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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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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戡抖手道:「剛才要是被趕出師門,我這是有多冤,他老人家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我是不敢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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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乾輕輕搖著頭道:「要真是如師叔所言……,這裡是沒咱們插嘴的份兒,你也別怪他老人家數落咱們了,咱們與那些大神通如隔兩界,他們那邊的事咱們知道的太少了,師叔教訓的是,咱們目光只盯在本門本宗的得失上,自然說什麼都難合他老人家心意,修為也……。」說到這裡,他目光閃動了一下,躬身對師叔剛走過的門口拜了拜。

「不想你倒被罵得明悟了,這頓罵可算不白挨了。」白戡不無羨慕的說。

寧乾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靜靜的站了一會後,緩緩的盤膝坐在地上,似乎根本就沒看見近在咫尺的那個蒲團。

白戡身形一閃,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出了密室他不住暗自叫苦。 鳳鳳于飛 麻煩都湊到一起了,絳家後人、仙果大會、隨時可能給曲幻宗帶來滅頂之災的師叔,偏偏這個時候宗主要閉明悟關,這其中最讓他擔憂的是仙果大會,南海的亂局表面看是門派勢力之爭,其實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些嘍羅,真正左右局面的是隱身其後的諸位大神通,這些人彼此牽制輕易不會出手,可一旦他們打了起來,南海或許就要有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在這種局勢下,師叔如果不去亂摻和,憑曲幻宗與各方的良好關係,不論大戰結局如何,曲幻宗都應該不會有事,師叔要是摻和進去了,雲光島一方又戰敗了,那可就全完了。他對這位師叔可是一點信心都沒有,所以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在密室外盤算了一會後,他取出傳信晶石,連發數道神念,召集曲幻宗諸位長老前來議事。

先一步出來的祖孫二人此刻已經隱形到了千丹閣上空,籠罩全城的法陣可使化羽期修士變為凡人,明本仙尊是曲幻宗老祖,自家的法陣對他沒有絲毫限制,寧芯也可在城中施展部分修為,可要隱形就得呆在爺爺的護體神光之中了。

「他們買什麼呢?」寧芯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明本仙尊手指都未動一下,千丹閣內的圖景就顯現在寧芯面前。

「他所選內丹多半是南靖洲煉丹的材料,這小子果然有點意思。」

「怎麼有意思了?」寧芯依然是淡淡的口氣。

「至少沉得住氣,老夫在他這個修為時恐怕都沒這份定力。」

「我看是因為有人撐腰的緣故,說不準是近月仙君吩咐他們在這裡等候呢。」

「別信你爹那些糊塗話,他們要真與雲光島有過聯繫,鴻廣老仙尊絕不會任他們這麼亂跑的,因為就算老仙尊親自在旁守護,都難保不會出事,何況區區一個近月呢,老仙尊沒有任何理由讓他們來咱們這裡,你爹他們倆是瞎猜疑。」

「原來爺爺你心裡早就明明白白了,那怎麼不指點我爹一下呢?」寧芯不高興的責怪。

「我跟他們多說半個字都嫌煩,他們跟你不同,別看他們對我恭恭敬敬的,我說的話他們未必肯信,我問你,你信爺爺的話嗎?」

「信,當然信了。」寧芯用力的點著頭說。

「這就是了,有些人有了點閱歷,修鍊出了點本事,就開始把自己當根蔥了,別以為爺爺不知道他們背後是怎麼看爺爺的,不罵我老糊塗的就算是不錯了,哼,殊不知爺爺看他們比娃娃還不如,比豬狗還礙眼。」

「我爹可不是這樣的,爺爺可別冤枉好人。」

「你爹尚可,爺爺罵得不是他,你師祖讓他當宗主就是希望他於繁務中能感悟出點什麼,我要什麼都跟他說的明明白白的,對他是沒有任何好處的,至於那白戡,他這輩子也就到這兒了。」

