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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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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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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信靈倒下了,再無聲息。

她手中的劍,也化作虛無。

小木匠嘆息一聲,收了手中的舊雪,隨後看向了不遠處的黑暗,對藏匿在那兒的地魔解釋道:“我啥也沒幹啊,她的死與我無關——她,屬於自爆吧?”

地魔被他看了一眼,渾身戰慄,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鑽入土中。

下一秒,已至幾裏開外……

小木匠有些無奈,而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呼聲。

很快,馬鐵龍來到了那華蓋邊兒上,一眼就看到了靈秀小尼,然後問道:“屈、屈先生呢?”

靈秀小尼指着不遠處站立的小木匠,一臉激動地說道:“他不叫屈孟虎——他,應該就是魯班聖手,甘墨甘十三,對吧?” 靈秀小尼無比篤定地告訴馬鐵龍,說這一位,絕對是那傳說中的魯班聖手甘十三。

畢竟天底下,能夠有這般修爲和造詣的人不多,有一個算一個,再結合傳說中的相貌、年紀等等,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的人來。

而就在馬鐵龍糾結着要不要與她說真話的時候,在山的另外一頭,董惜武的胸膛正在不斷地起伏着。

好一會兒之後,他方纔沉下氣來,對眼前不遠處的一個黑影拱手說道:“三爺,多謝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伸出援手,惜武只怕已經死於那幫傢伙的重重包圍了,實在是無以爲報……”

那黑影一直藏身於濃霧之中,停頓了一會兒,方纔往前走了出來。

此人卻正是滿清復國社的頭目,愛新覺羅一脈的三爺。

此人眯着眼睛,打量着狼狽不堪的董惜武,緩聲說道:“的確是無以爲報啊……”

這個男人,當初曾經是他爹府上的包衣奴,後來又曾經是自己的手下。

但最終他在分得了三分之一的龍脈之氣後,卻因爲害怕他的秋後算賬,直接轉身,投了革命黨去。

滿清龍脈啊……

羊虎禪那天殺的狗東西!

要知曉,當初承惠了龍脈之氣的三人,一個王白山,現如今已經是西北要人,頂得上一方諸侯,而且還是如日中天之輩;而那甘墨則名列民國奇人之榜,當初一個懵懂的小木工,現如今天下聞名;至於眼前的董惜武,也是國府之中一等一的干將……

當初若是沒有那挨千刀的傢伙暗地裏搗亂,可以想象,完全繼承了那龍脈之氣的他,又該是怎麼樣的一番景象呢?

火影:旗木榮耀 三爺的心中,悔恨與嫉妒,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折騰,但臉上卻波瀾不驚着。

望着臉上滿是惶恐的董惜武,三爺淡淡地說道:“惜武,別來無恙啊?”

董惜武低着頭,拱手說道:“託福,還行吧。”

三爺揚起頭來,冷冷說道:“還行?我看着不太像啊,你說說,同樣是龍脈三子,王白山這個異數且不說了,單說那甘十三,人家的出身和起點比你低多少,現如今又有多強,你自己應該能夠感覺得到吧?”

就是那主兒,剛剛與人爭鬥,卻是將他花費了數年時間積累的養屍地,一舉破了去。

這還不是人家特地弄的,而僅僅只是順帶的啊……

別說董惜武,就連在這餓鬼道潛心十數年的三爺,都有些心驚膽戰,不敢放肆,甚至都不敢去辯駁兩聲。

他只有關起門來,在心中腹誹幾句,過過嘴癮……

董惜武被三爺這般一說,臉上有些臊得慌,不過還是反駁道:“話不能這麼說,甘十三出身西北甘家堡不說,師父也是著名的鬼斧大匠,論起來,可是一等一的身份……”

他身處國府,雖說不是機要部門,但得到的消息卻並不算少,自然也是知曉小木匠身份的。

事實上,國府這些年來,也把甘十三的身份給研究了透徹。

三爺聽到他這般說着,心中冷不住暗笑,卻又沒有再反駁,而是說道:“惜武,你有沒有考慮過,咱們重新合作?”

