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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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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受傷的是曉芸是我的妻子,死掉的是我的孩子!我的整個家被他毀了!」王旭東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來這話,此刻他的眼珠子都是通紅的,面目更是無比的猙獰,看起來特別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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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事情裡頭我有錯,我沒有保護好曉芸和孩子,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允許任何人去傷害他們!這個仇,我必須親自去報,不然的話我還算什麼男人!」

張曉芸皺緊了眉頭剛要說話,老王已經開口了:「姐夫,你的心情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這個事情必須是我們警察的職責,再就是我們跟隊長都是兄弟姐妹,她是我們的家人,我們誰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家人被人傷害而要去承受痛苦。」

「這件事情交給我們來,你只管照顧好隊長,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王旭東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話:「我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老王也有些急了,王旭東去幫他們辦過幾次案子了,他跟王旭東打交道不算少,也的確是知道王旭東的能力的,也很清楚王旭東的脾氣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王旭東既然說這話,那就代表這不管兇手是誰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會親自去揪出來然後讓兇手接受懲罰。

但是老王的身份是警察,他當然不能允許任何人凌駕於法律之上。而王旭東只是冷冷地說著:「你放心,你查你的我查我的,我不會讓你難做,也不會讓任何人抓住我的把柄。」

也就只有王旭東,敢當眾講出這樣的話,老王被他說的完全不知道如何反駁。

王旭東冷冷地又接著說道:「沒有那麼多時間廢話了,兇手既然是故意為之,那不可能說等曉芸出了事情還坐在那裡等著我們去找到他去上門抓他,所以現在多耽誤一秒鐘,都有可能失去抓住兇手的機會。」

「你現在就通知警隊所有人,開始調查吧,按照你們的方式,兵分幾路,首先你先去弄清楚這種毒素的品類,和最有可能的來源渠道,以及中毒的方式,是通過飲食還是日常接觸、空氣傳播等等這些。以及這種毒素的成分,有沒有可能是環境或者其他東西當中攜帶的,無意當中接觸吸收的。」

「然後就是還有你們警隊的人也要去做個檢查,有沒有其他人有類似的中毒,仔細徹底第檢查一下你們的辦公環境,有沒有可疑物品,然後把曉芸的日常用品全部拿去化驗檢查一遍,看一下有沒有這種毒素的殘留。」

「還有一組人則是到我家裡去,同樣是做一遍徹底的檢查,同樣是去檢測一下這種毒素是否存在。」

現在王旭東已經變成整個控場的人了,老王也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知道王旭東的布置和安排都是最合理的,真正要說處理案子,他們這些人都比不上王旭東。

「然後就是聯繫一下醫生最近有沒有類似的情況發生過,梳理一下作案的動機和手段,確定這到底是針對曉芸的還是別的情況。」

「同時我提供一個線索,也許可以排除孩子是有人故意的投毒,也許是無意當中的事情。」

王旭東說著,想起來昨天在那個超市發生的事情:「曉芸在家吃飯的時候都是我做飯,另外家裡頭物品包括這些飯菜的採購都是我在做,都是在附近的百樂超市買的,就在昨天他們超市爆出來嚴重的食品安全事件。有許多消費者反映在他們超市買過特別是有機食品之類的,吃完以後有嘔吐和食物中毒的跡象,現在應該也正在調查當中。」

「我當時知道消息以後過去了解一下,但是事情剛曝光還沒有一個及時的結論,所以我當時也只能是擔心曉芸的身體所以打電話給她,想立刻帶她做一遍檢查。沒想到緊跟著就出了這個事情。」

王旭東說這些話的時候,感覺滿心都是苦澀,他為了照顧張曉芸和孩子,恨不得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什麼東西都挑選最好的,哪想到會出這個事情。

如果調查出來,是因為吃了在這個超市買的東西,才導致的張曉芸流產,那等於是他間接地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此刻,王旭東只能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會讓他心情沉重的事情,他要努力保持冷靜:「所以你們還要去調查和跟進一下這個超市事件的情況,如果說有跟曉芸類似的情況,或者說發現他們的食品當中含有這種毒素,那基本上可以排除是有人故意投毒害曉芸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會跟這個超市去鬥爭到底,不管怎麼樣也要為我的妻子和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王旭東說的時候忍著心裡的疼痛和後悔,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他的確是可以找超市去算賬,甚至於去爭取高價的索賠,可是又能怎麼樣?他根本不在乎這個錢,他在乎的只是他的孩子還有張曉芸,可是再多的錢,孩子也不可能回來。

而且,他自己的錯誤,他這個賬,又怎麼跟自己算?

