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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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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絳霄的久別重逢之下,尋易雖然也是激動的不行,但還是注意到了絳霄推搡司迦的舉動,絳霄作得太明顯了,尋易清楚絳霄的心態,當初因為這個絳霄沒少給凌香仙子臉色看,對絳霄的這份情感以及她的這個脾氣尋易有時真哭笑不得,現在他如果去安慰司迦的話,絳霄肯定會不高興的,無奈也只能讓司迦受點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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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任性呢,西陽呢?」 一世寵溺:雙面首席清純妻 尋易見西陽沒和絳霄在一起,很擔心西陽的安危。

「他在蒲雲洲呢,尚不知道你出事了,你還有臉說我,看看你自己吧,你這是闖了多大的禍!蒲雲洲和南靖洲的大神通都被你驚動出來了!」

「什麼?!」尋易怔住了。

「你還不知道呢,嬋仙妃聽說你身陷元裔州后可給急壞了,她和慈航仙尊召集了兩地的大神通一起來找元裔族要人,足有二十多位呢,你紫霄宮的那些師兄師姐也來了,現在兩邊沒準都打起來了。」

尋易打了一個哆嗦,用驚恐的目光看向逍遙仙君。

逍遙仙君點了下頭,「確實如此,她說的都是實情,趕快平復一下心境通知御嬋吧,否則她肯定會吃虧。」

尋易只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這麼多人為他而戰,師兄師姐們若有閃失他如何能承受得起啊,就是其他人因之而死他也背不動這麼重的宿債啊,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為天律盟出這點力,自己找個地方悄悄死了算了。

「怎麼通知嬋仙妃?」絳霄好奇的問。

尋易緩緩的吸了口氣,雙手按著絳霄的雙肩慢慢把她推開,艱難的說道:「先別問了。」然後他看向逍遙仙君,「此間有個極厲害的鬼王,還有一個被鬼王困住的鬼差,此刻想是那鬼差察覺到有人進來,所以又開始折騰了,鬼王應該是去鎮服那鬼差了,你們多加小心,詳細的讓司迦對你們講吧。」

跟逍遙仙君交代完自己對鬼王去向的推測,他又轉向站在幾步開外的司迦,傳神念道:「絳霄是我好友的道侶,被我寵壞了,你別跟她計較,我現在要作件緊要的事,你跟他們講一下這裡的情況吧。」

司迦的心情已經壞到了極致,絳霄的事就夠讓她難過的了,又聽說兩地修界在聯手對付自己的族人,她的天空完全塌下來了,有種末日來臨的感覺,可尋易的這道神念卻讓她冰冷的心底湧起了一陣暖流,不是因為絳霄是他好友的道侶,而是因為尋易原來一直沒忽略她。

「好……」

尋易匆忙的對司迦笑了笑然後就轉向了逍遙仙君,而此時逍遙仙君已經用神念把自己和絳霄被收入這個空間的經歷對他講了。

「有大批鬼魂接近……」講完自己和絳霄的事,逍遙仙君看向尋易身後的方向,神念中頗有些發愁的意味。

「我知道,剛才就是從它們身後超過來的,你來打發它們吧。」尋易急著要通知御嬋,遂盤膝坐於虛空,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息靜氣準備開啟牽心幻境,可他隨即就睜開了眼,對逍遙仙君道:「這些都是厲鬼,殺它們是替天行道,你別胡思亂想什麼宿緣的事,還有,別去管那鬼差,他對咱們沒什麼好感,回頭我再跟你細說。」

