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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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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十娘子鄙夷地看過去:「禪師收徒難不成還要昭告天下?你當禪師的徒弟是誰都能冒充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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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娘子的茶藝水平擺在這裡,也的確是最好的證明。

那人不語,自己也只是合理的懷疑一下,並沒有別的意思好么?

聽了她話中的維護之意,柳夷光頗感唏噓,朝她笑了笑,並點頭向她致謝。

智一禪師是當世活佛,地位尊崇,別說是他的弟子,便是能單獨見上他一面,也是極大的福氣。

周十娘子伸出還未退去嬰兒肥的小圓手,對她道:「柳姐姐,我不能摸摸你?」

這是什麼古怪請求?

錯愕過後,她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逗她道:「只能摸一下哦。」

旁人也逗她:「十娘為何想要摸柳大娘子呀?」

周十娘子嬌憨回答:「祖母說智一禪師是活佛,柳姐姐是活佛的徒弟,那也是神仙咯?摸摸神仙,就能得到福氣啦!」

柳夷光:……

不不不,我並沒有這種神奇的錦鯉體質!

「十娘說得有道理!」蕭思一臉嚴肅,看向柳夷光,問道,「柳姐姐,我也能摸摸你嗎?」

人家七歲,你十二!柳夷光看著她認真的眼神,最終還是伸出了手。

「我也想摸……」

「讓我也摸一下……」

「我也要,我也要……」

柳夷光扶額,急中生智:「不是還要斗分茶么?」

……

還有必要自取其辱么?

「鬥茶就不必了,不如柳姐姐分茶給我們看?」

「是呀,我只在一次宮宴時見過睿王分茶,便再也沒有見過那般高水準的分茶之技。」

「也不知柳妹妹的茶藝與睿王相比,熟高?」

「柳姐姐,你和睿王斗過茶么?」

頭疼。到底是繞不過去祁曜這一著了。

她們可真是太看好她了,在祁曜教導她的這段時日,她才真的確定,阿爹阿娘掛在嘴邊用來敲打他們兄弟姐妹的睿王,他真的是天賦異稟的天才。

關鍵是此天才還比常人更刻苦。

她一介凡人,如何能與謫仙比?

「沒與睿王斗過茶,他的茶藝比我高。」

柳夷光陳述答案。

「哈哈哈,柳妹妹,你也太有趣了,我們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

真的沒有想到她會回答。

柳夷光無奈,「那你們還要不要看我分茶?」

「要要要,我們這就回去坐好。」

柳夷光淺笑,好似,這些貴女也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令人討厭。腦子裡想著要勾個什麼圖,手上的動作好似比腦子還要快,七次點水后,茶盞中幻化出一幅畫兒。

眾人圍過來觀賞。

「這麼多人……太生動了!」

「我怎麼覺得這個場景這麼熟悉?」

「好像是一群小娘子在鬥茶……跟我們似的?」

「是呢,我數了一共二十個人!」

咦?不會吧!

她們再仔細看看,畫兒里好像就是她們!

盞中畫本應該須臾而滅,然則,此盞中的畫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長至讓她們數清楚了畫中的人數……

暖閣中一片嘩然。她們這是見著「水丹青」之技了么?雖說分茶也喚做水丹青,可是真正能做到將此情此景以畫入盞,整個大夏都拎不出來幾位。

「柳姐姐,你真的太謙虛了!我看你的茶藝比睿王不相上下!」

醫妻歸來擒夫忙 周五娘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為什麼?她為什麼要在這樣的場合里做到這個地步?

無論是智一禪師弟子的身份,或是這樣出神入化的茶藝,但凡她懂得韜光養晦,在宮宴上或是任何一個盛大的宴會上展示出來,聲勢該有多大?

