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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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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活。”文言沒回答我,不過從他表情來看,我應該是猜對了,怪不得他敢單槍匹馬跑到這個地方來捉四叔三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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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棺材裏突然發出一陣聲響。

我一愣,問:“你碰的棺材。”

文言搖搖頭。

這時我們兩個同時意識到問題,朝着那趙民的屍體看去。

趙民的屍體猛地睜開眼睛,接着他一伸手,朝着我和文言掐了過去。我一矮身,說:“你先擋住他,我來拿符!”

文言答應了一聲,接着“咔擦”一下,他就被趙民的屍體給掐住了。趙民的力氣出奇的大,一隻手就抓住了文言的脖子,把文言給擡了起來。

“我……我草……”文言直翻白眼,生命的最後關頭,他終於不再假裝冷酷,而是罵了一句髒話。

我慌忙中。隨便摸出一張符,就貼在了趙民的腦袋上。

是定屍符。

定屍符嗡的一聲,幻化出一道金光。

趙民一下子無法動彈了。

我趕緊走過去,把文言從趙民的手掌裏給救出來。

文言跌坐到地上,大口直喘氣,他驚駭的看着我,說:“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東西,好大的力氣。”

我現在心正在滴血,又是一萬塊錢沒了!

我說:“這屍體十年不腐,肯定很厲害。剛纔看到我們拆散了趙茵和他的婚姻,趙民的鬼魂很生氣,所以他就附身到了自己的身體上,想要掐死咱們。”

“現在怎麼辦?”文言問。

“把它給燒了。”我說。“我帶着硃砂、白磷,還有黑狗血,黑驢蹄子,糯米糰子,汽油,足以搞死他了。”我一邊說着,一邊就把趙民的屍體給放倒。

文言聽了,也挺無語的,說:“怎麼覺得你這個道士不正宗啊,竟然還帶汽油。”

我只是笑,其實用火雷符更簡單,但是,那可是一萬塊錢!

旁邊還有趙茵的木像,我把趙茵的生辰八字木牌和她的頭髮絲給拿了上去。讓四叔三個人把這兩樣東西給燒了,燒了這個也就算是正式把趙茵和趙民的婚姻給破壞了。

四叔三個人照做了。

我拿着書包走到趙民的屍體旁,從裏面先掏出桃木劍,嘆口氣說:“趙民兄,感情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勉強呢,愛她就應該給她自由,你這麼做,只會害人害己,今天讓你魂飛魄散,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勿怪勿怪。”

說着,我舉起桃木劍,就朝着趙民的胸口插去。

趙民一雙眼睛釋放着仇恨的光芒。他盯着我,像是要殺了我一樣。

我根本沒理會,桃木劍快速的插了下去。現在趙民和趙茵已經分離了,他顯然掙不脫老道士畫的定屍符。我當然也就不怕了。

“不要!”趙茵一下子撲過來,她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我的桃木劍。我這桃木劍雖然只是木頭,沒什麼鋒利度,可是我和趙茵的速度都很快,趙茵的手掌一下子被那桃木劍的邊緣給劃破了。

我皺了下眉頭,說:“你幹嘛?”

趙茵搖着頭,竟然哭了,她看着我,說:“宋飛,有沒有……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能不能不讓趙民哥魂飛魄散。我希望他能夠投胎,下輩子能遇到一個他心愛又愛他的女人,我這輩子已經對不起他了,他把他所有的生命和精力都給了我,可是,我現在卻要害得他魂飛魄散,我不想這樣。我也不能這樣……”

趙茵越說哭的越厲害,她眼淚滴到趙民的屍體上。

滴一滴,那屍體彷彿就會蒼老一分。

我知道趙茵的意思,也理解趙茵的心情,曾經爲了趙茵,趙民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說。從頭到尾,趙民都沒做錯過什麼,他被人安排了同命陰婚,也並非他的意願,因爲那個時候他已經成了鬼了,思維很簡單。

而且,即使成了鬼。結了冥婚,趙民也從來不忍心去傷害趙茵,他只是嫉妒的發狂,懲罰每一個靠近趙茵的男人。

一個男人,癡情到此,也算是絕了。

我嘆口氣,搖了搖頭。說:“現在已經沒辦法了,趙民已經成了厲鬼,我現在的本事是沒法超度他了,天色馬上就黑了,一旦黑天,就怕他力量太強,定屍符也沒辦法制住他太長時間的。”

