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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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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京兆,鄭衡的及笄禮,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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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迢從夏州來的賀禮,就像一個標誌,正式拉開了鄭衡這場及笄禮的序幕。

自鄭迢之後,章氏和鄭適從河東道送來的賀禮,也送到了長見院。

及笄禮這樣的大日子,章氏和鄭適本是打算前來京兆的,然而臘月開始便是嚴寒大雪,從河東地界的啟山渡至京兆的流雲渡,河道不是冰封便是布滿冰渣子,根本就無法行船。

至於陸路,更是大雪阻隔,幾乎寸步難行。

在這樣的情況下,章氏和鄭適不可能來到京兆,就連他們的賀禮,都是託了裴家的關係,才能順利送到京兆。

當初鄭衡前來京兆的時候,章氏已經將寧氏留下的東西大部分都給了她,這一次及笄禮,章氏便將剩下的那一小部分都送來了,包括河東一些莊子鋪子的地契房契等等。

這些便是章氏現在所能拿出的最好賀禮了。

至於鄭適,這個她一母同胞的弟弟,送給她的便是他在明倫堂的點滴進步,這同樣是他拿出來的最好賀禮。

接到這些賀禮的時候,縱是鄭衡這等冷硬心性的人,心中都泛起了難言感動,連眼眶都略有濕潤好。

章氏和鄭適兩個人,儘管老邁和弱小,卻是給了她毫無保留的愛護和信任,這是她重生以來最先得到的真心實誠,意義對她來說非同一般。

她是過去的鄭太后,也是後來的鄭衡。儘管她可以適應用另外一個身份活下去,但是章氏和鄭適的真心,使得這份適應變得更為舒暢自然。

她真心這份血緣,更珍惜這份真心。

相比之下,她血緣上的父親鄭旻,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她漸漸將章氏、鄭適看作自己的親人,卻斷不會將鄭旻等人也如此看待。

鄭旻於她,只比陌生人略好一些罷了。有了後娘就有了后爹,這句話不全然對,而且卻符合當前永寧伯府的情況。

有了賀氏這個處處算計她的繼母在,鄭旻這個父親便時時想著利用她,想著能用她為永寧伯府謀到什麼好處。至於別的,鄭旻怕是不會多想吧。

譬如這及笄禮便是如此了。因有司天監周易那「不利家室」的話語在前,鄭旻知道就算她及笄了,一時半會也謀不到什麼好處,這個及笄禮便無須大辦了。

及笄禮對姑娘家來說極為重要,對鄭衡來說,卻不是如此。

她曾貴為當朝太后,曾臨朝聽政十年之久,已經歷過太多隆重的場合,及笄禮不過是漫長人生路上微小的一階而已,況且她的人生不會因為及笄禮隆重與否而有所不同。

中中平平,便已經足夠了。她已經收到章氏、鄭適等人的祝福了,剩下的,便任由賀氏折騰去吧。

然而她發現,自己高估了賀氏的為人和……智商。倘若賀氏不是腦子有問題,怎麼會請趙氏這幾個夫人作及笄禮讚者呢?

雖然她才來京兆一年多,卻還是聽聞過趙氏這幾位夫人的。說實話,這幾位夫人的名聲在京兆夫人圈子裡的確不太好,賀氏請這幾個作贊者,可不僅僅是折了她的臉面,更重要的是辱了永寧伯府的臉面!

永寧伯府從侯府降爵為伯府之後,已經名聲大跌,成為了大宣朝的笑柄。現在賀氏在弄了這麼一出,是打算將永寧伯府踩作地底泥嗎?可惜了前永寧侯鄭經攥下的功績和聲望。

她是不怎麼在乎及笄禮沒錯,可是也不願意委屈了自己,尊趙氏等夫人為贊者……

她正在思慮間,便聽到有「撲撲」拍打翅膀的聲音,隨即一隻渾身灰黑的小鳥落在了窗台上,它歪著頭,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正盯著她,腳下則懸著一個小竹筒。

不消說,這是裴家養的小鳥。會往長見院送來消息的,只有千秋了。這會兒,他送來什麼消息?

果然,這消息就是裴定送來的,所說的,正是鄭衡及笄禮一事,上面寫道:「阿衡,贊者一事已經知曉,請勿憂心,靜待及笄禮到來即可。——千秋。」

鄭衡不由得想到了裴家那些女眷,以她們的熱乎勁兒,這及笄禮讚者一事並非什麼隱秘,或許千秋因此而知道吧?

