塞回到包裏,不滿地道:“就讓我打一架能怎麼樣?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小姐,想當年我老爸沒發財的時候,我天天在街上打架,從小學三年級到高中三年級,打遍無敵手,稱霸三條街。現在倒好,老爸發財立品,連我都看得緊緊的,這不讓幹,那不讓幹!哼,當初我打得頭破血流回家,他也只是給我擦點藥,現在月經不調都要帶醫院去做全面檢查。”

魚大小姐口無遮攔,聽得盧隊長、雍老闆都是一頭冷汗!

喜歡酒,更喜歡你的酒窩 樑婷婷安慰道:“好了,以後有得是機會,對付幾個小黑幫,虐起來也沒什麼意思不是?”

魚純冰撇嘴道:“婷婷姐,你一點也不會騙人,這話你信嗎?”

樑婷婷笑道:“不信,所以你要乖乖的,別讓魚總和我們大家擔心,臨來的時候,婉嵐姐叮囑我……”

“不聽,不聽,婉嵐姐快趕我老媽了!”魚純冰捂着耳朵嚷嚷了幾句,突然間臉上露出古怪地神色,“不對,婉嵐姐整天跟我老爸混在一起,會不會幹柴烈火搞出事情來,不會真變成我後媽吧!婷婷姐,你跟婉嵐姐感情最好,快告訴我她跟老爸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比如上牀什麼的?”

“這個,好像沒有吧……”樑婷婷有點心虛地回頭對盧向北道:“盧隊長,你什麼時候能做好準備,需不需要延後出發時間?”

盧向北道:“不需要,各組都已經到位,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雍博文見那衛星監視圖像上那些準備伏擊的敵人仍都好端端的,忍不住問:“你不打算先派人把他們清除乾淨再出發嗎?”

盧向北搖頭道:“我們現在只是依據情報推斷,不能肯定他們就是伏擊者,所以需要等他們有所行動再出擊,否則的話,萬一殺錯人不就糟了?”

總裁的家養寶貝 雍博文眉頭一挑,冷笑道:“原來你也怕殺人嗎?”

盧向北淡淡道:“這與那次事情不同,我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以完成任務爲第一目標,但不代表我是個殺人狂。”

軍人……這位難道忘記自己是個法師了嗎?

雍博文相當無語,如果法師做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意思?

預定出發時間一到,收拾停當,全體人員出發向碼頭前進。

盧向北帶來的作戰法師分成數個戰鬥小組,把女孩兒們護在當中,沿街前進。

長街兩側門窗緊閉,偶爾可見那門窗縫隙間有一雙雙不安窺視的眼睛。

雍博文和魚純冰走在隊伍的前面,在他們身前是一組負責開道警戒的作戰法師。

隊伍離開銀行後,盧向北帶領的監控組仍留在原地做支援,直到整個隊伍安全登艦,他們纔會撤離。

長街過辦,預料中的攔截出現了。

不是突然從街兩旁的房舍間衝出來喊打喊殺,也不是突然間各種攻擊法術降臨。

那個黝黑乾瘦的老人帶着一大羣弟子就那麼明目張膽地站在街中央,攔住了隊伍的去路。 昨天晚上有個聚會,喝多了,沒能更新,抱歉,抱歉。

我是剛醒酒的分割線

“我叫他世!”

老人合着雙手,衝着隊伍微微行了一個禮,然後直起身,微微眯起雙眼,將目光投向人羣中的雍博文,說的是再純正不過的普通話。

“雍博文,今天我要殺死你,爲我的弟子報仇,你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正面挑戰,當街殺人,快意恩仇!

雍博文突然間覺得面前這個老人很有些古代武者豪俠的風範。

俠,以武犯禁,最基本的就是這份目中無人的豪氣與快意。雖然老人現在做的跟行俠仗義沒有一毛錢關係,但這份氣度風範還是很有大家高人形象的。

“好!”

雍博文被老人激起胸中熱血,大聲應着,邁步向前。

一步,兩步,三步。

只需五步就可以越過前方開路的作戰法師小組,面對他世,決一死戰。

四步,五步,越衆而出。

雍博文昂然站於他世面前,擡右手並二指,夾着張紙符,道:“請吧!”

砰!

