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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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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浪張嘴笑道「我知道,可假別人之手報仇,總不如自己動手來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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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東心神一動,道「那九五沖的奪天劍確實厲害,蕭大哥您主要還是吃了劍不如人的虧。」

「可不是嘛!若是我也有一柄與奪天劍相當的神兵,勝負必定會改寫!」萬東這一句話,看起來是說到蕭浪的心坎兒上了,蕭浪連連用力點頭的說道。

萬東微微一笑,道「說起來,我還欠蕭大哥您一把神兵呢。」

「烈陽石!?」萬東這一說,蕭浪立時想了起來。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的看向萬東,迫不及待的道「你是不是已經將那塊烈陽石鑄成神兵了?快給我!」

萬東搖了搖頭,正要說話,蕭浪卻已是帶著幾分失望的喊了起來「耀庭,你怎麼搞的?以你現在的修為要將烈陽石鑄成神兵,並不是難事,你這不是故意讓我著急嘛!」

「等等!蕭浪,你說耀庭他會鑄劍?」慕天南聽到此處,有些按捺不住了,攔住蕭浪,問道。

「會?何止是會,簡直是精通!比起耀庭的鑄劍術,道門中的那些所謂鑄劍大師,簡直就是小孩兒過家家,狗屁瞎胡鬧!」蕭浪對萬東的鑄劍術可說推崇到了極致,連聲說道。

「這是真的?」慕天南有些震驚的轉頭向萬東看了過去。

煉丹術,萬東全是沾了鼎龍的光,說起來,讓他很是有些心虛,可鑄劍術,他卻是實實在在的會,底氣十足的點了點頭。

萬東這一點頭,慕天南怔楞,凌家三兄弟更是相視心驚。如萬東這樣的年紀,能將修為修鍊至如此境界,已是令人拍馬難及。可是沒想到,他在修鍊的同時,還精通鑄劍術,再加上他比慕天南似乎還要更高一層的陣法造詣,在凌家三兄弟的眼中,萬東已經不是天才,簡直就是神了。

「耀庭,你……你能將你的鑄劍術給老夫演示一番嗎?」震驚過後,慕天南陡然變得興奮起來,同時眼神中還流露出一抹濃濃的希冀之色。

「這有什麼不能?正好,蕭大哥很久以前存在我這裡的那塊烈陽石,也是時候鑄成神兵了。」萬東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你是說烈陽石!?」慕天南又吃了一驚,道「據老夫所知,這烈陽石固然是鑄造神兵的絕佳材料,十分罕見。可同時也十分難以駕馭,普通鑄劍師,甚至都沒有辦法將其熔化,耀庭,你是真的要用烈陽石來鑄劍嗎?」

「那是當然!想當初,耀庭還只是剛剛突破地輪境的時候,便能將烈陽石熔化,現在他的修為已至神道境,拿烈陽石來鑄劍,對他來說,全無難度,對吧耀庭?」蕭浪笑眯眯的看向萬東問道。

萬東看了他一眼,道:「別說是神道境,哪怕是聖魂境,鑄起劍來,也不會百分之百的成功。你的心情我明白,你放心,我儘力就是!」 蕭浪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乾笑了幾聲,道:「我這還不都是被九五沖那小崽子給氣的嘛!等我神兵在手,非狠狠的削他一頓,出出心中惡氣不可!」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鑄劍需要安靜,受不得驚擾,你們統統該幹嘛幹嘛去。雄奇,給我和耀庭找個安靜的地方,並派人十二個時辰看守,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闖入。」

「慕老,鑄劍的事我一個人就行了,用不著您……」

萬東本不想麻煩慕天南,而且他也基本上用不著慕天南幫忙,急忙搖頭說道。不料他的話還沒說完,慕天南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鄭重「耀庭,無論如何你都要讓我看你鑄劍!」

慕天南的話音不光十分堅定,更還隱隱的透出一絲懇求。雖然說這人都有好奇心,可好奇心再強,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更何況慕天南可不是普通人,他這輩子見過的,別人或許十輩子都見不到。至於鑄劍,在道門中,就算是不是隨處可見,可若是說慕天南從未見過,萬東是打死也不信的。

