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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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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水仙妃臉上的震驚之色很快就變成了疑惑,緊蹙秀眉盯著那乾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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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易趾高氣揚道:「這袋子已被封印了,還別說你修為未復,就算你沒受傷,恐怕也是解不開的,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那點修為了,沒得讓我笑掉大牙,為夫可是見過真正高人的。」

「是誰給你的?他是什麼修為?」仙妃表情嚴肅,不怒自威。

尋易這是第二次感受到來自她的無形威壓,因為彼此很熟了,他不像第一次那麼惶恐了,可也不敢再嬉皮笑臉,「你又嚇唬我,能說的我自然不會瞞你,不能說的你嚇唬我也沒用。」

仙妃不但未收法相,反而愈發施壓,「是那個救你性命的大神通給的吧?先前你不說也就罷了,這次我一定要弄個明白。」

尋易閉緊了嘴,眼中有了不悅之色。

鏡水仙妃看出這辦法不行,及時改變策略,換成憂心關切的神情道:「不是我逼你,只因這東西太不尋常了,我怕你會因它送了性命,蒲雲洲之行就是為了它吧?」

「可以這麼說吧,我當然知道這東西不尋常,的確是那個大神通給我的,他是化羽後期修為。」尋易綳著的臉鬆弛下來。

鏡水仙妃暗自吸了口氣,她先前以為那人最多是個化羽中期修為,「他是怎麼跟你說這袋子的。」

「這是個上品乾坤袋,堪比靈寶。」尋易透著什麼都明白的那股勁兒。

鏡水仙妃緩緩搖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東西到底比靈寶如何?」因為正天君講明是把這寶物送給他的,所以他很是關心其品質。

「我不知道。」鏡水仙妃何等閱歷,看出他有所求后,平平靜靜的把袋子還給他,擺出一副不再關心的樣子。

「少來!你不知道剛才會吃驚成那樣?快跟我說說吧。」

「說不知道也不是假話,我修為沒有人家高,無法查看袋子裡面是個什麼樣子,不過呢……」說到這裡她不往下說了。

「不過什麼?」明知她是在故意逗引,尋易還是忍不住要問下去。

「不過這東西很像是我聽說過的一件仙寶,究竟是真品還是贗品我不敢斷定,你要真想知道,就得多透漏一點有關這寶物的事了,我或許能從中得出結論。」

「仙寶?!」尋易原本是單手抓著那袋子的,一聽之下忙改為雙手捧了。

仙妃譏笑道:「不用那麼仔細,要真是仙寶,憑你這點修為,就是使出吃奶的勁也難損其分毫。」

尋易有點難為情,眼珠一轉道:「我知道怎麼判斷了。」說著神情緊張的把手中的袋子朝腰間掛著的那個乾坤袋裝去。

「裝不進去!你看,真的裝不進去,肯定是仙寶了!」他興奮的兩眼直放光。

仙妃撇撇小嘴道:「品質低的乾坤袋自然裝不了品質比它高的乾坤袋,你所用的乾坤袋品質說不上有多好,這證明不了什麼,你師尊連這個都沒教過你嗎,看來她也並不怎麼把你放在心上嘛。」

「你少說我師尊,我一共也沒在師尊身邊呆幾年,那時我修為還很低,師尊不教這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仙妃露出個不以為然的表情,然後平靜的看著那乾坤袋不說話了。

尋易撓撓頭,道:「他就跟我說這是個上品乾坤袋,算作給我的報酬之一,事成之後有人會幫我解除這上面的封印,別的什麼都沒說。」

「這袋子是給你的?」仙妃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個大傻瓜。

「啊,我琢磨著應該不會是仙寶,不過上品也不錯了,你跟我說說,這上品有什麼好處,比尋常乾坤袋強在哪。」

尋易這種知足常樂的心態讓仙妃頗感無奈,她皺眉道:「你想過沒有,它萬一真是仙寶呢?」 ?尋易看著那乾坤袋,眼睛一下一下的眨著,他能明白仙妃的言下之意,這袋子如果是仙寶,那正天君說它只是個上品乾坤袋肯定就別有用心了,猜測起來無非是兩種情況,其一是正天君真打算把這東西給他,怕說出是仙寶嚇著他;其二是正天君根本沒打算把這東西給他,只是哄他把其帶給花蕊仙妃。

