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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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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啊,若是耽擱了莊稼,那他們一年都會餓肚子的,你看忍心么?我們就悄悄的來瞧瞧,她們定然會很開心的。」清媱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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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覺著自個兒說的話沒甚麼信服力,可能只是個五歲的小娃娃罷,沒得心思,總是要天真許多的。

「哦,姐姐你說的對。」六福思索了片刻,對啊,他從前還有爹爹娘親時,她們便總是忙,總是在田埂的……

想到這兒,六福緩緩低下頭。

清媱頓了頓,「六福?」

「嗯?」六福抬頭,看著大姐姐滿臉擔憂,他已經給大姐姐添了很多麻煩了

咧著嘴笑了笑,「大姐姐,我沒事兒啦,方才只是風太大,眼睛進沙子了。」

明明小小一個,卻懂事的不像話,清媱摟了摟將他抱在懷裡。

「好,那咋們把東西托給那位大伯,你在這兒好好等著啊。」清媱捏了捏他白嫩嫩的臉頰,

小葵子見著她下了馬車,同路邊樹下乘涼的老伯說著。

笑了笑,心滿意足。

兩人又在馬車等了許久,清媱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看著一片蔥綠茵茵,和著幾抹柳枝婆娑。

「娘娘,事情都妥帖了。」外頭傳來若水的聲音。

清媱久久未曾回答,只是瞧著一望無垠的田地,麥色的肌理盤亘蜿蜒,一兩株嫩芽破土點綴著,崢嶸向上。

突然,若水聽到『啪嗒』一聲,窗頁合攏的聲音,

「走罷。」嗓音清冷平靜,

若水卻挺不是滋味,因為今日,是去山上給那麼多新冢,添些紙錢金裱的。

清媱心下緩緩沉著,終於,在這兒的最後一件事兒了卻了。

明明是如此悲傷的土地,卻仍是給予他們來年的希望,

生命總是這般生生不息的。

怪她不堅強也好,怪她懦弱也罷,她不會再踏足這片莊子,是她最後的執拗。

三月小陽春,那是簌簌和白杞她們,最後一次到王府作客。周遭瀰漫的傷感與惋惜,總是在肆無忌憚,明媚不可方物的春日裡,都消散不了。

「哎呀,你們放心,江北江南風光好,若是什麼時候你們想要南下了,便寫信告訴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的。」簌簌支著手,半趴在梨花案上。

聽說江北蘇家,頂是有頭有面,富甲一方並不為過。

想想走在大街小巷,處處都是白吃白喝的糕點鋪,酒樓茶肆……簌簌想到這兒,突然覺得,背井離鄉大老遠的,也並沒想象那麼壞。

囂張狂少 韓瑩翟突然吃著顆酸櫻桃,皺了皺眉,「你說,要是你的小竹馬,長殘了可怎麼辦?」

引簌骨子裡就是個看相貌的,這點幾人毫不質疑。

引簌剝著橘子的手一頓,眼裡是濃濃的不確定,「應當…不至於吧…」

小時候瞧著挺是白白凈凈的啊,如今,應當也不會差哪兒去罷。

「媱媱,你瞧瞧她那樣兒,心頭肯定忐忑極了……」白杞忍俊不禁,看著引簌吃癟的模樣,幾人總是最高興的。

「呸呸呸!能不能說點兒好的!」引簌瞪著眼,「況且,小爺我到了那兒是得進武館的,開個武館就滿足了,嘿嘿嘿。」

引簌沉浸在自個兒的幻想里,眾人翻著白眼,怕不是要嚇死人,賢妻良母不指望你做,可好歹,也別整日舞刀弄棒罷…

「小時候好看的,長大些便丑了的,多的是,你瞧瞧文英公家那位,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語拉破引簌的幻想,幾人也不嫌事兒大,一股腦兒的放著狠話『嚇唬』她。

若水從外邊兒進來,遞了個口信兒,也並未避諱,說著話眾人都能聽見。

眾人皆是頗為驚訝又不爽利,面面相覷著。

引簌直接連那橘子都吃不下了,焉秋秋甩在一旁,

著實,倒胃口。 莫晉北抬起手,在掌心同樣也扎著一塊碎玻璃渣,也流了血。

「我陪你痛。」莫晉北抬眸看著她,語氣很堅決:「我知道是什麼感覺,也知道有多痛。」

夏念念驚訝地看著他,唇瓣微張,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醫院的護士很快發現他們的情況,拿了鑷子和消毒水來。

莫晉北沒管自己的掌心,蹲在夏念念的腳邊,先幫她把腳底的玻璃碎片取了出來,消毒后然後拿紗布包紮。

他掌心的鮮血滴落在地上,暈染開大片刺目的紅。

一直到他幫她處理完傷口,夏念念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莫晉北連消毒水都沒抹,直接拔出掌心的碎片,就極其隨便地貼了個創可貼了事。