不要說萬東,就連凌家三兄弟,都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只是三人不敢多問罷了。

玄天大明神的鑄劍術,對萬東來說,也是一樁輕易不能示人的隱秘,但卻也是分人而言。對慕天南,萬東並不覺得有隱瞞的必要。再者,慕天南的眼神,委實讓人不忍說不。

見萬東沉吟片刻后,終於是點了頭,慕天南竟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可見他的心情是何等緊張。一邊催促著凌雄奇馬上安排,一邊轉頭又對凌天厚和凌飛仇細細叮嚀了一番,那嚴肅鄭重的模樣,就好像要鑄劍的人是他一般。

凌家作為一個二品家族,也養了一些鑄劍師,凌雄奇本來有心想要讓他們好好兒的向萬東學習一番。可慕天南卻是直接將人趕了個乾淨,讓凌雄奇哭笑不得的同時,更是扼腕嘆息。

有了極品星宿丹的例子,凌雄奇對萬東的能耐,近乎於下意識的無限拔高。心中早已有了一條定論——萬東出品,必是精品!萬東要在凌家鑄劍,這在凌雄奇看來,絕對是一個提升凌家鑄劍師鑄劍境界的大好良機!

「怎麼搞的,這鑄劍室怎的如此簡陋?」

來到凌家專設的鑄劍室,慕天南環掃一周,一雙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尤其是看到凌家鑄劍師所用的劍爐后,更是連連搖頭,臉上直流露出絲絲不悅。

凌雄奇神情發苦的道「慕老,您可不能拿我們凌家與慕家相比,我們就這麼點兒實力,能弄出這樣一個鑄劍室,已經是十分不容易了……」

「好了好了,別啰嗦了!」慕天南無心聽凌雄奇訴苦,將手一擺,看向萬東,關切的道「耀庭,你看這條件行嗎,會不會影響到你的發揮?」

這鑄劍室,在慕天南的眼裡一無是處,可在萬東看來,卻堪稱奢侈。尤其是那座聚靈陣,少說也用了不下數萬塊紫晶,否則絕不會有如此強悍的聚靈效果,整個鑄劍室內靈氣之充裕,言語難以形容。在這樣的環境下鑄劍,不光成功率極高,鑄出的神兵,品質也要更高一籌。

想當年在凡俗小世界,萬東可沒有這樣的條件,他甚至想都沒有想過。

這道門大世界的風騷,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是想都想不到。這樣的環境,就算對萬東有影響,那也是積極有利的影響。萬東沖慕天南搖了搖頭,「不會,這裡已經很不錯了。」

慕天南瞪了凌雄奇一眼,道「行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讓他難堪,所以才這麼說的。不管怎麼樣,烈陽石才只有一塊,一旦失敗,將功虧一簣。我看,還是到我慕家去再鑄吧!」

「別啊慕老,我這兒還等著開眼呢!」凌雄奇一聽就急了,忙不迭的說道。

慕天南將老眼一翻,呵斥道「開什麼眼,有你什麼事兒?滾一邊兒去,血骷髏隨時都會殺過來,凌家離得開你嗎?走走走!」言罷,慕天南不由分說的便將凌雄奇給趕了出去。

縱然凌雄奇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在慕天南這兒,他壓根兒連張口的膽子都沒有。

將凌雄奇趕走之後,慕天南看向萬東,等他拿主意。萬東想了想,道「老爺子,不必那麼麻煩了,我看這裡挺好,就在這兒鑄吧!」

聽萬東這樣說,慕天南明顯是鬆了一口氣,看樣子,他比萬東還更要急迫一些。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隨你,老夫在一旁為你護法。好了,現在拿出來吧。」

萬東還以為慕天南說的是烈陽石,沒有任何遲疑,心念一動,烈陽石便從儲物戒指中飛了出來。那烈陽石的光芒,就如同夏日的熾陽,讓人不禁感到一陣陣的燥熱,整個鑄劍室都受其影響,溫度猛升了一大截兒。