我說着。推開了趙茵。

這個時候,突然間天色猛地一暗,接着無數鬼魂的厲笑聲傳來,我一擡頭,只見鬼婆婆正站在墳頭坑上面,輕蔑的看着我發笑。

天空黑雲壓地,無數的鬼笑聲在我們頭頂上響起。

四叔三個人已經嚇得從墳坑上滾了下來。他們面色慘白,根本站不起身來。

我擡頭,看着鬼婆婆,說:“都是你搞的鬼,對吧。”

鬼婆婆陰森森的發笑,她臉上的瘤子在不停的冒着黑氣,那些黑氣冒出來之後,在我們頭頂盤旋,然後遮住了最後一分太陽光芒。

天地間猛地變得陰暗無比。

“少年郎,既然來到了這裏,就留下來陪着老婆子我吧,我寂寞的很,想聽你講一講城裏的事情呢,桀桀嘿嘿……”鬼婆婆周身鬼氣繚繞,陰森無比。 竟然是一套溼漉漉的潛水服和一個氧氣瓶。

我們的潛水服和氧氣瓶,都背在揹包裏,那這裏的又是誰的?

而且從水漬還沒有幹掉來看,似乎就是不久前被人涌過,然後藏在這裏的。

我只覺得脊背發涼。

難道有人,在我們之前,進入了慕家老宅?不僅如此,他還沒有離開?

慕家老宅,隱藏在這湖底,如此隱蔽,到底是誰,竟然會來到這裏?

不僅如此,對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們來的時候,也來了。

這是巧合,還是別有玄機?

我只覺得,這一行,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都要麻煩。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但來都已經來了,我們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大家沉默地走進慕家老宅。

整個老宅子,安靜得彷彿時間在這裏靜止了一般。

穿過繁花似錦的園子,我們走進了後院。

慕桁顯然對這裏比較瞭解,帶着我們到後院的一個房間。

進入房間後,看見無數靈位,我們呆住了。

慕桁帶我們來的,竟然是慕家的祠堂。

慕桁沒有理會我們的詫異,只是跪下,規規矩矩地給那些靈位磕了個頭。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看了看那些靈位。

靈位上不止有姓名,還有去世的時間。

早一些的那些靈位,寫的都是什麼朝代啊年間的,我看不懂。

我唯一能看出個所以然的,就是比較靠近外面一些的靈位,上面的日期寫的都是公元年份。

我先看見了容則的母親,慕晚晴的年份。

和她並列的輩分中,還有兩個靈位,是1995年去世的,我看見慕桁,慎重地對着那兩個靈位,上了香。

“這是我父母的靈位。”慕桁看出我們的不解,淡淡解釋了一句。

我們默不作聲,看着慕桁跪拜完父母后,走到靈位前,將手按在香爐上。

轉動。

轟隆隆。

靈位之後的牆壁裏,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聲響。

我們擡頭,就詫異地看見,靈位後面的那堵牆,突然轉動開來,露出裏面一片漆黑的通道。

我呆住了。

這慕家的祠堂之後,竟然還別有洞天?

難道說,回魂草,就藏在這個暗道裏?

“我們要進去?”沉默中,容祁率先開口。

“是。”

慕桁依舊是冰山美少年的樣子,徑直領頭走了進去,容祁拉着我緊隨其後,容則和承影大師跟在最後。

整個通道,伸手不見五指,大家都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

手電亮起,我才發現,我們所在的通道,根本不是普通的通道,而是非常狹窄,還有很多彎的通道和岔口。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個迷宮。

“這裏走。”慕桁淡淡一句,就領着我們走進去。

一片漆黑之中,我們摸索了好久,左拐右拐個不停,但四周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通道。

過去了半個小時,容則終於受不了,低聲抱怨道:“到底還要走多久?你們慕家人沒事弄個那麼長的迷宮幹嘛?”

