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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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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幾個人分別上了兩個不同的馬車,出了城門向京城駛去。

只是這一日是個陰雨天,空氣悶熱得讓人有些煩躁。

溫燁的心情看起來有些低沉,看向陸輕紫的眼神都灰暗一片。

陸輕紫忍不住有些緊張,「你身上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她現在很怕溫燁突然發病,那樣子實在可怕極了。

溫燁搖搖頭,「沒有,我沒事。」

他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似乎很難過。

「這車裡是太悶了,等過了這裡,我們下車走走。」

陸輕紫看著溫燁說了一句,言語之中,倒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

溫燁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段時間,楚烈停下了馬車,陸輕紫下了馬車,白芳雪很識相的沒有跟著下去,只是坐在了楚烈趕車的位置,看向陸輕紫跟溫燁兩人在不遠的地方散步。

陸輕紫一邊走一邊看著溫燁道:「你最近是有什麼心事么?」

溫燁似乎有些詫異,他望著陸輕紫問:「你怎麼知道?」

陸輕紫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對溫燁道:「有什麼話便說罷!這裡只有你我二人。」

溫燁點了點頭,但是卻半晌沒有說話。

陸輕紫也不急,只靜靜等著溫燁開口。

果然,又過了一會兒,溫燁開口道:「溫燁到底是誰?就是我么?」

「是,你就是溫燁。」陸輕紫的笑容變得苦澀,她停下腳步,看著溫燁道:「溫燁是黎國的將軍,曾經叱吒風雲的戰神。」

溫燁聽罷了,眼裡是微微的驚訝,「我是黎國的將軍?」

他自從醒來以後,便一直在深山裡,不然就是在逃亡,他知道有人追殺他,也隱約知道自己的命很多人想要,可是他卻沒想過,自己竟然是這黎國的將軍。

「可是我為什麼會失憶?還有你一直在找的解藥,又是怎麼回事?」溫燁看著陸輕紫發出了一連串的問題:「是誰對我下了毒?」

第一上將夫人 「失憶是因為有人對你下了毒,對你下毒的人,是當今黎國的陛下,周慶武。」想到周慶武,陸輕紫忍不住握緊了手腕。

萬血劍尊 聽了陸輕紫的話,溫燁忍不住微微皺眉:「他為什麼害我?」 聽見溫燁的問話,陸輕紫思索了許久,方才緩緩說道:「黎國曾經兵敗,重建以後,你功高蓋主,周慶武對你很是忌憚,一直派人追殺你,後來宣你進宮,讓你喝下毒酒,我救你出來時,你已經昏迷不醒。」

溫燁聽罷久久不語,陸輕紫轉過頭打量著他的表情,見他眉頭緊皺,不由安撫道:「等你的毒解了,以前的記憶便也想起來了,不用過分在意。」

畢竟如今的溫燁身中劇毒,就算想起來曾經,也只會讓自己痛苦。

溫燁點了點頭,卻突然拉住了陸輕紫的皓腕問道:「那我跟你呢?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能冒險將自己從一國之君的手中救出,一定是跟自己關係十分親密的人吧!

陸輕紫聽了溫燁的這一句話,一時五味陳雜,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溫燁的這個問題,他與她,一向是沒有名分的。

她沒有嫁給他,他也沒有娶她。

他們兩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過。

連陸輕紫沉默,溫燁有些奇怪。

原本很是美麗的眼睛里多了些憂愁,那是現在的他不想看見的。

「我們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我希望你活下來。」

半晌,陸輕紫看著溫燁這樣說了一句話。

溫燁有些不知所以,為什麼提前過去,陸輕紫在迴避自己?