「嗯!這塊烈陽石的品質確實不錯,若是鑄造成功,絕不會比九五沖的奪天劍差!」

到底是聖魂境的強者,眼力驚人!萬東也覺得,蕭浪能得到這塊烈陽石,著實是他的造化。

「咦?耀庭,你怎麼還不將劍爐拿出來?」見萬東取出烈陽石后,整個人便陷入了沉思,遲遲不見下一步動作,慕天南不禁有些急了。

「劍爐?什麼劍爐?」萬東一時被慕天南給問了住。

慕天南一聽,整個人也是愣了住,遲疑了片刻,方才吶吶的問道「耀庭,你……你真的會鑄劍術嗎,怎麼連劍爐都不知道?諾,就是類似這樣的鑄劍爐,沒有劍爐,你如何鑄劍?」

慕天南指了指鑄劍室中散陳的各色鑄劍爐,雙目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狐疑。

「哦!呵呵……我用不著那個!」萬東這才明白過來,發出一聲朗笑,手腕一抖,烈陽石,便已光芒燦然的飄浮在了半空中。

「不……不用?」慕天南瞪圓了眼睛,一張老臉滿是吃驚迷惘之色。大概他活了這一大把年紀,還是頭一次聽說,不用鑄劍爐來鑄劍的。

萬東並不准備為慕天南答疑解惑,目光一直在周圍流轉。如果只是用烈陽石來鑄劍的話,不輔以其它金屬,未見得就好。有時候,這不同種類的金屬之間,相互搭配,融合,往往會產生一加一遠大於二的奇效。

萬東的儲物戒指中,還有不少從凡俗小世界帶來的紫金和血鋼,只是這些還不能完全滿足萬東的需要,好在凌家還算闊氣,鑄劍室內陳列有不少種類的金屬,以供鑄劍師隨手取用,其中有幾種,甚是難得,讓萬東頗有些喜出望外。

轉眼間的工夫,萬東的面前便飄浮起不下十餘種的各色金屬。這些金屬有的稀奇,有的卻是隨處可見,十分駁雜。聚集在一起,雖是奼紫嫣紅,分外燦爛,卻也讓慕天南的眉頭越皺越緊。

萬東不用鑄劍爐鑄劍,這已經是超乎了慕天南的預料,而萬東動用如此之多的金屬來配合烈陽石的做法,更是顛覆了慕天南之前對鑄劍術的理解。這種顛覆,直讓慕天南忍不住覺得,萬東壓根就是在胡鬧!

「耀庭啊……」

慕天南有些看不下去了,張口想要提醒幾句,可萬東卻不給他機會,不等他話出口,一道道火焰狀的道氣,便已從萬東的雙掌掌心噴吐而出,很快便連成了片,將十餘種各色金屬,一起包裹了住。

這一下子,慕天南的眼珠子便差點兒沒驚的跳出來。以道氣化作火焰,這絕對是鑄劍師的獨家本事,萬東能做到這一點,便足以證明他懂得鑄劍。不過萬東所化的道氣,溫度著實是高的可怕,以慕天南這聖魂境的強者,也不禁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皮膚感受到一股灼燙。

慕天南本來要說的話,頓時便被他給咽了回去。一雙眼睛,只是死死的盯著萬東的每一個動作不放。

以萬東如今神道境初階的造詣,施展出玄天大明神的鑄劍術,簡直是輕鬆加愉快!

一些個尋常金屬,幾乎只一眨眼的工夫,便已熔化,血鋼和紫晶也沒支撐多久,十幾個呼吸后,迅速化作了一團亮晶晶的熔液。一個時辰后,烈陽石便已經開始出現熔化的跡象。

這速度之快,讓9慕天南連呼吸都屏了住,整個人好像魔怔了似的,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這熔煉的速度怎麼可能會比老祖還要快?不可能……這不可能?」

慕天南一度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不停的用手揉搓著雙目,直到眼珠子都有些隱隱作痛,這才確信,這一切絕不是什麼幻覺!慕天南的一張老臉頃刻間的工夫,便被一股子言語難以形容的興奮所佔據,整個人仿如觸電般的纏鬥不停。

慕天南此時很想抓住萬東好好的問問他,他到底用的是什麼鑄劍術,可又害怕會驚擾到萬東,打亂他的鑄劍,只得選擇忍耐。不過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慕天南此時忍耐的必定十分辛苦,額頭爆起的根根青筋,好像活過來了似的,不停的抽搐扭動! 萬東並不知道慕天南此時在想些什麼,他整個身心早已進入了忘我之境。玄天大明神的鑄劍術,萬東以神道境的造詣施展出來,更覺奧妙無窮,同時也更隨心所欲。