「尋易……,你說的這都是什麼呀?」絳霄一頭霧水的問,剛才尋易提到鬼王時她開始發懵了,都顧不得去計較尋易沖司迦笑的那一下了。

「我一會跟你說。」尋易再次閉上了眼睛。

「什麼鬼王,厲鬼的?」絳霄心底發毛的悄悄對逍遙仙君問。

「還是等他跟你說吧,你在這裡幫著風龍守護他,千萬不要打擾他,我去打發了那些東西。」逍遙仙君生恐自己跟絳霄說多了又會惹尋易生氣,不如直接推給尋易,動身前他看了一眼尋易,在心中暗自說了句,「你小子最好不是在坑我。」。剛才他正是在為如何處置這些殺過來的陰魂而犯嘀咕,尋易的心思確實是夠機敏的,在這麼慌亂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想到這個令他都覺得要佩服一下了,可尋易越是精明他心裡越不踏實,這小子瞎話張口就來,誰知道這次說的是不是昧良心的話呢,他坑尋易是沒什麼負擔的,所以敢帶絳霄來涉險,他知道尋易坑他肯定也是沒什麼負擔的,他所能求的只是這小子別把自己坑得太狠就行,在這一點上他倒是能放心的,否則也就不會來救尋易了。 逍遙仙君的身影消失后,絳霄盤膝坐在尋易對面,雙手掐了法訣一邊安撫風龍一邊用眼角瞟著司迦。

司迦本想按尋易的囑託跟他們說一下這裡的情況的,但逍遙仙君走了,絳霄又這麼個態度,她索性也盤膝開始打坐調養。

「你是誰?怎麼認識他的?」絳霄其實是想先問問鬼王和厲鬼的事,可忍不住對司迦身份的好奇,還是先問了這個。

「元裔族聖女司迦,在戰場上認識的。」司迦冷冰冰的答,這也就是沖尋易的面子,否則就絳霄問話的這個不客氣勁她肯定是不會搭理。

「聖女?那你怎麼會也被關在了這裡?」聽說對方是元裔族的聖女,絳霄更好奇了。

「哼……。」司迦一肚子的苦澀,這事說起來太丟人了,所以只能哼一聲了。

「鬼王和厲鬼是怎麼回事?莫非這裡真的有鬼?」絳霄的語氣軟下來了一些,一來是看司迦神情凄苦,二來是她很想儘快把這事問清楚,其實絳霄是個很會和人打交道的,只是一沾上尋易就不行了,還不是僅針對司迦這種有可能從尋易那裡分享寵溺的女人,而是只要和尋易在一起她的膽子就會變大,說話做事不經意的就會偏離自己的一貫風格,因為尋易那時比他們修為高,加之奇遇多,見識多,鬼主意也多,幾個人窮成那樣的時候,尋易都有本事弄來一艘渡空舟,簡直都神了。收火羽神鵬,和龍娉交朋友,和鴻廣仙尊論道,等等種種光輝事迹給絳霄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沒有尋易辦不成的事」這種感覺早就成了她心底的一個烙印了,西陽常說她對尋易的崇拜是無腦崇拜,她知道那就是無腦崇拜,但她願意,改不了也不想改。

「尋易說他能看到這裡有很多陰魂,我也看到了幾隻凝出了身形的厲鬼。」

「啊?!」絳霄後背一陣發涼,不由自主的看向尋易,如果不是逍遙仙君有囑託,她估計就立刻把尋易喚醒了。

「它們什麼樣?」壓下了喚醒尋易的衝動,她又轉向司迦問。

司迦勉力用神念把所看到的厲鬼模樣傳了過去,神識的損傷令她連傳個影像都覺得吃力了。

絳霄瞪大了眼睛,然後就下意識的偷眼向四外看去,不親眼看到這些東西她難以相信真的有鬼。

「尋易能看到陰魂?」絳霄踅摸了一圈什麼都沒看到,心裡稍稍安穩了些。

司迦看了她一下,然後就閉上了眼,她本以為絳霄是知道尋易開了靈眼這件事的,既然她還不知道,司迦就不想多說了。

司迦的神情差不多就是個明確的回答了,絳霄眯起眼看向尋易,心中暗道,你這小子本事可越來越大了,居然連陰魂都能看到了,這回西陽該沒話可說了。跟西陽炫耀尋易這項新本事的念頭一閃就過去了,現在她肯定是沒心思去多想這些了。

人家那位聖女看起來沒有再搭理她的意思,絳霄也不好意思再向人家打聽什麼了,自己對人家的態度她是心裡有數的,剩下的就只能盼著尋易早點醒轉過來了,眼巴巴的看著尋易,她又猜測起尋易這是在幹什麼,相隔多年再見,尋易這些稀奇古怪的本事令她更加佩服了,可尋易的面容讓她覺得有些心酸,通過向蘇婉,沈清等人的了解,她知道尋易這些年肯定過得一點也不開心。

