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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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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章子芩神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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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麼邋遢的出現在人前。

葉簡汐看向慕洛琛。

慕洛琛似是知道她心裡想的,微微的點頭,驗證了她心裡的想法。

葉簡汐盯著章子芩,再說不出一個字。

再壞的人,當她落到這個下場,還能說什麼?

慕江城躺在床上,在看到章子芩的剎那,奮力的支撐起上半身,手指著章子芩的方向,哆嗦了很久,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只剩下了老淚縱橫。

慕洛琛手搭在慕江城的肩上,「爸,媽被抓住的時候,想從三樓上跳下來逃走,結果摔倒了腦袋,現在整個人已經神志不清。你走之後,我會送她去瘋人院,讓她在那裡度過餘生。」 經歷了種種,這個名義上的母親,他已經沒有任何感情。

沒送她去監獄,而是送到瘋人院,讓她頤養天年,是他能給她的最大仁慈。

慕江城聽到慕洛琛的話,抓著他的手,顫抖的幅度更大,「阿琛,把你媽留下吧,不看其他的面子上,看在她生了你,還有顧及慕家的名聲上,把她關在慕家。我不想她一把年紀,還被困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慕江城費力的把一番話說完,懇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恨章子芩,恨她的糊塗,恨她的狠辣。

可再怎麼恨,夫妻三十多年,感情也不是說割捨就能割捨的。

他不像章子芩般心硬如鐵石。

他的心是肉做的,哪怕到這一步,他還是想讓她留在慕家,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慕洛琛沉默不語。

慕江城看向葉簡汐,洛琛想把章子芩送走,也是她過去處處針對簡汐,後來又鑄成大錯,才會狠下心。

若是簡汐能點頭答應她留下來。

那洛琛也會答應。

不死戰神 葉簡汐注意到慕江城看著自己,不由得蹙了眉頭。

她不喜章子芩,覺得這個人太過喪心病狂。

可慕江城沒多少日子了,章子芩的事情,可能是他最後的遺願了,不答應他,未免太過殘忍。

葉簡汐抿著唇角,沉默了許久沒說話。

慕江城以為葉簡汐答應,失落的躺回床上。

但就在這個時候,葉簡汐忽然走到慕洛琛跟前,開口說:「阿琛,聽爸的話吧,到時候在老宅那邊,開一處宅子,讓她住在那邊,也沒什麼。」

慕洛琛抬眸望著葉簡汐,黑眸里滿是認真,不贊同道:「簡汐,你覺得把她放在老宅那邊,會沒什麼?」

「找多些人看著就是了,現在外面瘋人院那裡的護工,時不時的會傳出來虐待人的事情,我怕把她送到那邊受罪。她現在已經這樣,無論做什麼,都該抹去了。」

葉簡汐盯著慕洛琛說。

慕洛琛握住葉簡汐的手,下頜緊繃,良久后,他對周文達說:「把她帶回老宅那邊,關在薔薇院那邊,別讓她再跑出來。」

薔薇院離主宅最遠,幾乎是分出慕家老宅的一處院子。

平日里慕家的人都到不了那邊。

慕洛琛答應是答應了,但把章子芩安置在薔薇院那邊,也見他是鐵了心,這輩子都不原諒章子芩了。

「是,少爺。」

周文達說著,帶著章子芩下去。

慕江城知道,答應把章子芩留在老宅那邊,已是慕洛琛最大的極限,也沒再說什麼。

看著章子芩走出去,他望著天花板,眼前掠過之前的種種,淚流不止。

葉簡汐拿濕紙巾,遞給慕洛琛。

慕江城擦去了慕江城臉上的淚痕。

慕江城看著兩人,說:「阿琛,你以後對簡汐好好的,她是個好孩子,別辜負了她。」

「我會的。」

慕江城嘆息了一聲,又說,「簡汐,以前那些事情,你別放在心上,發生這麼多事,不是你的錯,是人心經不起考驗。老爺子,子芩……他們都是,若是他們都看淡你父親的事情,我們慕家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慕江城話說到這,急促的呼吸了幾下。