萬東喜歡這樣的狀態,仿如造物主,掌控一切!這種感覺,在萬東初通鑄劍術的時候,也曾有過,卻遠不似現在這般強烈。尤其是看著硬不可摧的烈陽石,在道氣之火的灼燒中,一點點熔化時,更是讓萬東的心中涌動起一種莫名的興奮。

在這樣的境界中,時間彷彿已經不存在,轉眼的工夫,已是一天一夜!慕天南就這樣眼睛一眨不眨的在一旁盯了一天一夜,竟不覺得有絲毫枯燥和無味。

起初慕天南只是感覺到萬東所凝聚的道氣之火,灼熱無比,溫度奇高,可後來慢慢的,慕天南竟然從中感覺到了絲絲法則之力。這讓慕天南震驚的同時,更是認真的研究起萬東的鑄劍術,到最後,直有些上癮。

經過一天一夜的熔煉,烈陽石終於化成了一團寶光燦然的液體。那唯美的光澤,動人的形態,無不讓慕天南心頭震動。還沒等慕天南細心觀察,一團異樣的紫色火焰,便從烈陽石的熔液中躥騰而起,同時還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慕天南知道,這是萬東在進一步的祛除烈陽石中的雜質。

只是以慕天南的經驗,這一步,應該是在鑄劍爐中進行。以道氣之火加上天生地造的各種玄火,再輔以鑄劍爐本身的靈性,往往能省去鑄劍師近一半的力氣。可萬東倒好,天地玄火和鑄劍爐竟是一概不用,只用道氣之火,而且中間毫無停頓,一氣呵成,著實是讓慕天南有些擔心。

一旦萬東消耗過大,後力不繼,一切都將功敗垂成不說,對萬東自身,也會造成莫大的威脅。可又看了片刻之後,慕天南便徹底的放下了心來,萬東的神情輕鬆自如,一如平常,額頭上甚至連滴汗珠都沒冒出,哪裡有什麼後力不繼的跡象?

慕天南雖是放鬆了心神,可同時卻對萬東所施展的鑄劍術愈加感到好奇。而雙目之中所蘊藏的那一抹,不知由何而起的興奮與希冀,也隨之變得越發的強烈!

祛除鑄劍材質中的雜質,絕不比將其熔化來的輕鬆。尤其是存在於烈陽石中的雜質,更不是普通雜質可比。萬東這一番熔煉,又花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連續經過兩天兩夜的奮戰,萬東的眉宇之間,終於流露出了一抹疲憊。

說實話,如此費事也著實出乎了萬東的預料。縱然烈陽石質地無比堅硬,可以萬東目前神道境初階的修為,也用不著兩天兩夜。更何況,哪怕是用了兩天兩夜,烈陽石仍舊沒有達到萬東想要的純粹程度,其中仍舊有一塊核桃狀的黑色雜質,無論萬東如何驅動道氣之火,始終不能將其煉化。

更讓萬東吃驚的是,隨著道氣之火的不斷發動,那核桃狀的黑色雜質,竟開始爆發出一道道雖然並不十分強烈,卻是在道氣之火掩映下,異常明顯的黑色光芒。這光芒中充斥著一股子不小的力道,不停的在抗拒,甚至驅趕著靠近它的道氣之火。

「這是怎麼回事?」萬東不禁感到一陣疑惑。在此之前,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耀庭,快快住手!」就在萬東疑惑不解之時,慕天南突然喊了起來,嗓音中分明透著濃濃的震驚。

萬東不解的抬頭向他看去,只見慕天南的一雙眼睛,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死死的盯著那核桃狀的黑色雜質,片刻也不肯移轉。

「慕老,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道氣之火,竟然煉之不化。」萬東就知道慕天南定是瞧出了這黑色雜質的來歷,急忙動問道。

慕天南此時激動的滿頭白髮都在顫抖,道「耀庭,這……這恐怕是劍魂吶!」

「劍魂?」對於這一點,萬東倒不是十分陌生,玄天大明神的鑄劍術中有提及過。

但凡能稱得上是神兵的,那都是由天生地育的極品金屬鑄造而成的。這樣的金屬,已不是普通金屬可比,本身就具有某種靈性。只是這種靈性,不比人和仙獸的靈智,大多時候都處於混沌無序的狀態。可這種狀態絕不是固定不變的,在兩種情況下,會有極低的概率,將這種混沌無序的靈性撥亂反正,凝聚成劍魂。

嫁給大叔好羞澀 一種情況,是在鑄造的過程中!這取決於鑄劍師的技藝和在鑄造的過程中,耗費了多大的心血。而鑄造出的神兵,有沒有靈性,或者是有多大的靈性,往往是評判一個鑄劍師鑄劍造詣的第一標準!