他世的上半身毫無徵兆地爆了開來,紛飛的血肉如同暴雨般灑向四面八方,給這鹹溼的島嶼空氣添加了重重一抹腥與臭。飛濺的血光過後,他世胸部以上的部分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兩條瘦腿頂着一陀模糊翻卷的血肉,破爛的腸子、內臟掛得裏外都是。

雍博文被濺得頭臉上滿是肉塊血沫,腥臭味道直衝鼻端。

變起突然,雍博文大感意外,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爲是這他世在施展什麼降頭術,不禁暗暗心驚,心道:“這是什麼招式?居然能自爆!難道是用這種方式給人下降頭?是了,這肯定是替身,他的本體躲在暗處偷偷操控。”腦中閃電般掠過這個念頭,連忙拈出一張鎮惡僻邪符,不管對方用的是什麼降頭,先用陽剛正雷的王道之氣鎮一鎮再作打算。

對面那些他世的弟子均是一愣,旋即一聲發喊,蜂擁而上。

“靠,不是說單挑嗎?”

雍博文大驚,抽身後退,正欲開口質問,身後那個法師作戰小組突地上前,舉槍射擊,與此同時,兩旁房頂上槍聲大作,密集的子彈交錯射來,形成一個沒有死角的彈幕,將這三十幾個降頭師罩在其間,彷彿一場死亡火雨,降下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簡直就是一場屠殺,降頭師們連點象樣的反抗都沒能形成,就在短短兩分鐘內被殺得精光,有那垂死掙扎的在瀕死之際放出本命蠱也跟敵人拼個漁死網破,可剛一放出來,就被飛來的彈雨扯成碎片。

許多古怪的小蟲子冒出來,在血肉之間鑽來鑽去,那是降頭師隨身攜帶的降種在其橫死後失去約束,開始反噬。這些降頭一食血肉,迅速長大,從米粒大小漲到拳頭大小隻不過是眨眼工夫的事情,模樣千奇百怪,個個又兇又醜,吱喳亂叫,拱來鑽去,還有的展開透明薄翅搖擺欲飛。

槍聲停止,又有一名作戰法師自雍博文身後走出來,端着一支大槍往滿地血肉前方一站,扣動扳擊,呼啦一聲,熾白的烈焰噴射而出,將這一片血腥屠場盡都覆蓋。這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三昧真火,槍上刻有法陣符紋,使用者以法力激活,便可施出三昧真火,火力大小與堅持時間全看使用者的法力強度。眼前這位法師使來,火焰白中透紫,正是三昧真火中最上品的紫焰,再看這火焰又寬又厚,如同突然爆發的洪水般將小半條街席捲其中,將這位法師深厚的法力基礎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

三昧真火那是正陽至道,連孫猴子都受不了,何況一些小小的邪道蟲子,直燒得噼啪爆響不絕,如同炒豆一般,火浪捲過,一地焦黑,連屍體帶降種統統燒成了飛灰,滿地流淌的鮮血也都烤得乾乾淨淨。

雍博文被這突變驚得目瞪口呆。

左側一間房中突然傳來爆的一聲巨響,熾熱的火舌夾着濃煙破門窗而出,其中有桌椅雜物的碎片,還有殘肢斷體焦糊屍體。跟着右側兩間房中槍聲大作,有人呼喊,有人慘叫,驀得其中一扇門被重重撞開,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跌出來,踉蹌着跑了幾步,一頭栽到地上,沒了動靜。透過大敞四開的房門,可以看到房間中火線縱橫,不知多少人在交織的火線之間慘叫顫抖,濺出滿棚的濃黑鮮血。

越來越多的人從兩邊的房間中跑出來,都帶着傷,滴着血,街上護在女孩兒四周的作戰法師立刻有兩組搶出,將這些跑出來的人毫不留情的一一射殺。

混亂持續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最終平靜下來。

一組組作戰法師出現在街兩旁的房屋頂上、旁邊,還有端着槍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對着街上的屍體逐一翻看,偶爾發現裝死的,便即補槍。零星的槍聲比如剛剛疾風驟雨般的戰鬥,更顯出一份格外的冷酷與殘忍。

