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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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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理凶道:「你別瞎起勁,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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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之一臉壞笑:「要不,秦家那小孫女?模樣沒得挑,我方才仔細看了眼,好些日子不見,更水靈了,她比我們小一歲還是兩歲?」

平理惱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可真不客氣了,什麼意思。」

韻之說:「可你早晚有那一天的。」

平理一臉傲氣:「我要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娶哪門子的媳婦。」

這日天黑后,閔延仕回到公爵府,聽說妻子在祠堂罰跪,不免緊張擔心,但得到了姐姐的傳話,他可以去把韻之領走,順便也放了平理。

急匆匆趕來,進了祠堂,卻見他們背靠著背,各自打瞌睡,哪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

「你們吶。」閔延仕負手而立,直搖頭,「大哥過來瞧見,你們還有活路?」 平理先醒了,聽見「大哥」倆字,不等看清眼前的人,立馬爬到一邊跪好,韻之沒了依靠,仰面倒下,給硬生生摔醒了。

「沒事吧?」閔延仕忙上前攙扶,韻之睜眼見是丈夫,便撒嬌裝可憐,「延仕,我好慘呀,你總算來救我了。」

平理看清了人,沒見大哥來,鬆了口氣,又盤腿坐下,嫌棄地對閔延仕說:「趕緊把她領走吧,在家裡凈禍害我。」

韻之張牙舞爪地要揍平理,被閔延仕攔下,勸道:「今天是你不好,不該在一旁幸災樂禍。」

他控制不住霸道的娘子,只能把韻之打橫抱起,一面對平理說:「你大嫂嫂說,你可以回去了,不礙事。」

平理起身舒展筋骨,見韻之被抱著,知道他們夫妻恩愛,心裡是高興的,可他和韻之若不吵架,太陽就該從西邊出來,走之前沖著閔延仕嘖嘖:「延仕哥,你娶誰不好,娶這個人。」

韻之撲騰著要踹他,平理早輕盈地跑開了,閔延仕把懷裡的人顫了顫:「好了,聽話,跪了多久?累了吧,餓了吧?」

錯遇小甜心 「我們倆才不會跪呢,你才是累了吧,今天那麼忙,城裡城外奔波。」韻之輕輕掙扎,落地站穩,體貼地說,「別擔心,我和平理從小鬧到大,哪天我們不吵架了才有事兒呢。至於我哥么,他要是真生氣了,是不會管我們的。」

閔延仕嗔道:「你心裡都明白,還鬧騰,大哥可是真生氣,我們路過倚春軒,先去賠個不是。」

韻之挽著他的胳膊:「我聽你的,可我哥要是罵我,你要替我擋著。」

閔延仕拿她沒法子,手牽著手離了祠堂,說起二老爺還在大牢里,母親還在回京的路上,韻之卻完全不擔心,叫人說去,沒心沒肺還是婉轉的,說狠了,就是不孝。

「反正他們也從沒真正在乎過我,就算危險當前,也是利益高於我。」韻之說,「所謂生恩,這是沒法兒還的,而養恩,我是奶奶拉扯大的,這麼明白的事,我何必自我矛盾,做會讓我痛苦的事呢?」

「父親那兒,我時常派人去看,精神不錯,總想著出來。」閔延仕道,「就是大老爺……」

「我大伯不好嗎?」韻之說著,忽然一個激靈,轉身朝興華堂的方向看去,「對了,我大伯母呢?我一整天沒見過她,今天這麼大的事,她也沒去朝賀,病了嗎?」

閔延仕問:「要不要去看一眼?」

韻之點頭,便拉著他的手往興華堂來,剛好遇見來串門的梅姨娘正要回東苑去。

提起大夫人的事,梅姨娘道:「柳姐姐說,今兒一早,天還沒亮,宮裡就來人了,不知說的什麼話,再後來就老大的動靜,等柳姐姐她們出來看,大夫人出門去了,據說外頭是楊家來人接,後面的事兒,咱們府里就都不知道了。」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眼,閔延仕安撫韻之:「回頭我去打聽打聽。」