另外一種情況,便是鑄造完成後,神兵在使用過程中,契合了某種際遇和條件,也有相當的幾率可以生成劍魂。比如眾人皆知的,若是一柄神兵殺戮過多,往往會變得銳利無比,殺氣衝天,這便是飽食人血后,神兵生成劍魂所至!

只是這兩種情況的幾率都很低,哪怕是在道門大世界,也鮮有神兵能生成劍魂。可是一旦生成劍魂,那神兵的品質,立時便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在道門大世界的兵器譜上,似乎還沒有一柄神兵內孕有劍魂!

在玄天大明神的記憶中,玄天大明神在飛升入仙庭之前,都未曾鑄造過一柄孕有劍魂的神兵,相比起玄天大明神,萬東的鑄劍術頂多算是個半吊子,要說他能鑄造出孕有劍魂的神兵,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萬東不過才進行到熔液精鍊這一步,離鑄成神兵還早著呢,就算能生成劍魂,也絕不該是在這個時候。

「難道是那塊烈陽石中,本身就藏著劍魂?」萬東心神一動,霍的向慕天南看去。慕天南沖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顯然兩人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這蕭大哥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萬東忍不住揚眉笑了起來。

「你先別樂,依我看,這劍魂不過只是殘魂,並不完全,一個弄不好,灰飛煙滅,那就欲哭無淚了!」慕天南的話,立時便讓萬東的神情凝重了起來。

蕭浪尋到的那塊烈陽石,應該是某種神兵碎裂后的殘片,因此其中才蘊藏了一部分殘缺劍魂。如果不小心些,真會如慕天南所說,殘魂消散,空歡喜一場!

萬東本來一心想要用道氣之火,將其煉化,此時卻是再也不敢了。非但不敢,還忙不迭的釋放出一道道氣,將其小心的包裹了住,嚴密保護!

本來進行的就不是很快的鑄劍過程,因為劍魂的發現,更是慢了下來。

一天,兩天,三天……轉眼的工夫,又過去了三天。

這前後總共五天里,蕭浪也不知道在鑄劍室外徘徊了多少次。凌天厚和凌飛仇就像是哼哈二將似的,死死的把守著鑄劍室的大門,讓蕭浪縱然是急的抓耳撓腮,也是莫可奈何。

「出來了沒有?」蕭浪的人影兒還沒見到,嗓音便先傳了過來。

凌天厚和凌飛仇對視了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現在蕭浪的每一次出現,對他們而言,都意味著折磨。如果將死纏爛打和軟磨硬泡也分個境界的話,那蕭浪絕對是聖魂境的!

「他不是服用星宿丹去了嗎,怎的這麼快就又來了?」凌飛仇奇怪的問了一句。

不等凌天厚作答,蕭浪便已兔起鶻落般的飛掠而至。又經過這幾天的調養,蕭浪的傷勢已然痊癒。不光如此,蕭浪還趁機服用了星宿丹,此時已然完成了脫胎換骨,比起以前,更是英姿颯爽!

不同於羅霄他們,蕭浪在服用過星宿丹之後,便不再刻意壓制自己的修為,而是藉助星宿丹脫胎換骨的藥力,接連衝破瓶頸,修為從天格初階,直接便提升到了天格巔峰!

