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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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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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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遐面染紅暈,「我叫不出口。」

「多叫叫,就會叫得出口了。乖乖,叫一聲來聽。」徐朗誘哄她道。

「我不叫。」沈丹遐甩開他的手,往前快走了幾步。

徐朗追上去,再次牽起她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晚上我會讓你叫的。」

「好了,不許再說了。」沈丹遐這才發現這男人的臉皮其實挺厚的。

徐朗欺負沈丹遐不識路,繞了兩個彎,將她拐回了新院子。沈丹遐抬頭見院門口的木匾是空白的,「咦,為什麼院子沒有名字?」

「祖母說,這院子要由你來取。」徐朗微微笑道。

沈丹遐眸光流轉,偏著頭問道:「這院子是我的院子,還是我們的院子?」大戶人家,夫妻各有一個院子。沈穆軻和陶氏是這樣,徐奎和沈妧妧亦如此。

「我們的院子。」徐朗緊緊握住她的手,他沒想過與她分彼此。

沈丹遐唇角上揚,笑得眉目生輝,柔聲問道:「靈犀院可好?」

「靈犀?哪兩個字?有何喻意?」徐朗問道。

沈丹遐笑道:「靈動的靈,犀牛的犀。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有情投意合的意思。」

「此名甚好。」徐朗笑道。

院名就此擬定,兩人回房,沈丹遐硯墨,徐朗寫字。寫好字,徐朗吩咐莫失送到外院去,讓她叫人將木匾做好。 莫失拿著徐朗寫的靈犀院三字的紙剛走,侍琴進來道:「三爺,三奶奶,於媽媽來了,說是要給三奶奶見禮。」

「好。」沈丹遐扯了扯徐朗的衣袖,「我們出去吧。」

兩人去正廳里坐下,福祿壽喜四個婆子帶著兩琴、兩書、兩畫、兩棋和三莫等陪嫁下人進來了。沈丹遐嫁過來,一共帶了六房人,四個嬤嬤,十二個丫頭。僕婦們進廳給徐朗磕頭,男僕們在院外磕頭。

徐家這邊暫時管著院子的是於嬤嬤,等眾人磕頭后,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荷包,「這是三爺賞給大家的。」

「謝三爺。」眾人磕頭道。

福婆子留下,祿壽喜三個婆子領著眾人退了出去,進來了四個粗使婆子和四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還有四個年約總角的使喚小廝。

於嬤嬤上前跪下,笑道:「三奶奶,這是院子里先前用的著下人,三奶奶若覺合用就留著,覺得不合用,等奶奶回門后,或在府中挑新的進來使,或叫牙婆子買一批人進來。」

「媽媽起來說話。」沈丹遐上前把於嬤嬤扶起來,又抬了抬手,讓那十四人起來。

沈丹遐也是有準備的,福婆子亦給每人發了一個荷包。沈丹遐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於嬤嬤身上,笑道:「我初來乍來,不知家中規矩,還請媽媽指點。」

於嬤嬤笑道:「奶奶嫁進來之前,老夫人就已和太太說好,三爺和奶奶院子里的事,由奶奶決定,奶奶在娘家由多少人伺候,在這裡仍由多少人伺候,不必遵從徐家的舊例。至於費用開支,等統算好,以後每個月月初,直接劃歸到奶奶手中,由奶奶自行安排。每日三爺和三奶奶院子的食材,從圃院的小廚房裡走,不與府中大廚房打交道,不知三奶奶身邊有沒有帶擅廚的僕婦?」

沈丹遐沒想到徐老夫人會為她和徐朗做到這一步,讓從一開始就將靈犀院牢牢掌握,不需要和沈妧妧去爭去搶,欠身道:「祖母疼愛,遐兒感激不盡。院子中的事,我自己能夠打理,不過人數方面,還是遵從舊例比較合適,多出來的人,就不走公賬,由我私賬里出,於媽媽,你看這樣可好?」

於嬤嬤笑道:「三奶奶考慮的更周全,那就聽三奶奶的,三奶奶是嫡子媳,遵從舊例,身邊伺候的人有兩個三兩的老婆子、兩個二兩的大丫頭、六個一兩的二等丫頭、六個五百錢的三等丫頭、四個五百錢的粗使婆子和八個三百錢的小丫頭。」

