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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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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九垂著頭,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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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心想,也許是自己一來就問名字,顯得太冒失了。

便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道:「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

顧九九抬眸,一雙水眸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容若趕緊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別誤會。」

顧九九輕輕咬唇:「我已經叫了車了,很快就來了,我在這裡等。」

「哦,這樣啊。」容若繼續說道:「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也不安全,我陪著你等吧。」

顧九九其實也有點害怕,可又不敢完全相信容若,畢竟她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十八歲女孩,又剛剛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

可車還要二十分鐘才會到,讓她一個人在這裡等車,她還真的有點害怕,剛才那個男人會去而復返,或者再遇到什麼壞人。

「會不會……耽誤你?」顧九九小聲說道。

「不會不會!」容若爽朗地笑著,露出了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反正我也沒事。」

顧九九輕輕點頭,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

容若抓了抓腦袋,走到車邊,取了兩瓶礦泉水出來。

「給你。」

「謝謝。」

顧九九接過了礦泉水,卻沒有打開。

只是垂著頭,坐在路邊,好似一朵無依無靠的小花。

容若站在一旁,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小女孩瑩白的小臉上,似乎還留有淚痕,一雙明亮的眼睛微微垂著,被濃密的長睫毛擋著,看不清楚。

她的身上流轉著一種悲傷的氣息,讓人恨不得拿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去換取她一個淺淺的微笑。

豪門契約妻:BOSS寵入懷 容若忽然就覺得胸口中了一箭,有一種強烈的一見鍾情的感覺。

別看他平時侃侃而談,其實他還沒有正式談過戀愛。

突然就遇到了讓他心動的女孩,卻覺得茫然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咳嗽了一聲,道:「你是和朋友走散了嗎?」

顧九九默了下,輕輕點點頭,「嗯。」

他就猜到是這樣!

不過她的朋友也太不靠譜了,竟然把這樣一個無助的小女孩給扔在路邊,簡直太過分了!!

「你還在讀書嗎?」容若又沒話找話說。

「我剛剛高中畢業。」顧九九小聲地說。

原來才高中畢業啊,難怪看起來這麼小。

「那你今年十八歲嘍?」容若開心地說:「我也是呢,我們竟然一樣大。」

顧九九沒吭聲。

容若抓了抓腦袋,覺得話題太僵硬了。

媽蛋,這樣可不行!

「你大學的志願報了嗎?」容若絞盡腦汁找話題,其實也是想旁敲側擊問她的情況。

顧九九還是沒吭聲,只是搖搖頭。

容若暗暗著急,想了想,便將話題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爽朗一笑,說:「我是來允安市度假的,嘿嘿,其實算不上度假,主要是我家裡逼我去國外讀大學,我想留在國內,就和家裡吵了一架,跑出來了。」

顧九九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容若表面上雲淡風輕,其實心裡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女孩根本不理他,不論他說什麼,她都好像沒有興趣的樣子。

哎,該怎麼辦才好?

容若靈機一動,偷偷拿出手機,開始搜索「第一次和女孩子搭話應該聊什麼」。

氣氛沉默了下來,就在容若整理好了思路,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顧九九突然站了起來,說:「我叫的車到了,我先走了,謝謝你。」

「啊?」容若急忙看過去,一輛專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顧九九上了車,容若很著急地跟過去,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說道:「你……你叫什麼?」

顧九九默了下,看著他真誠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低聲說道:「我叫顧九九。」

說完,她就按上了車窗,汽車發動了。

容若傻傻地站在那裡,嘴裡反覆說著:「顧九九、顧九九……真好聽啊。」

等到女孩的車走遠了,完全看不見了,他才一拍腦袋,「糟糕!我忘記問她要電話了!」

可惜,車已經開走了。

容若滿臉懊悔地站在原地。



顧九九坐著車回到了顧家,她身心疲憊地走進去。

客廳里的電視機開著,裡面有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傳出來…… 電視機正在播放著新聞,「據本台最新消息,因連日強降雨,黎川縣出現了山體滑坡,請前往黎川縣的遊客改道……」

梅秀鳳正在玩手機,聽到新聞忽然就抬起頭來,朝著一旁的顧寶山問道:「老顧,柔兒去野營的地方在哪裡?」

顧寶山想了想,說:「應該不在黎川縣,她是學校組織的,有老師帶隊,還有那麼多同學在一起,不會有事的。」

「你說你,怎麼就同意柔兒出去野營了?現在的孩子都早熟,她又是個女孩子,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可該怎麼好?」梅秀鳳放心不下女兒,一個勁兒地抱怨著顧寶山。