「餓不餓?」莫晉北問她。

夏念念輕輕點點頭。

莫晉北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保溫壺,裡面是他叫人提前買好的清粥。

夏念念吃了幾口,秀眉不自覺地擰起。

莫晉北瞥了眼:「你現在剛好,不適合吃油膩的,先湊合吃著,回頭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去吃海鮮。」

「誰想要吃海鮮了?」夏念念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

夏念念的病來勢洶洶,在醫院住了三天。

莫晉北一直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毫無怨言。

好幾次,夏念念開口趕他走。

他都語氣淡淡地說:「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報答我。」

夏念念自知理虧,因為霍天凌的事情,心情也不好,也沒心思和他鬥嘴,竟就這麼由著他。



夏念念的病好了之後,莫晉北接她出院回了家。

現在承佑不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怪怪的。

於是夏念念不客氣地趕他走了。

莫晉北口口聲聲說夏念念過河拆橋,可他走的時候,嘴角卻是上揚的。

「咚咚咚!」門口又有人敲門。

夏念念以為是莫晉北去而復返,有些不耐煩地去開門,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讓她感到意外的人。

不過幾天時間,夏紫諾就改頭換面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低領T恤,下面是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惹火的身材。

一張小臉也化了精緻的妝容,彷彿被滋養過一般,美艷動人。

夏紫諾得意地翹起了嘴角:「夏念念,你怎麼還住在這種地方啊?」

夏念念平視著夏紫諾暗含挑釁的目光:「你來幹什麼?我說過了,你要有本事,自己找工作,我只會贍養爸爸,沒有養你的義務。」

夏紫諾嬌媚一笑,她的聲音輕柔卻仿若淬了毒的細針扎進夏念念的心頭:「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現在可是有月沉哥養我呢!」

夏念念定定地盯著夏紫諾,面色如常,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捏得死緊,緊得指尖都發白了。

這一幕何其相似!

很久很久之前,夏紫諾也這麼挑釁似的找上門。

耀武揚威地宣布,她爬上莫晉北的床了。

現在,她又來炫耀,她爬上了霍月沉的床。

夏紫諾彷彿也想起了這段往事,她笑得挑釁:「你說我們姐妹可真有緣分,老是喜歡上同一個男人。」

夏念念彎了彎唇角:「是你狗改不了吃屎,得了總想勾引姐夫的病!不過很可惜,從前你得不到,現在你也得不到,你永遠都只是個小三!」

夏紫諾惱羞成怒:「你不過是被男人玩爛的貨色,得意什麼!月沉哥不跟你解除婚約,不過是想拖死你。」

聽到夏紫諾諷刺的話,有一股寒氣從夏念念的背脊湧起。

她用指尖掐著掌心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可是,看著夏紫諾那張洋洋自得的臉,她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彷彿有一把電鋸在一下又一下割著她的心臟,鮮血緩慢地噴湧出來。

看到夏念念魂不守舍的樣子,夏紫諾揚起了勝利者的笑容:「是莫晉北沒眼光,對你死心眼。月沉哥可是真的很喜歡人家呢,這三天晚上都纏著人家一直做做做……」

夏紫諾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男人,她的話被猛地噎住,連唇角的笑容都僵硬住:「月……月沉哥?」

夏念念側頭,看到霍天凌站在那裡。

西裝革履,氣質不凡。

可是再一看,他臉上往日那種溫和,早已經被狠戾所取代。

夏念念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她的確是在自欺欺人。

現在的霍月沉已經完全變了。

「月沉哥,好巧啊,我剛好路過這裡……」

霍天凌突然大步走了過來,看都沒有看夏紫諾一眼,拽著夏念念就往屋裡扯。

房門被大力關上,夏念念的衣袖被他扯得鬆鬆垮垮,挽起的長發也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沒什麼血色的唇上。

手腕處傳來的痛楚,讓她的眼底蒙上了一層霧氣。

屋內安靜得令人感到窒息。

霍天凌倏爾甩開她的手。

夏念念失去平衡,撞到了旁邊的柜子。

腰部傳來的疼痛,讓她紅了眼睛,卻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也沒有發出一聲吃疼的聲音。

霍天凌冷冷地望著她蒼白的臉,涼薄的唇緊抿著。

夏紫諾的話,一遍遍回蕩在耳邊。

夏念念盯著他凌厲的五官:「你和夏紫諾上床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你這三天去哪裡了?」

夏念念對上他陰鷙的眸子,自嘲地笑了:「原來你還會關心我?」

「你是不是跟男人在一起?」霍天凌伸手捏住了她的肩膀質問。

握著她的力道也逐漸加重,似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和誰?」

「你這三天不也是和夏紫諾在一起嗎?」夏念念抬起手,一根接著一根慢慢扳開他的手指。

霍天凌就像是一個抓姦的丈夫,氣急敗壞地說:「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妻,別做出什麼讓我顏面掃地的事情!」