看著這消息,她唇邊逸出了一絲笑意:她比許多人都要相信千秋,既然千秋這麼說,那麼她就靜待及笄禮到來好了。

她想了想,還是喚來了司慎,吩咐了這幾句:「司慎,讓大家不用擔心及笄禮,各安其事就好了……」

司慎剛剛聽到這些消息時,自然非常擔心。然而她知道自己主子是怎樣的性子,現在再看到這飛來的小鳥,當然知道是裴公子有消息來了。——這下,無須擔心了。

元宵過後,便是鄭衡十五歲生辰了。在這個及笄的大日子裡,天公也作美,連綿不止的大雪已經停了,還難得有了太陽,正可謂雪后初晴、萬事皆好。

這會兒,賀氏的心情卻不怎麼好。她正皺著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賀媽媽:「你說什麼?趙氏等三位夫人家中都有要事,臨時不能來了?全都不能來?」

賀媽媽點點頭,無奈地回道:「稟夫人,是這樣沒錯。她們都遣了身邊的管事娘子前來,說實在不能參加這場及笄禮,說很抱歉請夫人見諒……」

「啪」的一聲響,賀氏重重地拍著扶手,一雙英氣的卧蠶眉揚了起來,怒氣騰騰地說道:「趙氏她們太不識抬舉!若非用得著她們,她們哪裡有資格作贊者?現在她們竟然敢不來?」

賀氏心裡又驚又怒,這場及笄禮,她刻意往小氣里辦,壓根就沒有請什麼夫人。這幾個夫人不來,一時半會的,她能請什麼人作為贊者?

「夫人,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及笄禮沒有贊者的……」賀媽媽小心翼翼地說道,敦促賀氏拿主意。

儘管趙氏這幾個夫人名聲不好,但好歹有贊者人選,伯爺那裡是沒有意見的。但是沒有加禮讚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現在該怎麼辦?

賀氏被這意外情況弄得亂了神,好一會兒才想到辦法:「我嫂嫂會來觀禮的,如果沒有人選的話,就只有請嫂嫂作贊者了。」

她的嫂嫂,乃大將軍夫人。有她當贊者,已是便宜了衡姐兒!那麼另外兩個人選怎麼辦呢?

就在這個時候,有管事娘子匆匆跑了進來,喘著粗氣稟道:「夫人,外面……外面來了好多馬車,說是來參加……參加及笄禮的……」

待聽清楚管事娘子的話語后,賀氏臉色變了變。外面來的人會是誰?怎麼會有人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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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猶在想著會誰不請自來,卻聽得管事娘子急急道:「夫人,您快到前面去,奴婢見著那些馬車……比舅夫人的馬車還要華貴……」

賀氏眉頭突了突,心中有了種不好的預感。比舅夫人的馬車還要華貴?她娘家嫂嫂已是三品大將軍夫人,乘坐的馬車與其身份匹配,莫非來人的身份地位比她嫂嫂還要高?

怎麼可能?她壓根就沒有邀請什麼權貴夫人,就算是邀請了,以這些權貴夫人的身份地位,怕是不會參加,更別說會不請自來了。

門房肯定弄錯了,管事娘子肯定弄錯了,不會的,不會的……

賀氏心中自我寬慰著,卻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想去前院弄個清楚明白。誰知她剛剛站起來,另一個管事娘子又急匆匆跑進來,大聲稟道:「夫人,夫人,請您快去……來了好多人!奴婢還見到了護國公府的馬車!」

護國公府?那可是一等國公府!

這一下,賀氏什麼都來不及想了,只恨自己雙腳走得不夠快,不能早些知道前面的情況!待她匆匆出了垂花門、越過影壁,出了門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儘管她心中已有所預料,然而看到門外的盛況后,仍是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難回過神來。

門外的情況,的確如管事娘子所說的那樣,好多華貴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從鄭家門口開始,一直排到了升明大街的盡頭。

而且,這些馬車的確華且貴。排在最前面那輛馬車,馬車頂上壓著一塊壽山石,四角垂穗上懸著一塊塊壽山印章,這……這是護國公府的標誌,這的確是護國公府的馬車。

而且,還是最隆重出行那種馬車,代表著一等國公府的勛貴地位,連朝中重臣家眷見到了都要退避的那種!