此時若是再對上九五沖,哪怕是手無寸鐵,蕭浪也能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蕭浪的巨大變化,凌天厚和凌飛仇顯然也是看在了眼裡,固然是迭發讚歎,卻也並不感到十分吃驚。有萬東和王陽德在前面,估計這世上,也沒什麼事情能讓他們吃驚了。

「好小子,一日不見,便進步了這麼多,厲害啊!」

凌天厚沖蕭浪豎了豎大拇指說道。

蕭浪將手一擺,連客套都沒一句,劈頭就問:「這都五天了,耀庭和慕老怎麼還沒出來?」

說實話,前幾天還不怎麼著,這到了第五天,凌天厚和凌飛仇也多少開始有些擔心了。這鑄劍和煉丹一樣,也是存在著風險的,一個鬧不好,劍沒鑄成,人卻沒了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你們別擋著了,快,讓我進去!」

見凌天厚和凌飛仇如此神情,本就焦急的蕭浪,更是有些按捺不住,抬腿便要往鑄劍室里闖。

凌飛仇急忙將他攔了住,道「你小子瘋啦!忘了慕老是怎麼說的嗎?惹他生氣,當心你的屁股!」

「可是……」蕭浪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懼怕慕天南的威儀,嘴巴幾次張開又閉上。

「老三,說實話我也有些擔心!烈陽石雖然難搞,可也不用五天吧,裡面會不會出事?」蕭浪沒說出來的話,倒是讓凌天厚給說出來了。 原本有些發蔫兒的蕭浪,一聽這話,頓時便來了精神,一個勁兒點頭說道「就是就是,大不了我們悄悄的進去,絕不打擾到耀庭鑄劍。」

凌飛仇的心裡其實也是犯嘀咕,此時更是有些動搖,掃了兩人一眼,道「進去看看?」

凌天厚此時已然拿定了主意,重重的點了點頭,道「進去看看!誰不知道慕老他是刀子嘴菩薩心,頂多是被他老人家罵上幾句,比起在這裡一無所知的煎熬著乾等總要強出百倍,你們說呢?」

「哎呀!別磨蹭了,慕老要是責怪下來,我擔著!」蕭浪早已是心急難耐,哪裡還忍得住,喊了一聲,舉步便往鑄劍室衝去。

凌天厚和凌飛仇相視發苦笑,蕭浪這小子的口氣倒是不小。慕天南若真是責怪下來,憑他也能但得住?不過此時兩人當然不會去跟蕭浪計較這些,反而齊齊邁步,隨後跟了上去。

蕭浪雖然牽挂著自己的烈陽石,可是最在乎的還是萬東。烈陽石能否鑄成神兵事小,萬東若是因為為他鑄劍而有個什麼閃失,那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長吸了一口氣,蕭浪緩緩的伸出了雙手,正要發力將鑄劍室的大門推開,不料陡聽轟的一聲,蕭浪的雙手還未等觸及到鑄劍室的大門,那門便已自動的向里敞開。

還沒等蕭浪醒過神兒來,一股子無比狂暴激烈,彷彿萬千野獸成群奔騰般的可怕氣息,便劈頭蓋臉的向他奔涌而來。那一刻,蕭浪分明感覺到自己的整個心臟都要停止了跳動,渾身的汗毛,更是如觸電般的豎立了起來。不過奇怪的是,他心中並沒有感受到哪怕一絲的恐懼,倒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先是小溪涓涓,隨後慢慢的洶湧泛濫。

「快讓開!」蕭浪正發獃的時候,凌天厚和凌飛仇突然同時發出一聲爆喝,一左一右的衝上前來,不由分說的便將蕭浪往一旁拽。

起初蕭浪下意識之下還有些反抗,僵直著身體不肯移動。直到一抹比那星辰還要燦爛十分的銳利光芒,直迎著他激射而來,蕭浪這才意識到不好。

那光芒實在是太過耀眼奪目,以蕭浪如今的目力,完全無法將其看穿,反倒是被其光芒刺的雙眼生痛。而更讓蕭浪不寒而慄的是,這光芒之中所蘊藏著的殺機,強悍凌厲的言語難以形容。

蕭浪怪叫一聲,這才不再反抗,而是隨著凌天厚和凌飛仇的力道,向一旁猛閃!

只聽嗖的一聲,那一抹銳光,幾乎是貼著蕭浪的耳邊飛了過去。一縷長發隨即飄落不說,在蕭浪的臉頰上更是多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雖然並不是十分的疼,可其中卻有一股涼意,直達蕭浪心底,寒冷徹骨!

