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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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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的事情,後面該還有。”梅樹答道:“只怕那個漢子,不曾將實話全說出來呢!且等着罷,只怕,咱們還會見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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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那月芒且問道:“什麼蹊蹺?”

“呼……”正這個時候,只覺得一陣逆風吹拂了起來。

吹的人有點發冷。

毛龍吞了一下口水,戰戰兢兢的說道:“龍神使者,小的先前感覺到的,便是……便是這種風。”

梅樹和那月芒都心知肚明,那股子風,乃是陰風。

“來也來了。”梅樹微笑道:“且進去叨擾一下再說吧。”

“哎!是小的失禮了!”

毛龍一面說着,一面自腰間掏出了鑰匙來,將那門打開了,引了月芒梅樹大馬猴進去,屋子裏面果然能見光的地方都給那破舊的布面蓋住了,陰森森,涼颼颼的。

只有一道狹長的光線映射了進來,那一段窗簾之間,露出了一絲縫隙,果然剛好容的下一雙眼睛。

“看……”毛龍顫聲道:“便是這一條鬼……鬼縫……”

月芒上前扯開了那兩道對着的破布,外面正是窗戶,窗戶所有的縫隙也堵得嚴嚴實實的,蒼蠅也飛不進來。

而這個屋子裏面的擺設,茶碗,枕頭,被子,果然都只有一個。

(本章完) 梅樹四下裏打量了打量,但見屋子裏面乾乾淨淨,纖塵不染,對於一個獨居男人來說,是相當難能可貴的了。

“喝茶,喝茶。”毛龍要倒茶,無奈何找來找去,那破口的杯子也只有一個。毛龍十分尷尬,也不知道這一碗茶水給誰好,索性訕笑着擱在了桌子上。

“就一個?”那大馬猴道:“先生像是平素不大與人來往的模樣罷?”

“平素裏接觸不到太多人,”毛龍很有點尷尬的說道:“小的這個人,不善言辭。平素裏活計忙完了,天也黑了,左鄰右舍住的也稀,可不是便……”

“那,您見過那一個女子麼?”梅樹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那毛龍:“顧家的萍兒?”

“真真不知道,”那毛龍兩手亂搖,道:“小的見了女子,話也說不大利索,只敢低着頭,哪裏有那般好福氣,能認得人家,再者說,正是遇上這種事情的關口,如何能識得但是不說的!”

“既如此……”大馬猴指着月芒,道:“你怎地倒是在這個姑娘面前能說會道的?難道你以爲她是個男子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月芒鼓着腮道:“本姑娘哪裏像是男子了?”

“這個麼……”那毛龍梗了一梗,道:“小的當時嚇都嚇的不輕,如何還顧念的上龍神使者是男是女,只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了一般,撲上去求救的,這……這才……”

“唰……”忽然,那窗簾微微動了一下子。

聲音不大,但是立時將所有人都吸引住了。

月芒回過頭來,緊盯着那窗簾。

梅樹則還是氣定神閒的瀟灑模樣,唯獨大馬猴,這會子又縮在了梅樹後面,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那窗簾簌簌的只是抖動,像是躲藏了一個怕羞的人一般。

“大膽妖物!”月芒自懷裏取出了一截小鞭子,凌空一甩,那鞭子脆快的“啪”的一聲響,但見一道細細的銀線便從那鞭子頂端冒出來,活物一般的往那窗簾後面纏繞過去。

那毛龍早嚇的縮到了後面去,周身顫顫的哆嗦了起來。

那簾子一挑,只見內裏真真是鼓起來了一塊似的,宛然也就是一個人形。

“執念鬼……”梅樹眯一眯眼睛:“果然……”

月芒手勁兒又大,那鞭子將那虛空的東西一纏,便給拉出來了,原來那窗簾後面的,真的是一個哀哀的女子。

那個女子兩雙眼睛都是沉沉的哀愁,滿臉苦澀的王澤衆人。

“這……”毛龍倒是先瞪大了眼睛:“怎地……怎地竟然是你?”

“你方纔不是說不曾認識什麼姑娘麼?”大馬猴道:“怎地一出現,你便又是這個模樣?”

“她她她……”那毛龍忙道:“這個姑娘,我是見過一面,但是也僅僅是見過了一面罷了,如何,如何會……”說到了這裏,毛龍往後一退,滿臉惶恐:“難不成,這個姑娘,已經……已經……”

“已經你個吊死鬼!”月芒道:“已經死了!”