董惜武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說道:“三爺,這……”

三爺平靜地說道:“你先別忙着拒絕,我不是讓你轉投於我,也不是讓你背棄此刻的主人,而是說,或許我們之間,有合作的可能——你也知道的,我兄長現如今在滿洲國,雖說受人監視,但也開始慢慢地掌握了權力,並且聚攏了一幫留着辮子的爺們,咱們大清朝,兩百七十六年的國祚,可是積累了不少的東西,現如今日本人有個大計劃,我覺得,你可能會有興趣呢……”

他淡定地說着,而董惜武的臉上則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在山的另外一頭,小木匠已經摘了面具,和馬鐵龍聊過了,得知人並沒有走,而是就在附近,好在那邪靈教的人也沒有追他們,所以還算安全。

小木匠嘆了一口氣,說道:“中間出了一點兒小插曲,那屍王估計是早就逃了,咱們先回去吧。”

他過去,將魯班尺收了,又重新背起了靈秀小尼來,與馬鐵龍一起下山去找同伴。

靈秀小尼對小木匠的身份十分好奇,即便是矜持身份,也忍不住多嘴問了幾句。

小木匠倒也坦蕩,對自己的身份並不隱瞞,告訴她,自己是應了戒色大師的邀約前來的,目的便是不能讓日本人將青州鼎帶走……

不過眼前最緊要的事情,不是他的身份如何,而是你小尼姑自己身上的毒該怎麼解。

這玩意,雖然封穴截脈,不讓它涌入心臟處,但如何解,還是得想辦法的……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毒發身亡,神仙也難救了。

對於這件事兒,靈秀小尼卻並不在意。

倒不是說她小小年紀就勘破生死,而是覺得有戒色大師,以及像他魯班聖手這般的奇人在,她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忍不住一陣苦笑。

果然是年紀小小,心思簡單啊。

他被人吹噓爲“魯班聖手”,但說白了,也就懂一些木匠手藝而已,又不是婦科聖手,更不是解毒行家,他在管個屁的用場啊?

這事兒,倘若是洛富貴來,那又另當別論……

很快,小木匠帶着人,去與花麻子、平橋和尚等人匯合,這些人滿心焦急地等着,對於山頭那兒的拼鬥都充滿了焦慮與好奇。

小木匠沒有去多做解釋,但對於靈秀小尼的講述,也沒有多加阻止。

很快,同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眼前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年輕男人,居然就是傳說中的魯班聖手。

我的天啊……這麼神奇的麼?

且不談同行者如何震驚,小木匠帶着衆人返回了平泗幫幫主崔連城的府邸處,讓馬鐵龍去與衆人彙報,而他則將靈秀小尼送回了房間。

等他出門的時候,馬鐵龍的父親馬晉才就趕了過來。

小木匠與他聊起了靈秀小尼身上的毒,馬晉才告訴小木匠,他已經得到消息了,正在滿世界找醫生呢,讓他別擔心。

小木匠說道:“我已經幫她閉穴截脈,但這樣維持不了多久,只有找到解藥,或者徹底地將其吸走,方纔可以,所以不能拖太久了……”

馬晉才說道:“我剛纔與崔幫主聊了,正好有一位大雪山的醫生在泉城,他已經叫人去請了。”

小木匠心頭一跳,說道:“大雪山的?叫什麼名字?”

馬晉才搖頭,說他也不知,不過……

他對小木匠說道:“你的身份曝光了,大家都很激動,不少人想要讓你過去,當着大家夥兒講兩句,你看你是不是……”

小木匠當即就拒絕了,說他不擅長這樣的場面,到時候有什麼事情,再說吧。

馬晉才也不強求,不過告訴他,崔連城想要與他單獨見上一面。

小木匠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這兒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再這麼端着,馬晉才夾在中間也難受。

小木匠在後院的偏廳,與平泗幫幫主崔連城單獨見了一面,崔連城對小木匠表達了一番感激和欽佩之情,兩人商業互吹一波,隨後這位兄弟卻跟三清祖師面前賭咒發誓一般,對小木匠說道:“甘爺你放心,我平泗幫就算是拼到了最後一人,也一定不會讓那青州鼎落入日本人之手的……”

小木匠本來有點兒尷尬,畢竟他也只是聽了戒色大師的招呼,過來幫忙的,結果崔連城卻對着他發起了宏願來,這事兒着實有一些無語。

不過他看着面前這個男人堅定的眼神,不知道爲什麼,心中莫名生出了幾分感動來。

他知曉,自己在北方這邊,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人當做了一面旗幟。

一杆對抗日本人的大旗。

而這杆大旗,成爲了許多心中尚存血性和鬥志的人們,眼中的燈塔了……

小木匠伸手過去,與崔連城相握,說道:“我相信你。”

魯東之地,豪傑血未冷。

有着平泗幫的面子,醫生來得很快,不過那人並不是小木匠認識的任何一人,而是一個姓趙的中年郎中——此人小木匠雖然不認識,但對方卻是認識他的,畢竟大雪山現如今搬入青城山中去,小木匠可是關鍵人物之一。