「我以前傷害過你么?」溫燁盯著她問。

陸輕紫沒有說話,傷害?她曾經無數次為溫燁傷心,可是路是自己選的,也實在算不上是溫燁對自己的傷害。

好一會兒,陸輕紫輕輕搖了搖頭,對溫燁道:「別想這些了,等你的毒解了,你自己便會記起來了。」

溫燁應了一聲,堅定的看著陸輕紫吐出一句話來:「不論以前如何,至少現在我願意為你好。」

這句話末尾的「為你好」三個字清脆而堅定,帶著一種令人說不出來的明亮與純粹。

這與之前陸輕紫聽到的那些溫燁不同,未中毒前的溫燁,每一次說出的「為你好」都是帶著強迫性的。

陸輕紫沒有選擇的餘地,或者說,溫燁不會給她選擇的餘地。

此刻她看著溫燁那一雙明亮的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好。」

兩個人回來的時候,白芳雪已經不在車裡了。

陸輕紫重新下了馬車,看著馬車旁邊的護衛道:「芳雪去哪了?」

護衛看了一眼四周的風景,指著東北的方向對陸輕紫道:「回來了!」

陸輕紫打眼望去,果然見了白芳雪,在她身旁,還跟著顧凝月。

陸輕紫心裡微微疑惑,顧凝月性子古怪,不喜與黎國人多說什麼,這會兒怎麼同白芳雪在一處了?

等到顧凝月上了車,陸輕紫便也轉身重新回了車廂里。

過了沒有多久,白芳雪掀開帘子坐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溫燁,見他眼中已經沒了之前的困惑,便看向了陸輕紫道:「你都告訴他了?」

陸輕紫點了點頭,「算是吧!」

超品大亨 白芳雪看著陸輕紫道:「我剛剛同顧凝月說了一會兒話,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她言語之中對顧清風有些敵意似的,感覺有些奇怪。」

陸輕紫聽了不由問道:「你也這麼覺得?」

陸輕紫還以為是自己出現錯覺了,沒想到白芳雪竟然也這麼說,那看來事情說不定便真是這樣了。

「可是如果有敵意,為什麼顧凝月還要你去找回顧清風?」

白芳雪有些弄不明白了,如果真的有敵意,不應該是希望陸輕紫殺了顧清風么?為什麼還要去找?

陸輕紫眉頭微微皺起,也很是不懂為什麼顧凝月要這樣做。

馬車裡安靜的只能聽見車輪的活動聲,這個時候溫燁卻突然開口:「會不會是因為《千草集》?」

陸輕紫抬眸看向溫燁:「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找《千草集》么?」溫燁開口說道:「丟失的時候他們兄妹二人是在一處的,或許他們都以為是對方拿了《千草集》,所以顧凝月才想要找到顧清風,而顧清風也一樣。」

陸輕紫聽了以後卻搖搖頭,「可是現在兄妹二人已然相見,顧凝月可不像是為了一本醫書就能放過自己仇人的人。何況,這人還是她親哥哥。」

「親哥哥不應該才下不去手么?」溫燁看著陸輕紫問了一句。

白芳雪這個時候卻輕輕笑出了聲,她看著溫燁道:「你錯了,如果一個陌生人傷害你,你報復回來就是。可是你若是被你的至親血脈殘害,那是該多傷心?」

溫燁點了點頭,陸輕紫接話道:「我們認識顧凝月的時候,顧凝月遍體鱗傷,這說不準正是拜顧清風所賜。」

不然,陸輕紫也想不出來為什麼,顧凝月會對顧清風有這樣大的敵意,甚至在無形之中連她們這樣旁觀的人都感覺出了那麼一兩分。

「小心些吧!」白芳雪壓低聲音對陸輕紫道:「我總覺得,顧凝月這姑娘,有些不對勁。」

陸輕紫點了點頭,她明白白芳雪的意思。

雖然跟寧婉華一樣同為醫者,寧婉華溫和善良,光是平日的言談舉止,都叫人覺得溫柔如春風。

而顧凝月給人的感覺卻是陰冷的,就連她的情緒都叫人捉摸不透。

別說是大夫,就算是普通百姓,都不會如她這樣一般,即使露出笑容的時候,都叫人心生不安。

陸輕紫選擇相信她,也是別無他選。

無論是齊國還是黎國,要想找到一個有用的名醫都太難做到。

如今遇見了顧凝月,不管如何,陸輕紫都不想輕易的放棄,哪怕對於她來說,顧凝月是危險的。

溫燁看了一眼陸輕紫,見她雖然眉頭皺起,但是眼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的毒,不解就會死嗎?」

