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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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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門忽然哐當一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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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尖利的女音響起,高個男的手一抖,杯子里的血傾灑而出,盡數倒在了被子上,一部分血液迸濺到葉簡汐的臉上。

葉簡汐下意識的別開了腦袋,可有些血還是不可避免的黏附在她的臉上。

那一刻,葉簡汐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凝固了。

她拚命了的佝僂著身體,想要把那些血蹭掉。

可無論哪怕把臉上的血蹭去,那股血腥的味道都揮之不去,葉簡汐渾身忍不住顫慄了起來。 裳於雲帶人衝到房間里,看到葉簡汐臉上有血,蹭的一下走到高個男人的跟前。

劈手扇了他一巴掌:「蠢貨!我不是說了,讓你住手嗎?」

男人的臉被她尖利的指甲印刮出一道血痕,可硬是一聲也沒敢吭。

裳於雲看著葉簡汐和沈瑤,心裡又氣又燥。

她派人盯著葉簡汐和沈瑤好幾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抓到這兩個女人,好藉機報復。

可沒想到慕洛琛竟然把阿悅帶走了。

現在慕洛琛起了殺心,若是讓他知道,葉簡汐和沈瑤接觸了艾滋病人的血,鐵定不會放了阿悅了!

不行!

她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裳於雲想到這,緊緊地攥住了拳頭,冷聲身旁的人說:「用乙醚把她們弄暈,最起碼保證她們三個小時之內,不能蘇醒過來。」

只要葉簡汐和沈瑤沒人醒過來,等她把阿悅換回來。

慕洛琛就算知道了事情真相,她也已經帶著阿悅回了王家,他能拿她怎麼樣!

乙醚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放在了隔壁房間。只要讓葉簡汐和沈瑤西吸入,那她們會立刻陷入昏迷。

葉簡汐早在看到裳於雲的時候,就停止了自己磨蹭血跡的動作,憤恨的盯著裳於雲,道:「裳於雲,你做盡傷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跟我談報應?葉簡汐,你還真是天真的可以!」裳於雲冷笑了聲,不再理會葉簡汐。

她怕自己再跟這個賤人說話,會忍不住折磨她!

裳於雲手底下的人把乙醚取過來,分別走向了葉簡汐和沈瑤,很快用乙醚,捂住了葉簡汐和沈瑤的口鼻。雖然兩人儘力的掙扎,但很快漸漸的沒了力氣,昏迷了過去。

裳於雲看到葉簡汐和沈瑤昏迷了,走上前親自確認了下,然後吩咐道:「把她們待上車,去安家。留下兩個人,銷毀酒店的監控錄像。」

話說完,裳於雲帶著人離開。

留下來的兩個人則去找酒店的人,索要監控錄像。

而就在他們兩人進監控室的前一刻,安墨卿派來的人,抵達了酒店,他們有條不紊的分成了兩撥人,一撥去監控室,一撥則去了酒店的客房。

安家。

裳於悅渾身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整個人像一具冰雕似的,沒辦法動彈。

渾身又冷又熱又痛。

她想要大喊、大叫,可牙齒也被凍住,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世界一點點的陷入黑暗,裳於悅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慕洛琛看著手機定時的五分鐘又轉了一圈,抬眸看了眼渾身變成白色的裳於悅,他冷聲道:「給她潑熱水,先把冰化去。」裳於悅不能這麼早死,最起碼在見到簡汐和沈瑤之前,她不能死。

周文達聽命,兌了一些偏熱的熱水,潑到裳於悅身上。

剛陷入昏迷的裳於悅,感覺到熱氣,漸漸的緩過神來,然而熱氣也只是一時的,很快冷水再次潑了上來。

裳於悅明白,慕洛琛只是不想讓自己死,他要反覆的折磨她,心頭頓時惱恨。

到這個地步,她已經不再寄希望慕洛琛會放過自己。

所以,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功能,她就用顫抖著牙齒,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最狠毒的詞,都咒罵出來。

但無論她怎麼罵,慕洛琛都不為所動,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聲音。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裳於悅再次被凍住。

周文達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提來了一桶熱水,把她澆醒,然後再次潑冷水。

又一個五分鐘過去……

沒等慕洛琛發話,周文達舉起水桶,從裳於悅的頭頂澆了下去。

冰冷的水接觸到冷空氣,很快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

……

就在這個時候,裳於雲帶著人趕到,看到眼前鬚髮皆白,身體被冰裹住的裳於悅,頓時肝膽俱裂!