“這這這……”毛龍周身一顫:“怎地,怎地便給成了這般模樣,前次裏相見,還……還……”

“前次是前次,這次是這次。” 梅樹道:“這個姑娘身上,帶着對先生的執念呢!先生可還想的起來,那究竟是一個什麼執念?”

“執念……能有什麼執念?”那毛龍忙道:“小的真真不過是見了那姑娘上一次在小溪邊上浣紗,不小心栽倒在了水裏,小的將那姑娘給扶了上來,送回家去的,怎地……怎地就……”

可是那個女子,還是一言不發,只是憂愁的望着毛龍。

“如何你個吊死鬼。”月芒道:“你問她也沒有了用處,執念鬼只有執念,已然沒法子通人言了。”

“姑娘,你……你如何……”那毛龍嗓子一梗,也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模樣來。

“這倒也是,”大馬猴這麼一會子,瞧見鬼物已經給月芒制住了,也是兔死狐悲的模樣:“前幾日才見的活人,一下子成了家中鬧的厲鬼,任誰可不是心裏也怪彆扭的。”



正是,正是!”那毛龍點頭不迭:“實實在在想不到哇!”

梅樹道:“那,後來呢?先生送了這姑娘回家之後又如何?”

“也不曾如何,那姑娘家中還有家人,自將姑娘給接了回去,不過瞧着小的的模樣怪怪的,總像是含着什麼故事似的。”毛龍忙道:“可是,小的之後,跟這個姑娘還有姑娘的家人,可就再沒有了甚麼關聯了,卻也不知道怎地,就給這姑娘給盯上了……”

“萬事有因纔有果……”梅樹眼睛轉一轉,道:“只怕,很快便能知道了。”

“咚咚咚……”外面傳來了一陣子腳步聲,像是有人領着一羣人來了,接着,便是毫不客氣的拍門聲:“出來!出來!”

毛龍又露出了迷惑不解的模樣,梅樹則抿抿嘴,道:“這不是,說來便來了。來者是客,先生開門吧。月芒,將那姑娘且放開罷,她的執念在此,出不去。”

月芒本來想回一句“作甚什麼事情都要聽你的”,可是對上了梅樹那個像是對什麼事情都瞭如指掌的模樣,也不知道怎地,這話又硬生生的嚥下去了,只在肚內抱怨一句:“神氣活現的,不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罷了。”

但見那銀色的線鬆開了,那個愁容滿面的女子,像是冰塊入水,溶解在了那黯淡的光線下面,隱然不見了。

大馬猴瞪大眼睛,瞧着月芒手中那個亮閃閃的小鞭子,湊過去問道:“卻不知道,如何這個鞭子,竟有如此神威?”

“你一個普通人,自然不知道什麼喚作了天罡氣了。”月芒瞧着大馬猴那神色,不由又得意了起來:“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隨意使用天罡氣的,便是我們李家的人,也一樣。”

“哦……”大馬猴恍然大悟:“原來你姓李麼?”

“姓你個吊死鬼!”月芒像是這才意思到自己走了嘴,忙道:“不該問的少問。”

“小生又如何得罪了你了……”大馬猴有心還嘴,又懼怕那月芒的一對鐵拳,只得將那話給嚥下去了。

這會子那毛龍開了門,但見劈頭就有一聲暴喝:“就是你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將我妹妹藏起來了不成?好小子,拐帶良家婦女,走,隨着咱去官府走一圈!”

月芒和梅樹迎上去一看,但見那大門口居然堆了一羣莊稼漢,全數是羣情激憤的模樣:“拐帶婦女,天理不容!你當我們村裏的人,要任由你來欺凌麼!官府裏說理去!”

帶頭的,則是一對三十上下的夫妻,這一對夫妻穿着的也十分破舊,兩個人都瘦的皮包骨頭,那丈夫雖然細弱,也毫無懼色的揪上了毛龍的領口來:“將我妹妹還來!”

原來方纔敲門的,便是這個男子。

“官府?” 前夫,過期不伺候! 那毛龍雖然是一條大漢,全然能將那細瘦男子揪臭蟲一般的給揪下去,但事情來的突然,措手不及之下,還是一下子便蒙了神了:“咱……咱們有話好好說,小的犯了什麼事,列位就要帶着小的去官府?”