沈丹遐略低頭算了下人數,道:「福媽媽,你記著,你和祿媽媽走公賬,壽媽媽和喜媽媽,從我私賬里去,你們以前在我院子里管什麼,如今仍然管什麼。」

「是,老奴記下了,一會去跟她們說。」福婆子笑道。

沈丹遐頷首,接著道:「侍琴撫琴原就是一等丫鬟,現仍拿二兩月例,錦書墨書、莫失莫忘、莫離莫棄、入畫司棋都拿一兩的月例,原來院中使喚的人……」沈丹遐頓了頓,扭頭看著徐朗,「她們一直侍候你,一起留用可好?」

「你作主,我沒意見。」徐朗淡笑道。

霸道總裁的小蠻妻 沈丹遐橫了他一眼,扭頭對於嬤嬤道:「全部留用吧。」

「三奶奶,還少兩個三等丫頭和八個小丫頭,還有廚娘,三奶奶回門時,和親家太太要一個過來吧。」於嬤嬤提醒她道。

「廚娘,我回娘家找我母親要,其他的,就勞媽媽讓管事的挑人進來吧。」沈丹遐笑道。

「老奴這就去安排。」於嬤嬤笑道。

「媽媽辛苦了。」沈丹遐笑道。

「這是老奴份內的事,不辛苦。」於嬤嬤笑著退了出去。

沈丹遐喚道:「福媽媽。」

「老奴在。」福婆子上前一步道。

「院子里的事,我就交給幾個媽媽了,你讓祿媽媽跟那幾個粗使婆子和小丫頭好好說說我的規矩。」沈丹遐鄭重地道。

「三奶奶放心,老奴幾個一個會守好院子的。」福婆子嚴肅地道。

「媽媽下去做事吧。」沈丹遐笑道。

福婆子行禮退了出去。

徐朗伸手將沈丹遐打橫抱了起來,沈丹遐驚呼一聲,摟著他的脖子,「大白天的,你要幹嘛?」

「你剛才一共揉了六次腰。」徐朗一直關注著她。

「既然知道我腰酸,你還這樣!」沈丹遐噘嘴道。

「我是想幫你揉揉腰,你以為我想做什麼?」徐朗擠眉弄眼地問道。

沈丹遐輕輕地踢了踢裙子,笑道:「好好揉,揉得本姑娘舒服了,本姑娘賞你銀子。」

「徐三奶奶,你的自稱錯了。」徐朗壞笑道。

「討厭。」沈丹遐捏著小拳頭,在他胸口前捶了一下。

徐朗把沈丹遐抱進了西梢間,放在羅漢榻上;沈丹遐趴在軟枕上,徐朗把手掌放在她的腰上,幫她輕輕地揉按腰肢。力道不輕不重,按得沈丹遐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唇微微嘟起,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這嬌嬌的聲音,讓徐朗不由想起了昨夜她在他身下散發出來的媚態,眸色微沉,湊過去,輕喚了聲,「九兒。」

沈丹遐一個機靈,從迷瞪中清醒過來,睜開雙眼看著他,「幹嘛?」

徐朗伸手幫她把垂下的頭髮挽到耳後,道:「我抱你去床上睡。」

「純睡覺,不許胡鬧。」沈丹遐被他鬧了一夜,現在全身酸酸的,那處似乎還火辣辣的痛。

「是不是很疼?讓我瞧瞧,好不好?」徐朗伸手去解她的腰帶。

沈丹遐按住他的手,道:「不是很疼,你別鬧,讓我好好歇歇。」

「昨晚是我不好,只是那會兒我有些忍不住。」徐朗抱起她,在她耳邊低聲細語道。

「我知道,我沒怪你,不過以後你不可以那麼孟浪,你要顧念我。」沈丹遐伸手環著他精瘦的窄腰,臉頰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她理解他的失控,在這個時代,男子在十五六歲,長輩就會安排通房丫鬟給這些少爺們開葷,極少有人象徐朗、沈柏密、沈柏寓保持童身到新婚之夜的;象徐朝徐勝身邊就已有了不止一個通房丫鬟了,這個時代的男人,他們的第一個女人,通常不是他的妻子。