恐怕,柳大娘子這個名號,不僅僅只是冠蓋帝都,美名都能傳至異國。 周五娘子看著被眾心捧月的柳夷光,心中五味雜陳。曾經,中心的位子一直是她的。

她以為自己是不在乎這個位子的,甚至也因被她們圍繞追捧而煩惱過。

此時,她站在邊緣,看著曾經圍繞在她身邊的星星圍在另一個光芒四射的人身邊,才知曉,自己的淡然,都是假象。

隔著人群,柳夷光看向周五娘子,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帶著些孩子氣的炫耀。

人們總是願意看到勝利者保持謙卑,可她偏偏不,她太喜歡贏的感覺,該得意就得意,該炫耀就炫耀。

鳶兒一直注意著自家娘子,見她挑釁周五娘子,大有得意忘形之態,心中連連嘆息。

茶會結束,柳夷光已經對今日參與茶會的幾位娘子有了了解。蕭九娘子,殷四娘子,曾十娘子都是性情中人,可以結交。

想到壽陽郡主,她又默默地在心裡將蕭九娘子劃掉。

馬車上,柳夷光還回想著上車前的一幕,殷四娘子念念不舍抓著她不肯放行,直到自己答應會儘快將詩集謄寫好送到殷府,她才紅著臉鬆開手。

「娘子,蕭九娘子……似乎很喜歡你。」

鳶兒是壽陽郡主府出來的,自是知道壽陽郡主與蕭府的過往。

那真只能用兩看相厭來形容。

「是么?」柳夷光垂下眼眸,「她只是個小吃貨罷了。」

鳶兒還有心提醒她幾句,壽陽郡主對娘子這麼好,若是因蕭氏起了嫌隙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擔心。」壽陽郡主於她,是姐姐,是朋友,她怎會為一個才認識的人惹她不開心?

聶先森,請止步 鳶兒聽了,這才放心的笑了。

「不如,順道去一趟鍾記,打包兩隻烤鴨帶給娘親吃。」

哪裡就順道了?杏雨噗嗤一聲笑出來,「夫人一人哪吃得了兩隻烤鴨?娘子自個兒饞烤鴨了吧?」

柳夷光點了點杏雨的額頭,「好大的膽子,都敢取笑你家娘子了,不怕打板了?」

杏雨偏著頭,笑道:「娘子捨得嗎?」

杏雨容貌姣好,看上去是個嬌滴滴小美人兒,柳夷光嘖嘖嘆道:「看來我憐香惜玉的美德就要藏不住了。」

活脫脫登徒子的語氣。

惹得杏雨一陣臉紅,鳶兒一陣大笑。

入了坊,還未至鍾記,烤鴨的香味飄飄蕩蕩隨風至鼻尖。

哪有人能抗拒得了這樣的香味?

果然,鍾記門口排著長龍。小兒還在給排隊的客官發號碼牌。

見到柳府的馬車,立刻過來請安。柳夷光看這樣子,也不便下車,便說在車上等著。

小二便笑道:「三爺今日也在店中呢。」

「三哥來了?」柳夷光立刻戴上幕籬,繫上大麾,跳下了馬車。

小二乖覺,領著她從後門進入院中。

老鍾在前面待客,柳夷光便讓小二去請三哥到院中一敘。她太想家人,便是只是看一眼,說幾句話也好。

柳晉勤卻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柳晉誠和柳晉毅也來了。

咋一見大哥和二哥,她的眼淚都飆出來了。

柳晉勤沒好氣道:「你見我時也沒這般動容。」

柳夷光拭去眼淚,才不去理會他。

「大哥,二哥。你們到了帝都怎麼也不去看我?」

少見的撒嬌的語氣。

柳晉誠鼻尖微酸,「今日才回來,老三說這是你的地方,過來給你捧捧場。」

「不過看來,我們兄妹心有靈犀,這不就碰面了嗎?」柳晉毅爽朗笑道。

鳶兒和杏雨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聽他們語氣親昵,倒是比自家府上的三位郎君還要親近些,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去雅間罷。」

柳夷光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丫頭,對她們道:「你們自己在院子里玩,想吃什麼,到后廚點。」

鳶兒和杏雨乖乖地點頭。

「三爺是娘子的義兄,另外兩位應該也是娘子的義兄吧。」杏雨休沐時在鍾記幫忙,見過三爺一回。

鳶兒倒不覺得有什麼,她從來不去窺探娘子的身份。她隱隱覺得,娘子的身世,可能不簡單。可這有什麼關係呢?不管娘子是什麼人,這輩子,她跟定娘子了。

到了雅間,兄妹開始敘舊。

「原本還想給你去信,現在便跟你說吧。」柳晉誠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她是定國公遺孤。

「孟氏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他們現在在尋找定國公遺孤。不過,他們似乎以為,定國公遺孤是個郎君。」柳晉誠看著她越來越心虛,頭疼道:「看來,你可以解釋了。」

柳夷光的頭微微低著,「應該是在靈峰寺時被孟長青認出來了。」難怪孟長青對自己的態度那般奇怪。

「可是,他們找我做什麼?或者,我該問孟氏與定國公府有何關係?」

兩者的門第天差萬別,她從未將孟長青與老葉聯想到一起。

「我懷疑,孟氏的當家人孟長陽是葉國公的親信。」

哈?什麼意思?柳夷光目光獃滯,那可是富可敵國的繁水孟氏……大哥你清醒一點。

柳晉誠繼續道:「繁水孟氏的產業,可能都屬於葉國公。」

柳夷光知道自己親爸親媽有多逆天,所以並不覺得特別驚異。但是為什麼三位哥哥也不覺得此事荒謬?