而張曉芸的母親愣住了,隨即痛哭起來:「怎麼會這樣?我要是當初沒有摔傷腿,就不會讓他照顧曉芸,這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沒了?」

張浩天在一邊安慰著她:「現在就別說這話了,沒有人想看到這個孩子這樣離開,一切都是偶然,事已至此再多的傷心自責也是沒有用,又不能挽回孩子的生命,還不如好好過以後的生活,迎接下一個小生命的到來。」

「曉芸你也是一樣,現在還年輕,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不要去想那麼多傷心的事情了。」

張浩天說是這麼說,但其實他自己內心的悲傷是可想而知。

老王已經立刻打電話安排刑警隊的人按照王旭東所說的去執行,同時自己也打開手機去查超市食品安全案件的最新進展,這個事情他們也都是知道的,因為當時很多警力也都被抽調過去維持現場的秩序,何況食品安全問題牽扯到千家萬戶,是所有人都在關心和關注的。

「目前超市這邊還在做大批量的產品抽檢,還沒有公布最終的結果,還在持續的調查當中,暫時可能還要等。」老王皺著眉頭說道,他顯然是一刻都不想等。

王旭東斷然地說著:「不能等,超市這邊只是一個線索一種可能,未必就是因為他們的問題,而如果不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那我們在這等超市調查進展,就有可能讓那個真兇逃之夭夭,或者錯過了調查的時間。」

高冷男神是妻奴 老王連連點頭,「我已經安排大家分頭進行,按照你所說的這些去調查了。」

不知不覺當中他已經被王旭東所主導了。

而躺在病床上的張曉芸,並沒有看王旭東,只是靜靜地聽著這一切,誰也不知道她心裡頭在想著些什麼。以前她是個心思最簡單的姑娘,從來都是直來直去不會去想那麼多,可是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和打擊之後,她已經完全變了。 王旭東也點點頭:「目前雖然是有超市這個重大的懷疑方向,但是並不能確定就是他們,所以還是按照傳統的辦案方法去進行,剛才是調查可疑的物證,那還有從作案動機這些分析和判斷,如果的確是有人故意投毒,那就從最有可能的人去調查。」

「如果沒有特別深的仇怨,我想不到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曉芸本身的警察身份在這放著,雖然說她是秉公執法,但是難免有些心胸狹隘的犯人或者是家屬親人,把過錯都歸結到她頭上,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可能導致的報復情緒,最終做出這種事。」

「這種只是個別的特殊情況,存在和發生的幾率並不高,但是不排除曉芸在工作以及生活當中有得罪人的情況,導致了這樣的報復,所以就從曉芸的人際關係入手,有誰對她有非常深的仇恨,這個首先就是懷疑對象。」

王旭東像是以往給他們梳理案情幫助他們破案一樣,逐條地去分析著,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身份和立場已經完全地變了,以前他只是一個旁觀者去參與和幫助,而現在,他是受害的那一方,要親自去找出兇手和真相,自己討回公道。

「還有,既然醫生那邊說了,這樣的毒素是微小劑量但是有持續性的累積,說明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是長期的過程,那就只能是她身邊的人最可疑。因為只有她身邊的人能夠有機會下手,所以首先從跟她日常接觸最多的人開始去進行調查。跟她關係畢竟深、打交道多、但是可能又存在著某些矛盾的,就是重點的懷疑對象。」

