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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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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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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老弟,你素來孤苦無依,我可以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讓你餘生無憂。”寇錦榮豪氣道。

申道人這會兒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不是個傻子,眼下最要緊的是從這爛攤子抽出身來,從捉了小狐狸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攤上大事了,這狐狸賣給誰,另一方都會弄死他。

“我,我不知道,你們誰要給誰吧。”申道人不安道。

“不行,你必須得說清楚了,你就說到底要給誰吧。”寇錦榮抓住他的手,不依不饒道。

“寇老兄,你這輩子還有什麼遺憾嗎?”秦羿突然問道。

“呵呵!”

“寇某錦衣玉食,富貴加身,要說遺憾,那就是未能得到黑三這等絕世戰奴。”寇錦榮回答道。

“那好,黑三,你就去跟寇老闆吧。”秦羿招了招手。

“是!”

黑三往寇錦榮走了過去。

“哈哈,多謝姬老,多謝姬老。”

“燕少,承讓了,承讓了!”

寇錦榮見秦羿開口了,大喜不已。

慕容龍等人也是沒轍,必定主動權在秦羿手中,除非是硬搶,否則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黑三走到寇錦榮身邊,陰森森的笑道:“寇老闆,現在你應該沒有任何遺憾了吧。”

“沒有,沒有,人生絕對的圓滿了。”寇錦榮沉浸在欣喜之中,絲毫沒有感覺到黑三的殺機。

“既然沒有遺憾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讓我送你一程吧。”

黑三陰笑之餘,陡然叉開五指,蒲扇大的巴掌扣在了寇錦榮的頭上。 黑三這突如其來的主動,令在場衆人無不震驚,誰也沒想到一個妖奴竟然敢對買主動手,這在石頭城是從來沒有先例的。

“姬老,你,你這是幾個意思,冷靜,冷靜啊。”寇錦榮嚇的瞪着大圓珠子,舉起雙手,惶恐求饒道。

“哪有你們這麼做生意的?”

“快放開我們老闆!”

寇錦榮身邊的護衛拔出兵器,呵斥道。

“好啊!”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了?”秦羿一揮手,數道真氣飛出,如利箭穿眉,護衛們連反應都沒來得及,便被真氣洞穿了頭顱,慘死倒地。

以寇錦榮的地位,他的護衛絕非尋常之輩,爲秦羿一招斬殺,便是展劍臣等人也是深爲震怖。

“姬老,你我無冤無仇的,我對你禮數周到,沒有半點冒犯,幹嘛要對我下如此狠手,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寇錦榮一生之中也算是飽經風雨,當此關頭雖然惶恐心驚,但卻並未亂了方寸。

“我行事,但憑心意,何須理由,殺!”

秦羿在寇錦榮的絕望中,微微臻首,黑三領命,大手神力一捏,寇錦榮那圓乎乎的大腦袋,就像是西瓜一般,當場碎裂,紅白一地。

“就你這種腌臢玩意,也想做我的主子,我呸!”黑三衝着屍體啐了口唾沫,陰冷笑道。

籲!

在場衆人無不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可是石頭城首富啊,就是慕容龍平日都得敬讓他幾分,就這麼被秦羿毫無理由,毫無徵兆的殺了。

“保護燕少!”展劍臣大喝一聲,崑崙護衛呈一字型護在了燕北陽身前。

“我要殺他,你們擋的住嗎?”

“只須我一聲令下,區區石頭城,頃刻間便要血流成河,在世間除名。”

秦羿抱着小狐狸起身走到窗邊,負手眺望這座宏偉的地下城池,清冷的聲音,在血腥之氣中飛揚。

微風吹來,他頭上的斗篷也隨風輕去了,現出了真容!

