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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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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相似,甚至在他的眼中,幾乎是接近於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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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葉羽兩個人沒有走到最後的那一步,對於葉羽的身型他並不是太清楚,可光是看輪廓的話,確實是非常相似。

就是不知道,讓這個花虞穿上盔甲,會是一個什麼樣子了。

想到了盔甲,顧南安忍不住皺了皺眉,葉羽的武功,算得上是極其出類拔萃的,她從小習武,葉家將她當成是男兒養。

學習功夫比學習其他的時間還要多。

不說是手無縛雞之力,可怎麼說也算得上是一個頂級高手。

起碼跟施岑,還是能打個難分伯仲的。

可如今的這個花虞,卻真真切切的是一個弱女子。

顧南安用弱女子這樣子的辭彙來形容花虞,單單指的就是花虞在武力這一方面的問題了,她若是會武的話,按照她的性子,只怕早就已經表現出來了。

何況顧南安的身邊也有不少的能人異士,仔細地瞧過了花虞,並告知顧南安,花虞是一點兒內力都沒有了。

這樣的一個人,和葉羽還是有著千差萬別。

最為重要的一個原因……

顧南安的目光,落在了花虞那戴著手套的右手之上。

到底還是因為花虞這手上的疤痕,葉羽那個是與生俱來的胎記,而花虞卻是一道疤痕,他們兩個人,從本質上,就有所不同。

思及此,他到底是什麼都沒有說,更沒有表現出來,安靜地跟在了那孫正的身後,走進了錦心殿內。

他的出現還有離開,花虞都是有所察覺的。

不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趕緊從這尷尬的境地逃脫比較好,至於顧南安,她已經知道顧南安此番進宮來是要做什麼的。

對他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關注。

「皇上……」

在他們消失在了眼前之後,花虞的叫喊聲還是依舊。

一聲接著一聲,根本就不準備停歇下來。

她還就不信了,褚凌宸能忍得了她多久?

那邊,顧南安進入了錦心殿內后,褚凌宸屏退了左右,輕笑著看著他走了進來。

重生之夏光璀璨 「微臣見過皇上。」

此時的顧南安,全然沒有了剛才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淡淡地掀開了自己的衣袍,恭敬地跪了下來。

「顧愛卿不必多禮。」

褚凌宸面上還掛著一抹笑容,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是極其的溫和。

然而顧南安心中清楚,這不過是一種表象罷了,褚凌宸城府之深,令人無法想象。 此番將他調離了京城之後,便是十個褚銳,也不夠褚凌宸對付的。

但即便如此,顧南安心中大抵也清楚,這一次的出使三國的任務,他是必去得要去的,不僅是要去,還得要將這個事情辦好了。

否則褚銳的境地,會變得更加的艱難。

他心中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自然也清楚今日褚凌宸叫他進宮來,是來做些什麼的了。

很明顯,是想要敲打他一番。

他既是做好了準備,自然對這個事情不會感覺到太多的意外了。

只是剛才在殿門外看到的那一出,到底是將顧南安平靜下來的心,給攪和亂了。

總裁大人,100分寵! 他起身之後,問出來的第一句話,竟是……

「方才臣進來的時候,瞧見花大人了。」

褚凌宸聽到了他提到花虞,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輕聲道:

「哦?」

其實便是在這內殿之中,一安靜下來,還是能夠聽到花虞的叫喊聲的。

可褚凌宸存了心思想要處罰花虞,全當自己看不到。

沒想到顧南安卻率先提到了花虞。

褚凌宸輕輕地眯了眯眼睛,那一雙幽沉的墨瞳當中,帶著一抹濃郁得化不開的情緒,看著便讓人膽寒非常。

這個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顧南安也不存在什麼後悔之說,何況過了今日之後,他便要遠走他國。

沒有個半年數月的,是回不來的。

褚凌宸要用他,他這個時候說些什麼,只要不是太過,褚凌宸應當都不會如何才是。

因此,他只頓了一瞬,便道:

「花大人倒是一個有趣之人。」

褚凌宸輕笑,道:

「有什麼趣,她是無法無天慣了。」

話雖是這麼說的,可顧南安分明從褚凌宸的面上,看出了些許的縱容和寵溺的味道。

他面上的表情變了一瞬,沉吟了下來。

褚凌宸登基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這些個日子當中,底下暗潮湧動,不知道多少人在找他的缺點。