「白師伯對我很好,爺爺不能幫幫他嗎?」

「爺爺還沒成神仙呢,否則沖你這句話,心裡再煩他也得幫啊。」

寧芯嘻嘻一笑,在心中為師伯嘆了口氣。看到尋易又向千丹閣的夥計要了幾樣內丹細細查看,她偷眼看了下爺爺,生恐他等得不耐煩。

她的這個細微舉動自然逃不出明本仙尊的法眼,仙尊伸出兩根乾瘦的手指,在尋易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道:「我要是捏死了他,你是不是就懶得再去仙果大會看熱鬧了?」

「爺爺!」寧芯又羞又惱的推搡著他道:「你快捏死他吧,快去快去!」

明本仙尊哈哈而笑,笑過後眼中帶著一絲清冷看著她道:「此子心機深沉,且已蘊出戾意,你降伏不住他。」

「我降伏他作什麼?就他這樣兒的,我才看不上呢,您還是趕快把他捏死吧。」寧芯裝作不屑的撇撇嘴。明本仙尊在別的事上目光如炬,可在小兒女之事上就顯得有些糊塗了,殊不知他越是把尋易說得與眾不同,不管這種不同是好還是壞,都會引得寧芯越發的對其感興趣,寧芯先前對尋易的興趣如果只有五分的話,經他這麼一說,則足足漲到八分了。

明本仙尊不再與她說笑,眯著小眼睛盯著圖景中尋易喃喃道:「真是讓人費解。」

「爺爺指的是什麼?」寧芯顧不得裝生氣了,能讓爺爺費解的事她當然好奇了。 ?明本仙尊皺起兩道八字眉道:「先前來南海的那幾個絳家後人修為沒有低於元嬰期的,這幾個最高也只有結丹初期,還一次來了四個。」

「是五個。」寧芯提醒道。

「這個女子是南海修士,看,剛才你心裡也覺得爺爺是老糊塗了吧。」

「我才沒有呢,爺爺怎知她是南海修士?」

「聽她言語就可斷定了,她對內丹的了解遠勝於同階修士,肯定是咱們這裡某個以煉丹見長門派的弟子,不可能來自南靖洲。」

「哦,爺爺你去過南靖洲嗎?我真難以想象都是陸地山川而沒有海的地方是個什麼樣子。」

「爺爺這輩子還沒離開過南海呢,等你修為再高些,不用我擔心了,爺爺就該出去走走了。」

「您是因為牽挂我才……」寧芯感動的看著明本仙尊,爺爺疼愛她她知道,可沒想到這份疼愛有如此之深。

「也不都是因為你,讓爺爺邁不開腿的事還有幾件。」他把剛才那句不該出口的話拉了回來,以免自己這份厚重親情成為孫女修鍊途中的一道障礙。

雖是如此也夠寧芯感動的了,她甜甜笑道:「爺爺真好,您要是覺得費解,何不搜搜他的魂?順便讓我看看他們記憶中的南靖洲。」

明本仙尊知道她要看的不止是南靖洲,輕輕搖搖頭道:「若是別人也還罷了,絳家後人的魂爺爺可不敢隨意搜,知道你師伯為什麼在猜出他們來歷后立刻拿出那麼多靈石代你賠罪嗎?絳家雖破敗多年,但許多像爺爺這樣的老骨頭依然是感念絳家祖上恩德的,這也是每次絳家後人回南海都能掀起風浪的原因,爺爺要是搜了他們的魂,前來找咱們討說法的就不單單是一個雲光島了。」

寧芯吐了下舌頭,看了一眼仍在挑選內丹的尋易,皺起眉道:「他說是誤闖傳送陣才到這裡的,現在只想回南靖洲,我看他說的不像是假話,爺爺你能幫他們回去嗎?最好勸他們別再來了,連您都覺得對這些絳家後人沒什麼感情了,別人多半也是如此的。」

「傻丫頭,他說的就是假話,不過這麼點修為就跑來南海,我猜多半是絳家在南靖洲那邊又出了亂子,不得已之下他們幾個才逃到這裡的,看看再說吧,他們接下來要是去雲光島,那咱們就更不能多事了,爺爺是因為這數千年來從未參與絳家復仇之事,所以心思淡了,別人可不都是這樣,隨著那幾場大戰下來,舊怨未了又添了許多新仇,想借為絳家主持公道之名而謀私利的亦不乏其人,這池渾水可不是那麼好趟的……,哈,這小子總算是買完了,走,不能搜魂咱們就去偷聽,為了我的乖孫女,也得把這裡面的事弄清楚。」