梅姨娘則笑眯眯地看著小兩口,這會兒說話,還拉著手,如此親昵實在叫人高興。

待他們散了,回住處要經過倚春軒,少不得進門請安賠不是,韻之一直躲在閔延仕身後,聽大哥絮叨,說從今往後家人更要謹言慎行,不能給涵之添麻煩,不能叫別人捉了把柄。

這些話反覆念了半天,平珞又告誡閔延仕:「夫為妻綱,你要管她,她若懂事也罷了,可這胡鬧的性子,你不能由著她。」

閔延仕連聲道:「是,我一定管,大哥今日辛苦了,還請早些休息。」

平珞又念叨了幾句,才放他們走,可一出門韻之就不在乎了,高高興興牽著閔延仕的手往回走。

說起今天的事,提起秦家小孫女,她道:「這丫頭,原本差一口氣就要成為我嫂嫂,我大伯給我三哥相中的。」

閔延仕說:「可他們夫妻,早就兩情相悅,誰也插不進去。」

韻之感慨道:「扶意長得好,性情好,又聰明又有膽魄,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歡她那樣的,天底下的男人,都會喜歡她吧。」

閔延仕聽這話,內心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平靜,正因為不在乎了,他完全沒必要愧疚,更何況那是發生在韻之之前的事,他只要對自己的內心負責就好。

轉眼,已是新君登基第三日,各國紛紛派使臣前來恭賀,朝廷的事務一日忙過一日。

這一日,皇帝下赦令,道是祝承乾和祝承業是受金東生及其黨羽迫害,而閔延仕則受先帝密令調查此事,告發祝家的所有罪名,並非他編造,而是先帝為了引出金東生及一眾黨羽才設下的圈套。

朝廷給了一個很體面的說法,祝承乾和祝承業全身而退,閔延仕也不受牽連,更是說貴太妃求情,一併將他娘和妹妹都放了。

這一日,平瑞帶著母親回到京城,二夫人剛好在家門口,看見從大牢里回來的丈夫。

可她還沒掉眼淚,就被祝承業斥責:「別丟人了,趕緊進去,伺候我洗漱。」

二夫人則急著拉了小兒子,高興地說:「老爺你看,是平瑞,兒子回來了。」

祝承業掃了平瑞一眼,冷笑:「我只有一個兒子,這又是誰家的人,我不認得。」

眾人都很尷尬,二老爺拂袖而去,二夫人無奈,沒顧得上找一找她的兒媳婦在哪裡,就跟著進門去了,初雪也不得不跟上。

柔音從門邊上走下台階,拉了拉平瑞的胳膊:「辛苦了,進門洗個澡吧。」

平瑞道:「我們回去,這家裡用不上我們了。」

柔音勸道:「我還想等奶奶回來,給她老人家磕個頭,還要幫襯大嫂嫂打理家務,再多住兩天好不好,大哥哥說,明天中午奶奶就能到。」

平瑞搖頭:「我們再來就是了,這裡可有東西要收拾,沒有的話,我們就走吧。」

「平瑞……」

「柔音,我比你了解我爹和我娘,就這一路,她問了我八百遍你的出身和爹娘在哪裡,問我怎麼成親那麼久也不懷個孩子。」平瑞苦笑道,「我娘還是我娘,一點兒沒變,她會欺負你,讓你傷心的。」

平瑞說罷,走到平珞跟前,深深作揖道:「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往後我也不神神秘秘,在哪兒會給家裡一個信,您要我回來,隨時派人知會一聲就好。」

平珞沉沉一嘆,看向柔音道:「跟著他,辛苦你了。」

柔音欠身不語,平瑞牽了她的手說:「哥,我走了,明日中午我會回來給奶奶磕頭,奶奶一直想見見柔音。」

平珞則道:「父親剛回家,在牢里待久了,脾氣急躁身體也不好,見了你必然沒好話。可之後若有轉機,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說話,我還是希望你帶著弟妹回來。難道你不想讓她過錦衣玉食的日子,要她跟著你在外頭,終日為了生計而犯愁?」

平瑞看了眼柔音,舉起他牽著妻子的手說:「哥,你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你不知道自由多可貴,不過我也不與你爭辯,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家裡遭這變故,我心裡是割捨不下了,往後走到哪兒,我還都是祝家的子孫。」

柔音向大哥行禮后,平瑞就帶上她,什麼東西都不拿,頭也不回地走了。

平珞只是嘆了一聲,沒有阻攔。

然而等他回到東苑,才進門,就聽見母親抱怨初雪,說她笨手笨腳,這屋子裡丟的東西,怎麼不見取回來,聽說都堆在興華堂,更是生氣:「你怎麼不長腦子,放在那兒,再要往回拿,可就說不清了。」