陸輕紫愣了一瞬間,然後對溫燁說道:「不會,但是會比死更可怕。」

溫燁猶豫問道:「會怎麼樣?」

「你會陷入瘋魔,再也無法清醒,那時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好的結果就是被永遠鎖住,不見天日。」 最好的結果是被鎖住,不見天日。

溫燁心裡琢磨著這句話,身上生出一陣寒意。

「若是真有這樣一日,你殺了我吧!」

溫燁看著陸輕紫輕輕說了一句,「這樣的日子,我寧願死了。」

陸輕紫聽了安慰道:「不會有這樣一日的,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會想辦法解了你身體里的毒。」

三年的時間,陸輕紫只希望這三年慢一點,再慢一點,不要過的太快,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解了溫燁的毒。

「如果真的有,就殺了我,這樣的日子,還是死了乾淨。」溫燁苦笑一聲,很難想象自己中毒以前,效忠的是一位怎樣的君主。

陸輕紫嘆了一口氣,她沒有辦法對溫燁做出任何保證,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未知的。

但是也正如她剛剛所說,只要她還活著,她就決不會放棄。

「別想這個,路還長的很。」白芳雪安慰了一句,車廂里靜靜的。

京城的皇宮內,周慶武正一臉笑意的懷抱著張若蘭,「愛妃的芊芊細腰,怕是也只有趙飛燕能比之一二了。」

張若蘭嬌羞一笑,靠在周慶武胸口道:「陛下又在打趣臣妾了,臣妾哪有。」

周慶武的一隻手繞著她的秀髮,眼中都帶著笑意:「愛妃過謙了,就算是趙飛燕再世,也未必能有愛妃一半可人。」

張若蘭離開了周慶武的懷中,望著他道:「再等兩三個月,陛下宮中選進了新的美人進來,陛下就要把臣妾忘在腦後了!」

張若蘭眉目如畫,此刻半是撒嬌,半是埋怨的語氣,平添了幾分生動出來。

周慶武越看越愛,在她唇畔偷了個香:「怎麼會?就算有再多美人入宮來,朕愛的也只有若蘭一個。」

張若蘭有些欣喜的看著周慶武道:「陛下說的可是真的嗎?」

周慶武點了點頭,「朕說的話你還不信么?」

張若蘭重新回到了周慶武懷中,心滿意足似的對周慶武道:「有殿下這句話,若蘭便知足了。」

周慶武嘴角笑意更深,張若蘭跟她的父親張全似乎是兩種人,張全行事他是知道的,獨斷專行,又心狠手辣,渾身生出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出來。

可是他教養出的這個女兒,卻柔弱而嬌美,沒有一點張全的影子,這倒是叫他有些好奇:「你父親最近幹了一件朕很滿意的差事,你說怎麼嘉獎才好?」

張若蘭微微一怔,然後立刻說道:「臣妾不敢妄論朝政,陛下怎麼決斷,臣妾父親想必都是會感恩於陛下的。」

周慶武懷抱著張若蘭的手臂緊了緊,對她這個回答很滿意。

「朕準備給你父親准幾天休假,操勞了這麼多日,也該歇歇了。」周慶武淡淡說了一句,便不再提此事了。

長生不死 倒是張若蘭突然開口接話道:「陛下真真體恤臣妾父親,前幾日臣妾遞家書出去,父親昨兒個才給臣妾回信,哎,信中還說臣妾已有皇上庇佑,也無需再像以前一樣時常關心了,父親果然已經不在乎臣妾這個女兒了呢!」