那人對小木匠客客氣氣的,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來,他盡着醫生的本分,告訴小木匠,說靈秀小尼身上中的,是黑冥蟞的毒。

此毒十分難解,他也是束手無策,只能怪通過鍼灸,將蟲毒控制住,不至於蔓延開來。

他還告訴小木匠,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想靈秀小尼真正恢復過來,恐怕還得找屍王要解藥才行。

小木匠這邊與醫生交流着,馬鐵龍趕了過來,對他說道:“戒色大師回來了,點名要見你。”

小木匠不得不與醫生又交代了幾句,隨後跟着馬鐵龍離開。

他來到了之前與崔連城見面的後院偏廳,走進來時,屋子裏已經有了好幾個人,除了崔連城之外,還有一個禪宗的高僧,以及一名修爲一流的魯東豪俠,而另外那正主,也就是戒色大師也在堂中。

他瞧見小木匠趕了過來,招了招手。

等寒暄兩句之後,戒色大師神情嚴肅地說道:“諸位,我剛剛得到消息,孫聯營正在跟日本人接觸,如果條件合適的話,這青州鼎,恐怕就要賣給日本人了。” 青州鼎在鳳城境內的黃河邊上出土,隨後韓大帥利用地利之優勢,將其收入囊中,這是可以預想,並且能夠理解的。

但青州鼎對於山河國勢、以及修行者都有着巨大的影響,對韓大帥本人,卻並沒有什麼幫助,反而因爲消息走漏,使得大批修行界的江湖人士趕了過來,讓這青州鼎反而成爲了一個燙手芋頭去。

但即便是燙手芋頭,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放棄肯定是不能放棄的。

對於韓大帥來說,將其利用上,當做籌碼,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證自己的利益。

重生珠光寶色 但他們將青州鼎送給誰都好,唯獨給日本人,就有點兒過分了。

即便韓大帥並非江湖人,他不知曉,但他手下的孫聯營,以及房族親戚韓馥生,絕對是曉得這背後所代表的的意義。

他們怎麼能夠幹這種事情?

談到這一點,那名叫做梭子豹的魯東豪俠忍不住嚷嚷道:“真要是惹急了,老子領着兩把刀,衝進他大帥府去,砍了那癟犢子……“

戒色大師聽了,搖頭苦笑,而旁邊的崔連城乃本地土著,最是瞭解情況,當下也是勸道:“的確,雖說我們這位韓主席身邊高手雲集,而且還有槍有炮,但以我們此刻的人手,想過去暗殺此人,也並非什麼難事;但殺了一個韓大帥,這魯東的地頭可改怎麼辦?是不是要亂上一陣子?眼下日本人正在謀求華北自治,局勢當真是羣魔亂舞,韓大帥固然死了,但官面上,還有軍中,可都是他的心腹,那幫人倘若直接投了日本人,你讓咱們魯東人民該怎麼辦呢?”

聽到這話兒,那梭子豹氣得直跳腳,說道:“那該怎麼辦呢?”

衆人都看向了戒色大師。

畢竟他是大家的主心骨。

這個肥頭大耳的和尚笑了笑,然後說道:“事情還沒有到那樣的地步,雖說兩邊搭上了線,但那青州鼎一千多斤,如何運出去,這是一個大問題,這裏面我們可以做很多文章的……“

小木匠問:“所以青州鼎,目前還在韓大帥的手中?”

戒色大師點頭,說當然。

小木匠說道:“那沒事,時間還有,我們只要趕緊將藏匿青州鼎的地方找到,就沒什麼大事。就算是給了日本人,在他們運送回國之前,也是有機會的。”

幾人商量了一會兒,也沒有再多說,隨後各人離開,去通知下面。

戒色大師則對小木匠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小木匠跟着那大和尚來到了偏廳後面的通道,結果旁邊走來了一個身穿青綠色長衫、英姿勃勃的美麗女子來,盯了小木匠一眼,然後問道:“你就是甘十三?”

小木匠愣了一下,旁邊的戒色大師幫着解釋道:“這位,便是東海蓬萊島的達摩月居士。”

那女子盯了他一會兒,淡淡說道:“不過爾爾。”

小木匠被這女子弄得哭笑不得,不過聽到戒色大師的介紹,這才知曉此人便是糾纏了大和尚好幾天的東海大妖。

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正在幹架、生死相搏的老對頭怎麼又緩和下來了,但也知曉這看上去英姿勃勃的女子是個不能得罪的主兒,當下也是很客氣地問道:“您認識我?”

達摩月說道:“聽過,聽我們家海公主,還有劍魔那老東西聊過你。”

海公主?