「明明是你自己想知道,少賴在我的頭上!」寧芯不依的大聲抗議。

尋易他倆來到牌樓下時,西陽與絳霄早等得心急如焚了,公孫沖也到了一會了,此時離約定的一個時辰還差近半呢,尋易知道他們會提前來,故意把時刻說長一點是為了讓他們別那麼擔心,這的確是有用的,尤其是對公孫沖。

「走嗎?」西陽這句話問得很從容。

公孫沖微皺雙眉看著他,沒說話,絳霄緊抿著嘴唇,滿眼的關切,卻也一個字都沒說,尋易知道他們倆這是受了西陽的叮囑。

「走。」尋易的目光逐一掃過三人,然後才轉身而行。

三個人本就懸著的心這下提得更高,其實不用拿目光提醒,他不笑,大家就知道事態很嚴重了。

走在路上,凌香偷眼看了下他們幾個,心中不得不佩服,自己比他們多活了幾百年,可論沉穩,他們個個都比自己強。

來到天工館,先前那倒霉的夥計已經不在了,來到二樓,尋易與黃真子親親熱熱的聊了幾句,黃真子取出一張曲幻宗所制靈符貼在他們所買的那艘渡空舟上,然後拱手作別,從始至終對西陽等人只客氣的點了下頭,因為看出尋易沒有給他介紹這些人的意思,老於世道的他自然不會多問一個字。

進入渡空舟后,西陽他們三個臉上雖還保持著平靜,但眼睛都開始嘰里咕嚕的轉動起來。

「這是……」絳霄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一會再說。」尋易看似鎮定的在天機璇上放了一把靈石后,心念暗動,渡空舟平穩的從天工館飛了出去,西陽他們根本沒察覺出已在飛行了。

渡空舟穿過護城法陣后,附在其上的那張靈符消失不見了。

此時大家的目光都盯在尋易臉上,尋易這時已無法完全掩飾內心的緊張,渡空舟的速度提到極致后,他想對大家笑一下,可只嘴角動了動,沒能笑出來,索性閉上眼睛,通過渡空舟觀察著外面的狀況,在這種速度下,他的神識散出去就收不回來了,藉助渡空舟則可以看到目視範圍內的景物。

「我感覺修為恢復了。」 重生嫡女之葯妃天下 絳霄向西陽傳出了神念,她不敢打擾尋易。

西陽點點頭,目光從尋易臉上移開,盯著天機璇上那些虛石看。

尋易很快就睜開了眼,對凌香遞了個眼色,道:「留意一下外面。」

凌香會意,把看風景的興緻收了起來,改為全神戒備的觀察。

尋易終於笑出來了,打著哈哈說起賣貝殼差點被抓的事。

一直盼著他開口的幾個人沒想到他一開口竟說的是這閑七雜八的事,怔了一下后,西陽搭腔陪他聊了下去。

聽了一會後,見他倆話題越聊越遠,都扯到修鍊上去了,絳霄實在受不了了,拐彎抹角的問道:「你能說點我想聽的嗎?」

尋易沉吟了一下,道:「能,你不是想要一艘渡空舟嗎,我給你弄來了。」

「你有點正經好不好,我現在沒心思跟你胡扯。」絳霄不滿的皺起眉,她先前雖見過寧芯的那艘渡空舟,但行駛中的渡空舟是籠罩在光芒中的,看不到船身形狀。

「想聽正經的是吧,好,南海不花銀子。」

絳霄聽聞此言,臉色立刻就變了,眼中有了驚恐之意。

「怎麼回事?」西陽沉聲問。

尋易鎮定自若道:「人家知道咱們是來自南靖洲了,此時尚在人家的地界內,我擔心咱們說的話會被偷聽,所以才東拉西扯的。」

「那你怎麼又……」公孫沖目光有些慌亂的左顧右盼。

「我說的這些人家都是知道的,我之所以點破,是怕你們……嗯?懂嗎?」

「懂了。」西陽說完緊緊閉上了嘴。

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的絳霄看著尋易都要哭了。

尋易裝模作樣的對她道:「不用擔心,曲幻宗的人很有見識,知道咱們不好惹,所以給了我十幾萬靈石,人家既然把事情做得這麼敞亮,咱們得領這份情,以後不要再給曲幻宗找麻煩了。」