王旭東平靜地說著:「首先就是我,我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因為我是曉芸的丈夫,每天生活在一起,包括只要一起都在家的時候,基本上就是我給她做飯,包括去買菜買東西也都是我,所以如果我要是下手的話,所有的條件都具備。」

「最主要的是,昨天晚上曉芸流產的當時,我作為丈夫卻不在家,而且直接電話關機處於失蹤狀態,導致她耽誤了及時救治的時間才出現現在這個狀況。這個情況本身就非常不合理,所以我是非常值得懷疑的。」

他這話一說出來,不光老王直接驚呆了,連張浩天夫妻也震驚了,獃獃地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張曉芸也轉過頭來看著他。

其實從他一直到現在的舉動,包括他分析的這些,基本上已經是首先就可以把他給排除了,可以說老王即使因為他昨晚上的失蹤對他產生過懷疑,這時候也都早已經打消了。結果,他自己又主動提起來了。

老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著:「姐夫,我確實覺得你在這件事情上面有沒有盡到責任的地方,也確實在心裡頭怪你,包括我們大家確實都是這樣,但是說你對隊長下毒手,我覺得不存在這個可能,你沒有這個動機。」

「畢竟你對隊長的后我們都還是看得見的,要說是假裝那也假裝不出來更裝不了那麼久。再說,虎毒不食子,我不信你能對自己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王旭東卻非常的堅持:「你們做警察的,辦案子凡事情不都是擺事實講證據嗎,不可能說憑著你的感覺去分析去破案,那樣的話誰知道會願望多少好人放過多少壞人。」

「凡事還是從事實去分析。要說這個動機,也並不一定像你看到的那樣就真的沒有。曉芸剛剛也說過了,在這個事情之前就已經想過要跟我離婚,要跟我分居,等孩子出生以後就分開。所以,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許並不是你們所看到的那樣完美,甚至於可能有很多的問題。所以要說不存在這個動機,至少從事實情況來看並不是那麼的絕對。」

王旭東說的很平靜,但是他內心裡頭怎麼可能那麼平靜,張曉芸醒來以後說的那些話,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是掏心掏肺努力對張曉芸好,可是到頭來張曉芸說的卻是一直都在打算跟他離婚。

他對這段婚姻是全心投入,可是到頭來換來這樣的結局,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

「再說,就算是我沒有打算這麼做,不想傷害曉芸和孩子,但是也不能夠保證這個結果與我無關,就比如說這個超市的食品安全,每天都是我在買菜做飯,那萬一真的是他們這邊出了問題,我也脫不了責任。而且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方式和問題。」

老王皺著眉頭張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什麼話。 婚內纏綿 張浩天則是在一邊打著圓場:「我相信旭東的為人,就算真的是超市這邊的東西出了問題,也不能怪到你頭上來,作為孩子的父親,曉芸的丈夫,我相信你這個結果你也不想看到,你只會更難受。」

「我也相信。」張曉芸的聲音響起來,所有人都愣了,她從聽老王說到流產不是個意外而是有毒素累積之後,就一直沉默著,顯然這樣的消息對於她來說是個更致命的打擊。

王旭東更是愣住了,張曉芸醒來以後對他就是冷冰冰的,一眼都不想再見到他的樣子,這時候卻忽然間為他說話,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我相信旭東。」張曉芸平靜地說著,「我跟他之間的婚姻狀況如何,跟這個案子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我相信他是真心的,是我自己覺得自己不適合這樣的婚姻狀況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念頭,並不是他錯了。」

「而且,我相信他的為人,也相信他對家庭的責任心和對孩子的感情,誰會做出傷害我和孩子的事情,他都不會。他如果說對我對孩子沒有感情,那從一開始他就可以不認不跟我結婚,這中間也有無數次他可以選擇離婚放手,我太了解他這個人,他是寧願去花很大的代價去承擔一切後果和責任,都不會幹出這種傷天害理、傷害自己家人的事情。」

張曉芸說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裡明顯有淚光閃爍,不知道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什麼。 「所以沒有那個必要去浪費時間和精力再去調查他,我相信他。」張曉芸又說了一遍。

王旭東看著她,那一下他的心真的很痛,更多的還有不解。他不明白張曉芸為什麼會是這樣,一邊說著相信他明白他的付出,一邊卻又那麼決絕地說著要跟他分開。出了這個事情,難道不是應該兩個人攜手面對嗎?