「你當初要是不回來多好啊,但願這次能苦盡甘來吧……」絳霄在心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通過兩個真元警惕的查看起四周的情況來。這就是尋易對她的影響,要說眼下又是靈寶空間又是陰魂厲鬼的,換平常她早就該嚇得魂不附體了,可有尋易在,她都能去想蘇婉交給她的撮合任務了,有尋易在她就懶得去操心了,都交給尋易就是了。

司迦自然的不想再搭理絳霄的,不提絳霄對她的無禮,僅是自己和全族人所面對的險惡境遇就足夠讓她發愁了,何況此前還剛剛經歷了那麼嚴重的身心損傷,此刻絳霄又讓她有了寄人籬下的感受,心高氣傲的她真是越想越覺得不如死了算了。

在南靖洲靠近元裔州的一處荒野下面近千丈深的地方,一個身穿乾草綠衣裙的女子正在方圓二十丈的空間內像陰魂一樣來回遊盪,她那張秀美的俏臉上一會陰一會晴。

蘇婉自被留在此間后就一直在這麼來回遊盪著,忐忑的心情讓她根本坐不下來,逍遙仙君和絳霄能不能順利救回尋易固然是要她擔心的,就是把尋易救回來了她也得面對接下來的尷尬,在逍遙仙君和絳霄走後,她特意換上了尋易讓二仙子知夏親手煉製的那套乾草色衣裙,這就已經讓她臉上發燒了,如同那衣裙是新娘子的嫁衣般。

不管相見後會有多難為情吧,讓她憂慮的最多的還是逍遙仙君能不能把尋易救回來,心中不停計算著時刻,既盼著時間能過得快一點以便早點見到尋易平安歸來,又盼著時間過得慢一點別出現三人逾期不歸的情況。

忽然間,一種熟悉的感覺令她心中湧起狂喜,在瞬間就完成了盤膝打坐的動作,牽心幻境開啟了!這至少表明尋易還活著!

以前每次都是尋易帶著難以壓抑的喜悅進入幻境,這次換成了蘇婉,而尋易那邊帶來的卻是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易兒,逍遙前輩帶著絳霄去救你了,你見到他們了嗎?」尋易那邊帶進來的情緒令蘇婉心中發慌,不等尋易定住神就急聲發問。

「見到了……,他們現在和我在一起……」尋易轉著眼珠斟詞酌句的說。

「你有什麼說什麼吧!我都知道了,你不要想著隱瞞了,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蘇婉急得恨不能跪下求他趕快說實話。

「沒什麼麻煩,您別擔心……」尋易還在轉眼睛。

「尋易!我都急死了,要是沒麻煩前輩早就帶你回來了,還開啟什麼幻境?!我感受到你的恐懼了,快說!」 「是有點小麻煩,我是來向御嬋求救的。」蘇婉的話給尋易提了醒,一下子就讓他記起了這件要緊事。

「那……那你快去吧。」蘇婉很想問問他現在的狀況,可想到在逍遙仙君的保護下尚需向御嬋求救,他們此刻的狀況肯定十分危急,為了不耽誤工夫只能立刻放他去見御嬋,可有句話還是要加上的,她凝視著尋易道,「尋易……,一定活著回來,我不能失去你的陪伴。」

尋易露出了溫暖且柔和笑容,沒有避開她的眼神。

蘇婉感覺他一點也不著急,不得不催促道:「快去吧!」

尋易咧嘴一笑,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后才轉身去了。

蘇婉從幻境中出來后心裡比先前更慌了,讓她心慌的除了尋易他們陷入險境外,還有尋易最後深深凝望過來的那一眼,那一眼讓她生出了不祥之感。

鏡水仙妃這些天也在一直擔心,進入幻境后也如蘇婉一般搶先發問了,不過因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沒蘇婉那麼著急。

「你是不是又出麻煩了?別瞞我了,前些天御嬋把逍遙道友從我這裡拉走,我就猜到應該是和你有關的。」

鏡水仙妃話剛說完就驚奇的看到尋易身後光華流轉現出了模糊的景象,想要細辨時卻見尋易一步跨過來深情的把她擁進了懷裡,這時原本空蕩蕩的幻境中一下子就變成了林海中那個法陣中的模樣,小木屋,遍地的靈草,井台,土丘,果林,小溪……,和尋易在此間相處的種種情景仿若就在眼前。