她嘶吼了聲,怒氣騰騰的衝上前,要把周文達推開。

然而還沒到周文達跟前,慕十三跳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滾開!」

裳於雲赤紅著眼睛,憤怒的大吼。

慕十三木著一張臉,不為所動:「沒有先生的發話,誰都不能接近。」

快要陷入昏迷的裳於悅,看到趕來的裳於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拚命的掙扎著,哭著叫姐姐。

「姐姐,救我……救我……」

那一聲聲的喊救聲,像是刀子一樣,剜割著裳於雲的心!

裳於雲盯著悲慘的裳於悅幾秒,憤恨的扭頭瞪向慕洛琛,聲音凄厲道:「慕洛琛,我已經把葉簡汐和沈瑤帶過來了!你還不放人?」

「人呢?」

相較於裳於雲的激動,慕洛琛平靜的可怕。

裳於雲揚手,她手底下那些人,把昏迷不醒的葉簡汐和沈瑤帶了過來。

看到葉簡汐和沈瑤,慕洛琛眉頭一皺,「你把她們怎麼了?」

「用乙醚迷暈了罷了!」

裳於雲恨極,心裡想自己根本不該阻攔,應該喂葉簡汐和沈瑤都喝下那艾滋病人的血,再把她們帶過來!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慕洛琛不相信裳於雲的話,簡汐和沈瑤失蹤了最起碼一個小時,這期間裳於雲沒做什麼?

他不信!

慕洛琛看了眼安墨卿。

安墨卿明白他的意思,讓安家的私人醫生走上前,給葉簡汐和沈瑤檢查。

裳於雲看到醫生做檢查,心裡慌亂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艾滋病有很長的潛伏期,葉簡汐和沈瑤不過是沾染了那個艾滋病人的血液,有沒有感染都不一定。退一萬步說,就算感染了,沒有專業的儀器,根本就檢測不出來!

慕洛琛想檢查就讓他去檢查好了!

安家的私人醫生,給葉簡汐和沈瑤檢查了一番,確定兩人沒有任何生命垂危的跡象,朝著安墨卿和慕洛琛的方向,點了點頭。

慕洛琛確定了兩人的安危,道:「十三,放人。」

慕十三讓開了路。

裳於雲一個箭步沖了上前,瘋狂的解開裳於悅身上的繩子,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套在了她身上。

可饒是這樣,裳於悅身體也沒有絲毫的回暖,縮在裳於雲的懷抱里,身體哆嗦的像個篩子。

裳於雲抱著冰冷的沒一丁點溫度的裳於悅,朝著慕洛琛恨聲道:「慕洛琛,這件事沒完!」

慕洛琛摟著昏迷不醒的葉簡汐,嘴角勾起一抹冷里的弧度。

「的確,這件事沒完。」

他說了,要讓裳於家兩姐妹,這輩子都不敢再惹他,僅僅懲罰了裳於悅,怎麼算完?

他一定要裳於雲也得到懲罰!

兩人四目相對,冷意迸發出來,那冷意比此刻冰凍三尺的臘月天還要寒冷!

裳於雲雙眼滿是恨意的盯著慕洛琛看了一會兒,然後別開了視線,厲聲讓她手底下的人上前,把裳於悅背起來,往安家外面走。

待裳於雲走之後,慕洛琛把葉簡汐和沈瑤,送到了安家的客房休息。

安墨卿等著慕洛琛抱著葉簡汐進了客房后,這才帶著進了客房,讓醫生給她再進行一番具體的檢查。

看著醫生忙碌,安墨卿問:「你真的就這麼放過了她們?」

要是有人敢綁架颯颯和妞妞,他定要那人痛不欲生!

在他看來,慕洛琛懲罰了裳於悅,的確手段夠狠,可罪魁禍首還好端端的在那裡呢,怎能不讓她吃一番苦頭?

「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報復,在以後。」

慕洛琛握著葉簡汐的手,冷聲道。

安墨卿聞言,不再說話。

醫生給葉簡汐重新檢查的時候,慕洛琛注意到葉簡汐衣服上沾染了一些血跡,問:「簡汐真的沒有受傷?」

醫生說:「沒有,那血跡可能是別人的。」

慕洛琛聞言,頓時放了心。

給葉簡汐檢查完之後,安墨卿帶著醫生去隔壁給沈瑤繼續檢查。

安墨卿前腳離開后,郭嫂和司機後腳從女媧廟趕回來,到房間里請罪,「少爺,是我們看護不利,請你責罰。」

慕洛琛看也不看他們一眼,道:「你們的確該罰,但現在不是懲罰你們的時候,先下去吧。」

郭嫂和司機惴惴不安的退出了房間。

慕洛琛寸步不離的守在葉簡汐身邊,看著她熟睡中依然緊皺的眉頭,周身的氣壓越發的低。

他差一點,又讓她落入別人的手裡。

這種失去她的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拽著心臟。

他不想再嘗試這種滋味。

所以這次,他絕不會放過裳於雲和裳於悅,今天懲罰裳於悅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讓王家老爺子親自懲罰裳於雲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裳於雲一無所有!