徐朗彎彎唇角,將她抱得更緊。沈丹遐被他抱上了床,兩人並頭睡在床上。一邊閑聊,徐朗一邊繼續幫她揉腰,慢慢得沈丹遐就睡著了,等她醒來,已是一個時辰后的事了。

沈丹遐沒瞧見徐朗,起身走了出去,侍琴和莫失莫忘在外室做著針線活,見她出來,起身喚道:「三奶奶。」

「我口渴,倒杯水來。」沈丹遐走到榻上坐下。

侍琴倒了杯水,雙手呈給她。

沈丹遐喝完水,問道:「什麼時辰了?」

「快午時了。」侍琴答道。

沈丹遐把空杯還給她,問道:「三爺去哪了?」

「三爺在書房裡看書。」侍琴笑稟道。

「我常用的東西可歸整了出來?」沈丹遐問道。

「都已經歸整出來,放好了。妝奩擺在東跨院,等奶奶有空時,登記造冊,再入私庫。奶奶,這是開東跨院院門的鑰匙。」侍琴從懷裡掏出鑰匙道。

說話間,徐朗走了進來,依著徐府的規矩,新婚夫妻頭一日,全家人要聚在一起用餐。以後他們就能單獨在靈犀院用膳,不過每五日需要去圃院給徐老夫人請安,身為兒媳的沈丹遐,除非沈妧妧同意,否則她每天早晚都得去給沈妧妧請安,好在有徐老夫人在,沈丹遐不用伺候沈妧妧的一日三餐。

用午飯時,徐家男女分桌,徐老夫人在正中的位置坐下,沈妧妧坐在她左手位置上,徐老夫人指明讓沈丹遐坐她的右手位置;在沈丹遐右手邊坐坐著徐肊的妻子秦氏。

飯菜很豐盛,擺在沈丹遐面前的三道菜,皆是她喜歡吃的,鴛鴦鯉、桂花蹄筋和水晶鵪鶉蛋。徐家的廚娘會知道她的喜好,肯定是徐朗告知,沈丹遐看不到屏風那邊的徐朗,心裡甜蜜蜜的,抿唇笑了笑。

安靜的吃過午飯後,送徐老夫人上了小車,徐奎突然對幾個兒子道:「去外院書房,我有話要和你們說。」

他將徐朗幾兄弟帶去了外院,沈妧妧盯了沈丹遐一眼,語氣生硬地道:「傍晚不必過來請安。」

「謝太太寬待。」沈丹遐笑道。

沈妧妧冷著張臉,帶著徐紋走了。沈丹遐並不在意,正準備帶著莫失莫忘往回走,秦氏突然走了過來,「三弟妹。」

「大嫂。」沈丹遐淡笑道。

「聽聞三弟妹最會泡茶,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喝上一杯三弟妹泡得茶?」秦氏笑問道。

沈丹遐眸光微轉,笑道:「大嫂若是不嫌棄,就請去我院子坐坐吧。二嫂子,要不要一起去吧?」

王氏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房裡還有點事,下回再去叨擾三弟妹。」

沈丹遐並不勉強她,和秦氏領著婢女回了靈犀院僻做會客廳的東居室。沈丹遐心裡很清楚秦氏過來,絕不是為了喝她泡得茶,是有話要說,吩咐婢女把茶水送進來,就在秦氏對面坐下,笑道:「我剛嫁過來,什麼都不曉得,還好大嫂願意過來陪我說說話。」

秦氏笑笑,道:「不著急,慢慢的,就什麼都知道了。」

沈丹遐微微淺笑。

撫琴把茶水送了進來。

「這是三弟妹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吧?」秦氏問道。

「是的。」沈丹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氏目光微閃,道:「這靈犀院比三弟以前住的澹懷院要寬敞多了。」

沈丹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茶水,耐心的等著秦氏進入正題。秦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澹懷院前幾日撥了個叫巧萍的婢女進去做事,是三弟親自挑出來的。」

沈丹遐勾唇笑道:「進澹懷院伺候的人是三爺,自然得三爺挑才合心意。」

「原本撥到屋裡做事的不是她,是那日三弟在園子里瞧見了,就留她在屋裡伺候。」秦氏看著沈丹遐道。

「是嗎?」沈丹遐斂去了臉上的笑容,秦氏想讓她生氣,那她就先佯裝生氣好了。以她對徐朗的了解,就算那婢女是他親自要進澹懷院的,也斷不會有那等意思。雖不知徐朗為何如此做,但沈丹遐願意相信他。

秦氏嘴角翹了翹,道:「哎呀,怎麼聊著聊著,聊到這事上去了,不過是婢女,其實沒什麼的,三弟妹別在意,別為了這事和三弟鬧喲。」

「我不在意,我不會跟三爺鬧的。」沈丹遐嘴上這麼說,可行為卻相反,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榻几上。

秦氏輕打了下嘴巴,道:「我真不會說話,三弟妹呀,你可別介意呀。」

「謝謝大嫂告訴我這件事。」沈丹遐垂瞼笑道。

「你不怪我說錯話就好。」秦氏假笑道。

妯娌倆又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了一些別的話后,達到目的地秦氏告辭離開,沈丹遐喚婢女進來伺候她卸妝更衣。