尋易對仙寶沒什麼確切的認識,因為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他這個級別的修士能接觸到的,還別說是他,就是他的師祖尚平藥師在這上面也不會有多少見識,不過他清楚的記得正天君在給他離硯時曾說過,像離硯這種中品以上的靈寶是化羽期修士都會眼紅的,由此就不難想象仙寶該是個什麼份量了,正天君會把一件仙寶當作報酬給自己嗎?如果是真的,那他藏在自己腦中那些東西的價值該有多駭人?如果是假的,那自己還有必要信守諾言跑這一趟蒲雲洲嗎。

這些念頭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遠在蒲雲洲的危險大可以後慢慢思量,眼下要謹慎應對的是鏡水仙妃,俗話說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儘管自己對她有救命之恩,可面對仙寶她會不會起貪心著實難講。

「你真的無法斷定?」他皺眉問。

鏡水仙妃搖搖頭。

「如果它是仙寶,你會怎麼做?」尋易盯著她的眼睛問。

鏡水仙妃與他對視了一會,然後緩緩道:「我想先告訴你它如果是仙寶的話有何功用,之後再談如何處置不遲。」

「好,你說吧。」

鏡水仙妃指了指他腰間掛著的那個乾坤袋,「首先你要知道,全天下的乾坤袋都是仿品,所仿的就是仙寶乾坤袋,即便是最好的仿品也難及真品之萬一。」

尋易咽了下口水,問道:「那它到底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妙處?」

「妙處就在乾坤二字上,也只有真品才配得上這兩個字,因為它裡面真的蘊含乾坤,有天有地,有山有水,有草木生靈,可以說就是一個小世界,所以它不僅可裝尋常物品,亦能裝生靈,這是任何仿品都難以做到的。」

尋易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鏡水仙妃用充滿誘惑的聲音繼續道:「說它能裝生靈可不單是指裝些靈草靈物,連你我都可藏身其中,你想想,這功用還了得嗎?各般妙用不必我說你也該能想到的。」

尋易怦然心動,他現在能想到的妙用就有兩種,其一是用來躲避仇敵,其二是藏上個厲害角色,自己去扮豬吃虎……,想到此處他忽然明白了,問道:「你憑什麼推測它可能是仙寶?莫非你以前見過?」

鏡水仙妃點頭道:「雖不是親眼得見卻也通過別人的記憶看到過,不論款式還是上面的紋樣都與這個一般無二。」

「那你怎麼還不能斷定呢?」

「當然是有緣故的,此寶最早出現的年代已經沒人能說得清,據傳是南靖洲乾坤門的開山鼻祖聖手真人參透了其中玄奧,並制出了三件仿品,這三件仿品從外觀看來幾可亂真,聖手真人因參悟而受益,創下乾坤門后就仙隱了,此寶也沒了蹤影,後來有關此寶重現的消息頗流傳過幾次,可最後能查實的皆是仿品所致,且大多還都是聖手真人弟子門徒再仿之品,所以可以這麼說,天下乾坤袋皆源自那三件仿品,早期真人親傳的那些弟子所制的乾坤袋是頗肖真品的,越往後相差越遠,及至今日則千差萬別了,當然這說的只是外觀,至於功用嘛,連真人親手所制的那三件仿品據說都是不能裝生靈的。」

「那你能肯定先前所見的那個就是真品嗎?」

「不能,拓印記憶給我看的那位前輩是在和幾個人一起進入一處秘境尋寶時發現了此物,未容細看,幾個人當即就動手爭奪起來,最後被其中一人搶走了。」

尋易笑了笑道:「我能斷定咱們這件是仿品。」

「好本事,那就請夫君賜教吧。」仙妃一臉不屑的說。

「我還真不願意賜教,可不說清楚又怕你不死心,說不準就會做出謀害親夫的事來,不得已只能再透露點實情出來,給我乾坤袋的這位大神通是被困在一座法陣之中的,這東西要是仙寶的話,他大可藏身其中讓我把他帶出來,懂了嗎?所以這隻能是件仿品,聽了你方才所言,我不想要這東西了,不管它是不是上品,一般的乾坤袋就夠我用了,沒必要用這個疑似仙寶的禍根。」