咦,原本迷迷糊糊的小狐狸,終於看清楚面前的這張臉,水汪汪的美眸內瀰漫着幸福、欣喜的光芒,親暱的發出虛弱尖叫,一個勁的往秦羿的懷裏拱,那是世上除了母親外最溫暖的避風港。

“你不是姬無邪!”慕容龍驚問道。

“嗯!”秦羿傲然點了點頭,緩緩轉過身來,寒眸掃視衆人,如同甕中之鱉,舉手可滅。

“是你……”

在場的人,除了燕北陽與幾個崑崙護衛,任誰對這張英俊、冰冷的臉龐,再熟悉不過了。尤其是慕容龍,每天提心吊膽的活在秦羿腳下,秦侯的照片就掛在牀頭,生怕哪天真惹了這位主!

日防夜防,就是怕秦侯發現了石頭城,沒想到禍事還是上門了!

“你到底是誰?”燕北陽凝重的問道。

天下間如此年輕,氣場強大如斯的人,算上崑崙三聖門下最頂級的弟子,他們所見也絕超不過五人,誰能想到在這小小的地下城,會遇到這等神龍般的少年。

“他是……江東秦侯!”

慕容龍深呼吸遲滯了一下,用盡胸腔氣力,緩緩出聲。

“秦侯!”燕北陽瞳孔寒光一綻,衆護衛同時刀劍出鞘,場中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燕家人見過秦羿的很少,但這個名字絕不陌生,滅外門的蠻荒軍團,斬殺燕絕、裘無敵、洪文彬,任哪一樁都是如雷貫耳。

“哎,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天下間除了秦侯能擁有黑三,誰還能駕馭呢?”

“是我大意了。”

慕容龍暗自心嘆,趕緊拱手拜道:“石頭城管事慕容龍,見過秦侯先生。”

“其實侯爺無須借姬無邪的名頭,我石頭城也是敞開大門歡迎你的,申道人好你個畜生,連侯爺的妖奴都敢盜取,惹來了這天大的禍事,我看你自向侯爺請死吧。”

慕容龍眼珠子一轉,把禍水引到了申道人頭上。

如方長老這些人,嘴上沒把秦侯當回事,當真見着本人,尤其是見秦羿一出手就蠻橫的斬殺了寇錦榮數人,一個個嚇的全成了焉茄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

“侯爺!”

“侯爺恕罪,侯爺恕罪,這狐狸真的是我撿的,我可是沒敢打她半點主意啊。”

“我賭天發誓,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求侯爺饒我不死!”

申道人嚇的屁滾尿流,磕頭如搗蒜,痛哭道。

“你這個廢物,明知道小雪是侯爺的,還敢私藏,僅憑這一條,你就得死!”

“啊!”

黑三發出一聲怒吼,一腳踢在了申道人心窩子上,申道人哪經得起他這一踢,五臟六腑都給碎了,當空吐血,重重的砸在牆上,待落地時,早已死透了。

這一主一奴,都是蠻橫無比,慕容龍等人無不頭皮一陣發麻,噤若寒蟬。

“秦侯,小雪已經找到了,我想你來這,不會僅僅只是爲了殺人吧?”在場之人,也就只有燕北陽神色仍能淡定,擁有直接跟秦羿的對話權了。

“不,我是來救人的。”秦羿道。

“慕容老弟,還請你們先行迴避,我跟秦侯單獨說幾句話。”燕北陽眉頭一沉,吩咐道。

慕容龍巴不得離開,一行人連忙退了出去。

“劍臣,你們也出去吧。”燕北陽又道。

“是!”展劍臣等人手心已全是汗,警惕的看了秦羿一眼後,也跟着走了出去。

“不知秦侯說的救人,什麼意思,救的又是誰?”燕北陽坐了下來,平靜問道。

“救你!”秦羿笑道。

“侯爺要殺我,我信。救我,我堂堂武神之子,有何需要你來救的。”燕北陽搖了搖頭,自覺可笑。

“你幾年後就會死在燕東陽的手上,燕家不是你的,要想改變命運,你我聯手是唯一出路。”

“我知道你有個厲害的父親,但你更應該清楚,在他眼中父子親情是最不足輕重的,否則他也不會放由你們內鬥了。”