上午已歇息過了,為了不影響晚上的睡眠,沈丹遐沒有再上床睡覺,而是去擺放妝奩的東跨院,拿她的壓箱錢。沈丹遐的壓箱錢是陶氏特地花了大價錢叫人打制的,全是十兩重的小金餅,正反兩面都是祥瑞圖案。至於數量,每一抬嫁奩的四個角落裡都有,一百二十抬,足足四百八十塊。

沈丹遐將所有的壓箱金餅全掏了出來,裝在紅木雕花的匣子里,裝了一半,她就抱不動,如是費力地先抱了一半出了院子,回到正房,去東耳房,打開擺在那兒的紅木圓角櫃,搬動機關,打開裡面的暗格,將金餅一塊塊擺放好,然後再回到東跨院去搬剩餘的金餅。

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沈丹遐終於把金餅全挪回東耳房放好,累得腰都直不起了,其他東西,她實在沒力氣歸整了,全交給喜婆子和侍琴。

沈丹遐從書房裡找出她看了一半的話本子,歪在榻上翻看起來。雖然沒有靈犀院現在還沒有廚娘,沒法為沈丹遐做吃的,不過有疼愛她的徐老夫人在,申時初刻,徐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白芷就提著食盒,送來了三碟精緻的糕點。 沈丹遐拿過話本子,邊翻看,邊啃糕點,徐朗走了進來,沈丹遐抬眸看了進來,又垂下眼瞼繼續翻看手中的話本子;雖然沈丹遐神情平靜,可徐朗覺得沈丹遐有些不高興。

徐朗走到她身後,伸手抱住她,問道:「剛才有誰來過了?」

「你怎麼會覺得有人來過了?」沈丹遐斜睨他問道。

「猜的,不過看來我猜中了,是誰來過了?」徐朗問道。

沈丹遐勾勾唇角,道:「大嫂剛來過,跟我說了一件關於你的事。」

徐朗挑眉,「關於我的什麼事?」

「大嫂跟我說,你未成親之前,住在澹懷院,前幾天,你親自要了一個名喚巧萍的婢女進院伺候。大嫂暗示我,你對巧萍有別樣心思喲。」沈丹遐側轉身體,勾著唇角盯著徐朗。

徐朗湊過去,輕啄了下她的唇,道:「九兒,你該知道,我只對你有那種心思。」

「可是大嫂很想看到我跟你鬧啊,你說我們要不要如她所願呢?」沈丹遐狡黠地笑問道。

「不要。」徐朗不願意,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娶進門,他只想相親相愛,一點都不想為了別人去做戲。

「哪個巧萍是什麼人?」沈丹遐問道。

「她是別人安插進來的一個探子。」徐朗壓低聲音道。

沈丹遐驚愕地沉聲問道:「你既然知道她是探子,做甚還要把她放在身邊?」

「我要讓她幫我傳遞一些消息給她的主子。」徐朗微微笑道。

原來是將計就計啊,沈丹遐已然明了,也不再多問,如是這個小插曲就此揭過,兩人繼續膩膩歪歪。晚飯,徐朗和沈丹遐是在靈犀院吃的,菜飯是由圃院的小廚房送過來的。

渣受救攻記 次日是三天回門,因昨晚,徐朗只折騰了一回就放過了沈丹遐,早上起來,沈丹遐神清氣爽,氣色紅潤;吃早飯時,徐朗一臉委屈地道:「等忙完這幾日,我就不用縮手縮腳了。」

沈丹遐羞憤地橫了他一眼,剛開葷的男人,太生猛了!昨晚雖只做了一次,可那時間,也太長了點吧!

回門事大,徐老夫人早就打發人過來說了不用去圃院給她請安,徐老夫人發了話,沈妧妧也派人來知會了一聲,讓兩人用過早飯,直接回沈家。

徐朗騎馬,沈丹遐坐轎,隨行的壽婆子、喜婆子和錦書墨書坐車,莫失莫忘騎著馬,護在轎子的兩側,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往沈家去。

兩家的距離不算太遠,半個多時辰,也就到了。遠遠的,就聽到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硝煙散過後,沈丹遐就看到沈柏密領著三月三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三姑爺、三姑奶奶回門了。」管家大聲喊道。

徐朗翻身下馬,親自到轎邊扶沈丹遐下轎。今天的沈丹遐打扮非常華麗雍容,梳著牡丹髻,戴著一整套赤金鑲紅寶石頭面,穿著銀紅色綉五彩如意紋斜襟褙子,深藍色留仙裙;徐朗則是深藍色綉銀色祥雲紋直裰,頭髮一絲不苟地綰在頭頂,用翠竹碧玉挽著。

