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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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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兒的眼神定下來后,帶著幾分怯意望著恆觀仙尊道:「師祖……,我覺得……似乎……。」說到這裡他垂下了眼帘,似乎是覺得下面的話太荒唐不想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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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觀仙尊鼓勵道:「有什麼想法僅管說出來。」

墜兒抿了下嘴唇依然垂著眼帘道:「弟子只是有個胡亂的念頭,覺得或許不用靈力也行。」

「不用靈力那你是用什麼把法陣戳出個洞的?」恆觀仙尊含笑搖頭。

墜兒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難為情的咧了咧嘴道:「弟子知道這想法挺可笑的,就是胡亂說說。」

恆觀仙尊的笑容中有了些許威嚴之意,半是撫慰半是告誡道:「我讓你要相信自己,可也不能走上刻意標新立異的路,敢於往新奇的方面去想是好的,但也不能脫離根本,我看你這昏厥是受侵擾所致,以前從未有開融弟子參研玄素天文,是我大意了,帶你來此有點魯莽,不要繼續去想它了,先一心一意的提升修為吧,你在短短時日內就由開融中期到了後期,可是問丹子給了你丹藥?」

「是,問丹子師兄對弟子甚好。」

恆觀仙尊欣慰的點了點頭,「能讓他看得上眼是你的福氣,也就無需別人再給你丹藥了,在服用丹藥上你要謹遵他的吩咐,千萬別在自作主張,過多服用丹藥有害無益。」

「是,弟子牢記了,問丹子師兄確實仔細教導過弟子。」

恆觀仙尊取出一枚玉簡,在上面附了一點神識,交給他道:「若有什麼事要找我,催動一下我就能察知。」

墜兒受寵若驚的接過玉簡,拜謝道:「多謝師祖,若無大事,弟子絕不會驚擾您的。」

恆觀仙尊微微一笑,「無妨,我說過你與其他人不同,對於出類拔萃的弟子自然得有特別的照顧。」

被送回仙林院后,墜兒立即假裝開始打坐修鍊,可心裡卻不可抑制的暗暗琢磨起玄素天文來,他沒法按師祖所說的暫時拋下。

「不使用靈力」是他在第二次觀看玄素天文時突然生出的一個念頭,絕不是刻意要標新立異才挖空心思去想的,他這念頭也不是無根之水,因為這念頭一冒出來他就回想到了兩次施展出法術的情形,僅管不太確定自己當時用沒用靈力,他還是立即停住了體內靈力的運行,再去看那兩個符文時頭就開始發暈了,只能用意念與之對抗,結果很快就就疼暈了過去。

「肯定有問題。」頭痛再次襲來時,墜兒急忙運轉靈力從蒲團上直接竄入了院中,對著法陣就是一通猛攻,這是他提前想好的應急手段,他可不想再暈過去或再陷入冥思迷海了。

以他的這點修為,拼了命的擊打法陣也是弄不出半點聲息的,直至心神完全定了下來他才停手,然後立即打坐補充起靈力來,現在靈力成了他對抗玄素天文的救命稻草,必須得時刻保持充盈才能安心。

恆觀仙尊把墜兒送回去后又獨自回到了藏有玄素天文的那間紫色石屋,默默的對著那兩個符文凝視了一會後,他止住了體內靈力,雙手揚起比劃了幾下,隨之空中就現出了幾個符文的虛影,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因為對玄素天文參研了上千年,而且已經取得了一些成就,心念一動靈力自然而然的就被引發了,這件墜兒能作到的事對他來講卻異常的困難。

墜兒雖然能作到在止息靈力的狀況下參悟,可他遇到的困難是無法過份凝聚意念,明藍施下的那道禁制太強大了,不是他所能突破的。

按自己想出的笨辦法折騰了幾天後,他終於把問丹子給折騰來了,問丹子對他時不時就從屋裡竄出來對著法陣亂踢亂打一陣的行為頗感疑惑,面對問丹子的質詢,墜兒給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只能推說修鍊得有點心煩,藉此發泄一下心中的煩躁而已。(首發網站網易雲閱讀)

問丹子正忙著琢磨如何煉製那兩顆結嬰的丹藥,沒心思跟他耽誤功夫,遂沒多加追問,但這也足夠讓墜兒消停下來的了,為了不引起問丹子的更多猜疑,墜兒只得強行讓自己去接著學《開爐金典》藉以分散心神,他也確實不敢再用心去參悟玄素天文了,他的笨辦法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繼續折騰下去早晚會有玩火自焚的那一天。 等待了三個月後,墜兒終於迎來了最開心的一天,問丹子把給許叔和娟嬸的丹藥煉出來了!

