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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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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才知道之前第一次在林子裏見到的挑柴漢子是村長的大女婿,怪不得村子裏的人那麼信服他的話,感情是跟村長攀親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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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個沒腦子的人,盡會胡說八道。

我和容迦被困在漆黑一片,還充滿酸菜鹹豬肉味的菜窖裏,薰得我們險些背過氣。

幸運的是,那些個鄉野農戶們困了我們,倒也沒塞我們嘴巴,否則黑漆漆的空間裏,還真不好脫手。

“朵雅?你在哪兒?”

黑暗裏,西南角,我聽見容迦略帶沙啞的聲音,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

我回想起他被農夫們圍打的一面,心裏惦記着他身上的傷勢,順勢應上。

“我在你斜對角,怎麼樣?疼不?他們繩子勒得緊,你傷勢估計會加重,都是我連累的你。之前是慕桁,現在是你,他說的針對,我到哪兒都是罪。”

我苦笑地勾着脣,自嘲不停。

這種時候,我居然還講起冷笑話。

容迦擔心我會害怕,不停地跟我說話。

他說到後面的時候,提起慕桁趕我離開的事情,我沒想到還真是有苦衷。

“朵雅,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靈力的事情……實際上我跟慕桁都沒怪你。變強變弱都是無關緊要,其實他那麼對你,真有苦衷。他之前算過一卦,是針對你的凶兆,否則也不會在早清楚你能力的情況下,還對你惡言相向……”

黑暗裏,容迦跟我說了很多。

我慢慢的瞭解到,這一趟西坪村之行原來一切都在慕桁的掌控裏。

因爲預言到我會在東臨山遭遇空前危機,會被西坪村封建又信奉神明的村民當作妖怪對待,所以惡言讓我早點下山。

可我離開,卻成爲慕桁的擔憂,他擔心我會順應天命遇到危險,還是讓容迦來保護我。

沒想到還是沒來得及躲開卦上的命理走向。

突然知道真相的我,木訥的好半天沒有反應,倒是癡癡傻傻的問容迦。

“那他現在呢?去哪兒了?”

“在哪兒,我也不知道,我帶着藥就來找你了。”

容迦遲疑的聲音淡淡地在漆黑的菜窖裏響起。

“可能跟林峯去找舒淺他們,可能沒走,還在原地猶豫,也有可能跟我們一樣來了西坪村,什麼可能都有,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會放不下你。”

聽到容迦提及慕桁放不下我的話時,我腦子裏突然混亂一片。

一時間,他後面說的話都被我刻意的忽略掉。

只是一遍遍想着慕桁對我的心思。

放不下我!

我能真的這麼覺得嗎?

“朵雅,朵雅?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容迦叫了我很多遍,最後都差點懷疑我被薰暈過去。

他緊張的聲音一遍遍響徹在菜窖裏。

直到他因爲緊張,而蹦着朝我的方向過來,卻不小心倒在地上發出脆亮的聲響。

我這才醒過神,擔憂地詢問容迦。

“容迦?你怎麼了?有沒有事!”

我看不清四周的情況,就覺得那聲音聽着很響,他摔得肯定很疼了。

容迦極具男子氣概的安慰我,還說自己沒事。

可他聲音裏的顫抖,是明顯的疼意。

“你躺那別動,我過來。”

比起容迦,現在的我應該是比他強點。

我沿着菜窖的牆壁一點點磨蹭到容迦的身邊。

邊磨蹭,腦海裏邊計劃着自救的辦法。

腦子裏靈機一動,我想到個辦法。

在接近容迦的時候,我也沒幫他起來,而是自己也躺倒地上,摸索着尋找容迦身上的繩索接頭。

“容迦,我先給你鬆綁,回頭再給我解開。這地方不宜久留,難保那些鄉民不會去而復返來找我麻煩,要是牽連了你,害了你,那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胡說八道什麼,我們誰也不會死的。”

我沒搭理容迦說的話,身體被綁成糉子一樣,只能在地上不停地蠕動,以備於靠近容迦。

看不見繩子接頭的方位,我只能通過跟容迦溝通,嘴脣一點一點的挪向他綁着繩結的手掌。

可是,我們太急於離開菜窖。

以至於我們都忘了,男人跟女人的不一樣。

我就這麼磨蹭着他的身體,夏天的衣服又薄,肌膚跟肌膚相碰,空氣裏一時間帶上了曖昧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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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感到了尷尬。