厲少,我有毒 但他還是只能感激張曉芸對他的信任,他對著張曉芸點點頭努力想要擠出一個微笑,張曉芸卻又已經把頭轉過去不再看他。

「不管怎麼樣,公事公辦吧,我很清楚我自己並沒有這樣做,最起碼,我沒有這樣做的想法,那越是這樣,越是要查個水落石出,就當是為我洗脫疑點恢復清白吧。」王旭東說著。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是分頭就位各自去進行調查,刑警隊的人也已經來到醫院裡,去提取醫生的診斷結果。

王旭東對張曉芸說著:「我知道你心裡頭怪我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不管怎麼樣,這個事情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夠明白能夠相信,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對你的付出和感情都是真的。」

張曉芸疲倦地閉上眼睛,表示不想再聽:「到這一步,追究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能讓孩子回來嗎?」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甚至於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的錯,是很多個錯誤結合的結果,即使你昨晚上在,也不能夠保證說就能保住孩子。」

「事實上,在之前我做過一次產檢,醫生就對我說過情況不妙,已經有先兆流產的可能,讓我無論如何要好好休養加上吃藥保胎,現在想想當時就應該做一個全面徹底的檢查,也許就發現這個所謂的毒素的存在了。」

張曉芸說著,閉上眼睛眼淚依然從眼角滑落著:「是我沒有聽醫生的話,沒有聽你們的話,自作主張地逞強,非要去追那個犯人,要不然的話,即使是這個孩子保不住,也許可以多留幾天……」

她的母親含著淚說道:「說什麼傻話呢,王警官不是已經說了,是這個慢性中毒的問題,即使你保護的再好,這個孩子命中注定不該來,多留幾天有什麼用,只會對你的身體造成的傷害更大。」

張曉芸就好像沒有聽見她母親說的這些一樣,自言自語一般地說著:「即使是要怪,也應該是你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孩子,那麼多天,老王說的,毒素累積不是一天兩天,其實我自己也早就發現不對,可我就是沒有當一回事……其實說來說去,你並沒有任何的錯,都是我的錯。」

王旭東強忍著,生怕自己的眼淚會隨時奪眶而出,他是個男人,流血不流淚,再多的悲痛也只能自己往肚裡咽。

「曉芸,這不是你的錯,你比誰都不想看到這個結果,我也根本就沒有怪過你……」

張曉芸點點頭:「我知道你不會怪我,我也沒有怪你。當時那個時候自己躺在地上,感受著孩子從我肚裡一點點離開,我是有恨過你的,恨你為什麼不在。那個時候的確是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什麼都沒有了意義。醒過來以後面對這樣的現實,就只能是自己去面對。」

「這個孩子是我們之間的羈絆,因為他才把我們捆綁到一起,也許他的離開就意味著解綁。旭東,你是個好男人,好丈夫,但是現在孩子不在了,這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張曉芸平靜地說著,她現在的狀態完全就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王旭東搖著頭:「不會的,不會沒有意義,我們的一生都還有很長,再多的錯誤都還有時間,包括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個孩子,以後我會把更多的時間精力放在這個家,放在你和孩子身上,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再去傷害你們,不會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消失……」

一夜之間整個生活天翻地覆,他從曾經最幸福的人,失去了那麼多,王旭東的心痛到呼吸都在痛,可是他只能是強忍著,只能是去想著以後。孩子沒了,可是張曉芸還在,他們這個家還在,他不能再失去孩子之後再失去家庭了。

然而張曉芸只是閉上眼睛,疲倦地說著:「我現在不想去聽也不想去想任何的事情,你走吧,讓我安靜一會。」

張曉芸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讓在病房裡待,張浩天和她母親也被迫離開病房,但是他們又不敢走開,生怕張曉芸在這樣的痛苦面前承受不住,會做出傻事,更怕她身體情況有變,所以他們就只能是在外面坐著等著,不時地從窗戶上看一眼張曉芸在裡面的情況。