周文達拿著錄像帶走進到房間門口,看到裡面的情況,尷尬的敲了敲門,得了慕洛琛的允許,這才走進房間,把一卷錄像帶遞到了慕洛琛跟前:「少爺,安先生把這卷錄像帶送了過來,說是裳於雲綁架少奶奶和沈小姐的證據。」

慕洛琛側首,看向周文達,聲音冷硬道:「把這卷錄像帶,複製一份,送到王家老爺子那裡。告訴他,今晚不懲罰裳於家兩姐妹,這卷錄像帶,明天會送到警察局。」

「是,少爺。」

周文達聽從慕洛琛的話,立刻親自去複製錄像帶。 王家。

王老爺子午睡剛醒,便得到了消息,說是慕家的人給自己送來了東西。

聽到『慕家』二字,王老爺子的眼皮跳了跳。

慕家現在跟王家是暗裡敵對的關係,慕洛琛無緣無故的給自己送東西,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但料想慕洛琛不會拿一顆炸彈過來,王老爺子道:「把東西拿過來吧。」

管家把一卷錄像帶,呈了上來。

王老爺子結果錄像錄像帶,看了一眼,問:「慕家派來的人除了送錄像帶,有沒有說其他的?」

「說讓老爺子看看。如果老爺子看完了,決定瞞下這件事,慕家就把錄像帶送去警察局。」

管家一板一眼的回答。

王老爺子聞言,發白的眉毛一皺。

揮揮手,示意管家先出去,王老爺子鎖了門,才把錄像帶放到碟機里,點擊了播放。

電視屏幕上,清楚的播放著酒店裡發生的事情。

王老爺子勃然大怒,隨手拿起遙控器,嘭的一聲砸在屏幕上:「裳於雲呢?」

管家聽到老爺子的怒吼聲,走進房間里回復道:「二太太沒在家。」

「把她給我叫回來!還有老二,都一起給我叫回來!」

王老爺子大喊。

管家見老爺子怒氣沖沖,哪裡還敢耽擱?立刻派人去尋找王毅山和裳於雲。

……

王東擎找老爺子有事商量,還沒走到老爺子的房間,就和迎面走過來的管家撞到了一起。

他不悅的沉下臉色:「怎麼走路莽莽撞撞的?」

管家抬頭看到是王東擎,馬上道歉,「擎少爺,老爺子發火,要我去找二爺和二太太,我趕時間,沒注意到您,真是對不住。」

王東擎聽到二太太兩個字,不由得想起了裳於家兩姐妹。

那兩個騷狐狸,他一個都不喜歡,尤其是在裳於悅不知羞恥的企圖勾引自己之後,這種厭惡達到了頂峰。

之所以一直不動她們,是礙於王毅山的面子,他在王家的實力,還不足跟王毅山正面碰撞。

但若是裳於雲做錯了什麼事情,惹怒了爺爺,他說不定能找到漏洞,把她們一起趕出王家!甚至可以藉機打壓二伯!

「發生么什麼事情,讓爺爺發火?」王東擎問。

管家不知道該不該跟王東擎說實話,可看著王東擎沒半點讓開路的意思,又想到老爺子對王東擎的栽培,很大可能下一任的家主就是王東擎。

管家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決定不再隱瞞:「方才是慕家派人送來了一卷錄像帶,我也不知道裡面內容是什麼。不過老爺子看完那捲錄像帶,就把電視給砸了。還要我去找二爺、二太太來。我想,可能是二太太和二爺做錯了什麼事。」

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王東擎聞言,點了點頭。

「你先去辦事吧,我去看看爺爺那邊是怎麼回事。」

管家說了聲是,忙不迭的離開。

……

和管家分別後,王東擎朝著王老爺子的房間繼續走。

到了房間門口,抬手準備推開房間的門,忽然聽到裡面傳出來嘩啦聲,顯然老爺子還在砸東西。

王東擎的手不由得停頓了下,然後緩緩地收了回來。

整個王家沒人比他更了解老爺子,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在王家施行鐵血政權,無論是誰敢挑釁他的權威,他都能狠下心來整治。哪怕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也不例外。當初大伯的死,他總覺得是和老爺子有關係,其他幾個叔叔或死或傷,和老爺子沒直接關係,但誰能說不是老爺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造成的?

現在老爺子年紀大了,心腸柔軟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麼嗜血。

平日里一些小事,能忍則忍了。

比如二伯要娶裳於雲的事情,換做以前老爺子早就把裳於雲弄死了,哪裡會由著二伯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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