「不讓她就行了嗎?她在家裡都要吵翻天了,我有什麼辦法!」

「哎,要是讓九九陪著她去,我心裡還會放心點。」

顧寶山冷哼一聲,「九九現在可忙著呢,哪裡有時間陪著柔兒去瘋?!」

「忙什麼忙?還不是忙著陪男人!小小年紀就那麼下賤……」梅秀鳳小聲地嘀咕著。

梅秀鳳剛剛說完,眼角的餘光就瞥到在門口僵硬地站著一個人,她臉色一變,心虛地說道:「九九?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顧九九的眼底劃過一抹深刻的難過,她的臉色蒼白,小手攥得緊緊的。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很難堪,在別人的眼底,她才十八歲,就做了別人的情婦。

但是她做的這一切是都是為了顧家,是爸爸下跪求她,說顧氏快要撐不下去了,現在只有她才能力挽狂瀾,拯救顧氏。

是爸爸拿她媽媽的墓地所在威脅她,她只有去陪北冥夜才會告訴她,她媽媽到底葬在哪裡。

別人不理解就算了,可梅秀鳳這個繼母難道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到了梅秀鳳的嘴裡,她怎麼就成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的人了?

顧九九垂著頭,臉色無比蒼白。

顧寶山狠狠地瞪了梅秀鳳一眼,梅秀鳳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敢再多話。

「九九啊,你怎麼回來了?」顧寶山咳嗽了一聲問道。

顧九九抿了抿唇瓣,徑直從門外走了進來。從門外透進來的光打在她的身後,竟然讓人覺得有種滄桑的感覺。

顧九九站直了身體,緩緩吐了口氣,然後認真地說道:「爸爸,我不想再去北冥夜那裡了。」

聞言,顧寶山先是一怔,隨即又狠狠用嚴厲的眼神剜了梅秀鳳一眼。

梅秀鳳被他凌厲的眼神看得縮了縮肩膀,站起來了,神情僵硬尷尬地說:「九九肚子餓了嗎?媽咪去給你煮碗面。」

顧九九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梅秀鳳心裡暗暗咬牙,還真把自己當成是個人物了,不過是做別人的情婦而已,還拽上天了!

「還快去!」顧寶山呵斥了一聲。

梅秀鳳這才尷尬地笑笑,然後眼神幽怨地瞪了顧九九一眼,才走去廚房了。

顧寶山的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沖著顧九九和藹地笑了笑,說:「九九,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顧九九緩緩吸氣,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重複道:「我不想再去北冥夜那裡了。」

「是為什麼?是不是你又惹四少生氣了?」顧寶山繼續問道。

顧九九搖搖頭,「爸爸,項目你已經拿到了,顧氏也有救了,我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我不想再陪去北冥夜,不想……」她垂下了頭,好半天才聲音低落道:「我不想再做情婦了。」

顧寶山咳嗽了一聲,隨即把顧九九拉到沙發上坐下,語氣像是個寬容的長輩一般,「九九,爸爸會知道你心裡委屈得很,你說顧家的大功臣,爸爸是不會忘記的。現在雖然項目已經拿到了,可是還沒有正式簽約,隨時都有可能失去這個項目。」

他語重心長地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別任性了,千萬不要得罪四少,我們所有人湊一起,都比不上四少的一根汗毛粗啊,你現在說不去陪四少,你是想我們全家都跟著倒霉嗎?」

「我不是鬧小孩子脾氣……」

顧九九還沒有說完,顧寶山就打斷了她,道:「就剩下幾天了,你難道還不能忍嗎?」

顧九九抿了抿唇,語氣難過,低聲道:「我是真的不想做情婦。」

「情婦」兩個字,的確刺耳,就連厚臉皮如顧寶山也不禁怔了怔,過了好半天,顧寶山才咳嗽了一聲,嚴肅了語氣,道:「你是不是不想知道你媽媽的墓地所在了?!」

「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去的話,我就把你媽媽的骨灰撒到大海里去,讓你永遠都不能再去祭拜她!」最後這句話,顧寶山用了十足的狠勁。

顧九九愣了半天,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雙黑眸死死地盯著顧寶山,不可置信地說道:「爸爸,那是媽媽呀!」

「哼!那只是個死人!已經死去的人,還有什麼價值?!」顧寶山無情地說:「九九,你如果真的能眼睜睜看著你媽媽死無葬身之地,你大可以不去,決定權在你的手上,你都十八歲了,長這麼大了,我總不能逼迫你不是?」

顧九九簡直不敢相信,這一番話,竟然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說出來的。

小時候,她就知道父母的感情不好。

顧氏從前不叫顧氏,而是叫梁氏,是顧九九媽媽的家族企業。

後來九九的媽媽和顧寶山結婚後,公司完全都是媽媽在打理。

再後來,忽然媽媽就去世了,三個月後顧寶山就娶了梅秀鳳,梁氏就變成了顧氏。

顧九九怎麼也沒有想到,顧寶山竟然會說出讓媽媽死無葬身之地這種話來,他們難道不是結髮夫妻嗎?!