幾個人明白他這些話是按有人偷聽那麼說的,可這次連西陽也不知該怎麼搭腔配合了,十幾萬這數目聽著讓他頭暈。

自作聰明的尋易這次可算丟人丟到家了,看著他的這番裝腔作勢,有人已經把肚子都笑疼了。 ?不急不徐跟在渡空舟後面的明本仙尊看著笑彎腰了寧芯,老懷頗感欣慰,修為到了他這一步,對生命已經有了超然的見解,該在乎什麼,不該在乎什麼,自有常人難以理解的標準。

「可別把他當蠢蛋那麼笑。」仙尊點指了一下圖景中的西陽,「要是只這兩個小子搭台唱戲,說不準真能把你看看糊塗了,是這個女娃拖累了他們。」

「我才不會被他們弄糊塗呢。」 重生劫:傾城醜妃 寧芯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撇嘴時目光恰好盯著絳霄,讓人分不清她的這份不屑是針對爺爺的話還是針對絳霄。

「爺爺你看他們會去雲光島嗎?」寧芯抬頭觀了一下星位,此時渡空舟行駛的方向顯然不是朝向雲光島的。

「得讓他們去,而且還得趕在仙果大會之前到。」 三少她又撩我 明本仙尊若有所思的盯著前面的渡空舟。

寧芯不再多問了,見到尋易滿眼關切的看著絳霄,她的目光越過圖景,投向遠處的一朵白雲,眨眼間那朵白雲就到了身後,扭頭去看時,已成了一個小白點,再一眨眼就難尋蹤影,在這一刻,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憂鬱,明亮靈動的雙眸變得有些暗淡無神。

午夜時分,渡空舟拐了個小彎,船頭指向了雲光島方向。

尋易之所以在剛向渡空舟中輸入神識后,就立刻覺得八萬靈石花的值,除了其性能原因外,還有一條就是舟內附帶了一份南海地理圖,這份地理圖更應該稱其為救命圖,其上標註側重的是「報恩石」這類可供歇足的小島,剩下的就是那些盡人皆知的大宗大派了,小的門派及個人佔據的島嶼一個都沒有標註,天工館這麼做是可以理解的。這份圖的價值在於其範圍廣大,不但包含的內海與中海的大部分地域,連外海都繪出了一部分,對於那些渡空舟不適宜穿越的危險海域更是標註的尤其詳盡。現在去雲光島他們不必繞行那麼遠了。

調整好了渡空舟,尋易呼了口氣,以輕鬆的語調道:「好了,跑了這麼遠也差不多了,要是還不能逃出人家的手掌心,那咱們就認了吧。」

一直跟他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西陽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困惑,隨即用眼神示意他不必急躁。

尋易對他道:「就這樣吧,反正我是認了。」說完把目光轉向慘兮兮的絳霄,在這幾個時辰內絳霄一直垂著頭,沒掉眼淚實屬不易,尋易心下實在不忍,所以不想再耗下去了。

「你說跑?我不明白。」絳霄怯怯的說。

尋易燦然一笑,指著天機璇對她說:「來,向裡面輸入一縷神識。」

「這是做什麼?你還是先說銀子的事吧,還有,你帶我們來這怪屋子是什麼緣故,進來前那個跟你稱兄道弟的人是你新結識的朋友嗎?還有……」一旦可以開口,絳霄恨不得把一肚子的疑惑都倒出來。