平珞一股怒火衝上頭,大步走進來,想要把妻子帶走,令他意外的是,初雪沒有唯唯諾諾,沒有低眉順眼任憑責備,而是反駁婆婆道:「家裡的事,總要一件一件來,您經歷了一遭生死,怎麼還把金銀看得那麼重,殊不知就是要以命換錢呢,往後您把這份心思放下,自然就厄運全無,順風順水了。」

二夫人愣住,像是看陌生人的目光盯著兒媳婦,前後也就分開十來天,怎麼她的大兒媳婦換人了。

初雪則看見了平珞,笑著說:「你去接懷楓和嫣然吧,我伺候母親洗漱。」

平珞愣了愣,握緊的拳頭不禁鬆開了:「好,他們不知去哪兒玩耍,我去找找。」他又向母親道,「韻之和延仕,搬過來住了,但是暫時的,往後閔延仕和閔家再無瓜葛,他們要自立門戶,這會兒在閔家收拾東西,晚些就回來。」

二夫人朝門前望了眼:「平瑞呢,你弟弟呢,你那弟媳婦呢?」

平珞冷然道:「走了,爹既然不認兒子,他們何苦賴著不走。」 被兒子媳婦先後說得啞口無言,二夫人愣住了,可憐而無助地望著孩子們。

初雪來攙扶她,溫和地說:「娘,家裡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哪還有比好好活著更強的?您先把身體養好了,之後的事,咱們慢慢商量,保住了性命,才能享福,才能盼著一家團圓不是?我先伺候您去洗澡,熱水都準備好了,換了乾淨衣裳,就舒坦了。」

事到如今,只有大兒媳婦在身邊不離不棄,人心都是肉長的,二夫人含淚點了點頭,沒再堅持,跟著初雪走了。

平珞見妻子轉身前沖自己一笑,那滿眼的自信和溫柔,把他毛躁的心撫平了。

這一整年,初雪的變化太大,平珞甚至覺得自己有些止步不前,再看看家裡的兄弟姐妹們,他們哪一個不是衝破束縛,縱然掙扎得遍體鱗傷,也要求一求心中的正義。

此刻,閔府里,收到了公爵府的消息,知道母親已經到家,韻之便懶得再收拾其他的,帶上要緊的一些陪嫁,還有初霞,這就要離開。

閔延仕在他爹娘那兒,他娘從大牢里回來就一病不起,閔初霖也痴痴獃呆像是被嚇著了。

雖然看著可憐,可就這家裡,被她們打死弄死的僕役和姨娘,那些人的性命和家人就不可憐嗎?