就僅僅是一門之隔,然而他們也只能是看著張曉芸閉著眼睛眼淚無聲地流,顯然她也已經是傷心到無法承受了。

張曉芸的母親更是眼淚都快流幹了,不停地喃喃自語著:「好好的一家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他們每個人都在儘力維持這個婚姻和家庭,可到頭來還是一步步走到這個地步。

王旭東跟著老王還有趕來的幾個警察一起,到一邊去接受調查,主要是關於他昨天的行蹤這些的,王旭東也沒有隱瞞,到這一步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秦可欣母親去世這麼大一件事,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得到,而且這個事情發生在前,一切都是突然之間趕到一起去了,再加上手機沒電,並不是王旭東故意不回家。

「事情就是這樣,我跟她是好朋友,包括我在做這個服裝公司的時候她幫了我很大的忙,她母親一直對我也很好,所以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不可能不去幫忙。」

「那天我就一直在醫院裡頭,護工還有醫生護士都可以作證。」王旭東平靜地說著,努力去忽視內心的痛苦。

老王在旁邊抽著煙,看著一個年輕警察記錄著,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那會隊長就在這醫院裡,你要是能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接著說道:「其實來了也沒用,那時候孩子就保不住了。只不過,你要是能來能在,隊長她心裡頭,可能就不會那麼的痛苦和難受……」 王旭東也沉默著說不出話來,他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那一晚上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但是,他如果能夠多盡到一份做丈夫的責任,那時候如果沒有猶豫給張曉芸打了電話,也許一切都不會是這樣。

王旭東在這邊接受審問,而他的手機則是放在張曉芸的病房裡充著電,就在張曉芸的床頭。

張曉芸一直閉著眼睛想讓自己睡著,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里始終都是血淋淋的一片,想到自己的孩子就這麼從自己的身體里剝離出去,失去了生命,她就覺得疼的忍不住發抖。

隨即她聽到了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是王旭東的手機響了。

張曉芸本來不打算理會,但是鈴聲執著地響著,鬼使神差一樣的,她轉過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名字是秦可欣。

張曉芸沉默了兩秒鐘以後,伸出手接起了電話。

秦可欣在王旭東離開以後,因為鎮靜劑的作用又睡了很久,醫院裡頭也已經是醒了過來,她茫然地發了好一會的呆,然後才想起來自己是在醫院裡頭,而她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她流著眼淚逼著自己去面對現實,母親已經不在了,身後事需要處理,她總不可能說讓母親就一直躺在醫院裡頭。

秦可欣冷靜下來,逼著自己去處理和面對。她先是給老家的親戚打了電話,通知一下這個事情。因為她們老家還有一些親戚,不可能說讓母親這麼無聲無息地過世不去告訴任何人,特別是母親還要跟父親一起下葬。

秦可欣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些事情,挨個去進行通知,她母親那邊的親戚接到電話以後自然是很快要趕過來,所以秦可欣想起來通知王旭東,叫他好好在家休息,暫時就不用過來了。

電話很快接通,秦可欣說著:「旭東,我已經通知了家裡人,他們很快會從老家趕過來,一起幫忙處理這些事情,所以現在不用你幫什麼忙了。你昨天也辛苦那麼久,麻煩你一整夜,已經是夠累的了,另外你自己還有那麼多的事情要處理,我這邊有我家人就足夠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張曉芸沉默地聽著秦可欣的聲音,一直都沒有開口。

她根本沒法說話,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崩潰。

在她的孩子流產的時候、她自己渾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無助地痛哭直到昏迷的時候,她一一遍遍地呼喚著自己的丈夫,絕望地打著他的電話,可那個時候,他一整晚都在陪伴著另一個女人。

張曉芸閉上眼睛,聽見的是她最後的希望還有感情破滅的聲音。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枕頭。