甚至,我聽見了容迦越發粗重的呼吸聲。

“我們,還要繼續嗎?” “心無旁騖,將胡思亂想拋擲一邊,就可以繼續。”

我尷尬地鬆開嘴,邊將心緒放緩,邊提醒呼吸有些粗重的容迦。

我們兩都太年輕,以助於還不能講男女的心思放下。

否則,我們也不會因爲輕輕地觸碰就會心跳加速。

而這些的前提都不是因爲愛與不愛,而是因爲陌生所以纔會緊張。

我聽着耳邊漸漸放平的呼吸聲後,容迦的聲音才遲遲響起。

“你繼續吧,不然都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逃離這裏。”

我聽到容迦這麼說,也不再拘束自己,長呼了一口氣,順着容迦的指示尋找着繩索的接頭。

那些農夫們是用繩索將我們揹着身子反綁在後腰背上。

接頭打得死勁,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捉到接頭的位置,用力扯咬開才扯開。

容迦身上的繩索一鬆開,他就在半空打了個響指,祭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籙,然後用靈力點燃周圍的光亮。

淡黃色的幽光徐徐的亮起,我纔看清楚彼此的模樣是有多狼狽。

因爲是置身在地下菜窖裏的緣故,我們剛剛爲了自救,不得不在牆壁上跟地上磨蹭,滿地綠黃色菜埂子跟鹹豬肉全都蹭到我們身上,綠綠的,黃黃的,還帶着豬肉的紅色,好不髒兮兮。

我身上的繩索還沒被打開,我就盯着容迦身上的污垢,忍不住笑出聲。

苦澀裏求着玩笑,也虧我笑得出來。

“快來幫我解開,一天沒吃上東西,這會兒都是餓死了。”

菜窖裏的東西都是生的,我還沒習慣到吃生肉生菜的地步,折騰了一天,我整個人都累得不行,只想逃出生天,再填飽肚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繩索在被解開的時候,我的視線就不停地打轉在周圍,菜窖的西南角牆壁上有個水泥做的梯子,頂上是個被多次反動過的木蓋子。

我心想,這上面應該就是出口。

繩索一解開,我就麻溜兒地招呼容迦爬上去。

“木蓋子上面應該有石頭壓着,你等着,我先上去出出力,探探風。”

容迦受傷了也不忘照顧我這個女人,扔掉手裏的繩索,大步爬上梯子。

頂上的木蓋子果然是壓着石頭,看容迦吃力的撐起手,我心裏着急得很。

“需不需要我幫忙?”

我在下面乾着急也沒用,捉摸着要不要上去幫容迦。

意外的是聽到容迦不悅的低聲回覆:“我一個男人還需要你個女人幫忙?乾脆別做男的了。”

容迦的大男子心裏做了怪,力量忽然加強,一把掀開了頂上的石頭跟木蓋。

頭頂的視線放了大亮,我順着頂上照下來的燈光一看,這才發現外頭都已經天黑了,周圍漆黑的,不比這菜窖裏的可視度多多少。

不過聊勝於無,好歹是見了光,聽到容迦說外面沒人後。

我心下一喜,緊跟慢爬的順着梯子爬了上去。

夜晚的涼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我卻沒感到一絲不舒服,而是呼吸到自由的歡暢感。

“他們押我們回來的時候是從這個方向來的,我們順着這個方向走,應該能逃出去。”

我們逃出生天的地方是村長家的後院,天色接近深夜,他們已然進入夢鄉。

容迦指着我們來時的方向告訴我。

我不疑有他,跟着他就是一路的逃脫進程。

今夜的西坪村似乎並不太平。

我和容迦沿着無人的街巷往村口奔跑的時候,耳邊卻是響起一陣淒涼絕望的吶喊。

“救,救命,啊——”

那聲音裏還伴着女人饜足的低吟聲,我和容迦的腳步不由地停頓在原地。

我眼神示意容迦,我們還要不要繼續走?

我之所以問這話,是因爲我的鼻翼間嗅到了不可忽視的鬼氣。

那氣息帶着怨力,還帶着熟悉的豔情氣味。

我想我都能聞到這個味道,從小聞到大的容迦,會願意拋棄自己從小的執着跟着我逃跑嗎?

他是以斬妖除魔爲宗旨的,現在遇到了,還知道有遇險者,他還能堅持離開嗎?