這樣的馬車,為何會出現在鄭家門外?

更重要的是,排在護國公府之後的那些馬車,並不比護國公府的遜色多少,有不少看上去十分古樸莊重,一看就有積年底蘊,應當出自某些世家大族。

這些馬車裡面的人,都是什麼來頭?

賀氏極力維持著鎮定,嘴角硬是擠出了一抹笑容,想保持著永寧伯夫人的風範。可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連手腳都彷彿無處安放。

因為,那些馬車上的人陸陸續續下來了,像一幅盛大華貴的圖畫攤開鄭家面前,震得所有人都下意識屏氣凝神,賀氏自然也不例外。

賀氏雖然出身一般,然而這些年隨著賀德妃、賀應棠一飛衝天,加上嫁入永寧伯府,眼界已經和過去大為不同,她自持已經見過許多大場面了,然而眼前這一幕,還是讓她看呆了眼。

那些馬車上下來的夫人或姑娘,一個個都盛裝打扮,錦緞美綾自然不用多說,那首飾寶釵更是襯得鄭府的大門都亮了不少,她們或雍雍華貴,或珠光寶氣,生生在賀氏面前演繹了「華貴」這兩個字。

那麼多華貴夫人、同時在某地出現,這樣的盛況,比澹苑午宴也不遑多讓。

可是就算在澹苑午宴上,這麼多華貴夫人也不會這樣同時出現,而如今,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就在鄭府門外、在賀氏面前出現了。

這些夫人面帶微笑,緩緩朝賀氏而來。走在前面的,是護國公夫人云氏,由兒媳——護國公世子夫人邱氏攙扶著,隨後在賀氏面前站定了。

只見雲氏笑了笑,朝賀氏道:「聽聞貴府有場及笄盛事,老身等人不請自來,還望伯夫人見諒!」

雲氏年紀已經很大了,這些年來深居簡出,已經不大在京兆露面了。這幾年護國公府的一應事務,都是由其兒媳邱氏出面,京兆有許多夫人都沒見過其人了,便是賀氏也只在皇家宴會上見過她幾面。

賀氏哪裡想得到,深居簡出的護國公夫人會來到她面前,還笑著朝她說話?

她覺得腳步虛浮,若非賀媽媽在一旁攙扶著,怕是身體都會不停搖晃了。幸好她還記得自己是永寧伯夫人,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回話:「不客氣……國公夫人到來,鄭家蓬蓽生輝,歡迎,歡迎!」

賀氏話語剛落,跟在護國公夫人身後的幾位夫人也說話了,說的內容,大體和雲氏差不多,皆言「老身等也是不請自來,來參加這場及笄盛事,請伯夫人莫怪。」

待看清說話的那些夫人後,賀氏暗暗抽了口冷氣,心跳再次加快了。光是雲氏、邱氏這兩個護國公府的人,已經足以讓賀氏驚詫了,還有這些夫人,她們怎麼會來?!

吏部尚書顧春朝的夫人明氏、御史大夫張珩的夫人林氏、戶部尚書王東贄的夫人張氏、御史中丞傅日芳的夫人潘氏、國子司業甄瀚的夫人劉氏……

是了,沒錯,這些夫人的年紀都比賀氏大許多,再加上她們的身份,的確可以在賀氏面前自稱「老身」。

尤其是顧春朝的夫人明氏。她的年紀最大,已是滿頭白髮,她和雲氏一樣,都極少出現在眾人面前,現在卻就在這裡站著。

賀氏略一看,發現朝中文武百官的夫人,從五品到三品,幾乎來了一大半。這些夫人,無論是哪一個來到永寧伯府,她都不敢輕易甩臉色,更別說是這麼多夫人同時來了,她所能做的,便是好好接待招呼這些夫人。

聽她們的意思,她們是來參加及笄禮的?可是,一個喪婦長女的及笄禮,怎麼會驚動這些夫人?任憑賀氏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

這些夫人,難道真的是來參加喪婦長女的及笄禮嗎?

賀氏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然而當下也不是她用腦子的時候了,她只能強作鎮定,熱情上前,想將這些夫人迎進府中。

可是雲氏、明氏等人沒有動,體態圓潤的邱氏笑著說道:「且等一等吧,應該還有人要來,免得勞煩伯夫人再走一趟。」

賀氏僵著身子,差點笑不出來。還有人要來?還要誰能讓一等國公夫人都等著的?