尋易擺手打斷道:「先別問那麼多,按我說的做,等你高興起來我再一一解說。」

「都這樣了,我能高興得起來嗎。」絳霄愁眉苦臉的送入了神識,然後就愣在了那裡。

「這怪屋子就是渡空舟,咱們已經遠離太公島了。」

「你怎麼不早說!」絳霄的身子在微微發抖。

「我說了,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你早點讓我輸入神識我不就信了嗎,你……!」

「我怕的就是你像現在這樣難以保持平靜,現在我也不敢說就一定安全了,只是不想讓你再多受煎熬了。」

絳霄聽完連連點頭,忙觀察起外面的狀況來。

在尋易的指引下,西陽與公孫沖先後輸入神識。

西陽愣了一會,由衷讚歎道:「怪不得賣那麼貴,真是個好東西,我以為咱們還在天工館內呢。」

公孫沖眨巴了半天眼睛,才帶著幾分獃滯表情道:「咱們這是……這是……,雲駝,雲駝你賣了嗎?」

「賣了賣了。」尋易不想惹他心疼,那四隻雲駝價值超過兩千靈石,不怪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由此惦記。

緩過些神來的公孫沖搖搖頭。

「我真給賣了,一千八百靈石賣的。」尋易煞有其事的說。

公孫沖道:「我不是為這個搖頭,我是怪你不該在城中拖延那麼久,當時就該帶上我們買了渡空舟立即離開。」

尋易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絳霄興奮道:「你可太有本事了,連渡空舟都能弄來,快說說是怎麼回事。」她查看了一會外面的情況,覺得這種觀察根本沒什麼意義,渡空舟太快了,如果真有人能跟上的話,就應了尋易所說的了,他們只能認命,所以又急於想知道事情原委了。

「他的本事大得都快把我嚇死了。」尋易依然沒得到開口的機會,這次是凌香搶了話,她憋得比誰都辛苦,現在終於有了機會,遂迫不及待的講起在天工館內發生的事,因激動而發紅的俏臉洋溢著得意與驕傲。

西陽對她的這份糊塗很不以為然,卻沒打斷她的話。

公孫沖當然也沒心情聽這種細枝末節,不由露出些許焦急之意。

等凌香說痛快了,尋易才把前後經過講了一遍,然後看著公孫沖答他先前的話,「因為覺得那老頭是把咱們誤認作一個厲害人物了,所以我想表現的從容點兒,才那麼拖延的,同時動了點心機,他既然急於讓咱們走,那咱們越不走他就越著急,急則心亂,心一亂就想不了太多了。」

「我看你這是自作聰明。」公孫沖不以為然的說。

「還有就是,」尋易苦笑了一下,「我擔心咱們躲不過這次劫難,想讓你們在臨死前多點歡喜,買痛快了吧?」

絳霄沒好氣道:「買什麼買呀,西陽我倆聞訊就跑去等你了。」

公孫沖有了訕訕之意,避開這話題道:「你可真沉得住氣,反正我不會像你這麼做。」

「別計較這些沒用的了。」西陽出言止住了他們。

「對,別說沒用的了,快給我看看元嬰石。」絳霄向尋易伸出手。

「你這更沒有。」西陽皺起眉。

「那你倒是說點有用聽聽。」絳霄白了他一眼,捏著尋易給的元嬰石看了起來。

西陽把尋易拉到一邊,提出要看看當時的場景,尋易剛把與白戡相遇的那段記憶拓印到玉簡中,絳霄就把他喊了過去。

過了一會,西陽沉著臉走到他們中間,把玉簡扔給尋易道:「你猜錯了,依我看,人家不但不是誤認,而且還全知道了。」

「全知道了?你是指……」尋易困惑的看著他。

「那老者應該是認識那傳送陣。」西陽語氣中透著肯定。

尋易皺了下眉,猛地睜大了眼睛,片刻后咧嘴道:「我一聽南海不用銀子就嚇掉了魂兒,之後光琢磨怎麼逃命了。」

「你們把話說清楚點。」 我的私家星球 絳霄緊張起來。 ?尋易滿臉慚色,低著頭不住的眨眼睛。

西陽對絳霄解釋道:「方才聽他說或是被人家誤認時,我就覺得這想法靠不住,遂仔細看了他們對話的情景,發現那老者一見傳送陣即變了臉色,之後什麼都沒詢問就給了那麼多靈石,所以我推斷問題多半是出在傳送陣上,咱們先前就有過猜測,這傳送陣可能是出自曲幻宗之手,現在看來,這種猜測即便不中亦相差不遠,至少此老者是認識這傳送陣的,他是由傳送陣猜到了咱們與絳家有關,才立刻說了曲幻宗不參與爭端的話,繼而像對待瘟神一樣希望咱們儘快離開。」