韻之很強勢地對初霞說:「不必心軟,從今往後,你也不是閔家的人了。」

姑嫂二人往前院來,遠遠看見閔延仕退出他爹娘的院子后,在院門前再次下跪叩首。

韻之不忍心,匆匆趕來,但閔延仕已毫不留戀地轉身要離開,夫妻倆迎面遇上,韻之沒忍住,咬著唇掉下了眼淚。

「哭什麼?要不,把你留下?」閔延仕笑著說,「我可是要走了,你若願意留下,我不強求。」

韻之輕輕捶了他一下,便拉起丈夫的手往回走,見初霞笑盈盈地等著哥哥嫂嫂,她摸摸初霞的腦袋說:「要不要再看一眼,這一走,再不回來了。」

初霞忙搖頭:「我才不想看呢,有什麼好看的,我跟著嫂嫂。」

閔延仕帶上妹妹,一手牽著韻之,大大方方地走出家門。

公爵府里,祝承業在洗漱后,突然就病倒,高燒不退,想來在獄中是撐著一口氣,一輩子養尊處優的人,哪裡經得起那樣的折磨。

平珞忙著為父親找郎中,閔延仕歸來得知后,又跑了一趟宮裡,為岳父請來太醫。

雖說病得不輕,倒也不至於損了性命,韻之回府後端茶遞水伺候在邊上,直至深夜父親退燒,她才退下。

回房的途中,路過倚春軒,門外的下人卻說,姑爺在裡頭和大公子說話,韻之自然要來接丈夫,進門就聽見他們說大伯父的事。

初雪告訴妹妹:「原來大伯母和大伯父和離了,他們不再是夫妻,大伯母被楊家的人接走後,要跟著太後去封地。」

韻之唏噓不已:「竟然和離了?」

初雪嘆道:「誰想到呢,會是這個結果,涵之心裡,該多難受。」

韻之道:「姐姐不見得難受,但往後提起皇后的母族,總要把這事兒拎出來念叨,多沒面子呀。」

平珞說:「所以,你以後更要懂事謹慎,不要去外頭闖禍,別給你姐姐惹麻煩。」

韻之一臉無所謂:「你只管念叨,橫豎我再住幾天就搬了,往後你要不,來我家念叨我?」

平珞起身要收拾妹妹,韻之往閔延仕身後躲,閔延仕攔著對大哥說:「我帶回去管,大哥別生氣。」

韻之沖哥哥吐了吐舌頭,得意洋洋地拉著閔延仕就走了。

平珞氣道:「這小丫頭,幾時能長大。」

初雪卻笑話丈夫:「你這眼眉帶笑,我沒見你真生氣啊,心愛的妹妹有了可靠的夫婿,能縱容她還像姑娘時那麼天真活潑,你偷著樂呢吧。」

平珞總要振一振夫綱,將初雪一把摟過:「你最近,可越來越了不得了。」

初雪嫣然一笑:「我以為自己會死在囚車裡,如今又活了一遭,再沒有什麼事,能叫我掉眼淚了。」

但見妻子眼波婉轉,平珞動了心,一把將初雪捧在懷裡,轉身往卧房走去。

翌日,為了迎接祖母回京,一大早平珞就要出門,跟他同行的還有平理和韻之,一行人到門前,只見香櫞急急忙忙跑來,懇求大公子帶她同行。

「小香兒的圓臉蛋都不見了,等見了你家小姐,我替你好好罵她,怎麼就丟下你呢。」韻之拉上她說,「走,我們坐馬車去。」

可是香櫞心疼小姐,知道她沒了孩子,知道她一路受的苦,哪裡還生氣自己被小姐丟下,滿心只想早些見到扶意。

兩處在半路相遇,韻之帶著香櫞下車飛奔而來,扶意聽祝鎔說家人到了,也立時跳下車,跑向她們。

香櫞嚎啕大哭,把扶意的眼淚也招惹出來,韻之則忍不住像從前那樣,拍打了扶意兩下,但見扶意吃痛皺眉頭,忙又愧疚又捨不得,撫.摸著她的胳膊,自己也忍不住哭了。

「快去見奶奶。」扶意含淚笑道,「奶奶可惦記你了。」

遠遠見馬車門帘掀起,老太太張望著趕來的兒孫,韻之立時跑來,爬上車撲在祖母懷裡。

平珞和平理策馬而來,站在車下向祖母行禮。

平珞道:「三叔接了嬸嬸往靖州去了,回頭會把妹妹們都帶回來了,平珒在紀州一切安好,親家老爺之後送考上京,會帶著他一起。奶奶,就等您和鎔兒、扶意回家了。」

老太太含淚看著自己的孫兒們,滿心歡喜:「你們都好,奶奶就放心,行了,咱們上路吧,別擋著後來的道兒。」

平珞看了眼祝鎔,嚴肅地說:「鎔兒,大伯母與大伯父和離了,大伯母已經離開祝家,這件事是皇後娘娘和太后做主,我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老太太很驚訝,扶意更驚訝,韻之說:「先帝出殯,新君登基的那天,大伯母一清早就走了,那會兒我們都還不知道呢。」

扶意再和祝鎔對上目光,她微微一笑,祝鎔也平靜地點了點頭。

其實,驚訝之餘,他們很為大夫人高興,她苦苦掙扎了二十幾年,在丈夫的背叛中讓自己越來越扭曲,如今終得解脫。

而扶意也知道,祝鎔從小就被祖母教導,在這件事上,大夫人並沒有錯,錯的是背叛了妻子的父親,甚至是他的母親。

雖說納妾娶小在高門貴府是最平常的事,可一個清白女子,非要跟著有婦之夫在外產子,最開始的時候,她圖什麼呢?