看無彈窗廣告就到【愛尚.】 很快,賀氏便知道,能讓明氏、雲氏等一眾夫人都在等著的人是誰了。

就在明氏等夫人說完話不久,升明大街街頭便響起了一陣馬蹄聲,這馬蹄聲整齊肅然,竟令得頗為喧鬧的大街都漸漸安靜下來了。

鄭府前面停放的那些馬車,也略略動了起來,那些車夫調整著馬車位置,看起來這些馬車停放得更加整齊了,而且中間也空出了一條道來,以便讓什麼人經過。

尚未被迎進府中的那些華貴夫人們,此時大都看向了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翹首以盼。

就連賀氏也不例外,作為今日的東主,賀氏這個永寧伯夫人本應是極受矚目的,在明氏、雲氏這些國公夫人面前,實在顯得黯然失色。

當然,賀氏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想什麼起眼不起眼的問題,現在她只想著:這樣的陣勢,來的人到底是誰?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浩浩蕩蕩的車隊。

這個隊伍很長,一輛馬車接著一輛馬車,看不到盡頭,然而馬蹄聲卻異常整齊,如同軍中訓練有素的隊伍。

光憑這一點,就可知來者不一般。

最前面那輛馬車,通身漆黃,四周垂著的帘子穗蘇,同樣是黃色,馬車看起來十分寬大華貴,此外並沒有特別彰顯身份的標誌。

但是,天家貴黃,能用這樣馬車的,只有皇族中人。……這來的,是皇族中人!

這輛馬車自然在鄭府前面停住了,然後車帘子被緩緩撩開,兩個女官模樣的婦人率先走了出來,恭敬地侍立在馬車的兩側。

賀氏不由得屏住了氣息,一瞬不動地看著那馬車,想看看來的人到底是誰。

隨即,她看見了一個約五十餘歲的老夫人。

這個老夫人,妝扮自然華貴雍容,其眉目細長,眼神卻銳利如刀,雖則唇角銜著笑意,卻不讓人覺得親近討喜,只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這個老夫人,她不認識!

但這樣的氣度這樣的威嚴……絕非尋常人,這到底是誰呢?

賀氏心頭猜測著,卻見那位老夫人看了過來,淡淡的一眼,卻好像能看透人心,賀氏的心不由自主驚跳了一下。

這時,明氏和雲氏等夫人已經迎上前,恭敬地說道:「老身見過郡主!」「見過郡主!」

此起彼伏的稱呼請禮聲,在鄭府面前響起,傳入賀氏的耳中,令她愕然不已。

郡主?哪個郡主?

賀氏太過怔愣,一時忘了現在是什麼場合,在眾夫人都彎腰行禮的情況下,她就顯得頗為突兀,直至賀媽媽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衣裳,她才回過神來。

於是,她忙不迭地彎下腰,同樣說道:「見過郡主!恭迎郡主!」

賀氏有嫡親的妹妹在宮中為德妃,與皇族中人接觸得不少,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位郡主。

郡主的身份當然十分尊貴,但是在皇族中卻算不得至極,畢竟郡主之上還有公主。——賀氏與公主們接觸得也不少了,卻不曾見過公主們有這樣的威勢。

郡主……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威嚴,能讓明氏等國公夫人如此恭敬的郡主……是誰呢?

賀氏腦中隱約有些印象,似乎聽誰說過這樣一個人的,卻太模糊了,想不起來。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了這個郡主,再一次感受深深的壓迫,這個郡主身上,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讓她下意識避開了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她見到了郡主身邊跟著的夫人——這些夫人,她就全部都認識了。

這裡面,有河東裴家的老夫人盧氏,有其兒媳出自王氏大族的王氏……

這一群環簇在郡主身邊的人,正是河東裴家的女眷!

看到這一幕,賀氏腦中模糊的印象便清晰起來了,一個人躍現在她腦海。

與河東裴家有密切關係的,與裴家老夫人盧氏親密,年紀與明氏、雲氏等人不相上下的,的確有這麼一位皇族中人。

這個人,就是嫁到河東裴家的郡主,儀章郡主!

儀章郡主,承光帝親封的儀章郡主,是今上的皇姑祖母!