鏡水仙妃驚疑道:「化羽後期修士被困在法陣中?那這法陣得是多厲害?你不是讓人家給騙了吧?」

尋易十分肯定道:「不會錯,他都被那法陣折磨的奄奄一息了,別以為我們修為低的就都是傻子,你想想,他要是能出來,何必又送靈寶又送上品乾坤袋的求我替他跑這趟腿?退一步講,他即便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須要找人代勞,有必要選一個凡人嗎?再退一步講,就算選個凡人有其深意,那他會任憑我跑去南海嗎?當然還有更多理由可以佐證我的判斷,但卻不能都說給你聽,」

鏡水仙妃當然知道尋易不是傻子,聽罷拿過那個乾坤袋又看了看,嘆道:「看來是空歡喜一場了。」

尋易笑道:「我卻覺得是件好事,要真是仙寶,肯定會害得咱倆起貪心,可這被化羽後期修士封印的東西對咱倆來說就是個沒用的廢物,平白為其擾了道心你說這是有多不值?」

「罷了,說到底還是沒那福氣。」仙妃並不掩飾內心的失望之情,揚了揚手中的乾坤袋道,「你真不想要了?這至少也是個上品,說不準還是聖手真人親手仿製的那三者之一呢。」

「不要了,還是把它埋在這裡吧,免得惹禍。」

「你要是真不想要,那可就歸我了。」仙妃含笑道。

「給你倒沒什麼,可你只是靈體,怎麼帶著這東西啊?你可別指望我幫你帶著。」

「我是要把它藏到別處去,等以後再來拿。」

尋易笑罵道:「原來是在提防我,髒心爛肺的,虧你剛才還有臉笑話我提防師姐呢,把你的心放安穩了吧,我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就是信不過你!」仙妃風情萬種的瞟了他一眼,然後消失不見了。

尋易等了好一會才見她重又出現在面前。

「你這是藏哪去了? 冰山首席請自重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他不滿的抱怨。

鏡水仙妃收了靈體,傳來神念道:「別想我會告訴你。」

尋易御劍而起飛入空中,道:「越來越不是東西了,我真擔心會養虎為患啊。」

鏡水仙妃嬌笑道:「獃子,此地離村鎮太近了,藏一時可以,久了這片林子肯定會被伐木取材的,難保不被發現,所以我才要藏到別處。」

「你藏深點不就行了,上面被人蓋上房子才好呢,保管沒人能找到。」

「廢什麼話,你要不捨得我這就拿來給你。」

「唉,把禍根當寶貝一樣珍藏,找了你這麼個又蠢又貪心的小妾,不知以後會給我惹多少禍事呢,愁死我了。」

鏡水仙妃沒有還嘴,尋易正奇怪間,忽覺腋下奇癢難忍,彷彿有一隻溫熱的小手在那裡輕搔一般。

「還愁嗎!還愁嗎!我讓你愁!讓你愁!」

隨著仙妃那撩人心弦的美妙聲音傳入他腦中,尋易愈發癢得大笑不止。

得出那乾坤袋並非仙寶的結論后,他還真是開心多於失望,因為那說明相約以真心換真心的正天君的確沒騙他。 ?這些年來,為了替正天君保守秘密令他失去了許多,尤其是師尊的信任,可他依然無怨無悔的堅持著,這不僅是因為正天君救了他的命,也不僅是因為受了人家許多好處,最讓他感動還是臨別前正天君那幾番細緻入微的叮囑以及分別時那充滿慈愛與憂慮的目光。每當回想起那個場景,他心裡都會湧起難言的滋味,既有濃濃的感恩之情又有無法幫他脫離苦海的深深愧疚,甚至還有幾分親情在裡面,畢竟他那時還小,很容易就會被感動。

銘刻在心的這份真摯情感並未因歲月的流逝而消減,反而因丹藥與離硯不斷讓他受益而變得愈發濃重,隨著見識的增長,與正天君的這份感情又讓他產生了幾分驕傲之情,能結識化羽後期大修士可不是誰都有這福氣的,就沖人家這麼看得起自己,自己也決不能失信。也正是因為見識的增長,當真正認識到蒲雲洲之行是多麼的艱險之後,他動搖了,雖還不至要逃避,但也不自覺的想盡量拖延,這一點在他與西陽重逢時已表現的很明顯了,危難的重壓終於把這份原本並不怎麼厚重的情感打回了原形。