秦可欣聲音帶著沙啞,她儘管這時候是最脆弱也最無助的時候,可是最後的理智告訴她,她不能依賴王旭東,因為她沒有這個權利去依賴。她已經品嘗過失望的痛苦。

「等到葬禮的時候,我再通知你吧,你有空的話就過來,不方便就算了,畢竟你也忙。」

秦可欣說完,卻聽到電話那頭久久的沒有任何的聲音,她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了,又叫了一聲:「旭東?」

張曉芸沉默了很久之後,平靜地回答道:「好,我會跟他去說。」

秦可欣呆住了,她沒有想到接電話的會是張曉芸。她雖然聽不出來是張曉芸的聲音,可是能接王旭東電話的除了張曉芸還能是誰?

秦可欣的心瞬間有一陣莫名的刺痛,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只能平靜地解釋著:「你好,是旭東的妻子是吧?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主要是因為家裡的一些事情,昨天麻煩旭東很久,所以打電話跟他說一聲後續的安排,也是向他表示謝意。」

張曉芸淡淡地說著:「沒有關係,還有什麼話,我都會轉告他。」

秦可欣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不用了,不用告訴他我打電話來過。本身也就沒有什麼事情。」

她想了想還是補充一句:「希望你不要有什麼誤會,其實旭東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真的只是出於朋友的關係幫我的忙而已。」

張曉芸只是笑了笑,隨即掛斷了電話。

然後她用力地把被子拉起來蒙住頭,躲在被子里放聲大哭起來,她從醒過來以後,就一直是失魂落魄地,看著是冷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痛,現在終於是找到了一個發泄的點,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來,她已經是哭到完完全全徹底的崩潰。

秦可欣拿著電話發著呆,她也聽出來張曉芸的聲音不大對,所以猜測可能是張曉芸因為王旭東一夜未歸所以在鬧情緒,她肯定是不想王旭東給她幫忙,結果反而是帶來麻煩,想了半天想要再打電話過去解釋,但是想想張曉芸剛才的態度,恐怕本身就對她很抵觸,她再貿然地打過去,只怕張曉芸也不願意聽她解釋什麼。

秦可欣做夢也想不到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張曉芸又經歷了什麼,知道的話,她也只會深深地自責與後悔。

而這時候秦可欣自己的電話也在不斷地響著,老家的人知道了她母親去世的消息,都紛紛打電話來問候,所以她也只能把這個事情暫時擱在一邊,準備等葬禮結束以後,再特地去跟張曉芸解釋清楚。

而王旭東這邊,老王他們的審問結束以後,包括他之前的行蹤,他跟張曉芸的感情和關係,他都完整地回答出來。而老王他們則還要結合其他人提供的信息去核對,去找線索。

王旭東其實很想回去陪伴張曉芸,可是他也知道,此刻他的陪伴已經不是張曉芸想要的,他不想在這時候去進一步地刺激張曉芸的情緒,所以只能是給彼此時間大家都冷靜下來。

王旭東沒有坐著乾等,他去找了張曉芸的醫生,這才了解到所有的情況,包括張曉芸之前就已經出現了先兆流產的情況,當時準備做進一步的檢查,結果卻因為有事臨時離開,也就錯過了最後的發現她流產根源的機會。

醫生惋惜地說著:「不過,照她這個胎兒發育的情況來看,其實就算是當時檢查出來,也已經是晚了。」

「因為按照後面流產出來的胎兒情況,加上她自己的身體情況來判斷,她身體這個毒素累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起碼得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了,已經是嚴重地影響了胎兒的發育,即使是當時做了檢查,那我們能夠給出的建議也是做人工流產拿掉這個孩子,否則的話孩子早晚還是會死在母親獨自里,到那個時候對她的身體傷害只會更大。」 王旭東腦子亂鬨哄的,他茫然地問著醫生:「那如果是檢查出來,及時地控制,就不能夠挽回嗎?現在醫療這麼發達,已經發現這個情況以後沒有什麼藥物或者醫學手段,能夠挽救這個孩子嗎?」

即使知道時光不能倒退,就算是有用又如何,孩子已經沒了,可王旭東還是不甘心,自己的孩子莫名其妙地死了,還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換成誰誰會甘心?