“……”容迦的臉上出現痛苦的掙扎,最後還是沒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跟我道了聲歉。

“對不起,等我除掉她,立馬就帶你走!”

容迦匆匆地對我拋下這句話就快速翻牆往發聲源的方向跑了去。

我猶豫了下,也跟着努力翻牆跑去找他。

畢竟是兩個人一起來的,誰也不能扔下誰。

“你怎麼也跟來了?要是有危險,憑我現在的能力還不知道能不能護你周全。”

看到身邊一同隨行的我,容迦明顯的不樂意,臉上和眼底都是對我出現的指責。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還自誇了一頓:“護我周全嗎?說不定,是我護你周全。”

我的靈力那麼不穩定,但是我卻發現了有個共同點。

只要我遇到了危險我生命的事情,那股強大靈力就會噴涌而出,一舉殲滅傷害我的所有人。

不論人還是鬼怪。

容迦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愣了愣,剛要出口,我們已經到了出事的地方。

一套並不起眼的平房,房間裏燈火通明。

我們不請自入,進去的時候,那唯一的男主人已經被吸乾了陽氣成了一具毫無血肉可言的枯木乾屍。

我們能猜出他是男士,還是通過他身上的男式衣着打扮。

“小心!”

容迦蹲下身子準備檢查乾屍的時候,屍體的嘴裏忽然冒出糰粉色的霧團。

我機警地拉開容迦,粉色霧團直直地衝上平房的屋頂,竟然直接衝破屋頂逃出生天。

“看到我了,還想跑!門都沒有!”

看到衝出屋頂的霧團,我覺得有些熟悉,還沒來記得告訴容迦,就見容迦祭出金錢劍,施法驅動金錢劍朝着霧團離開的方向飛出去。

我看容迦追了出去,眼皮子一跳:“那粉色霧團可是那隻女豔鬼的,容迦快回來,她擅長是迷亂男人心攪亂一池春水,我們之前可是栽了一回。”

我大聲的要叫回容迦,後知後覺的想起我現在還是村子裏的逃犯,聲音又不得不壓了下來。

我焦急不安地跺了跺腳,麻溜兒地跑出平房,往容迦飛出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容迦一遇到斬妖除魔的事情就變得一根筋扎到底。

我心裏慌亂極了,就怕容迦被女豔鬼迷惑後被村民們發現。

那些村民迷信又膽小,到時候爲了明哲保身處死容迦,我可怎麼對得起慕桁。

我邊想着,邊快速地往容迦消失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跑得飛快,卻是太認真了,以至於沒有看到有個粉色的身影在我身後做了個手起刀落的砍人姿勢。

然後她做完動作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第六感覺提醒我有什麼人在跟蹤我,機警的回頭,卻是什麼也沒有捕捉到。

“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有人在跟着我?”

我一步一步挪動在村子裏的笑弄堂裏。

不清楚是不是小弄堂裏太狹窄的緣故,夜空下,黑影閃爍。

我以爲是人,仔細辨認,卻是周圍的樹影,但是那樹影卻詭異的像個人形放大的影子。

我愣了愣,停步不動,又回頭,還是沒人。

可是我一走動,人形的影子又跟着我走動,我心虛混亂的往回看,結果還是沒有。

“出來!”

我佯裝兇惡地往身後四通八達的弄堂嚷了聲。

可等了半天什麼人也沒有出現。

我以爲我是餓得眼花還出現幻覺,打開步子,拼命往前跑。

我一任的往前跑,心裏想着還是快點找到容迦纔好,我空有靈力,真的出現妖魔鬼怪,讓我處理起來還是極其麻煩的。

“容迦,容迦?容迦……”

我低聲在家家戶戶燈火逐漸熄滅的西坪村弄堂裏,呼喊着容迦的名字。

剛還覺得容迦離開的方向跟我隔得不遠,現在怎麼覺得遠的我都瞧不清楚他是跑到哪裏去了。

我被黑夜裏的樹影交錯,鬧得心緒不寧,加快步伐快速穿梭在村子裏。

“不——不——啊——”

又是一聲由高到低的喑啞男人聲,聲音悽慘而又痛不欲生,跟我的距離隔得只是一扇門。

聲音就出現在我此時此刻攀附的牆壁另一側。

突兀地聽到叫聲,我心裏一個咯噔,然後不由自主地順着牆壁往門口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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