如果不是蘇婉的事讓他心灰意冷,蒲雲洲之行恐怕要一直拖到他難以承受內心愧疚之時了,不過就算是那樣的話也一定不會拖得太久,因為他是那種不能虧心的人,欠債不還的日子他過不安穩。

其實在破竅進入結丹期后他就一直在承受著良心的譴責,當初正天君可是明明白白的說等他到了結丹期就可去蒲雲洲了,人家雖然沒說過這事很緊急之類的話,也沒流露出要請人救他出法陣的意思,只是讓他送點東西過去,可他覺得那些話根本不用人家說,他就該照此去做。因為畏懼,因為那時還沒在蘇婉面前出醜,也因為當時的確認為開靈竅出現了問題是個現成的借口,他刻意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用「只要最後把東西送過去就是了」這樣的話安慰自己,欺心的滋味實難以向外人訴說。

真正算起來,他故意拖延的日子還真沒多少天,把靈眼疏通開后就出了那樁醜事,當時死的心都有哪還顧得上別人,之後就被迫去了南海,雖然一下子就耽擱了十年,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此番回來后他立即緊鑼密鼓的為去蒲雲洲做準備,直到這時,他的良心才得以安穩下來。

現在得知正天君在乾坤袋一事上沒騙他,更加堅定了他要儘快還債的心念。

在這件事上,尋易的品性充分顯現出來,不管是說他膽怯失義也好,說他自私冷血也罷,他都不會反駁,因為他自責時罵自己的話比這還要狠。可要真是憑心而論的話,能做到他這一步的又能有幾人呢,一個結丹期修士獨闖蒲雲洲,此舉幾乎等同於捨生取義了。

十天後,他來到了隱藏在茫茫林海中的那座法陣旁,在那裡站了片刻后,他又走開了,一頭扎進附近的密林中開始打坐。

鏡水仙妃現出靈體,看到尋易胸脯劇烈起伏著,雙手都在輕微顫抖,她的明眸中露出譏嘲的笑意,有心想打趣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悄無聲息的收了靈體。

神祕老公太溫柔 一個時辰后,尋易再次來到法陣邊,他拔下頭上的「刺虛」摸了摸,眼望南海方向深深吸了口氣,把「刺虛」重又別到頭上后,他催動靈力,在身形隱去后打出入陣法決。

進入法陣后,他屏氣凝神不敢稍動,等了一會後才緩緩朝小木屋飄去,尚未到近前,一個婀娜的身影就從木屋中走了出來。

尋易急忙停了下來,眼中出現了熾熱的光芒,這一刻,所有先前經歷過的苦難和未來將要面對的一切危險都變得無足輕重了,上天有這份恩賜能讓他再見上師尊一面,他知足了。

蘇婉出來後仰面望了望天,眉宇間有明顯的憂愁,她悠悠閑閑的款步來到那片果林中,飛身坐到一根樹枝上。

尋易小心翼翼的一點點試探著靠近過去,尚距三四十丈時他就不敢再向前了,雖然跟西陽驗證過「刺虛」對魂血有屏蔽作用,可西陽的修為沒法跟師尊比,他不能冒這個險,在這個距離上即便不動用神識,僅憑目力也足以洞察秋毫了,經過這麼多年的修鍊,他身體各項機能早已遠超凡人。

此時蘇婉玉手輕揚,把不遠處一個熟透的果子以靈力摘取過來,咬了一小口后細細嚼著,兩眼望著對面的一棵樹,雙腿在空中盪啊盪的,淡黃羅裙擺動不息,那樣子簡直就是個天性得以放縱的少女模樣,哪裡還有半點修鍊了數百年的女修氣度。

尋易忍不住的想笑,卻見她揚手把只咬了一口的果子朝對面砸去,面帶嗔怪道:「你這是死哪去了?!」

尋易胸口如遭重擊,渾身的血幾乎都要凝固了,師尊砸的是誰?這裡居然還有別人!無論是師尊的神情還是語氣,都顯得那麼親近,難道……,尋易的頭嗡嗡直響,上一刻還將凝固的血這時又似要沸騰了,盡皆湧上頭頂,如鼓的心跳聲陣得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顫動。