稍遠一些的地方,埋伏的人蛇幫殺手被前方可怖的一幕震驚得不知所措。他們總共分了三組,分別埋伏在不同的地方,相互之間距離不遠,用專用的對講機聯繫。其中一組是遠狙組,負責單個清除,狙擊手透過瞄準鏡將前方戰場發生的所有經過看得清清楚楚,緊張得手心裏全是汗水,扣在扳擊上的手指動了又動,生怕自己一時緊張再扣下去。對講機中傳來緊張而急促的撤退命令。他鬆了口氣,慢慢鬆開緊握槍柄的手,緩緩爬起來,正暗自慶幸從鬼門關上轉了圈又活着回來的時候,一顆子彈無聲無息地從側後方傳來,將他的腦袋打成了一顆爛西瓜。就在狙擊手被爆頭的同時,對講機中正傳來微不可聞的噗噗聲與沉悶的倒地聲,直到最後才突兀地發出一聲驚恐嘶叫,短暫得讓人幾乎懷疑那不過是一個幻覺,只不過那麼一響即止,一切歸於平靜。

“第一組完成!街面清理,可以繼續前進。”

“第二小組完成!外圍清理,安全!”

盧向北注視着衛星監控畫面,現在畫面已經出現偏斜,衛星即過飛遠,而下一顆衛星抵達上方是四十七分鐘後的事情,不過現在已經足夠了。

“一、二組護送大人物上船,三組可以執行計劃!”

人蛇幫的駐地上正一片慌亂。

與伏擊人員失去聯絡的那一刻,琳達就下達了撤退命令。

雖然之前也有做伏擊失敗後的撤退預案,但這失敗來得太快太急,原本的伏擊計劃根本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以至於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預期,倉促地開始撤離時,心裏都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潰敗的沮喪與恐慌,其實對於人蛇幫而言,只是損失了七個好手,團隊大部隊成員都在,並沒有傷筋動骨,但心理上的打擊卻是極爲沉重,心理上的失衡直接影響到了行動的效率與氣氛。

“這算什麼?”

琳達仍有些難以接受,派出去的其中一個小組帶着長焦攝像機,將前方發生的情景終實地記錄下來,並且同步傳送回駐地的電腦上。整個作戰經過與琳達想像中的法師對決大相徑庭。法師嘛,那是高人一等的強大存在,他們之間的對決應該是浪漫的,充滿了華麗的聲光效果,就像電影動畫裏演的那樣,那纔是真正的法師戰鬥!可眼前這算是什麼?軍隊作戰嗎?有的只是戰鬥般的殘酷與血腥,沒有高人之間單挑的豪氣與瀟灑。囂張而豪邁的他世大天師被一槍爆頭,就像是一隻死狗一樣橫死街頭,那些據說很強大的降頭師全都被亂槍打死。

“小姐,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

兩名保鏢走到身後,輕聲提醒,按照預定計劃,他們會分批從不同的出口離開,躲到離時避難地點,等到敵人離開之後,再重新集合,離開齊塞島。畢竟那些傢伙只是來接雍博文離島的,應該不會有興趣浪費時間在全島進行搜查,那樣的話他們等於是與整個齊塞島上的所有黑幫爲敵,即使再強大的力量也得掂量一下。當然,這只是沒有見到對方的戰鬥實力之前的計劃,但現在看來,如果他們有興趣的話,大抵並不會介意把整個齊塞島上的黑幫殺光,而且對於他們而言明顯是很輕鬆的事情。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可是現在琳達也只能依着最初計劃行動,至少現在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下一步怎麼辦也得離開這裏再說。

在四名保鏢的前後護持下,琳達將從最隱祕的一個出口離開駐地,這個出口開在隔着三間房外的一個雜貨店裏,有地下通道與駐地聯通,這本是那個小黑幫設計的逃難路線,不過小黑幫沒用上,倒先給他們人蛇幫用上了。

自通道中出來,便是雜貨店的儲物室,兩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貨物,直頂到天花板上,空氣中飄浮着各種化學制品的古怪味道,只有一條狹窄的過道通向門口。門外就是雜店前的鋪面,如果一切正常的話,店老闆此時應該就在店裏接應。她們將在這裏簡單地僞裝一下,然後從側門離開,進入隔壁的理髮店。

走出儲藏室,就看到店老闆正背對着門,坐在櫃檯前面。他是那個小黑幫的成員,打殺了一輩子,最後腿殘了,就從一線退下來,在這裏開了店,做逃亡掩護。

其中一個保鏢招呼了一聲,卻不見那店老闆應聲動靜,便上前推了他一把。店老闆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翻了個滾把正面露了出來,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鮮血已經把前襟染成了紫黑色。