葉簡汐見他情況不妙,說道:「爸,我從來沒放在心上,你好好的休息,別太勞神了。」

慕江城緩過氣來,搖了搖頭,「我沒關係,有些話,現在不說,我怕以後都沒的說了……現在事情平息了,你跟阿琛好好的過日子吧,你們兩夫妻和和睦睦的,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慕江城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葉簡汐的一顆心頓時被揪了起來,她怕見到死亡,親眼看著父親、母親、奶奶死在自己跟前,她怕再見證一次生死離別。

慕江城說了一會兒話,輕輕的閉上眼睛說,「我累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記得帶天佑、天寶來。」

「好。爸,你好好休息。」

慕洛琛掩好了被腳,站起來挽住葉簡汐的手。

……

兩人走到外面,慕洛琛攬住葉簡汐的腰,說:「她的事情,其實你不用答應的,我會處理好。」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章子芩。

慕洛琛不願意再稱呼章子芩一句『媽』,更不肯為了她的事情,再讓葉簡汐受到委屈。

葉簡汐翹起嘴角,笑著搖搖頭:「答應了也沒什麼,把她關在瘋人院或者家裡,有什麼區別呢?我都看不到她,洛琛,她現在已經瘋了,受到的懲罰足夠了。我並沒有再恨她的理由,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不想再為那些過往不開心。」

就像慕江城說的一樣,每個人被困住,都是因為看不開。

慕溫婉、蘇涼暖、蘇瑾年、章子芩、柏原崇……

但凡他們放下心頭的執念,也不會令事情往越來越糟糕的方向發展。

她不會像他們一樣,執著於過去。

把握當下,才是她最應該做的。

葉簡汐握住慕洛琛的手,說:「別想那麼多了,慕先生,走吧。」

慕洛琛看著滿臉笑容的葉簡汐,眉宇舒展開來。

兩人手挽著手向前走,身影被燈光漸拉漸長,路邊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菊花和桂花的芳香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大抵如此。

……

晚上。

顧家。

顧母走到顧明珠門口,叩了叩門:「明珠,你都在房間里呆一整天了,飯也不遲,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不餓,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顧明珠的聲音從房間里透出來。

顧母的心頓時揪在了一起。

站在門口等了很久,依然沒看到開門,顧母只好轉身走開。

到了樓下,顧母神色抑鬱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擺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顧母攬住她的肩膀問:「明珠還是不肯出來?」

「是啊,從醫院回來就一直躲在她的房間里,誰也不肯見。我聽傭人說,是碰上了容子澈跟溫如意,每次碰到這兩個人,明珠都要悶好久,再這麼下去,早晚會憋出病來。」顧母擔憂的說。

顧父擰了眉頭。

沉默了一會兒說,「當初她跟容家那小子解除,我就說不讓她跟容家那混小子再來往,她偏不聽,現在倒好,越陷越深。容家那小子已經有未婚妻了,明珠跟他糾纏不清,最後再落個不好的名聲,還有哪家敢要她……」

「當初,當初,你就只會事後炮!你怎麼不說是容子澈玩弄女兒的感情,故意利用女兒?你這個當爸的沒一點幫女兒報仇的意思,反倒在這裡責怪女兒的不是,你到底有沒有拿女兒當自己親生的?還是,你在外面找了其他小妖精,生了兒子?」

顧母抹著眼淚哭罵。

顧父頭疼,「我不是跟容家斷絕了往來嗎?也找人教訓了容子澈,這難道還不夠?」

「不夠!當然不夠,他害的明珠那麼慘,你就找人打了他一頓,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還有那個溫如意,她搶了明珠的男人,我也饒不了她。」

顧母聲音越來越大。

顧父額頭上青筋跳動了起來,「你冷靜下好不?就算你把他們都懲罰了,能得到什麼?難道女兒能跟以前一樣?你有心思去對付他們,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開導女兒。」

顧母聽到他的話,哭著冷哼了一聲,「我很冷靜!他們不讓我女兒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你就只會裝和事老,你不管女兒的事情,我來管。」