尋易苦笑著對絳霄道:「沒錯,越琢磨越是這麼回事,是我暈了頭,害你們白白提心弔膽了半天。」

「人家要真是知道了咱們底細,不更該害怕嗎。」絳霄愁苦的說。

尋易呼了口氣道:「現在反倒是不用怕了,曲幻宗明言不願捲入糾紛,所以不會輕易泄漏此事的,把心放肚子里吧,這一趟太公島之行算是來著了,你用一塊銀子給咱們換來了十幾萬的靈石,財神奶奶都沒你厲害。」

「不許再提銀子了,我剛才死的心都有了。」絳霄說著轉向凌香,「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也不事先提醒我們一下呢。」

凌香頗感無辜,一臉歉然的小聲道:「我……我做夢也沒想到你們會去凡界買酒。」

「對!都怪你,非得喝酒,喝喝喝!早晚你這點道心會被你喝光!」絳霄掉頭又去數落尋易。

「是是是,我這次是該挨罵,看在我把渡空舟都弄來的份上,消消氣吧。」尋易陪著笑臉說。

「這是用我的銀子買的。」絳霄說完自己也笑了。

渡空舟內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跟在後面的兩個人卻都皺起來眉頭。

寧芯先前沒多想這方面的事,經西陽這麼一說,她心下有了疑惑,試探著問:「爺爺,他們猜的對嗎?」

明本仙尊不置可否的搖搖頭,感慨道:「白戡難當大任,曲幻宗幾千年來安享太平,養出的儘是些廢物了,你師祖及太師祖都過於疼惜弟子,修鍊固然講求平心靜氣,但風雨歷練也是不可少的。」

「那他們就是猜對了?」

「這裡面的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明本仙尊的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寧芯看著爺爺,小嘴動了動,最後乖巧的「哦」了一聲。

乘雲駝需要走一兩年的路程,乘渡空舟只用了一個月,如此神速對尋易他們而言是難以想象的,對修為已臻化羽期的明本仙尊而言則慢得不堪忍受,既然這幾個小傢伙猜出了傳送陣與曲幻宗有聯繫,他必須承擔起護送之責,不堪忍受也得忍。

寧芯這一路倒很是開心,因為這幾個人鬥起嘴來太有趣了,收穫不僅是笑了一路,尋易他們自然想不到有位大神通在後尾隨,說話不再那麼謹慎,讓人家把他們的底細聽了個清清楚楚。

進入雲光島所轄區域后,明本仙尊放下了心,施展縮地成寸的神通,帶著寧晶元刻功夫就到了島邊,這段距離渡空舟要走上兩三個時辰。

雲光島方圓不足千里,多山多雲,清晨及黃昏雲霧映日生輝故而得名,雲光派現有門下弟子兩百多人,當此時節,都忙碌著為仙果大會做準備。

距山門尚遠,明本仙尊就傳出了神念:「望月何在?」望月仙君是鴻廣仙尊的大弟子,修為直追其師,若自立門戶的話,足可當得起「仙尊」二字了,明本仙尊雖與鴻廣仙尊是同輩之人,論年紀卻只和望月仙君相當,所以二人關係不錯。

神念傳出后,很快就有兩人迎了出來,一個是二弟子新月,一個是七弟子凈月。

二人施了禮,新月笑道:「師尊算到您一定會來,果然是來了,而且來的還這麼早,大師兄在師尊身邊服侍著呢。」

明本仙尊道:「我早就該來看望老仙尊的,只因生性懶散一拖再拖,如今老仙尊把請書都送到曲幻宗了,再不來就說不過去了,帶路吧,我去向老仙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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