四周突然產生一陣波動,就好像是把石子擲到了清澈的水中激起盪漾不休的波紋,四個穿着作戰服,臉上塗着迷彩油的作戰法師憑空出現,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他們。去推店老闆的保鏢大驚拔槍,但只來得及把手放到槍柄上,胸前就中了好幾槍。跟在琳達身邊的三名保鏢慌忙護住琳達同時掏槍。

“住手!”琳達大喝着制止了他們,緩緩舉起雙手,看着那四名作戰法師,低聲道:“我們投降!”識時務者爲俊傑,如果是與其他黑幫火拼,琳達或許不會做出這個選擇,但對方是法師,或許不屑於殺掉她這個主動投降的俘虜。琳達很怕死,也不想就這樣無謂的去死。

那四名作戰法師無動於衷,冷冷注視着他們,槍口都沒有晃動一下。

琳達看了看身旁仍拿着槍一臉猶豫的保鏢,低聲道:“放下槍,沒有用了!”

彷彿是爲她的話作註解,身後虛掩的儲藏室門突地被拉開,兩支黑洞洞的槍口伸出來,槍口後方又是兩名作戰法師。

房外隱隱傳來急促的槍聲。

駐地被佔領了!

那三名保鏢沮喪地扔下手槍,高高舉起雙手。

店鋪裏的一名作戰法師上前把琳達拉出來,在她身上搜了搜,確認沒有武器,這才讓她靠牆站好,突兀地問:“琳達?奧克斯?”

琳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聽砰砰幾聲槍響,嚇得一哆嗦,扭頭看去,自己那三個投降的保鏢已經被打死,無可抵制的恐懼剎時間涌上心,讓她全身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股熱辣的液體自下身涌出,順着大腿流下去。能夠在人蛇幫上位,琳達無疑是個狠角色,旁觀那些虐殺電影拍攝過程時,還能跟身旁的人談笑風生,偶爾興致來了,還會自己上前動手爽一下。但這只是對別人狠,當這種兇狠成爲別人對自己施用的時候,她這個狠角色就被嚇尿了褲子。黑幫火拼自然是要殺人的,捉住了之後也很少會放過,但至少在殺死之前會說些場面話戲弄一下階下囚,虐待侮辱一下後再殺掉。可這些人連話都不說,就把俘虜給殺掉了,雖然不如百般折磨虐待那般殘忍卻更顯出冷酷無情。

“不要殺我!”

琳達軟軟地靠在牆上,當面前那名作戰法師伸手去拉她時,她恐懼地大叫,拼命掙扎,無助而絕望。

那名作戰法師不耐煩地給了她兩巴掌,把她打得口鼻噴血摔倒在自己的尿液當中。她哭嚎着翻滾着,想往門口爬,那名作戰法師一腳踩住她,衝後面招了招手,另一個同伴上前幫忙,兩人扯着琳達的胳膊,將她拖出雜貨店。

熾熱的陽光落到頭上臉上,火辣辣的刺痛讓琳達稍感清醒,她膽怯地撐着軟綿綿的脖子,擡頭向不遠處的駐地望過去,那房子已經燒了起來,門裏門外都是屍體,還有幾個整齊地躺在街邊,很明顯是被逼站到那裏後集體槍殺的。

大批穿着作戰法師正有序地從現場撤離。

琳達就那麼被拖着,從槍殺現場經過,跟隨作戰法師部隊一同離去,沒有被當場殺掉!但對於她而言,可以預見未來已經註定是灰暗絕望了。

作戰結束。 “就這麼結束了?”

雍博文瞠目結舌,回頭看着一臉喪氣走過來的魚純冰。

“是啊,很沒趣吧!”魚純冰鬱悶地說,“砰砰砰,能打死的都打死,打死之後還要燒屍體,然後一切,回家洗洗睡了。這哪叫法師作戰啊,一點都不華麗!法師作戰,就算沒個風霜雨雪雷電冰雹做聲光背景效果,至少也得百鬼齊飛,大家念念咒使使法才行吧。”

雍博文撓了撓頭,道:“這不就是你說的現代化嗎?”