“揣着明白裝糊塗!”那瘦巴巴的妻子跳了腳,那一身灰褐色的布片的都跟隨着震顫了起來:“你做出了這樣天打雷劈的事情,拐帶了清白姑娘,你還是人麼?你以爲,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了?父老鄉親們,他這是欺負咱們勢單力薄啊!咱們衝進去,瞧瞧那萍兒有沒有在這裏!”

“胡亂嚷什麼!”月芒早看不下眼去了,素手一撥,也不知怎地,本來緊緊抓住毛龍,大有以命相博模樣的那丈夫,滴溜溜居然在原地打了一個轉兒,便跌在了那人羣之中去:“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算什麼?若要說比力氣,姑娘我隨時奉陪!”

不光是梅樹和大馬猴,估計瞧見了妙齡少女有這般神力的,世上統共也沒有幾個,便是這些個靠着力氣活吃飯的農夫們,也俱傻了眼:“這個小姑娘,好大的力氣!”

“怎樣,怕了罷?”月芒得意洋洋的搖了搖拳頭,道:“有理不在聲高。”

“估摸着,對她來說,有理只在力大……”大馬猴咕噥了一句,但是一見了月芒那一雙凌厲的杏子眼,登時又不敢出聲了。

“列位過來,

是來尋妹妹萍兒的?”梅樹且問道:“卻不知道那萍兒姑娘,何時走失的?”

衆農夫因着平素都要租着地主家的地種,早也對那些個看上去尊貴的人有禮慣了,梅樹雖然一身衣服頭帶,都是不值錢的,可是瞧着他的那個氣度,分明像是某個世家少爺,教養良好,平易近人的模樣,倒是讓那些個農人有了一種受之有愧的感覺,不由得,聲音便給柔和了下來:“走失了不少日子了,一直,也不曾尋回來。”

梅樹眼尖,早見了那人羣之中,有方纔見過的那個漢子,且含笑道:“便是這位熱心的先生,通風報信,說是在此處瞧見了那萍兒姑娘的下落,請你們幾位前來尋人的麼?”

“不錯!”那幾個農人忙道:“是這麼回事,老四,你說,你來給這少爺說說!”

梅樹也不曾說了甚麼特別的,做了甚麼特別的,更沒人說過他是一個什麼少爺,但只那麼淡淡的幾句話,倒是讓他立時無形中成了這羣人裏主事的了,讓月芒心內一陣不服,暗罵這些個農人沒見過世面,不曾嘗過了自己的一對鐵拳。

那被喚作了老四的漢子戰戰兢兢的從那人羣之中給人推過來了,結結巴巴的說道:‘方纔……方纔我便瞧見了,那萍兒,正在那茅屋裏面站着,滿臉都是愁容往外看,分明是給人關在了這裏面,出也出不去,正想着跟人求救哩!咱,咱看的清清楚楚的!”

“嘿?你這個老兒,方纔謊話連篇,扯了甚麼問路迷路的,原來是爲着這個!”月芒怒道:“剛纔你怎麼不說?”

“咱……咱可不敢說。”那老四倔強的說道:“你們這一羣人,分明便是一夥的,若是咱將自己看見的全說出來,你們將咱也跟那萍兒一般抓住了關起來滅口當如何!”

“你以爲你多要緊哪!”月芒撇嘴道:“誰有閒心抓了你?熬骨頭湯都喝不了幾頓!”

“啥?骨頭湯?”那幾個農人老實巴交慣了的,一聽月芒這個話,臉色都青了:“難不成……難不成你們吃人?”

“吃你個吊死鬼!”月芒怒道:“玩笑話也聽不出來,你們是如何活了這麼幾十年來的?”

月芒一發怒,周身一股子煞氣,那些個農人更害怕了。

“別的那些個,也說不着!”那丈夫給月芒方纔推了一個濛濛轉,這會子纔回過神來,昂着頭便喊道:“橫豎老四叔乃是親眼所見,我妹妹就是給你們藏起來的,快,將我妹妹交出來!”

“交出來?如何交出來?你妹妹她現如今早就……”梅樹卻拉了那月芒一把,道:“這位先生,你妹妹走的時候,可有人瞧見過她離家麼?”

“這倒是沒有。”那丈夫也給梅樹那風度氣勢壓了一下子,道:“若是有人看見,只怕就要攔下來,怎能讓她便這樣走了?若不是老四叔瞧見了,我們現在還無頭蒼蠅一般的找着呢!”說着,居然大着膽子且往屋裏衝:“萍兒!你出來!哥哥過來尋你了!”

那妻子一見,忙也追了上來:“萍兒!萍兒!”