可他看起來是笑意盈盈的,實則卻像是一座銅牆鐵壁一般,堅不可摧。

平日里連他的心思都難以揣摩透徹,更別說是找到什麼弱點了。

就連對待花虞,許多人也只是覺得,因著花虞那樣子的性格,還有尖銳的模樣,成為了褚凌宸手中最好的一把利劍,褚凌宸才會對花虞那麼包容。

然而眼下看起來,似乎並不只是那麼簡單。

不知道為什麼,顧南安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卻並沒有一種捕獲到了褚凌宸情緒的開心感,心情反而有些往下掉。

沉默了一瞬,他才道:

「瞧著花大人這個樣子,此前像是在楚王身邊,過得並不好。」

這話一出,整個錦心殿內的氣氛變了一瞬。

褚凌宸淡淡地抬眼,看了那顧南安一下。

顧南安可不像是旁人,這個冷心冷情的定國公,險少對什麼人產生過真正的興趣過,眼下忽然提起了花虞不說。

甚至還連花虞從前的事情都牽扯起來說了。

褚凌宸面上的笑意深了一瞬,可那一雙墨瞳當中,深得就好像是寒潭一般。

若是尋常人的話,只怕已經感受到了危險,不會再往下說。 偏顧南安已經要離京,眼下也迫切想要從褚凌宸這邊,探聽到一點消息。

想到了剛才那一抹可以完全與記憶當中的人相對應起來的背影,顧南安那一雙幽潭一樣的眼眸,便往下沉了一瞬。

「如若不然的話,花大人的右手之上,也不會留下那麼深的一個疤痕。」

右手!

疤痕。

褚凌宸微微眯了眯眼睛,將顧南安吐出口的話,聽得是清清楚楚的,面上卻沒有任何一點的波動。

顧南安定定地看著褚凌宸,瞧著他這樣子的反應,就好像是對於花虞的右手並沒有任何的關注一般。

心中有些個失望,卻也沒有多去糾結。

只不過……

顧南安能夠屹立在了朝堂之上,並且憑藉著自己的一己之力,將褚銳這個不著邊際的皇子,一步一步扶持到了這個地步。

顯然是有著超乎於旁人的存在的。

雖然他已經看到了褚凌宸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在心底里認定,花虞就是花虞,與他心中所想的葉羽,大概還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想要試探一二。

「說起來,臣之前還誤會了花大人,只因她的一言一行,俱是跟臣熟識的一個人,極其的相似,也就是因此,還與花大人鬧了個不高興。」

這個話,似乎是在解釋他今日說出這一番話來的緣由,可認真的論就起來的話,其中蘊含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褚凌宸勾了勾唇,墨瞳當中沒有任何的波瀾,反而還頗感興趣地勾了勾唇,笑道:

「哦?也不知道這人是誰,能讓顧愛卿如此的惦記?」

顧南安聞言,忽地抬頭,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對上了褚凌宸的眼,隨後認真地道:

「從前的大將軍葉恆的二子——葉羽!」

這話一出,整個錦心殿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種寂靜,甚至快要將空氣都變得凝結了起來,令人心頭直發顫。

而打破這一種詭異的寂靜之感的,竟也是那顧南安。

他似乎是低笑了一下。

要知道,顧南安一向以冷酷無情的性格鑄成,他這種笑容,放在了從前,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如今卻笑開了,讓人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詭異之感。

「不過那葉羽早就已經死於陣前,還是臣親自下的手,花大人在楚王的身邊長大,這二人之間,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什麼關係,再說……」

他說到了這裡,似是想到了什麼,那一雙本就深邃的眼眸當中,帶著一片片的驚濤駭浪,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將人,掀翻在了地上一般。

偏他面對的人是褚凌宸。

從始至終,都難以從褚凌宸那一張面上,捕獲到什麼不同尋常的表情來。

「同樣是右手,葉羽的手上,有一嬌艷欲滴的紅色蝴蝶印記,京中但凡是跟葉家,跟葉羽熟識一點的人,皆是清楚非常的,花大人手上卻是個觸目驚心的燙疤,無論如何,位置與葉羽全然不同。」