「說呀!」蘇婉這時又把一個咬了一口的果子砸過去。

尋易覺得自己的心被一隻大手緊緊抓攥著,感覺不到有多疼,但很酸麻,就像是那顆心被捏得失去了知覺。

他用力咬著牙,緩緩朝師尊那邊繞去,紛亂的頭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是清晰的,「一定要看看這混賬是個什麼德性!」

飄行至能看到師尊所望之處時,他呆住了。

「你不是說你福大命大嗎?!你倒是給我活著回來呀!」

隨著蘇婉的嬌叱,一個尚未成熟的果子砸在一處樹椏間,尋易明白了,自己要看的那個混賬就是他自己,這處樹椏正是他每次來吃果子常坐的地方。大悲大喜轉瞬間,心頭正在激蕩時,他忽然看到師尊猛然扭頭朝這邊望來,大驚之下尚未來得及反應,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按住,行跡已然敗露他不再催動「刺虛」,拼盡全力想掙脫逃遁。

「易兒真的是你!」蘇婉此時已到了他的身邊,迅速打出一個法陣把他倆護在其中,帶著驚慌的雙眼不住向四下巡視。

感覺身上的力道消失后,尋易直竄而起就要逃,他根本沒去看師尊在做什麼,一頭撞在法陣上后,他還沒鬧清是怎麼回事呢。

「有人,是個女的,她以神念告知我你在這裡,你知道是誰嗎?」

收到師尊的這道神念后,尋易都要氣瘋了,他還以為是自己心情激蕩之下氣息不穩導致「刺虛」失效才暴露了行跡,沒想到竟是鏡水仙妃在暗中搗亂。

「你給我滾出來!」他立時咆哮起來,氣得渾身直哆嗦。

「是誰?」蘇婉不安的問。

「狼心狗肺的花妖,你給我出來!」尋易跳腳大罵,以此給了師尊答覆。

蘇婉猛然醒悟過來,忙道:「易兒,不得無禮。」

尋易哪裡會聽,拿出那顆「芸豆」死命的扔了出去。

蘇婉凌空把「芸豆」抓了過去,「易兒!不得放肆!」

聽到師尊的喝斥,尋易不敢再動了,站在那裡不住的喘粗氣,兩眼惡狠狠的盯著前方。

「蘇仙子你可要救我啊。」隨著這聲嬌媚的話語,鏡水仙妃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二人面前。

「我饒不了你!」尋易不等她說完就縱身撲了上去,可立即就被蘇婉按了回去。 ?「玄方派六代弟子蘇婉拜見前輩。」

看到師尊對仙妃施禮,尋易對鏡水仙妃吼道:「你給我拜見我師尊!」他真是氣懵了頭了。

鏡水仙妃明眸含笑的看著他道:「給蘇仙子施個禮我倒沒什麼,就怕這麼做會讓她為難呢。」

「易兒!」蘇婉不悅的喝了一聲,然後恭恭敬敬的對仙妃施禮道,「請前輩恕罪,此徒頑劣異常,晚輩有失訓教之責,其不敬之罪晚輩願代受責罰。」

鏡水仙妃示威的看了尋易一眼,然後才道:「蘇仙子不必多禮,他對我有救命之恩,相熟日久,倒是早就不拘禮數了,不過呢,你要想教訓他我是不會攔著的,此子確實也該教訓教訓。」

「是。」蘇婉口中答應著,心下卻慌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做。

尋易發著狠對鏡水仙妃連連點頭,用手點指道:「真有你的,我怕了你了,你別讓我師尊為難,現在就給我走,否則我發誓一定把你煉成丹藥。」

「我這就走還不成嗎。」鏡水仙妃忍著笑道,「你呀,對修鍊一知半解還那麼自以為是,我都說了見上一面不會影響蘇仙子的,反倒是讓她這麼長年靜修不是什麼好事,你不妨問問蘇仙子我說的對不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我雖是壽修,可見識又豈是你能比的?」笑罵著給尋易留下個託辭后,她收了身形。