但是可想而知,那逼仄的屋子裏面,連個人影也瞧不見,如何能尋得了那萍兒去。

農夫們見狀,更是一窩蜂的涌進來,瞧見屋子裏沒人,俱扭頭對着那毛龍詰問起來:“你將萍兒藏到了何處去了?你將萍兒怎麼樣了?”

“萍兒麼……”梅樹微微一笑,說道:“萍兒纔去買線了,過一會子便回來了,幾位略等一等,也就是了。”

這話一出口,毛龍大馬猴和月芒俱愣住了,全想不明白,這梅樹信口雌黃,要將死人說活,葫蘆裏面賣的是一個什麼藥。

而那兩夫妻的臉色就更古怪了,妻子則脫口而出:“騙人!她買線?她如何還能買線?”

“誒?”梅樹嘴角一扯,帶着點狡黠問道:“夫人如何就知道,萍兒沒法子去買線?只怕夫人知道的,還有更多罷?”

“你胡說什麼?”那夫人臉色一僵:“萍兒是給你們拐帶過來的,若是得了自由,早回家去了!你們……你們就是在胡言亂語,拖延時間,騙人的罷?咱們尋一尋!萍兒說不準,就給他們藏在了何處!”

(本章完) 說着,引着那些個人開始翻箱倒櫃,四下裏尋,可是那屋子裏本來也沒有幾件東西,如何翻弄,也翻弄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一衆人俱是悻悻的模樣,虎視眈眈的瞪着那毛龍。

毛龍本來便心慌,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可便更是一個無措的模樣了,連聲道:“你們……你們冤枉我了,我真真先前只見過了那萍兒姑娘一次,至於她出現在此處的事情……”

“啊呀呀!”那妻子一聽這個,立時摑掌道:“當家的,怪道這個賊人模樣有些個面善,你可記得,那一次深夜裏將萍兒送回來的,可不是便是他麼!這個大漢當時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咱也不曾多疑,現如今想一想,那萍兒當時周身溼淋淋的,可不便是這廝當時動了甚麼歪腦筋,對咱們萍兒……”

“你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丈夫也忙道:“就是這麼回事!你那一次,也不過趁着送萍兒回家,摸清楚了往我們家裏去的路,然後,你便藉着這個機會,纔將我們萍兒給帶走了的罷?無恥!無恥!快將萍兒還給我們!”

“好哇,原來先前就去踩點了,還真是不能小看你!”農人們全數跟着羣情激憤了起來。

月芒一拳打在了那柱子上。

只聽“哄”的一聲響,那柱子赫然凹進去了一個洞,洞口還抖動着幾點灰塵。

衆人瞧着那洞,俱也想明白了那拳頭砸在自己頭上的滋味,一時間俱也慫了下去,屋子裏雖然熙熙攘攘,也是一個鴉雀無聲。

“哼。”月芒昂起了頭來:“這樣纔對,有話咱們一起好好說,來來來,你們兩口子話多,你們先說。”

那兩口子一聽這個,忙強撐了起來,道:“我們,就須得他將妹妹萍兒還回來!”

“可是……可是那萍兒姑娘,她……她……”現如今,若是將“萍兒的鬼魂倒是在我這裏跟我一起住哩”這種話說出了口

來,定然要給當成了殺人兇手抓到了衙門裏去了,這句話在那毛龍的嗓子眼兒裏打了一個滾兒,硬生生的又給嚥下去了,只抓救命稻草一般的抓着那梅樹,連聲道:“公子,你……你定然有法子救救小的罷?”

那兩夫妻的兩雙眼睛帶着點緊張,又帶着點驚慌的盯着梅樹,梅樹瞧着那兩夫妻的模樣,心下里早猜透了八九分,便搖搖頭,道:“這真是,萍兒姑娘你如何纔回來,你那哥哥嫂子,等着你,等的都不耐煩了。”

說着眼睛往那兩夫妻身後一投。

月芒自然心領神會,那小小的鞭子一甩,只見那萍兒的一抹幽魂, 在那天罡氣的映照之下,忽忽閃閃的,宛如鏡子裏面的影子一般,出現在了那兩夫妻的身後去。

那兩夫妻回過頭來,瞧見了“萍兒”兩個人臉色一變,俱握住了喉嚨,全然是一副喊也喊不出來的模樣,喉嚨裏面咯咯作響:“鬼……鬼……”