夏念念的眉目間全都是疲憊:「所以,我只要沒有這個未婚妻的身份就可以了嗎?」

良久,霍天凌都沒有說話。

夏念念打開了門,平靜地說:「你走吧,解除婚約的事情你再考慮下。」

霍天凌咬牙,明明是他想要夏念念恨霍月沉。

可是,當看到夏念念真的傷心時,他自己卻先心痛起來。 「若水沒想著幾位大小姐居然都是如此相同的反應,」微微有些尷尬,只得連忙道,「世子得了長子,總該高興才是……」

方才啊,從侯府傳來消息,說是那位阿沁生了個大胖小子…

「嘖,這般的人,居然還能有些福氣?」白杞向來溫和好脾氣的,眼裡也是厭棄,對於阿沁這般出生不明,又是靠手段上位的女子,自然是她們這些個嫡女最是看不慣的。

皺了皺眉,幾人對那個什麼阿沁的事兒自然是曉得的,難為這剛生出來的娃娃,有這麼個惡毒的娘了。

她們也是馬上要做主母的人,自然對這般的行經頗為不恥又厭惡,著實有些同情那位馬上要嫁入侯府的山西總兵家的姑娘。

「倒是平白給偌灃哥哥這長子添堵了,這般的娘親,誒。」引簌也搖搖頭,剛出生,便有些『同情』起來。

「無妨,兄長他自個兒做了錯事兒,自然得自個兒擔著,今後有點他哄媳婦兒。」

清媱想想元月時兄長那怯然又欣喜的表情,應當對那山西總兵家的姑娘,有些在乎的罷。

眾人皆是『咯咯』笑了起來。

「媱媱你如今編排人倒也有些厲害了啊!」引簌好整以暇的看著,如今連那冰山似的哥哥都敢編排了。

「這算什麼,娘娘如今嘴皮子功夫,可比簌簌小姐你想的還厲害幾分。」若水在一旁添著茶水,低頭笑呵呵的接了一句,頗有意味。

「討打。」清媱的羽扇輕輕拍在若水手背上,眼裡倒是平靜的很。

「對了,媱媱,說到這兒,我這有個問,不曉得當不當講呢。」引簌賊兮兮的望著清媱,一陣瘮得慌。

「那便莫要問。」清媱故意玩笑,又接著補充,「說罷,想問什麼事兒呢。」

「你與赫王成親半年多了罷。」引簌微微正了嗓子。

清媱一手描著花樣,一邊仔細想,「嗯,半年多了……」

「那可怎麼還沒動靜?」引簌伸了伸脖子,看著清媱那平坦的小腹。

『噗嗤』,喝茶的幾人都有些給嗆著了,韓瑩翟鼻涕條都給掛著了,直呼『拿帕子拿清水』來……

「對哦,媱媱,你們怎麼還不要孩子呢。」白杞想想,赫王可該要的孩子的年紀了。

「現在還早,不著急。」清媱含糊說過去,可不能給他們說,是薄屹嫌棄她太小了些罷……

「難不成,是赫王的原因?」引簌挑眉,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瞧他們家媱媱這身子多好,莫不是,赫王真如傳聞說的,有隱疾?生不了娃?

剛巧桌上擺了冰鎮荔枝,清媱連忙一個堵進她嘴裡,惡狠狠的瞪著引簌,「你以後去問你的小竹馬。」

到底還沒嫁人,臊的面紅脖子粗。

又成功給引簌吃了癟。

「媱媱你這可真好,這般季節都能吃冰鎮荔枝了。」韓瑩翟對這吃可是行家。

看著下人陸陸續續呈上長桌上擺著的零嘴,感動的『痛哭流涕』。

這可是比皇宮裡,都還稀罕的物什。

「對啊,前些日子宮裡那個王淑妃啊,仗著肚子里那個,每日的嚷嚷要吃荔枝。這般時日哪裡好找,皇上怕是瞎了眼罷,還四處給她搜羅。」引簌氣憤憤的說著。

想起來,她要嫁去江北,都沒甚麼,可如今她那爹娘才是她最擔心的。如今那丞相府囂張的很,日日給他們山玥伯府下絆子。

皇上還睜隻眼閉隻眼,講道理,這事兒若不是得了皇上首肯,她引簌便一頭撞正陽門下都成。

「我的小姑奶奶,你這嘴兒怎麼不把門?」白杞嚇得一跳,這般話心知肚明就好,心頭有數不得了了,也不要給說出來呀。

引簌也曉得自個兒衝動了。

「誒,我便只是但是我爹娘嘛,你不也一樣么?」引簌朝著白杞支了個眼色。

可不是?如今除了韓瑩翟,她們仨兒可算是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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