醫生搖搖頭,無奈地說著:「這個我們也的確是沒有辦法,如果能夠早點發現及時地阻斷毒素的影響,那或許還有救,但已經是這麼長的時間了,毒素早已經進入到胎兒的體內,造成的影響是不可逆轉也無法治療的。」

「這一次的流產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可以說到這一步孩子即使是想保也保不住了,不光是因為你妻子所說的外力作用、被人推拉受傷導致的,那個的確是有一定影響,但是跟這個毒素的作用比起來已經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即使是想盡辦法保住了,那也是大概率會有各種非常嚴重的問題,比如腦部發育不全、身體畸形或者殘疾。畢竟胎兒發育階段非常的脆弱,很容易就會受到外界情況的影響。」

醫生說著,板起面孔來責怪著他:「說起來你們做父母的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呢,真的是太大意了,有這個情況肯定是早就有徵兆,會出現胎動異常、孕婦身體也會有嚴重的不適,為什麼那麼久的時間都沒有來檢查?錯過了最佳的發現時機,那孩子怎麼可能還能保得住?」

醫生的話無異於雪上加霜,在王旭東的心裡又狠狠地戳上無數刀。他曾經許多次地關心過張曉芸問她身體情況到底如何,也一再地要求來陪她做產檢,可她都始終說沒事也拒絕了他的陪伴。

到這時候王旭東不想去怪張曉芸,要說去怪的話他的錯絲毫不比張曉芸的少,何況,張曉芸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她承受的是內心和身體的雙重痛苦,而且母親與胎兒之間的那種骨血的聯繫,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也比不了的。

說來說去,是他沒有盡到保護的責任,才會讓張曉芸這麼長的時間接觸這些而他居然毫無知覺,所以要怪也只能是怪他自己,他一天到晚忙來忙去,以為自己在儘力地照顧好張曉芸,給她提供一個好的家庭和溫暖,可到頭來,恰恰是他自己害了她們母子。

王旭東能做的,就只有靜下心來,一個是好好地過好以後的人生,等張曉芸的情緒平靜下來以後跟她好好進行溝通,反思過去的問題,挽回不了孩子他至少要挽回這個家庭。

還有就是,他必須親手為他的孩子報仇,他要自己去了解清楚整個的來龍去脈,如果是有人故意下毒,那他說什麼也要讓這個人知道後悔的滋味。

王旭東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問著醫生:「那這種毒素一般是通過什麼樣的渠道可以獲得?是不是很稀少的,然後就是會通過什麼樣的途徑進入人體,有沒有可能是比如說通過皮膚接觸或者是呼吸之類的?」

如果說著個毒素是比較少見的,那也就更能說明這是惡意的投毒,對方是處心積慮對張曉芸下手,就更加不是無意當中接觸到的了。

通過調查來源渠道,也許就能夠找到這個背後下毒的人。

醫生搖了搖頭:「這個毒素並不罕見,一般的實驗室都能夠進行提取,至於說私底下的渠道那就更多了。它本身有一定的藥用效果,甚至於可以治療某些特定的疾病,但是對於孕婦的身體以及胎兒來說,卻是致命的。」

「通過皮膚或者其他方式接觸那都不太可能,本身這種毒素的常規方式都是通過飲食進入人體,再加上孕婦的代謝比一般人差,進入體內吸收以後很難代謝出去,都沉積在羊水當中,最後的結果就是胎兒感染,發育逐漸停止最終造成死亡也就是流產。」

王旭東的心漸漸地沉下去,越是這樣普遍的情況,越是撲朔迷離,很難分辨到底是故意投毒,還是日常當中接觸到這種毒素,就像醫生也說了,如果是日常的飲食不注意,特別是在外面吃飯,感染上像黃曲霉、一些常見細菌,都是經常性的事件,大部分人可能沒有問題,但是對於孕婦和胎兒來說就不一樣了。