她咽了一口口水,猶豫問道:「大哥、二哥,你們不是參軍去了么?你們在哪個軍隊?」

柳晉誠和柳晉毅相視一眼,沒有回答。

「是飛龍軍嗎?」她小心翼翼地說出她的猜測。

良久,柳晉誠才點點頭。

「他們都知道了?」

柳晉誠知道她問的是老飛龍那些人,斟酌了一番,點點頭。

柳夷光嘆了一口氣,她現在還沒有好要見他們。

「孟氏找我,是想除掉我?還是有其他目的?」

如果真的如大哥所言,她能想到的便是,孟氏想要除掉她,將財富據為己有。

「目的不明,不過,他們沒有殺意。」柳晉誠想要揉揉她的頭,手都伸到了她的頭頂,見她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便沒有真的撫上去,想要收回手。

柳夷光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頭頂揉了揉,然後兇巴巴地看著他:「才多久不見,大哥竟生分至此!從前可沒見你們這般客氣!」

柳晉誠都被氣笑了,他真的只是不忍心擾亂她的髮型而已。

如她所願,柳晉勤隨心所欲地揉過之後,柳晉毅也上手揉了一把。

「你從前不是不愛人揉你的頭髮么?」柳晉毅嘖嘖兩聲,想起什麼似的,惡狠狠問道:「睿王沒揉過你的頭髮吧?」 三雙眼睛虎視眈眈看向她,柳夷光額頭的青筋不安分地跳動。

她眼睛眯了眯,揉了揉手腕。

熟悉的動作,三人後背一涼,迅速移開了視線。

柳夷光幽幽道:「是小妹我拿不動刀了,還是哥哥們飄了?」

「我這是合理懷疑!」柳晉誠做投降狀,「不過,突然聽聞皇上給你賜婚,還是賜給睿王,還真有點不敢相信。」

柳夷光輕哼:「有什麼不敢相信的,我本來就很討人喜歡。」

呵呵,你高興就好。

「很微妙,有種自家的紈絝拐了別人大家閨秀的感覺。」柳晉毅不知死活的插刀,「怪暴殄天物的。」

很好,柳夷光一個手刀劈過去,打到他身上如同打在了鐵板上,小拇指麻得沒了知覺。

柳夷光的嘴角抽了抽,二哥這些時日是不是偷吃鋼鐵了!縱然手疼,她仍裝作若無其事,將麻木的手掌掩至袖中。

柳晉毅根本沒覺得疼,還是配合的捂著被打的地方,嗚嗚喊疼。

小妹還是那個小妹,真可怕。

插科打諢過後,又回到了正題。

「哥哥們,這次回來是有公務在身?」

柳晉誠面色沉重,鄭重的點點頭。

「軍事機密,恕不能奉告。」

柳夷光理解地點點頭。

「柳將軍還好吧?雕陰現狀如何?」

柳晉毅面色一凝,兇巴巴道:「將軍自是好好的,還有,你一個小丫頭,關心雕陰做什麼?你現在可是准睿王妃了,打扮得漂漂亮亮跟貴女們鬥鬥茶就好了嘛。」

柳夷光微微垂眸,哥哥們知道她去鬥茶了。

她身邊的眼線還真多。

「祁曜…睿王要去挂帥出征雕陰了,」柳夷光面有憂色,「他可沒有打過仗。」

「不是還有柳將軍在么,你就不要擔憂太過。」

柳夷光有些不得勁,他們每個人都在保護她。這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沒有用處的廢物。

在他們給的舒適圈裡生活,也會累的。

「嗯,我有事情想對阿爹說,阿爹在哪裡?」

她想,阿爹定能懂她。就像以前的每一次,給她足夠的自由和信任。

柳晉誠艱難答道:「軍事機密……」

……

全都入伍了?她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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