反正話都已經說出來了,顧寶山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他沖著顧九九,語氣狠戾地說道:「你真的能做到嗎?你要是說能,我就不逼你了,你要是做不到,你就乖乖地回去陪四少!」

顧九九眼中含著淚花,身體抖得像是篩糠一般,但是她始終都站得筆直,唇瓣倔強地抿著。

過了好一會兒,顧寶山深深吸氣,語氣緩了緩,「九九……」 顧九九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顧寶山,沒有一絲感情地說道:「我可以回去。」

顧寶山大喜,神色一松,馬上就恢復了慈父的模樣,「好女兒,你這樣才聽話。」

顧九九在心中冷笑,顧寶山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是女兒,沒有一個父親可以把女兒送出去做別人的情婦。

就連她去世的媽媽,也被顧寶山用來當做交易的籌碼。

她甚至懷疑,顧寶山把她養大,是不是早就打算著用她來給自己換取利益呢?

既然他能做到這麼無情,她現在只能儘力為自己爭取想要的東西了。

「我要出國留學,現在就開始聯繫學校,辦理簽證。」顧九九面無表情地說。

顧寶山微微一怔,隨即大方地說道:「沒問題,你想去哪個學校,爸爸馬上給你聯繫。一旦學校錄取,馬上就給你辦理留學簽證。」

「還有我媽媽的墓地。」顧九九繼續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要知道她在哪裡。」

顧寶山暗暗咬牙,然後點頭道:「行!」

顧九九已經打算好了,只要她找到媽媽的墓地所在,馬上就會把媽媽給遷走,不讓顧寶山知道。

這樣的話,顧寶山以後就沒有辦法再威脅她了。

顧九九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你去哪裡?」顧寶山微微變色道,他擔心顧九九跑了,到時候四少上門來要人,就麻煩了。

顧九九頓住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語氣淡淡地說:「我回去繼續當情婦,怎麼,爸爸還有事?」

「……沒、沒有了。」顧寶山燦燦然地說。

顧九九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這個已經不屬於她的家。

從媽媽去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家了……

顧九九抬頭看天空,不讓眼淚掉下來。

現在的她,沒有資格哭,因為沒有人會可憐她。



一輛紅色的跑車從蜿蜒的公路上疾馳而過。

車窗大開著,呼嘯著的風帶著冬日凍人的寒氣吹打在北冥夜的臉上。

已經凍得快要結冰,但是他的心情還是覺得很暴躁。

北冥夜煩躁地狠拍了一下方向盤,然後腳下將油門踩到了底。

性能優良的跑車此時就像是離弦的箭一般,飛速地劃過了路面。

如此極速的速度,也不能幫北冥夜宣洩出心中的那股煩躁。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像顧九九那樣的女孩,本來就是送上門的情婦,一場利益交易而已。

對於他的身份地位來說,想送上門的女人簡直數不勝數,只是他從未給過別人機會而已。

現在,他給了顧九九這個機會,讓她用身體換取了顧氏的利益。

一個幾千萬的項目,對於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來說,算很多了。

她又不是什麼模特、女明星,也不算吃虧。

北冥夜不停地用這句話告誡自己,企圖將心中的煩躁給壓下去。

可惡的顧九九,竟然敢打他?!

他北冥夜這輩子已經栽在一個女人手裡了,絕對不會再栽第二次!

愛情是個什麼狗屁玩意兒!

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他竟然還想著,把顧九九介紹給他的朋友認識,帶她進入自己的圈子!

他一定是瘋了。

還好顧九九那一巴掌打醒了他,他不會再寵著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了!

北冥夜將油門踩到了底,一路狂飆。

汽車開回了他的度假別墅,他剛剛要開進去,忽然從門口衝出來一個人。

北冥夜險險地踩住了剎車,嘴裡懊惱地罵了一句:「該死!」

汽車在那個人面前及時剎車,保險杠距離她的膝蓋就0.01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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