當問丹子把裝著丹藥的玉瓶交到墜兒手中時,墜兒的手都顫抖了。

「兩顆丹藥都在瓶里?如何區分?」墜兒用兩隻手握著那個玉瓶,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這是給你娟嬸的……」

不等問丹子說完,墜兒就急切的問道:「那許叔的丹藥什麼時候能煉出來?」

問丹子淡淡道:「他不用丹藥。」

「什麼?什麼叫不用丹藥?」墜兒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問丹子露出了一個帶有譏嘲意味的笑容,「他完全可以自己結嬰,根本用不著服用丹藥。」

「啊?不可能!」墜兒著急了,梗起脖子道:「他要能結嬰為何遲遲不結嬰?他親口跟我說的,結不了嬰!」

問丹子翻著白眼道:「我仔細查探過了,不會錯,至於他為什麼不肯結嬰我就懶得過問了,或許與你那娟嬸有關吧。」

「娟嬸?和娟嬸有什麼關係?」墜兒大為不解的問。

問丹子又露出那種帶有譏嘲的笑容道:「這世上從來不缺為情自誤的蠢貨,你還小,不懂這個情有可原,男女之情向來是情障中最厲害的一種,你小子也該存一點驚醒之心了。」

「你是說……」墜兒瞪著問丹子眨了幾下眼,「你是說許叔為了娟嬸而放棄了結嬰?」

問丹子漠不關心道:「我懶得多問,想來該是如此吧。」

墜兒目瞪口呆的僵在了那裡,這事太令他吃驚了。

問丹子又取出一個小木瓶,用手拍了拍墜兒的臉把他打醒后才把木瓶遞到他眼前道:「看清楚了,這是給你許叔的,裡面裝的丹藥毫無用處,是讓他作樣子用的,你可別把兩瓶丹藥弄錯了。」

「哦哦哦!」墜兒一手拿了一瓶丹藥,內心還在起著波瀾。

問丹子嘴角現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你許叔肯定是不願讓你娟嬸知道這個秘密的,是以這瓶丹藥雖沒用但也是少不得的,所以得算是我給你煉了兩顆丹藥,以後別跟我翻這箇舊賬。」

「我才不會像你這麼斤斤計較呢!」墜兒不齒的撇了撇嘴,「只要他們倆能結嬰,是一顆丹藥還是兩顆丹藥不重要,但你的丹藥若是不起作用,那你還得再幫我想想辦法。」

「若不起作用,你把我切碎了煉丹都行。」問丹子傲氣十足的說,他已經查清雲娟的狀況了,料定這丹藥一定能幫其成功結嬰的。

「嘿嘿……好!太好了!」墜兒看看手中的玉瓶又看看問丹子,高興的不住傻笑起來,「快走,咱們這就給他們送去吧。」

問丹子嚴肅起來道:「我先前對這二人的查探是暗中動手進行的,為的就是不讓他們知曉這丹藥是出自何人之手,所以這次我也不能露面,只送你到附近,你得為這兩顆丹藥的來歷編個謊話,還有,最好如你之前說的那樣,打發他們暫且離開乾虛宮,多在外面呆些年。」

墜兒轉了下眼珠道:「我就說這丹藥是從沈清那裡為他們求來的如何?」

「你這瞎話來的倒真快!」問丹子想了一下,點頭道,「行!就這麼說吧,反正他們沒機會去問沈清,想周全點,別讓他們聽出破綻,想好了我就送你過去。」

墜兒舔著嘴唇想了一會就點頭道:「想好了,走吧。」

「你可得給我真想好了!」問丹子瞪起眼,墜兒這迫不及待的樣子令他很不放心。

墜兒用力的點頭,「都想好了!保證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把墜兒送到許重和雲娟住居的那座小山時,問丹子又問了一遍墜兒都想周全了沒有,卻懶得去問墜兒都作了那些準備,在編瞎話這件事上,他已經自認不如墜兒了。