“這如同鬥奴,經過殘酷的廝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能繼承他的衣鉢。顯然,在四子當中,你是最不具優勢的。”

“你要真是聰明人,就該放棄那些天真的想法,看清楚這血淋淋的現實。”

秦羿撣了撣長袍,坐了下來,端起茶碗,淡淡道。

他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刺進了燕北陽的胸口,秦羿是燕家之敵,亦是知音,對燕家瞭如指掌。

燕家內門斗的一塌糊塗,大哥燕東陽有外門八爺相助,獨佔鰲頭。二哥南陽、三哥北陽則聯合在一塊,力量亦不容小覷,唯獨他勢單力薄,唯有謹小慎微,在夾縫中生存!

燕北陽深知一旦大哥與二哥分出勝負,無論誰掌權,必將除掉他這塊踏腳石,歷史如明鏡,他裝的再與世無爭,也難逃一死。

最絕望的是,燕北陽曾以爲父親會是他的撐天大柱,然而,一個意外的插曲,徹底讓他清醒了過來。

燕北陽永遠不會忘記,有一次跟父親的關門弟子段慕全發生爭執,段慕全當着全宗弟子的面扇了他幾記耳光,那是何等的恥辱。

而他的父親什麼都沒說,以他資質太差爲由,將灰頭土臉的他趕出了崑崙山!

從那以後,燕北陽就知道,父親只是代名詞,他不過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能生是命,死了活該。

燕北陽回到了燕家,以卓越的人品暗中攬了一些家族新興勢力的支持。但就憑這點力量,想要鬥倒長他八歲,早已掌握實權的大哥,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的下場只有兩種,要麼去崑崙像狗一樣活着,被段慕全踩在腳下,又或者死在內鬥之中。

在慕容龍這些人看來,他是高高在上的燕家大少,但燕北陽清楚,他只是燕家霸權下的卑微的可憐蟲罷了。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我會覺的是個笑話。”

“你非常人,既然料定我幾年後必死,該是差不了。”

“沒錯,我確實處境艱難,性命難保。”

“但我很好奇,你爲什麼要幫我,按照南北備有一戰的趨勢,你我註定應該是敵人,而不是朋友。”燕北陽收拾好沉重的心情,問道。

“錯,不是南北必有一戰,而是我與燕家必有一戰。”

“我跟你一樣,咱們共同的敵人是燕東陽,以及他手下的那些爪牙,如燕八爺之流。”

“當然我與你父親遲早也要分出勝負的,與我聯手,是你爲燕家留條後路的好機會,你說呢?”

秦羿笑道。

“我很欣賞你的自信,你的崛起有如神話,但你的目光若是僅僅侷限在燕家與這俗世天下,那就大錯特錯了。”

“真正掌控法則的是崑崙聖山,我父親無意爭凡間之利,如果你真有資格挑戰他了,他會毫不猶豫的奪走你所有的一切。”

燕北陽搖頭苦笑道。

他對這位江東之主並無惡感,只是可憐秦羿像世俗之人一樣,太小看他父親了,註定是難有勝算的。

“你覺的我的眼光只在這世俗天下?”

“好,那你就看真切了!”

“金身,現!”

秦羿冷笑長喝,身形一展,現出了紫光閃現的地獄統帥英姿,頭帶垂絛玉冠,腰懸誅魔神劍,一方法印在當空,豁然是幽冥霸主秦武候!

“你竟然是來自……”燕北陽驚的長身而起,饒是他見多識廣,傲視天下,終究是一介凡夫俗子,見了地獄鬼帥金身,也是兩腿發顫,不自覺的跪了下去。

“真正掌控法則的在地下,在天上,區區崑崙聖山算什麼?”

“你還認爲我大錯特錯,沒有資格挑戰你父親嗎?”

秦羿收起金身,低頭俯視跪在腳下的燕北陽,傲然道。

“侯爺爲何要把這麼機密的事告訴我,值得嗎?”燕北陽仍是心頭巨顫,渾身乏力,爲金身恐懼支配,如泰山壓頂,難以起身。

“值得,起來吧,你若是信我,將來我留你燕家一脈,你若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走了!”