「哎!你回來!」尋易清醒過來,想到該讓她把自己帶走才對。

「真是長本事了,竟敢又在我面前裝神弄鬼!」見到仙妃去了,蘇婉忍不住低聲訓斥,這「又」字當然牽連的是尋易用穆蕙給的那隱形符闖她小院的那樁舊案。

尋易忙跪倒道:「不是弟子膽大妄為,是真的怕擾了您的清修,弟子推測您此際該是到了結嬰的關鍵時候,所以才加了這個小心,只想進來看望一下,不想被這該死的花妖誤了事。」

「住口,你要再敢對前輩不敬,我必當重罰!」

「是,弟子不敢了。」尋易氣的心口都發疼了。

「起來吧,你隱身的寶物可是前輩所賜?」

「哼!」尋易哼過之後站起身,勉強換去氣哼哼的語調,「不是,是別人給的。」

「拿來我看,此寶可不尋常,誰給你的?」

「其實是別人給西陽的,西陽又給了我。」尋易取下「刺虛」雙手呈上。

蘇婉查看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探查不出此寶有何玄奧,這是意料之中的,憑一個結丹初期修士催動起來就能瞞過自己雙眼的寶物其品級又怎會低呢,可嘆自己修鍊這麼多年都未能擁有一件這個品級的寶物,尋易和西陽這才修鍊幾年啊,這二人的福緣真是羨煞人啊。

「是誰給西陽的?千萬仔細些,此寶的價值雖比不上你的離硯,但相去也不會太遠。」她把「刺虛」遞還過去。

「您留著吧,弟子原本就是打算孝敬給您的。」

「這可不行,西陽捨得把這等寶物送給你,你二人的情義著實讓人感嘆,我是萬萬不能受的,告訴我此寶是誰給他的。」

「西陽是用一套本門秘傳陣法換來的。

「我問你此人是誰!難道又是個不能說的?」蘇婉秀眉微挑,跟尋易打交道她可不缺經驗了,自然不會再容他輕易把話頭岔開了。

「是一位叫做明本仙尊的化羽修士,師尊啊,這話說起來就長了,不瞞師尊,弟子可是趕了幾十萬里路來的,您先收了法陣,我去吃個果子,然後慢慢向您稟報。」

「做夢!不把出陣法決告訴我,你就死在裡面吧!混賬東西,你可真做得出,提起來我就恨牙根發癢,這次絕不饒你!」蘇婉越說越氣,秀眉都要豎起來了。

尋易低下頭道:「您別動氣,弟子也是一片好心,我回頭就把大師姐騙進來陪您」

「你!」蘇婉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美目圓睜的瞪著他。

「您要忍心就困死我吧,反正我是不會說的。」尋易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鼻觀口,口觀心,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怎麼收了你這麼個弟子。」蘇婉臉上的怒容慢慢散去,愁苦的轉過頭不再看他。

尋易把頭垂得更低了,可憐兮兮道:「您都把我趕出門牆了,弟子的命夠苦的了,這些年在外面如同孤魂野鬼,飽受欺凌不說,還時常遭人追殺,每天都是命懸一線,都數不清被打得嘔了多少血了。」

蘇婉聞言心中酸楚,眼圈立時就紅了,小散仙的日子不用尋易說她也是知道的。

心慈面軟的蘇婉對上以裝可憐見長的尋易那就是遇到了剋星,局勢只能是一邊倒。

尋易這時把頭都要垂到地上了,「弟子就這麼個報恩的機會,您就成全我吧,要是放您出去,您不向師祖稟報這處靈脈心中肯定是難安的,可這裡的這麼多靈草怎麼辦?仙妃可沒把靈草送給我,再說,我早就不是玄方派弟子了,我的福緣沒必要分給玄方派的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呢。」

蘇婉被說得一愣,她當然懂得尋易把她關在這裡的良苦用心,尋易所言也正是她為之糾結的,所以剛剛才沒過份逼迫索要法決,她可是從沒往尋易已經不是玄方派弟子這方面去想的,聽他這麼一說所有的糾結都可釋然了,雖然把他趕出師門是筆糊塗賬,可這的確是實情。

「你說的有道理,是我犯糊塗了,唉,此事先這樣吧。」蘇婉心中的愁雲依然未散盡,她還是不知回去之後該如何解釋修為的暴增,實話實說肯定是不行的,可這事她不想向尋易討主意。

尋易的頭終於抬起來了,臉上卻還是那副可憐相,「那您放我去吃個果子吧,我真的是又餓又渴。」

蘇婉沒說話,片刻間就取來兩個果子扔給了他。

「道理都說清楚了,您怎麼還困著弟子呢?師尊……」

蘇婉哼了一聲道:「我還有話問你,等問完了自會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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