再加上現在還有超市這邊的食品安全問題,所以一時間的確是很難判斷也很難有什麼發現,那就只能是按照老王他們刑警隊那樣的方式去不停地排查。

而同時醫生還委婉地告訴了王旭東另一個壞消息:因為懷孕已經超過五個多月了,胎兒基本上發育成型,而且體型也比較大,還有就是當時張曉芸是已經流產過才送到醫院的,搶救並不算及時,流產對於張曉芸身體的傷害可以說是非常嚴重的。包括她的子宮和輸卵管各個部位都嚴重的受損。

再加上毒素的累積,即使是用藥慢慢清除,但是要想恢復也是特別的困難。

醫生的話也就意味著張曉芸很有可能以後都無法生育了。

聽到這個消息以後,王旭東沉默了半天,要說他能夠若無其事地消化這個消息,那不可能,有誰不想擁有自己的孩子陪伴在身邊?甚至於之前王旭東還說過,他一定要生好幾個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有不同的性格但是都一樣的開心快樂。

特別是之前他還無數次地想象過自己的孩子應該是什麼樣,有什麼樣的長相和性格,長大以後會往哪些方向去發展。結果現實如同一場噩夢,帶走了他的孩子,還直接掐斷了他以後的希望,這樣的現實何其殘忍。

王旭東沉默很久之後,對醫生說著:「醫生,麻煩你,這個消息一定要幫我瞞住我的妻子和其他家人,不要讓他們知道這個事情。就告訴他們,她的身體很好,只需要慢慢調養就可以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除了接受和面對還能怎麼樣?要是讓張曉芸還有張浩天他們知道了這個事情,知道孩子沒了,以後永遠也不可能再有,對於他們來說那完全是雪上加霜,所有的這些痛苦他來承受就已經足夠了,瞞著張曉芸他們,至少能夠讓他們不那麼痛苦,還有一絲的希望。 醫生也嘆著氣安慰著他:「先放寬心,把你妻子的身體治療好才是最根本的,醫學在不斷的進步,現在有試管嬰兒還有各種其他的手段,想要孩子也並不是不可行,再說也許以後能夠治療恢復也說不定。」

醫生這話當然也真是安慰,王旭東能聽出來話裡頭的意思,其實等於是給他的希望宣判了死刑。可能這一輩子他和張曉芸不會再有孩子,但是他也只有去面對這一切。

張曉芸是他選擇的妻子,從下定決心娶她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人生路無論是怎樣的風雨,他們都要一起面對,他不可能因為沒有孩子就放棄張曉芸,這就是婚姻當中的責任。

王旭東直接給蔣曉蝶還有各個公司的負責人都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最近這一陣子他都要請假,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全權負責,除非是重大的事件,否則的話就都自行處理和安排,不要聯繫他。

他現在別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但是張曉芸流產這個事情他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弄清楚真相,然後就是他還要去花時間去陪伴和照顧張曉芸,去讓她內心的傷痛逐漸平復。

再加上孩子的流產對於他自己來說也是個巨大的打擊,所以短時間內,他都沒有那個心思去過問公司的事情,好在現在各個公司都已經運作穩定走上正軌,除了工業園區那邊的建設需要他時不時過去,其他幾個公司,其實他真正甩開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張麗接到他的電話通知的時候還有些著急,因為她的服裝公司這邊才剛開始運營,現在處於前期,各項的宣傳還有對外的一些聯繫,以及一些營銷手段都需要經常性的調整,新品的階段性推出,還有設計之類的,方方面面的事情並不是說說那麼簡單,她去掌控這些顯然是有些手忙腳亂。

「王總,你對我的能力是不是太有信心了?所以現在直接交給我以後你就當甩手掌柜了,說實話我對我自己都沒有那麼大的信心,現在完全就是摸著石頭過河,你這忽然間直接甩手,說實話我心裡頭有點沒底。」

張麗一貫就是這樣的性格,所以也就直截了當地跟王旭東說著,畢竟到時候都是要靠結果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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