墜兒很清楚問丹子不願在閑事上費腦筋的性情了,所以就打起了問丹子的主意,在問丹子問他的時候,他陪著笑臉道:「我又考慮了一下,為了不讓他們起疑,這故事還得編得長一點,我在路上都想好了,不過這樣一來就得辛苦師兄多等我一會了,也許得一兩天時間才能夠用。」見問丹子目光泛起了寒意,他忙解釋道,「給他們講個故事自然用不了這麼久的,可不管是這丹藥還是搬離乾虛宮,對他們來講都不是小事,肯定得問仔細了才行,不可能聽了我的三言兩語就作出這麼重大的決定。」

問丹子不願為閑事費腦筋可卻不傻,他冷眼看著墜兒道:「你要想和他們多團聚兩日,我可以給你兩天時間,但以後你最好跟我實話實說!」

墜兒一臉尷尬的望著問丹子道:「是,師兄,我以後不這樣了,你別跟我生氣,許叔和娟嬸就要離開乾虛宮了,我真是想多陪他們一會兒。」

問丹子擺擺手道:「去吧,要緊的是把瞎話給我編圓!」他能體諒墜兒和這二人的感情,墜兒這認錯的態度還是讓他挺滿意的。

「哎!」墜兒見問丹子原諒自己了,忙乾脆的答應了一聲,然後興高采烈的朝許叔和娟嬸的住處飛去。

距小山還有好幾里遠呢,墜兒就興奮的喊了起來,「叔!嬸!我回來啦!」

許重和雲娟一齊迎了出來,雲娟滿臉歡喜,許重則面帶微笑。

回到小院中,雲娟忙不迭的端上幾樣為墜兒留的靈果,口中卻慈愛的嗔責道:「上次剛把小蒲團接走,這才過多久?你可得多把些心思用在修鍊上,別總惦著往家跑。」

不等墜兒開口,許重就笑著道:「孩子不來你整天念叨,孩子回來了你又怪他不專心修鍊,墜兒還不是怕你挂念才回來看看的?墜兒這麼懂事,你就少操點心吧,他有分寸的。」

雲娟瞋了丈夫一眼,「我當然知道他懂事,可他才多大呀?不督促著一點能行嗎?我想他歸想他,但只要他能專心修鍊,一輩子不回來我也高興。」

許重笑著對墜兒道:「不用一輩子,你下次隔個三五十年不回來讓她試試。」

「試試就試試!」雲娟含笑瞪了許重一眼,然後撫著墜兒的頭道:「別聽他胡說,嬸有時會念叨你不假,但如果知道你是在安心修鍊也就沒什麼好惦記的了。」

ps:感謝天天發獃師兄成為本書的舵主。 被夾在中間的墜兒對二人皆是以憨憨的傻笑應對,這久違的溫馨的氛圍令他心裡暖暖的甜甜的。

「我一直在安心修鍊,嘿嘿……」應付過娟嬸,墜兒欲蓋彌彰的對許重擠了擠眼,傳神念道:「許叔,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這道神念當然是逃不過雲娟耳目的,她忍著笑在墜兒頭上拍了一記,罵道:「我真是白疼你了,你果然還是跟他一條心的,竟然都要開始瞞著我!」

墜兒眼望許重,傻呵呵的無聲壞笑,許重也配合的跟著壞笑起來。

「你個不是東西的!我讓你們說去!」雲娟在墜兒額頭上戳了一指,湊趣的走出了屋子。

墜兒湊到許重身邊,拉住他的手暗傳神念道:「我真有一件要緊事,最好先避開娟嬸。」

許重心頭不由一緊,只當是墜兒遇到了什麼麻煩,遂不動聲色的傳回神念道:「好,我來想辦法,你能在這裡呆多久?」

「倒是能呆一兩天,可這件事我想儘快跟您說。」墜兒心裡的喜悅太多了,都要流淌出來了,恨不得能立刻分給許叔一些。

「嗯,沉住氣。」許重故作從容的叮囑了一句。

雲娟剛出門就轉了回來,雖說是要湊趣,她也不捨得過多浪費這寶貴的團聚時光,見兩人湊到一起的樣子,她又好氣又好笑的點指著二人道:「你們兩個還真要瞞著我呀!」

許重哈哈笑道:「這事還就得瞞著你,走,墜兒,咱們到外面說去。」他說完就拉著墜兒朝外走去。

雲娟微微眯起眼看著二人從身邊走過卻沒攔阻,墜兒猜測許叔肯定是用神念跟她在講著什麼。

被許重帶到了數百裡外的一處山林后,墜兒顧不上去問許叔是怎麼跟娟嬸說的,急急忙忙道:「護體神光,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許重的面色凝重起來,展開護體神光罩住他,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墜兒喜笑顏開道:「您別擔心,是好事,大好事!」