那銳光掠過蕭浪之後,卻並不消散,也不飛走,而是圍繞著天空,不停的旋轉,時不時的帶起一陣陣猶如龍吟般的長鳴,看那樣子,竟像是活物一般。

「爹,三叔,那……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時至今日,蕭浪算是徹底的接受了凌無霜,臉皮也厚了起來,一聲爹,喊的甚是自然。

凌天厚和凌飛仇的修為到底要比蕭浪高些,目力也更加驚人。掃視了片刻后,凌天厚眉頭一揚,嗓音中透著幾分驚疑不定的,道「好像……好像是一柄劍!」

「劍!?」蕭浪一聽,登時興奮了起來。一雙虎目,直追那銳光不放。

「是劍!可這柄劍著實是怪異!」凌飛仇點了點頭,神情中既有驚色,又有迷惘。

「快!別讓那劍跑了!」

就在此時,慕天南突然咆哮著從鑄劍室里沖了出來,臉上滿是一片如焚般的焦急。

不等凌天厚和凌飛仇反應過來,慕天南長袖一揮,一股無比雄渾的力道,立時噴吐而出,直衝那一道銳光而去。

「慕老不可!」就在慕天南即將要出手的一瞬間,萬東也沖了出來,一把按住了慕天南的肩膀。

慕天南焦急的道「耀庭,刺劍靈性過人,若不及時將它擒住,它會飛走的!」

萬東苦笑了一聲,道「那也不能讓您老人家動手啊,除非您老人家也缺一柄趁手的神兵。」

萬東此話一出,慕天南這才醒過神兒來,不禁用力拍了一下腦門,連聲道「我真是老糊塗了,差點兒就壞了大事。這劍中的劍魂雖然殘缺不全,卻也是有靈之物,懂得認主!我要是將它給懾服了,只怕就沒那蕭浪小子的份兒了。」言罷,慕天南目光一轉,只見蕭浪此時就像個沒事人兒似的,正傻乎乎的瞪著自己。

慕天南白眉一皺,張口斥道「臭小子,老夫有什麼好看的?還不趕緊出手,將那劍懾服?這天大的造化與機緣,你要是這樣拱手錯過,老夫保管你後半輩子有吃不完的後悔葯!」

「懾……懾服?怎麼懾服?」

蕭浪雖說出身自二品家族,可像劍魂這種高級玩意兒,他卻也是聞所未聞。更不明白,該如何來懾服一柄劍。此時臉上的迷惑不減反增,直急的慕天南連連跺腳。

萬東本來只是想要利用烈陽石為蕭浪打造一柄不遜色於奪天劍的神兵,可是沒想到,蕭浪福根深重,偶然找到的烈陽石中竟藏有殘缺劍魂。一番鑄造下來,竟鑄造出了這樣一柄逆天級的神兵。這當然是好事,可也並不全是好事!

擁有劍魂的神兵,非尋常神兵可比,深諳擇木而棲的道理。想要真正的控制這柄劍,那蕭浪就首先得獲得它的認可。只是想要獲得這種認可,絕對要比想象中的困難!

「蕭大哥,這就是我用烈陽石為你鑄造的神兵。不過你在擁有它之前,得先讓它見識到你的厲害,讓它對你服氣。否則,這柄劍便不能為你所有,更不能為你所用!」

「靠!耀庭,你……給我鑄的這還是劍嗎?」萬東說的這些,蕭浪聞所未聞,直忍不住喊了起來。

「廢話!當然是劍,而且還是真正的神兵!這劍中藏有劍魂,萬中無一!此劍一出,我看道門大世界誒的兵器譜,只怕是要重排了!」

「劍魂!?」慕天南此話一出,凌天厚和凌飛仇竟是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兩人的眼珠子,更是彷彿要從眼眶裡跳將出來了一般。那種震驚,那種激動,幾乎要讓兩人當場失控了。

對於劍魂,蕭浪也是傻傻說不清楚,不過,聽慕天南說,此劍竟能改變道門兵器譜的排名,卻是著實讓蕭浪興奮的不輕。

忙咽了一口唾沫,嗓音有些結巴的問道「那……那我該怎樣做,才能懾服它?」

萬東笑了笑,道「跟收寵一樣,只要打敗它就行了!」

「打敗它?就這麼簡單?」蕭浪忍不住問道。

「簡單?哼哼……一會兒你小子就知道簡不簡單了!別廢話,快出手!再晚,烈陽劍便要自己擇主了!」慕天南鼻中發出幾聲輕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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