「你這人,真是不講理……」

顧父無奈的搖頭。

顧母沒理會他,拿出手機,徑自走到外面去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對電話那邊說……

「按照計劃行事,一定要溫如意好看。」

她絕不會放過容子澈跟溫如意。

容子澈不好收拾,那就放著慢慢收拾。

溫如意無依無靠,哪怕容子澈把溫如意保護的再好,也能讓她找的到空子。

她給她等著。

顧母眼裡儘是狠厲。

……

九點多,夜色正是繁華的時候。

溫如意把車停在路邊一家餐廳旁邊。

下了車進了餐廳,從服務員那裡拿到了菜單,她點了三道菜,坐在床邊靜靜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白天離開醫院后,容子澈打來了幾通電話,都被她直接掛斷了,最後她直接關了手機。

她知道容子澈真的想找到她,有的是辦法找到她。

自己現在的逃離,不過是一時的。

可明知道沒用,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她想靜一靜。

最起碼在理清楚現在情況之前,她不能見到他,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發脾氣,忍不住像個妒婦一樣,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關於顧明珠的事情。

當年父親在外拈花惹草,她見過太多次,母親尖銳的指著父親,破口大罵。

她不允許自己走母親的老路。

飯菜上來,溫如意一個人吃著晚餐,飯菜都是熱的,可吞咽下去是冷的,像石頭一樣,塞得胃漲漲的,難受到了極點。

溫如意幾次想要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但都忍了下去。

她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

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有誰會愛惜呢? 難道指望著容子澈嗎?

溫如意想到容子澈,不由得想到白天在婦科前面,看到容子澈的那一幕,胸口一陣陣的刺痛。

不是不想相信他。

而是心底的直覺告訴她,顧明珠懷孕的事情和容子澈有關係。

顧明珠當初知道子澈不喜歡她,毫不猶豫的解除婚約,這般高傲的人,又怎麼會隨隨便便跟別的男人有孩子?

她越是不肯承認這個孩子是容子澈,那孩子便極有可能是容子澈的。

且拋開顧明珠不談,容子澈的確是有事情瞞著她,他幾次三番晚歸,身上帶著香水味,尤其是那晚他身上的吻痕,一直是她心頭的刺,不問不代表不想知道,她只是在等他解釋。

可日復一日,距離那件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她等的累了,容子澈始終隻字不提。

如今再解釋,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的心已經涼了。

溫如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拚命的咽下去。

過於灼燙的湯,湯的食道疼,也燙的眼角紅。

溫如意雙眼模糊的望著自己前面的餐盤,用力的擦去眼角的濕潤。

她不會哭。

哭了,又有什麼用?

她依舊無法接受容子澈,依舊無法像個正常的女人一樣孕育自己的孩子,依舊無法改變容子澈跟顧明珠的種種。

溫如意大口大口吃著東西。

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人看著她的方向。

直到服務生走到她跟前,輕輕的放下一杯酒,溫如意嘴角沾染著湯汁,抬起泛紅的眼角望著那侍應生。

「女士,這是那位先生送你的,希望你能進餐愉快。」

侍應生手掌指著一個方向說。

溫如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身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離自己五六個桌位的地方,那人眉眼間笑意濃重,黑眸燦爛若星辰,見她望向自己,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示意。

溫如意盯著他看了幾秒,才在大腦的角落裡,搜索到這麼個人。

唐南適。

之前,她跟著簡汐去參加宴會的時候,碰到的那個男人。

沒想到在這裡又碰到了他。

不過能在這種普通餐館里看到他,倒是驗證了她的猜想,他的確不是是那麼有錢或者有地位的人。

溫如意對著唐南適的方向微微的舉了舉杯,然後沒再看他。

一個人專註的吃完晚餐,溫如意看著桌子上擺放的那杯酒,猶豫了下,端起來喝的乾乾淨淨。

她不喜歡喝酒。

但今晚……

她想用酒精麻醉神經。

結束的漫長的晚餐,溫如意從餐廳里出來,沒開車而是一個人往護城河邊走,晚上的涼風襲來,吹散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溫如意覺得堵塞的心舒暢了一些。

護城河邊,有零星的路人在散步。

溫如意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一個人靜靜的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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