可慕桁只是輕笑一聲。

“這可不是普通的迷宮。”慕桁平日裏清冷的聲音,在這漆黑的通道里,聽起來有幾分陰冷,“這個迷宮裏遍佈機關和暗門,如果不是知道迷宮地圖的慕家人,任何人進來都一定會出發機關,死在這裏。”

我們全體,打了個哆嗦。

容則頓時也不敢說什麼了,只是加緊步伐緊緊跟住慕桁。

約摸又走了半個小時,走在最前面的慕桁,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緊跟在他身後的我,差點撞上他的背,不由問道。

手電的燈光下,我看見慕桁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這裏,不應該有拐彎。”他低聲道。

我蹙眉,“什麼意思?這迷宮怎麼走,不是應該你最清楚嗎?”

慕桁的眉宇皺的更緊,沒來得及回答,我們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

“怎麼了?”

這下子,我們一行人都嚇壞了,我驚叫一聲,整個人被晃得一個不穩,朝前摔去。

幸好慕桁眼疾手快,伸手穩住了我。

可我還沒來得及重新站好,我腳邊的迷宮地面,就突然生生裂開一道縫,縫裏升起一堵石牆。

“容祁!”

我嚇了一跳,趕緊轉過頭。

那道裂縫和石牆,不偏不倚地,剛好就隔在我和容祁之間。

回頭時,我只來得及看到容祁最後一眼,就聽見——

轟!

一聲巨響,那堵牆,徹底擋在我和容祁中間。

“容祁!”我驚得趴在那石牆上,拍着牆壁大喊。

可回答我的,只有冷冰冰的石牆。

這堵石牆出現後,我們一行人,就被生生分成了兩撥。

我和慕桁在牆的這邊,而容祁、容則和承影大師,則在牆的那邊。

“容祁!”我更慌張,叫的更大聲,“容祁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別喊了。”我身後傳來慕桁疲憊的聲音,我轉過頭,就看見他臉色不好,“這石牆是石道里的機關。”

“機關?”我微微變了臉色,“你是說,我們是不小心觸發了機關,這石牆纔會突然出現?”

慕桁靠在一旁的石牆上,閉着眼睛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我更震驚,“你不是說你都知道這個迷宮的地圖嗎?我們爲什麼會觸發機關?”

“我的確知道這個迷宮原來的地圖。”慕桁緩緩睜開眼,眼底的光芒有點冷,“但如今這迷宮的結構已經發生了變化,所以在不知情中,我們不小心觸發了機關。”

“發生變化?”我愣住。

“我們慕家的先輩,在設下這個迷宮時,除了最普通的版本,還有過很多應急版本。我們慕家子孫拿到的地圖,只是普通版本的迷宮。每當遇上危險,或者特殊時刻,觸動一個特殊的機關,就可以讓迷宮改變,變得和地圖上不一樣。”

我這才反應過來,“所以說,是有人觸發了那個機關?所以迷宮變了?”

“不錯。”慕桁嘆了口氣,“如今新的迷宮,我和你們一樣,也是毫無頭緒。”

“是誰觸發的那個機關?”我忍不住問。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我看到這個老太婆的時候會渾身不舒服了,這個老太婆分明就是一個以身養鬼的怪物!

她臉上那個大瘤子,就是鬼魂居住的場所,一個鬼瘤!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讓趙民和趙茵結成冥婚,還讓全村的人都做媒人,是不是就是要害死他們!”我擡頭問道,同時心裏在想着,到底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鬼婆婆陰森森的看着我,她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她只是陰森森的笑,說:“你說的很對,我就是要讓村裏的人都受詛咒而死,他們死的越多,越慘,我能活的時間就越長!他們受了詛咒,死後天地不容,自然就只能住在我的鬼瘤裏,聽我使喚了,桀桀桀桀……”

我徹底明白過來,這鬼婆婆故意讓全村的人受到詛咒,受天道詛咒而死的人,自然就無法投胎,無法存在於天地間,他們的鬼魂,只能夠躲藏在鬼婆婆的鬼瘤裏,依靠鬼婆婆而生活。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其他人也就罷了,可是。趙民的父母,也是你的親哥親嫂子,你竟然也對他們如此狠心,讓他們冤死,你這麼做爲了什麼?”