“將來血洗滿門時,休要爲今日後悔!”

秦羿重新坐了下來,氣機收斂,目光森然道。

“我信你!”燕北陽起身,堅定的吐出了三個字。

無論是三個兄長,還是段慕全,從來都沒把他放在眼裏,燕北陽認識到不能再這麼沉淪下去,他要開始掌握自己的命運,而這把鑰匙,就是面前這個神!

“嗯,處理掉你身邊的護衛,立即離開此地,至於石頭城見過你的人,由我來解決。”

“回到燕家,我會派人聯繫你,這是一枚雷符,拿在手裏,必要的時候可以保命,也可作爲信物,前往津海,自會有人助你。”

秦羿吩咐道。

“你要我殺了他們?”燕北陽劍眉一鎖,很是爲難。

“成大事不拘小節,他們是你父親的人,你見過我,這事決不能讓燕家人知道,否則你就沒有任何價值了。”秦羿解釋道。

“好,我依你就是!”燕北陽知道再無退路,一咬牙狠下心答應了。

“黑三,叫他們都進來!”

黑三走到門外把幾個護衛都叫了進來,“慕容龍去哪了?”秦羿問牡丹。

“賭場那邊有人砸場子,龍少過去處理了。”一旁的方長老插話道。

“哼,是去搬救兵了吧!”

“燕少,你可以走了!”

秦羿冷笑之餘,看向了燕北陽。

燕北陽什麼話也沒說,一擺手領着三個護衛就走,牡丹有些着急的追問道:“燕少,你別走啊,龍少回來還有要事跟你商量呢。”

“商量?呵呵!”燕北陽回頭冷笑了一聲,自顧而去。

“侯爺,您稍坐,龍少真是去辦事了,要不我去催催?”牡丹嗅出了危險的氣味,想要先行開溜。

“他是去幹什麼不重要,從今日起,世間再無石頭城!”秦羿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冷笑,起身往門口走去。

黑三把門一關,衝兩人嘿嘿大笑道:“兩位覺的你們還能活着嗎?先去黃泉路上等你們的龍少吧。”

……

慕容龍從沒像現在這樣害怕過,秦侯現身的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他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快要昇天了,太可怕了。

直覺告訴他,這事已經是個死局,結果只有一個,要麼姓秦的完蛋,要麼他慕容家的古城從此消失。

他做不了主,唯有請正在閉關的父親出手了。

慕容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石頭城最頂峯的玉泉宮,在玉泉宮後的洞天福地前,幾個護衛正神色肅穆的守關,見了慕容龍立即上前阻攔。

“你們快,快通知我父親,就說秦侯殺來了,咱們的古城要亡了,讓他立即出關!”慕容龍不耐煩的叫道。

“龍少,城主正在修煉最緊要的關頭,這時候你去打擾,會引他走火入魔啊。”

“天大的事,待城主出關再說。”

護衛勸道。

“好!”

“那我就等着!”

慕容龍知道修煉大忌,也不敢再催,惴惴不安的在一旁坐了下來,心中卻是暗叫糟糕,萬一父親要是突破不了境界,只怕不待他打擾,秦侯就殺上山來了。

正發愁之際,陡然洞內傳來一聲狂笑,緊接着石洞壁自裏炸開,一道血影當空飛了出來,沿着山體之壁,如同血河奔騰,幾個起落,立在了崖壁的一根松枝上。

但見他面如冷月,身材挺拔如劍,及腰長髮與大紅錦袍迎風烈烈,傲氣如仙,可不正是石頭城城主慕容傷。

慕容傷嚴格算起來與姬無邪、裘無敵等人是一輩的,連武神見了他也得叫聲前輩,晚來歸隱石頭城纔有的慕容龍,雖然高齡,但他的麪皮白淨,長髮黑中帶紅,眼若寒霜,看起來也就是中年之態,顯然已經突破境界,修爲精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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