許重暗自舒了口氣,笑罵道:「臭小子,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你出什麼麻煩了呢,快說吧,什麼好事還需要瞞著你娟嬸?」

墜兒傻笑道:「我得先問您一下,最近可曾遭遇過什麼古怪的事情?嗯……差不多三四個月之前。」

許重聞言面色不由一變,皺起眉頭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墜兒依舊傻笑著道:「您只告訴我有沒有吧。」

「有,我和你娟嬸都曾察覺到有異樣之感,我們懷疑有大修士暗中對我們作過什麼,快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

墜兒露出誇張的得意之色道:「我全知道,因為這事就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了什麼?」許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墜兒這一臉做作的表情讓他感到很不安。

墜兒從許重的反應中意識到自己的表演可能太過火了,遂收斂了一下道:「實話跟您說吧,我現在跟清緣派的那個沈清交往頗好,上次見面我問她有沒有幫您和娟嬸結嬰的辦法,她說可以請人煉兩顆丹藥,但得先查一下您和娟嬸的狀況,暗中對您和娟嬸作查探的就是她。」

「你說的是沈清?!」這些話許重當然是絕難相信的。

墜兒被他的眼神逼得倒退了一步,心虛的差點撐不住,好在他是有些準備的,忙拋出殺手鐧道:「我和沈清的事一會慢慢跟您說,我先問您,您是不是能結嬰卻故意不肯結嬰的?這是沈清告訴我的!」

許重的眼神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用神念道:「別胡說,這話千萬別跟你娟嬸說!」

墜兒傻笑了起來,「這回您該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了吧?給!這是沈清請高人給娟嬸煉的丹藥,有九成把握能助娟嬸結出元嬰,這木瓶里的丹藥是給您作樣子騙娟嬸用的。」他說著把兩瓶丹藥遞了過去。

「九成把握?」聽到這四個字許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兩眼緊緊盯著那個玉瓶一時都不敢伸手去接了。

「其實說十成也不過分,這是依據《玄丹錄》的秘方專為娟嬸煉製的,您可跟誰也不要說。」把《玄丹錄》編入謊話之中墜兒說得很自然,臉上表情的拿捏也逐漸趨於自然了。

許重壓根沒聽說過《玄丹錄》這東西,不過既然和沈清有聯繫,那想來肯定不會尋常,他慢慢接過玉瓶小聲問:「這丹藥叫什麼名字?」

「名字是不能說的,沈清也沒告訴我。」

「她是慈航仙尊的弟子,你這麼直呼其名……」許重只把話說了一半。

墜兒不無得意的笑道:「她讓我這麼叫的,她讓我把她當作朋友。」

不管有多難以置信,許重還是很快就鎮定下來開始了細緻的盤問。

墜兒對他所提出的問題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推說沈清要他保密,和沈清的交往是實實在在的,所以墜兒越回答心態越從容,在不經意間就接觸到了說謊的高層境界——九分真一分假。

在講述事情上,修士可以展示記憶作為證據,這是凡人無可比擬的優勢,墜兒此刻的修為已經可以讓他大致把真實的景象展示出來了,在一段段圖影面前,許重縱使再難以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在確認了墜兒真的與沈清攀上了交情后,許重喜難自勝,他真的太為墜兒高興了,當然,這也意味那顆丹藥或許真的能令雲娟結嬰。