周慶武笑著說道:「護國公這話說的也沒錯,愛妃有朕就足夠了,難道愛妃還向著依靠他人不成?」

這話雖然是玩笑話,但是張若蘭卻得了個機會:「怎會,只是臣妾念著父親的生辰要到了,所以寫了家書回去問父親喜歡什麼,臣妾也好找人置辦送去。」

簡單幾句話,打消了周慶武的疑慮,宮妃是不能頻繁與母家聯絡的。

只是護國公生辰將至,寄一封信過去也是常理之中。

「那護國公怎麼說?」周慶武問道。

張若蘭嘆了一口氣,對周慶武道:「父親最近忙的很,信里說家中家來了貴客,今年就不辦宴了。」

周慶武有些疑惑,「哦?是什麼貴客叫護國公連壽辰宴都不辦了?」

張若蘭想了想,對周慶武道:「臣妾不知,只知道不是臣妾母家的親人,似乎從很遠的地方來,說要好好招待。」

周慶武點了點頭,對她說道:「既然如此,那朕更應該給護國公多幾日時間,也好叫他多多招待這遠方來的客人了。」

張若蘭隨口應了一聲,她知道,她這隨口一說,周慶武已經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周慶武多疑且心狠,跟自己的父親倒真是一路人。

只是可惜了,周慶武是君,自己那個父親卻一輩子都只能是臣。

饒是有再大的野心,張全也無處施展。

如今若是被周慶武再發現他與別人有著勾結,妄想私動朝野,那大概一定會殺了他才罷休吧!

而自己,若是謙卑不問政事,越是能叫周慶武放下疑心相信自己。

張若蘭的手指與周慶武的交疊在一起,嘴角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笑容。

當天夜裡,周慶武宿在了張若蘭的宮裡。

第二日一早上朝的時候,周慶武嘉獎了護國公黃金百兩,又說了些其他的政事,便散了朝。

回到上書房批奏摺的時候,周慶武叫來了暗衛:「去查查,護國公家裡來了什麼人?最近都跟什麼人接觸!」

那暗衛拱手應了一聲,便領命而去了。

中午的時候,那暗衛回來複命。

周慶武看著他問:「查清了?」

那暗衛行過了禮,對周慶武恭敬道:「屬下無能,並沒有查到護國公府上來了什麼人。」

「那你查到了些什麼?」周慶武眉頭微皺,臉色已經不悅。

那暗衛低頭道:「回陛下,屬下查到護國公時常去一家名叫寶月樓的風雲場,那裡有一個男子同護國公相見,屬下在護國公府上一整個上午,都沒有發現有客人在府上,還請陛下恕罪!」

周慶武擺擺手:「罷了!下去吧,繼續盯著,看看護國公到底在幹什麼,一有消息回來稟報!」

那暗衛立刻行禮道:「謝陛下!屬下告退。」

暗衛離開以後,周慶武坐在桌案前眉頭擰在了一起。

護國公跟人見面,為什麼會去寶月樓?

張若蘭說的家裡來了貴客,暗衛卻沒有見到?

護國公在籌謀著什麼? 護國公府邸,林氏一雙芊芊玉手輕柔的按在張全的肩膀上。

極品總裁不好惹 林氏雖然已經生育過一個兒子,但是保養得卻很好,平時更是注重打扮,看上去年紀猶如一名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今日更是特意打扮過了,上衣是桃紅縷金蝶的軟煙羅春衫,配了一襲軟煙羅束腰留仙裙,更顯得腰肢柔軟,嬌俏可人。

張全閉著眼睛享受著林氏的服侍,一臉的安逸舒泰。

過了大概一盞熱茶的功夫,張全緩緩睜開了雙眼,一雙明明應該衰老渾濁的眸子,卻透露出了精光。

「好了,你也坐下來歇歇吧!」

張全說話中氣十足,倒不像是比林氏大了十八歲的樣子。

林氏溫柔一笑,拂了一拂便來到了張全身邊的位置坐了。

護國公家原本是有規矩的,除了正室夫人,誰也不能跟張全一處坐的。

但是此刻林氏卻坐在了張全身邊,張全卻也當沒有這條規矩是的,伸出摟過了林氏。

林氏靠著張全的手臂,輕聲問了一句:「老爺,大小姐又來信問老爺要什麼賀禮了,該怎麼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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