扶意明白,這事兒不能單方面來定對錯,可她也覺得不值,她那嫡親婆婆,根本沒想過,自己能給孩子什麼樣的將來吧。

如今大夫人解脫了,祝鎔心裡也算放下一樁心事,從此再無糾葛,彼此都放過對方。

老太太在一眾孫兒的護送下,安然回到家中,祝承乾並沒有到門前來迎接母親。

初雪已經在祠堂準備了香案蒲團,剛好平瑞和柔音也到了,老太太便帶著孫兒們,來祠堂祭祖叩拜,祈求祖先保佑,願祝家子孫平安順意。

老太太身邊的蒲團空著,那本該是祝承乾的位置,初雪尷尬地說:「大伯父恐怕身體不適,怪我沒去問候,以為他……」

「不妨事,他只想見一個人吧。」老太太轉身看向祝鎔,「去吧,你們父子之間,總要有個交代。」

扶意跟隨祝鎔一道起身,夫妻倆對視須臾,像是在商量她是不是該跟著去,最後祝鎔妥協了,拉了扶意的手,走出祠堂。

「鎔哥哥,我沒想到,大夫人能想明白。」扶意一路跟著丈夫,終於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她道,「你猜是大夫人自己的主意,還是大姐姐強行讓他們和離的?」

祝鎔道:「父母和離,對她這個皇後來說,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姐姐是以大局為重的人,就算知道他們在一起很痛苦,她也不會主動做這件事,我覺著,就是母親她想通了。」

扶意輕嘆:「我還記得,為了初霞的事,為了翠珠的事,她還曾嚴厲地責備我違背三綱五常,她當時到底怎麼想的呢,會不會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羨慕初霞和翠珠?」

祝鎔道:「可她選擇了,繼續傷害別人來宣洩內心的壓抑,我們難道要同情她?」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扶意搖頭。

「我爹就更不值得同情,他們活了一輩子,難道不比我們強?」祝鎔堅定地說,「那些罪狀,全是我給閔延仕的,我絕不後悔。」 「鎔哥哥。」扶意拉住了丈夫的手,「你現在很衝動,很不冷靜,是打算把這些話,原樣說給父親嗎?」

祝鎔避開了她的目光,他的確不冷靜,可現實已然如此,逃避也毫無意義。

他道:「這話不論怎麼說,都是同樣的結果,其實我不解釋,他也早該明白,閔延仕憑一己之力,拿不到那些證據,若不是我……」

「你後悔了?」

「我說了我不後悔!」祝鎔不自禁地低吼出聲,意識到自己凶了妻子,滿心愧疚,「扶意,我不是沖你。」

「鎔哥哥。」扶意擋在了他的身前,說道,「我們換了衣裳,先進宮拜見新君和新皇后吧,別怠慢了君臣之禮。」

祝鎔道:「是我沒用,叫你擔心了。」

扶意搖頭,說:「他是你親爹,在你有自己的主張和意識之前,曾是你的天,沒有他何來的你。你願以善意看待這個世道,又怎麼會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那般刻薄冷血,鎔哥哥,這是人之常情,家國大義固然為上,可你我都不過是普通人。」

祝鎔長長舒了口氣:「好,我們先進宮,我也想知道姐姐的態度。」

興華堂里,祝承乾站在窗口張望許久,遲遲不見兒子出現在院里,只有下人來傳話,說三公子和少夫人進宮去了。

嫡女謀嫁:大魔王,要嬌寵! 祝承乾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終究是君王為上,他們先去拜見新君和皇后,在情在理。

「大老爺,有件事……」可那小廝欲言又止。

「何事?」祝承乾沒好氣道,「吞吞吐吐做什麼?」

小廝忙道:「就這幾日,家裡傳過幾句,小的們聽得不真切,也不敢胡亂打聽,可方才小的和其他幾人遠遠看著,聽幾位媽媽分析,果然是真的。」

祝承乾惱道:「話說半句,到底什麼事?」

小廝戰戰兢兢:「大老爺息怒,是、是少夫人懷的孩子像是沒了,媽媽們說,到今日少夫人該十分顯懷,可少夫人瘦得厲害,半點不像有身孕的人。」

祝承乾睜大眼睛:「她小產了,幾時的事?」

小廝道:「少夫人才回來,小的如何知道,可若算上坐月子的日子,至少該是正月里的事了。」

祝承乾氣得不行:「那女人,就是不知安分守己,如今丟了我祝家血脈,她還有什麼臉回來,她若安分在京城待著,難道我還殺她不……」

他氣急敗壞說出這些話,自然是在下人面前失了態,揮手吼了聲:「滾。」

家門外祝鎔已攙扶妻子上馬車,扶意坐定從窗口看他,卻見丈夫看向身後的地方,一臉的怒氣。

「怎麼了?」她問著,也往車后探去,便見開疆緩緩騎馬而來,手裡還提溜著用絹布包著的食盒。

祝鎔沒好氣:「你不在宮裡當差,來這裡做什麼?」

開疆下馬,向扶意問好,便笑著說:「這不,皇上放我幾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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