「你太有出息了!太……有出息了……,好孩子!」許重在激動之下已經不能用語言表達內心的情感了。

「您見過恆觀師祖嗎?」墜兒忍不住賣弄的把自己和恆觀仙尊交談的場景展示了出來。

「恆觀師祖?」許重看著圖影中恆觀仙尊的身形,不由整肅神情作出恭謹之色,他還真沒見過這位師祖的面。

「恆觀師祖指點過我,對我很好,這回您該徹底放心了吧?」

「好,好,好!墜兒,你娟嬸要是真能結嬰,我們可是託了你的大福了!」許重把手用力的按在墜兒的肩頭上,眼中隱隱閃出了淚光。

「看您說的,這是我理應該做的。」墜兒的眼中也有點淚光,他這是開心的,「怎麼跟娟嬸解釋就由您去說吧,我可應付不了她,她要問起來肯定就沒完沒了了,有些事情我確實不能多說。」這就是墜兒選擇先單獨跟許叔談的原因,這無疑是個明智的選擇。

許重啞然失笑道:「好,交給我吧,你小子這鬼心眼算是動對了。」 等這二人回到小山上,雲娟就有點發傻了,她以前只需要看墜兒一個人傻笑,現在眼前出現了兩張帶著傻笑的臉,那傻乎乎的笑容還都那麼燦爛。

不止是墜兒,許重也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喜悅,他是為了雲娟而放棄結嬰的,那不是個輕而易舉就能作出的抉擇,結嬰也不是個輕易能抗拒的誘惑,如今不但他能結嬰了,愛妻也能結嬰了,世上沒有幾個人能隱藏住這麼大的一份喜悅。

滿腹狐疑的雲娟不動聲色的觀察了這二人一陣后,實在受不了他們倆那傻笑了,拍了下几案道:「你們兩個給我說!瞞了我什麼事!」

墜兒哈哈笑著擺手道:「不關我事,別問我,讓許叔跟您說吧。」

許重也擺手道:「回頭再說,回頭再說,反正是喜事,你別心急。」

「看著你們倆這傻樣,我能不心急嗎!」雲娟瞪完這個又去瞪那個,可那兩個人反而傻笑的更厲害了,令她憋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院中接連不斷的笑聲漫過了院牆,蕩漾著溢滿了整座小山。

雲娟在確信了二人所隱瞞的是件大喜事後也就不急著催他們說出來了,只當這二人是故意在逗她,遂樂得讓這份嬉笑之樂多持續一陣,夫妻二人在小山上的生活雖恬淡安適,但難免會有些平淡之感,遇到可找樂子的事自然會珍惜些。

夜深時,雲娟指著墜兒以前居住的那間小屋子,忍笑對墜兒道:「去,你該睡覺了。」說笑這麼久了,她覺得是時候問問那究竟是樁什麼大喜事了。

「我都開融後期了。」墜兒用他那一貫很傻很認真且很無辜的神態小聲嘀咕。

「去去去!開融後期你也是小孩子,該睡覺就去睡覺!」雲娟極力剋制著不讓臉上的笑容綻放開。

「你們可以用神念交談啊,我又不會礙事。」墜兒很是不捨得離開。

「我覺得你很礙事,你去不去!」雲娟刁蠻的瞪起了眼。

許重笑著對墜兒揮揮手道:「去吧去吧,我也覺得你在這礙事。」

「欺負人。」墜兒嘀咕著站起身,悶悶不樂的朝小屋走去。

雲娟看的都心疼了,剛要改主意喚住他卻被許重用神念攔阻了。

墜兒進到屋中后坐在床榻上想用神識偷偷查看一下二人的狀況,不料人家不但綻開了護體神光還加了隔絕禁制,他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過了足有半個時辰,許重才收起護體神光,對墜兒傳神念道:「該告訴的都告訴她了,也跟她說不要向你追問了,你先別過來,讓她平靜平靜。」

當三人再次坐在一起時,變成三個人一起傻笑了,許重和雲娟的心裡都長了草,不住用神念暗自商量著搬離乾虛宮的後續事宜,跟墜兒的聊天就難免有些心不在焉了,這讓墜兒多少有點鬱悶,他可是萬分珍惜這分離前的最後一次相聚的,不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希望看到他們喜悅的樣子,那就得承受這個後果。

第二天的中午時分,墜兒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許叔和娟嬸,他本來是想多住一晚的,可他覺出自己是真礙事了,而且娟嬸每次看他時,眼中總是難以抑制的閃動著探詢之意,明顯是強忍著才沒對墜兒展開鋪天蓋地追問的,墜兒真是有點受不了了。