魚純冰怒道:“我說的是捉鬼要現代化,沒說打架也要現代化,什麼亂七八糟的嘛。”

“行了,打贏就成,這不挺好的嘛。”

雍博文雖然也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己方無一傷亡,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這些作戰法師不遠萬里來到齊塞島,可是爲了接他雍大天師的,若是因爲他的事情有什麼損傷,可讓他太過意不去了,大家都能夠完完好好的返回家鄉,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個人的一點快意與此相比算不上什麼。

魚純冰撇了撇嘴,不再說什麼。

隊伍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重新開始繼續前進,踏上了那段滿是焦屍與灰碴的街路,每走一步,腳下都踩得咯啦啦直響,濺起一蓬蓬淡淡的飛灰。

女孩兒們都小心翼翼地邁着步子,儘可能不去踩那些看起來很可疑的黑色灰塊。

雍博文沒有跟隊伍前進,而是站到一旁,有些狐疑地注視着那些焦黑的屍體。

魚純冰湊過來問:“老雍,你看什麼呢?架沒打上,心裏挺難受是吧,我也一樣。”

雍博文搖頭道:“我只是奇怪,怎麼一個鬼魂也沒有出現?”那些人剛死的時候,明明已經看到淡淡的魂氣自屍體上冒出來,可現在一個都不見了。

魚純冰大笑,使勁拍了拍雍博文,道:“老闆,你可真是個土老冒,幸虧問的是我,要是問別人,還不被笑掉大牙?告訴你,看到那個拿着噴火槍的傢伙了嗎?”

持着三昧真火噴射器的作戰法師仍在一個作戰小組的掩護下,對着兩邊曾經隱藏泰國幫人馬的房屋噴射火焰,燒了房子之後,就開始燒屍體,很仔細的,一具也沒有落下。

“他那噴火槍裏有滅魂咒,一槍噴過去,直接連魂魄都燒飛了。”

雍博文大爲詫異:“直接魂飛魄散,太殘忍了吧。”

“這有什麼殘忍的。”魚純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咱們現在是生死之戰,當然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了,法師的魂魄不消除,誰知道會惹出些什麼手尾來。你也知道,每門每派都會有些兵解的祕法,用來魂魄脫難,或是以魂魄修行,要是不清理乾淨,後患無窮。用我老爸的話說,就是打蛇要打死,殺狼要端窩,砍人不來魂,春風吹又生!你看咱們國內那麼太平,大家最多隻是捉鬼驅邪抓抓惡魔什麼的,那是因爲當年底子打得好,內戰的時候有生死大仇的敵對派系大多都死光光了,所以天下和諧,平安無事,可在國外,術法界的戰爭那可是三天一打兩天一斗,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法師協會一直在不停擴張,壓榨其他勢力,而那些本地勢力也一直在對抗法師協會,就好像東歐法師協會和異種聯盟的戰爭,都打了幾十年了,最近在格魯吉亞之戰後纔算有了分曉,異種聯盟徹底潰敗,主力全部退出各大城市,全面收縮進荒野地帶。再比如日本那邊,是日本法師協會被連鍋端了,就算解了東京封魔陣也沒能扭轉戰局,櫻木夏森剖腹自殺,野比不二雄帶着殘餘的部下逃出日本,跑到美國去尋求國際法師協會總部的幫助,現在在紐約那裏建了一個流亡協會政權。再有非洲那邊巫教林立,雖然各大教派從殖民時代起就開始不遺餘力地滲途,但到現在爲止,也只是佔據了城市,真正有價值的荒野地帶,都是那些本土的巫教佔據,所以這些年國際法師協會一直扶持非洲那邊的協會與本土巫教作戰,只是效果一直不太好,聽說前陣子教廷已經在常任理事會會議上提議進行遠征了,只不過大家都不太感冒。最近一次的教廷遠征就是在中國,當時自信滿滿地宣稱要三個月消滅遠東的異教徒,讓上帝的光輝普照世間。結果一打就是幾十年,死傷慘重,直到現在讓歐美那幫子老傢伙一提起來就傷心,傷疤還沒好,也就不太可能再發動類似的遠征了。”

法師之戰的生死之間,遠比凡人的戰鬥更加殘忍,對於凡人而言,死亡就是結束,而對於法師而言,死亡只是另一個開始罷了,只有魂飛魄散,徹底在世間消失,那纔是真正的結束。

魚承世做爲一個術法軍火製造專家,深諳箇中道理,所以製造的武器中,但凡是能加上滅魂咒的,都會加上一個,直接連人帶魂一起幹掉,省事省力,清浩溜溜。

雍博文便覺得有點煩。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banner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