「妹妹。」沈柏密見沈丹遐氣色紅潤,笑容深了幾分,看向徐朗,「妹夫。」

「大哥。」徐朗和沈丹遐同時喊道。

「姑姑,抱。」三月三撲了過去,抓住沈丹遐的裙子,「姑姑,你去哪了?三三想你了。」

「姑姑也想三月三了。」沈丹遐彎腰想要抱起他,然而被徐朗搶先抱走了。

三月三認得徐朗,但兩人沒怎麼相處過,三月三有點認生,不肯讓他抱,扭著小身子往沈丹遐去,「壞,壞人,放,放開,姑姑,抱抱抱。」

「三月三,他不是壞人,他是你的姑父,三月三乖,叫姑父。」沈丹遐笑盈盈地道。

三月三見沈丹遐不抱他,扭頭看著徐朗,乖乖的喊道:「姑父。」他還小,不明白姑父是什麼意思,可最疼他的姑姑讓他叫,他就叫。

新鮮出爐的姑父心情愉悅,立刻掏了個大大的紅包給他。三月三接過去,遞給沈丹遐,「姑姑,買糕糕。」

「好的。」沈丹遐把紅包拿了過去。

「妹夫,妹妹,進屋吧。」沈柏密笑道。

徐朗抱著三月三邁進門檻,往裡走,沈丹遐將紅包塞給沈柏密,「大哥,這是給三月三的,你記得帶他去買糕糕吃。」

「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貪墨他的紅包的。」沈柏密笑道。

進到前廳,就看到沈穆軻、陶氏、袁清音、嚴素馨、沈丹迼夫妻、沈丹迅、沈丹念和沈丹邐等人。徐朗和沈丹遐給坐在羅漢榻上的沈穆軻和陶氏磕頭敬茶,陶氏看著眼前這郎才女貌的小倆口,唇邊帶著笑,眼眶卻紅了,背過身去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

陶氏抿了口杯中的茶水,馬上讓人將他們扶了起來,然後拉著沈丹遐不住的打量。母女倆雖分開不過三日,可陶氏卻覺得分開了三年一般。寶貝女兒不在身邊,陶氏整個人都頹廢了,連吃飯喝茶都覺得沒了意思,蔫蔫地打不起精神。

陶氏問了徐朗幾句這兩日的生活,徐朗自然說一切安好;沈穆軻不耐煩聽陶氏絮絮叨叨說這些家常話,借口還有公務要處理,就起身離開了正廳,去外面的書房。

徐朗被沈柏密和鄧建業拉到旁邊去說話了,沈丹遐則被袁清音、嚴素馨等人圍著打趣閑聊。過了一會,婢女進來稟報歸寧宴已準備好了,眾人移步花廳入席。

花廳里擺了四張紅漆雕花大圓桌,男女分桌,中間用檀香木八扇鏤空雕花屏風隔開。沈丹遐坐在陶氏和袁清音的中間,六斤六被奶娘抱下去歇午覺了,三月三和沈柏密坐在男席上;酒菜陸陸續續上了桌,大家圍著邊吃邊說笑。

女眷這邊先散了席,沈丹遐跟著陶氏回了若水院。袁清音等人知趣的沒有跟過去,讓她們母女說體己話。 我懷疑你喜歡我 陶氏屏退下人,拉了沈丹遐的手,關切的問道:「你在徐家過得可好?徐家的人對你好不好?沈妧妧有沒有為難你?」

沈丹遐將這幾天在徐家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陶氏,當然隱瞞了巧萍是探子的事,只說徐朗對那巧萍並無那種意思,全是沈妧妧在搞鬼,徐朗順勢將巧萍困在澹懷院的。

陶氏輕哼一聲,嘲諷地冷笑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沈妧妧不愧是老太太教出來的好學生,使得手段一模一樣。」當年陶氏嫁到沈家,新婚夜,沈母就沒有為她準備席面,次日讓周氏告訴她,沈穆軻身邊有個寵婢。沒想到,事隔多年,沈妧妧居然依葫蘆畫瓢。

「她的手段沒有多高明,不難應付。」沈丹遐淡笑道。

陶氏微微笑道:「她不是你嫡親的婆婆,老夫人又站在你這邊的,你只要誠心誠意的侍奉好老夫人,有老夫人護著你,她有所畏懼,就不敢亂來,你在徐家的日子就不難過了。」

「老夫人年事已高,我能應付的事,我不想麻煩她,應付不了的,再請老夫人出面比較好。」沈丹遐沒想過完全依靠徐老夫人。

「你這麼想也對,靠人不如靠己。」陶氏輕輕拍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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