與問丹子會和后,墜兒滿懷感激的再次道謝,然後就不怎麼厚道的詢問起給沈清的那顆什麼時候能煉出來。

問丹子帶著幾分嚴肅的說:「我做事向來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既然得了她的《玄丹錄》,那這顆丹藥就不能敷衍,而且這也是給你掙臉面的事,所以肯定得多花些心思的,快了也得三年,慢了用上個七八年甚至一二十年都有可能,這個你不要催我。」

墜兒暗自咧了下嘴,陪著笑臉道:「師兄肯用心煉這顆丹藥我自然是高興的,可也別太久了,她跟我說十年之內將有遠行,我想在她遠行之前讓她借這顆丹藥提升一下修為,勞請師兄多費費心吧。」

「這樣啊……,那我盡量快些吧。」問丹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逆襲大清 墜兒小心翼翼道:「還有……小蒲團的那顆丹藥……」

「啰嗦,我自有安排。」問丹子說著帶他朝仙林院方向飛去。

墜兒不敢多嘴了,直到臨近仙林院,他才吭吭唧唧的開口道:「師兄啊,你花那麼多心思……研製一種丹藥,如果只煉一顆的話真是太可惜了。」

「你想說什麼?」問丹子翻眼看著他。

「我是想讓你順便多煉一顆出來,讓我送給畫影師姐,算是彌補一下九仙君對她的傷害,免得她總是看我不順眼。」

問丹子沉下臉道:「想都別想!我的丹藥若這麼輕易就送人,以後登門求葯的就不知會有多少了。」

墜兒陪著小心道:「囑咐她別聲張就是了,畫影師姐看起來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師兄,順手而為的事,畫影師姐也會念你這份好處的。」

問丹子訓斥道:「你懂什麼!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煉製這顆丹藥所用之物大多是珍稀材料,你當什麼丹藥我都能用廉價靈草煉出來呀?」

「哦……那……回頭再說吧。」墜兒見他瞪眼了,不繼續再強求了。

「沒有什麼回頭再說!這事不要再提了。」問丹子毫無商量的堵上了這個口子。

「哦。」墜兒應了一聲,然後就沉默了下來。

問丹子把他送到地方后見他還不說話,少不得緩和了語氣解釋道:「我有我的規矩,你這是讓我為難,我接連給你煉丹藥,那是看你順眼,也因為你幫了我大忙,你可別因此就覺得我的丹藥那麼好討。」

墜兒忙擺手道:「師兄,你別誤會,我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只是自小習慣了獨自發獃,剛才是不經意的又發獃了,可不是跟你鬧彆扭。」

「哦……」問丹子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他一陣,然後道:「如此最好,那你安心學《開爐金典》吧,小蒲團那邊不用你管,按先前約定,你學完了《開爐金典》我就把它還給你,保證活蹦亂跳的。」

「嗯!」墜兒點頭應諾,望著騰空而去的問丹子,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忍住了沒出聲。 辦完了許叔和娟嬸的事,墜兒此刻比以前更迷茫了,玄素天文不能參悟,和沈清討論的道法不能多想,學習煉丹之術又感覺沒有之前那麼大的意義了,如果問丹子脾氣能好一點的話,他剛才肯定會喊住他讓他陪自己多聊一會的,哪怕只是漫無目的的閑聊也好,他現在真不願一個人呆著。

默默坐到第二天一早,墜兒裝作去查閱別的典籍的樣子,出了院子御劍而起,一路悠悠閑閑的來到最初通過測試的那個大院,然後就收起飛劍止住了體內的靈力朝前狂奔起來。

什麼叫閑極生事?這就是了,墜兒想把興鵬誘騙出來,然後打他個七勞八傷的,至少也得讓他幾十年內無法修鍊,他這是出於為呂罡和舒顏考慮,誰讓興鵬威脅要去找這二人麻煩呢,這是他自找的!如果不是太閑了,墜兒都不一定能想得起來這碼事。

如第一次進萬法丘地一樣,墜兒開始了新一輪的狂奔,經過一天一夜的奔跑,沒把興鵬引出來卻先後引出來了一位老者和一位青年的圍觀,他們也是仙林院的弟子,這令墜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傻,遂不再跑了,御劍朝仙林院飛去。

有了符牌,先前那道迷霧就不是障礙了,而且符牌中有仙林院的詳細地圖,他的住所也被標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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