劍魔?

小木匠一頭霧水,而達摩月則說道:“海公主說當初在金陵的時候,曾經見過你——就是你得了滿清龍脈的那一回,記得吧?”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終於想起了,說道:“你說的海公主,可是那位海姬小姐?”

達摩月點頭,說對,她和衛小花兩個人私自跑出去——衛小花是我徒弟,後來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回——對了,我聽說你跟茅山那個叫做陶晉鴻的負心漢認識,對不對?

負心漢?

小木匠有些汗顏,也不敢說真話,心虛地說道:“算是有過幾面之緣,不過很多年都沒有聯繫過了……”

達摩月點頭,狠狠地說道:“那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千萬別讓我見到他,否則我就生剮了他的皮,然後做成風箏,讓天下的男人都瞧一瞧……”

瞧見眼前這位彪悍的氣勢,小木匠聽得一頭冷汗,不敢發聲,等她講完七七八八了,這才問道:“前輩找我何事?”

那達摩月這才轉了話題回來,說道:“先前那響徹魯東八百里的錚然之聲,可是你與人打鬥,發出來的?”

原來是這事兒。

小木匠說道:“算是吧。”

達摩月眉頭豎起,問道:“什麼叫做算是?”

小木匠說道:“其實有這麼大的動靜,主要是與我交手那人的功勞——那人叫做張信靈,曾是龍虎山天師道已故張天師的愛女,後來爭奪天師之位失敗,流落江湖,最終投入了邪靈教中,得了一些邪門手段……”

他大概講了一下那張信靈的來歷,以及厲害之處,但達摩月卻問道:“她那麼厲害,爲什麼死的不是你?”

小木匠說道:“她用畢生之力,透支生命,使出了那一劍,恰好我接住了,然後她沒有揮出第二劍……”

達摩月兩隻眼睛冒出了光來,盯着小木匠,好一會兒之後,突然問道:“你……可曾婚配?”

小木匠搖頭,說未曾……

他話語還沒有說完,那達摩月卻哈哈一笑,隨後拍了拍手,說好,很好。

說完話,她居然一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走、走了?

小木匠一頭霧水,而旁邊的戒色大師這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多謝你的耐心,幫我應付了這老婆子……”

戒色大師知曉,小木匠對這個瘋瘋癲癲的達摩月如此客氣,也是看了他的面子。

要是換了尋常人,對小木匠這態度,那簡直就是找死。

小木匠淡然說道:“您客氣,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前輩嘛——大師,你與她之間的事情,處理妥當了?“

戒色大師撓了撓頭皮,說道:“哎,誰知道呢?”

小木匠忍不住露出了壞笑來,說道:“不行,那就還俗吧?反正你是一無憂無慮的野和尚,上面有沒有人管……”

戒色大師瞪了他一眼,說道:“我的確沒人管,但心中有佛陀——行了,那都是年輕時招惹的破事,不談這個,對了,你應該也聽人說了吧,這一回,日本人帶隊的那個,是涼宮御的大弟子犬養健。這個犬養健,無論是性子,還是修爲,都最像涼宮御,非常厲害,而且謀算很深,是個極爲難纏的人物,到時候恐怕要你坐鎮,我們幾人合力,方纔能夠將他制服啊……”

小木匠點頭,說我知道,沒問題。

戒色大師得了小木匠的答覆,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兩人又聊了幾句,小木匠說起了靈秀小尼的毒來,戒色大師點頭,說他已經知道了,正在找朋友幫忙。

這小尼姑是他從泰安調過來的,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讓她出事的。

聊完這些,小木匠就沒有再多說,回房休息。

一覺睡到了傍晚,小木匠簡單吃了點東西,又去看了一眼靈秀小尼,瞧見這小尼姑雖說有了醫生照料,身上還扎滿了鍼灸,但並沒有緩解多少病情,整個臉都黑了下來,渾身都是汗,顯得很是痛苦的樣子。

小木匠瞧見,想了想,找到了留在府中的戒色和尚,說他準備再去一趟東郊的圍子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關於屍王的線索。

戒色大師對小木匠的本事自然是極爲信任的,再加上他這兒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過去找找,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於是同意了。

不過戒色大師讓他帶上馬鐵龍,雖然不能幫上忙,但多少也有個照應,還能夠跑腿。

小木匠沒有拒絕,當下也是帶着馬如鐵出了城,然後直奔圍子山。

重回昨日戰場,這兒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森森鬼氣,到處都是一片狼藉,許多樹木被連根拔起,而之前的墳冢之類的,也都被掘開了,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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