“狠心?嘿嘿,是他們狠心在先!如果不是我兄長那混蛋把我嫁到化工廠附近的村子,我怎麼會家破人亡!我的丈夫死了。我的婆婆死了,我的兒子死了,我的女兒死了,就連我未出生的孫子都死了!我做錯了什麼,就要遭受這種苦難?那個村子的人說我剋夫,說我克子,說我不詳。他們說我臉上長瘤子,是怪物,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女人,他們把我關在山上,讓我忍受風吹雨打,讓我捱餓,我已經很慘了。我親人都死了,可是那個村子裏的人還是如此可惡,既然這樣,我爲什麼不要報仇!”

鬼婆婆越說越是怨氣沖天,她大聲說:“明明是化工廠的水害死了那些人,他們憑什麼怪我!既然他們對不住我,我又爲何要心存憐憫!嘿嘿,天可憐見,我這臉上的瘤子,竟然是怨鬼最好的住處,我藉機會殺了那整個村子的人,我讓他們在詛咒中永生,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至於我的哥哥和嫂子,他們更該死,如果不是他們把我嫁過去,我又豈會受到這種磨難……”

鬼婆婆說着,她的周身黑氣越來越濃,竟然拉着她雙腳離地,她惦着腳尖,桀桀桀的笑了起來,她一揮手,臉上的瘤子突然間冒出大股大股的黑氣,那些黑氣化成一個個的厲鬼,一個個沒有意識的厲鬼,朝着我們涌了過來,鬼影遮天蔽日,呼嘯怒吼,彷彿要把我們吞掉。

我一看。嚥了口唾沫,我轉頭對文言說:“趕緊的,把我扔上去,特麼的,只能拼了!”

文言一聽,二話不說,蹲下就托住了我的屁股。

我雙腿猛地一蹬,接着文言也用力把我一推,我們兩個配合的很好,我嗖的一下就跳出了墓坑,朝着鬼婆婆就衝了過去,我左手拿着桃木劍,又是拿着瑞士軍刀,我知道,只要先把鬼婆婆給刺死就行了。

周圍的厲鬼朝着我包圍過來。

我不理他們。

可是,很快我就發現,我不理這些厲鬼,這些厲鬼可是理我,他們有幾百個,阻擋在我身前,我雖然不懼怕厲鬼的鬼毒。可是,我一時間竟然沒辦法衝向鬼婆婆了。

鬼婆婆張狂的笑着,接着數不清的厲鬼朝着我猛撞,猛掐,厲鬼太多,我根本就不是對手,一剎那間我就被掐的全身淤青。

我心中嘆了口氣。突然很後悔,要是不和秦圓上牀就好了,不和她上牀就不會過問趙克的是,不過問趙克的死,就不會接觸到趙茵,不接觸趙茵就不會被捲進這場冥婚中來,我也不會死在這裏了。

我心裏正鬱悶着,突然只聽“啊!”的一聲慘叫,我猛地回頭,只見地下的墓穴裏,文言已經被趙民給踩到了腳底下了!

墓穴裏,趙民的屍體竟然站了起來!

我心裏一冷,知道是定屍符效力過了!不過,其實也無所謂了。一隻老虎還是兩隻老虎都沒關係了,就算趙民沒有掙脫定屍符,文言、趙茵他們也逃不出鬼婆婆的敵手。

趙民腳踩着文言,眼睛裏卻只是盯着趙茵,那眼神,深情款款,他一個鬼魂,竟然露出那樣的眼神!

趙茵一怔,叫了一句:“哥!”

“嗷!”

趙民突然間嚎叫起來,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表情在扭曲,他在努力的掙扎,似乎想要掙脫什麼。

我腦中亮光一閃,突然想起,剛纔我要刺殺趙民的時候,趙茵用手阻止了我的桃木劍,當時趙茵的鮮血,還有她的眼淚落在了趙民的胸口上,當時我沒有覺得什麼,現在看來,趙茵的眼淚和鮮血,竟然喚起了趙民的一絲意識!

“哥!”趙茵又叫了一句。

“嗷嗚……”

趙民猛地從墳地裏跳了起來,他的身形極快,似乎只是頃刻間就衝破層層的厲鬼包圍,跳到了鬼婆婆的身邊,接着他一下子抱住了鬼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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