其餘幾個農人倒是納悶的很,好不容易尋得了的妹妹,怎地成了鬼?那幾個農人眼睛往那萍兒腳底下一瞧真真是虛虛浮浮,沒有影子的,可不是也嚇得臉色發白,尤其是那個生生自己瞧見了萍兒姑娘的老四,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先前瞧見的,便是一個鬼,當即是一個癱軟在地,只聽農人們喘粗氣的聲音跟尖叫聲混雜在了一起,讓這個屋子裏面熱鬧非凡。

“仙姑,收了神通罷。”梅樹跟月芒甩甩手,月芒這纔將那小鞭子甩開了,萍兒的那個身影,才慢慢的消失了。

梅樹站在了那兩夫妻的面前,道:“這萍兒姑娘過世的事情,你們兩個,不是早就知道麼?只怕,萍兒姑娘的死,跟你們,也一定脫不了干係罷?”

“就是!”大馬猴見鬼魂沒有了,也從梅樹背後出來了,指着那兩夫妻說道:“方纔萍兒姑娘的倩影這麼一出現,你們兩個倒是大喊大叫說是見了鬼,分明你們早便

知道萍兒姑娘過世,這一次來鬧,也全然是來一個賊喊捉賊罷?好狠心的哥嫂,萍兒姑娘,是不是你們殺的?”

那幾個農人一聽,也看見了什麼毒蛇猛獸一般的往後面一縮,連聲道:“你們……你們果然還幹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平素裏,也不過聽說你們待那萍兒姑娘苛刻,不成想,倒是骨肉相殘,虧我們還隨着你們來討還公道!呸!”

“不是,不是!”那妻子一張棗核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只差要叮噹作響了:“那萍兒,真真不是我們殺的!”

“平素苛刻?”月芒忙道:“這是麼回事?”

農人們七嘴八舌的說將起來,亂紛紛的也聽不大清楚,不過是父母雙亡甚麼的,梅樹道:“還請那知道內情的老四先生說罷。”

那老四聽見梅樹點了他,這才喘過了氣來,道“得了得了,既如此,小的橫豎也攙和了進來,且將前因後果說一遍,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作孽!

重生寶妻送上門 這顧家本來也是小的那老街坊,這兩個孩子,也算得上是小的眼看着長大了的,顧家的兩個老的去的早,遺留下來了哥哥鐵柱,和妹妹萍兒,本來是相依爲命的,後來這個鐵柱娶了媳婦,喏,便是這個巧珍,萍兒的日子,也就是不大好過了。”

那妻子巧珍聽了這話,臉色死灰,可忌憚方纔見到了萍兒那模樣,這才低了頭,也不敢吱聲, 只一心往丈夫身後躲閃,而那丈夫鐵柱,也滿臉的悔愧之色,更不敢擡頭了。

有農人插口說道:“桂珍這個人,倒是心黑手辣的很,老聽見那柴房內裏,有萍兒的慘叫,聽說是桂珍容不得她,早想着將她打發了出去,可是家內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嫁妝,要留着吃閒飯,桂珍便瞧着不順眼,非打即罵,俺家閨女跟萍兒一起洗過澡,說是萍兒那後背上,大大小小,橫橫豎豎,都是疤痕,手上,也都是新泡舊泡摞着磨吶!”

(本章完) 衆人眼光落在了那桂珍的身上去,桂珍猶豫了一下,還是梗着脖子說道:“都說長嫂如母,小姑子年輕不知道事情,教導教導,又有什麼了不得的……”

“嫂子虐待也還罷了……”月芒一雙杏子眼凌厲的瞪着那鐵柱:“你的親生妹妹,血濃於水,你也不管麼?”

“這個……”那鐵柱聽問,一副心虛的模樣,窩窩囊囊的低下了頭,低聲道:“我……我也得過我的日子哇,哪裏便能照應的那般周全……”

“過你的日子?”月芒一聽這話,肺也要氣炸了:“感情這親生哥哥,居然能這樣的有了媳婦不要妹妹,真是無恥無恥!若是我哥……”

月芒說到這裏,宛如觸動了甚麼傷心往事一般,停了嘴,只鼓着腮不說話。

大馬猴倒是來了興趣:“月芒,你家兄長又如何?”

“少問!”

“這一次,我們也不過是聽說了那萍兒跟人私奔,也要跟着着急的,心內怕那萍兒日子過的不如意,給那壞心眼子的人趁了空去騙了,都是老鄉鄰,哪裏有能眼睜睜瞧着那麼個命苦的姑娘再遇上了那種事情!”