聽說,儀章郡主是皇族中了不起的人物,當年曾與昭平公主爭過夫婿;聽說,儀章郡主與皇族往來不多,卻極受先帝和今上的尊敬,特別是今上,聽說數度懇請儀章郡主入京……

難怪,儀章郡主會有這樣的陣仗與威勢。

可是,儀章郡主已經多年沒有回過京兆,為何會突然出現?更重要的是,為何會在今天出現在鄭家這裡!

賀氏有些懵了,這樣一位天潢貴胄,怎麼會特意來到鄭家?

很快,她便明白了。

因為儀章郡主已經走到她跟前,還笑眯眯地說道:「伯夫人,聽說府上今日有及笄宴禮,正巧老身返回了京兆,說起來,老身與鄭家大姑娘頗有淵源,恰好是趕上了……」

她沒有像明氏等人那樣說「冒昧前來」「請伯夫人莫怪」這樣的話語,她身為皇族中人,身份地位太過獨特,無須如此客氣周旋。

聽到她這些話語,賀氏忙不迭地回道:「郡主能夠前來,這是鄭府天大的福氣,也是咱家姑娘的福氣,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這會兒,賀氏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只曉得挑些好聽的話語來說。

不知為何,在見到儀章郡主出現的時候,她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生怕,一個不慎便會踩到深坑裡面去……

好一會兒,她才聽明白儀章郡主話語里的意思,心再次猛烈地「砰砰」跳了起來,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身形。

儀章郡主,竟然也是來參加及笄禮的,這怎麼可能?!

明氏、雲氏等國公夫人的到來,已經夠讓賀氏驚詫的了,現在竟然有儀章郡主這樣尊貴的人,她們都是來參加一個喪婦長女的及笄禮!

這不可能,不可能……

但是,她聽得分明,儀章郡主的確是這麼說,的確提到了及笄禮,還說到了「頗有淵源」,鄭衡只是一個喪婦長女而已,能和尊貴的儀章郡主有什麼淵源?

她看向了儀章郡主身邊的盧氏和王氏等裴家女眷,突然想起了盧氏時不時請鄭衡過府的事情,也想起了盧氏多次對鄭衡的維護。

儀章郡主與盧氏是妯娌,莫不是,儀章郡主是盧氏請來的?

可是,儀章郡主是什麼樣的身份,盧氏怎麼能夠請得動她呢?更別說是請其來參加一個喪婦長女的及笄禮了。

賀氏想不明白儀章郡主為何這樣自降身份,然而在聽到儀章郡主接下來的話語后,她更是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賀氏將儀章郡主、明氏等一眾人迎進政府之後,盧氏便笑眯眯開口道:「伯夫人,不知道這場及笄禮的加禮讚者都有誰呢?難得見到這麼多夫人在這裡,老身頗為好奇,諸位想必也是吧?」

明氏和雲氏等人都點了點頭,就連儀章郡主都看向了賀氏。

顯然,盧氏問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

這些夫人當中,有明氏、雲氏這些隱約知道內情的人,更多的則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夫人。——她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鄭府這場及笄禮中,更多的則是追隨明氏等人,或者受人所託。

現在聽了裴家老夫人的問話,再看了看儀章郡主的神容,有不少夫人和賀氏一樣,還是難以壓抑心頭的疑惑和好奇。

這場及笄禮,她們此前可沒怎麼聽說,可是明氏、雲氏這些國公夫人來了,就連儀章郡主都來了,可見是來給及笄禮的姑娘長臉了。

一個姑娘,怎麼會得這些尊貴的夫人如此看重呢?

這會兒,她們心中也很好奇:這一次加禮讚者會是誰呢?想必會不同尋常吧。

被這麼多目光注視著,賀氏心裡暗暗叫苦,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她壓根就沒有在乎過鄭衡的及笄禮,不,不僅僅是不在乎,而是想借著及笄禮來作踐鄭衡,所以才請了戶部員外郎夫人趙氏這些人作為贊者。

趙氏等人在京兆夫人的圈子中,名聲實在不怎麼好,基本上沒有人會請她們當贊者。

之前賀氏受了裘壤歌等人的攛掇,一心想著給鄭衡難堪,才請了這些人,但那是在沒有什麼人關注鄭家及笄禮的情況下,在沒有什麼人知道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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