「到底,是臣多慮了,此前還以為,花大人是僥倖逃脫的葉家餘孽。」 「眼下看來,皇上身邊的人,怎麼說,也不該是這樣的出身才是!」

他說完這個話之後,竟是全然沒有了任何的顧及,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褚凌宸瞧著。

想要從褚凌宸的面上,尋出一絲半點的異常來。

顧南安之所以在褚凌宸的面前說這個話,只是因為他對花虞的那一種古怪的感覺。

還有花虞打從出現在了這邊,就一直對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

這些個東西,只有他一個人感受到了。

就連褚銳還有楚然等人,都是以為花虞是因為之前的一些個小摩擦,才會如此。

然而顧南安沒有忘記,第一次,他在這個皇宮當中見到花虞的時候,她看他的那個眼神。

像極了……

那個人。

因著花虞的出身,還有她身份背後蘊含著複雜關係,使得這整個京城的人,雖說都覺得花虞的性子有些個囂張得過分了,可卻從來沒有人,懷疑過她的身份。

人人都只當她是從前褚墨痕身邊,那個乖巧的小太監。

可顧南安這些個日子,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只因一個問題。

一個人前前後後,可以有這麼大的反差嗎?

撇去別的不說,花虞是會醫的,且她跟在了褚墨痕身邊這麼多年,又當了十幾年的太監,按說見到這個褚凌宸也並不是一件難事。

可那之前她都沒有想到過要給褚凌宸治腿。

也沒有將如今這般鋒芒畢露的聰慧表現出來,反而離開了一趟京城之後,大放異彩。

這個事情說起來實在是有些個說不過去。

可基於他是親眼看見了花虞手上的疤痕,所以哪怕是有懷疑,到底是沒有坐實。

他想要觀察一二,再繼續探尋花虞身上的謎題,誰知今日瞧見了花虞的這一番舉動,卻將他那兀自按壓在了心中的疑惑,全都給勾了出來。

顧南安承認,從頭到尾,他都寧願葉羽還活著,哪怕她恨他,想殺了他,甚至為此做出了許多傻事。

只要葉羽還活著,他什麼都可以接受。

他會用這一生來恕罪。

所以即便親眼見到了那樣的場面,到底也敵不過心中的執念。

帶著這種執念,今日才說出了這樣子的話。

「顧愛卿多慮了。」靜了一瞬,褚凌宸忽地開了口。

顧南安抬眸,便對上了他那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瞳。

褚凌宸微微一笑,這笑容頗有些個詭異的味道。

「花虞就是花虞,豈會跟葉家搭上關係,楚王與花虞主僕多年,莫非連這個都辨認不出來?」

顧南安聞言,眼眸劇烈地晃動了一瞬。

褚凌宸此言,算得上是粉碎了他的一切猜測了。

他面上不顯,心中卻一陣一陣的鈍痛。

從葉羽死了之後,這種心痛的感覺,便一直都跟隨著他,如影隨形,讓他避無可避。

如今又發酵了出來。

只是他已經將心痛當成是自己的一種習慣了,面上倒也沒有太大的表情,只低聲應道:

「是微臣想多了。」

偏巧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又傳來了一聲——

「皇上!臣冤枉啊!」

那花虞喊著喊著的,竟是已經喊到了冤枉去了。

褚凌宸面上一黑,再也顧及不得。 「孫正!」他冷聲喚了一句,外頭的孫正一直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褚凌宸這話一出,他忙不迭推門走了進去,躬下身子輕聲道:

「皇上。」

「讓她滾回去。」褚凌宸揮了揮手,這話雖然說得不好聽,還帶了些許嫌棄的意思,可到底是沒有讓花虞繼續在這邊跪著了。

那孫正瞧著,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那位姑奶奶再這麼折騰下去,他可半條命都要沒了!

「是。」他忙應承了下來,出去告訴花虞這個好消息去了。

顧南安將這一切都收入了眼中,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他整個人還沉浸在了剛才褚凌宸所說的那些話當中。

果然……

是他多想了嗎?

花虞是花虞,葉羽是葉羽,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顧南安心中鈍痛非常,哪怕這種痛苦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在這一瞬,他還是忍耐不住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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