老四接着說道:“是以聽說了,我們也都跟着留意,小的也是,今日本來預備着往那紫玉釵街上去買菸草的,路上卻瞧見了那萍兒姑娘的身影,小的忙便追了過來。

可是眼瞧着到了這個房子左近,那萍兒姑娘的人影卻一下子不見了,小的生怕是給你們幾個關了起來,怕這一折騰,要打草驚蛇,忙便回去告訴了桂珍和鐵柱,這才糾結了人過來瞧一個究竟的,誰知道……誰知道那姑娘卻……哎……好端端的一條命,如何便這樣的沒有了……”

“你們兩個,既然知道了妹子早便過世了,還假意說什麼私奔,更是說明了,那萍兒姑娘,便是你們害死的。”月芒也指着那鐵柱和桂珍道:“本姑娘想想,你們本來正是做賊心虛

的時候,聽了老四那話,該要嫌那老四多事的,但是轉念一想,妹子的下落都有了,還不緊不慢的,八成要給人瞧出來端倪,這才唬的甚麼似的,裝的倒是很像,假意挺着急的尋了來,正好把這個黑鍋給毛龍扣上了,是不是?”

“正是如此,與小生心中所想別無二致!”大馬猴忙也說道:“還不快說,你們究竟如何殘害了那萍兒姑娘無辜可憐一條命?”

“不是,不是……”那兩口子兩手亂搖:“那萍兒的死,真真跟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這話是真的。”梅樹眨了眨那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早把什麼東西也都看透了,悠然道:“萍兒的死,卻是跟他們沒關係,萍兒身上帶着的是執念,而不是冤屈。若萍兒是給這哥嫂無辜害死的,那一定會尋了哥嫂作惡,成一個厲鬼,可是現如今的萍兒,分明只是有什麼心願未了,才構成了執念,而非怨念,如此想來,萍兒該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這位少爺,簡直是英明神武,聰明絕頂哇!”那鐵柱忙道:“是是是,萍兒是出了意外,自己死了的!”

“別讓這鐵柱就坡下驢啊!”月芒因着知道了鐵柱跟着自家媳婦做幫兇,虐待妹妹的事情之後,一下子便對那鐵柱恨了一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揮給那鐵柱兩拳幫着那死了的萍兒討還了公道,早便磨刀霍霍,一展拳腳的模樣,聽梅樹這樣說,心內一下子不樂意了,道:“意外?能是一個甚麼意外?”

“方纔你們也全數都瞧見了,那萍兒姑娘分明虛虛浮浮的,周身泛着藍,這個屋子本該向陽,可也陰冷潮溼的很,可不是說明,萍兒姑娘的死,跟水有關的麼?”梅樹說道:“掉進了井裏還是如何?”

那桂珍和鐵柱先是愣了一愣,緊着說道:“對對對,萍兒是掉進了井裏去了的!”

“所以,你們一見萍兒出了這種事情,左思右想,因着那萍兒被你們

虐待的事情是一個名聲在外的,你們只怕事情給旁人提起來了,要落一個逼死了妹妹的名聲,是以這才心虛的很,將萍兒偷偷的藏起來了,跟外面,只說萍兒是跟着甚麼外人私奔了,將自己給擇清楚了,是不是?”梅樹連連搖頭,道:“這樣的哥嫂,也真真是舉世罕見。”

“不錯,不錯,公子所言甚是,小夫妻兩個冤枉啊!” 武神主宰 那桂珍哭天抹淚的說道:“小婦人也後悔,先前那冥神傳的這樣響,倘若官府查起來,賴小婦人推了她下井,將小婦人抓去了秋後問斬可怎地好?小婦人跟隨了這鐵柱,吃苦受罪不說,還跟着擔驚受怕,實在是悔之晚矣啊……”

“你若後悔,方纔何至於那般猖狂?”大馬猴插嘴道:“倒是賊咬一口,入骨三分,賴給了毛龍了。”

“實實在在,是小婦人的不是,”眼見着自己的事情全數都給說開了,那桂珍像是才鬆了一口氣,殺人兇手的帽子落不到了自己頭上了,聲音也軟了下來:“這下子,老四叔過來說是見了萍兒,小婦人只當老四叔看花了眼,可是若不來找,惹人起疑怎地好,也聽說,遇事兇一點,神鬼怕三分,生怕那一場戲演的不足,自己引火燒身麼,這才……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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