「我很想你……」尋易死命的摟著鏡水仙妃的嬌軀。

阿克萌德 「太神奇了……」鏡水仙妃望著四周的景緻不由驚嘆了一句,然後就回過神來,揪起心道:「出了什麼事?難道連御嬋都救不了你嗎?」

尋易鬆了一些手臂上的力道,凝望著近在眼前的絕世花顏道:「別擔心,是剛闖過了一個九死一生的劫難,當時覺得再也見不到你了,心裡很難過,所以一脫險就來見你了。」處於生出的景緻中,他的頭腦靈活多了,編起瞎話來得心應手,況且這也不都是瞎話。

「你沒跟我說實話,我感覺得出來。」鏡水仙妃用玉手撫摸著他的臉,憐惜更多於嗔怪,尋易不跟她說實話那只有一個原因——怕她憂心,而她也清楚尋易不會平白去惹禍,所以她不想再說責怪的話了。

「我已經脫險了,是御嬋那邊遇到了點麻煩,我得趕快去告訴她一件事,你別再牽挂我了,我就是死了,也一定是安然而去的,下輩子肯定會過得更好。」尋易說罷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含笑推開了她。

「易兒!」鏡水仙妃想要拉住他,可二人之間已經被一道屏障隔開了,周邊的景物也消失了,「易兒!易兒!」她連聲呼喚拚命想撥開那道屏障把尋易拉回來。

「我得去找御嬋了,我真的沒事,因為剛又和一個鬼差確認了轉世的事,所以才說這些話的,我走了。」尋易笑著對她揮了揮手,轉身就去了。

「易兒……」被踢出幻境的鏡水仙妃兩眼失神的坐在一朵綻開的花朵上,她所感受到的不祥之感比蘇婉還要強烈,身下那朵美麗的雲仙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失神狀態,緩緩的合上了花瓣把她保護了起來。

「姐姐,怎麼了?」隨著這道神念,如米粒般大小的菡香仙妃的纖細身影出現在合攏的花蕾內。

「派出些精族去打探一下……」鏡水仙妃說到這裡輕輕搖了搖頭,「算了,聽憑他的造化吧。」

「又是那個小東西吧?我怎麼也活了一萬多年了,就沒見過比他還能闖禍的,這次又怎麼了?」菡香頗感頭疼的問。

「他不肯跟我說,但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你別嚇唬自己了,御嬋前些天來就是為了他的事吧?有御嬋和逍遙仙君兩個人出手,就算他把天捅了個窟窿這兩個人也能幫他堵上的,你別瞎操心了,等下次再見到他,我非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說到這裡她展顏一笑,伏在鏡水仙妃膝邊露出一副討好神情道,「你回頭還是想想辦法勸他跟你去咱們那邊吧,否則的話,等你走了我可照顧不了他,我早晚非被他害死不可。」

「我要是走了,他絕不會再來找你的,除非是有好處要送給你,他有多仁義你心裡也該是有數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我現在很喜歡他了,毀葯仙宮那事我記他一輩子的好,可就是他太能闖禍了,你說要是知道他出事了,不去幫他吧,心裡過意不去,可他惹的事都太大了,咱們根本就不敢去插手。」菡香露出了一臉的苦色。

「他不會跟我走的,聽說他出事你也不用去幫他,這是我欠的債得我自己去還,不能把你搭進去。」

「姐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他於你有恩就是於我有恩,我可沒有嫌他麻煩的意思。」

鏡水仙妃擺擺手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這都是多餘的顧慮,他不會讓咱們去幫他的,你去準備點給御嬋和逍遙仙君用的療傷靈液吧,但願這次他倆別有什麼麻煩才好,有他們倆照顧著尋易我還能安心點,要是他們倆出了事……」

「他這是闖了多大的禍?」菡香瞪大了眼睛,很想多了解點情況,剛才說起尋易的事,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對尋易太凶了,尋易雖然讓她幫了兩次忙,但第一次只是讓她跑跑腿,把他送到玄土裂原,而且人家還是為了去給姐姐找仙壤,第二次去西天瘴救御嬋雖然讓她冒了點風險,但最後在尋易的堅持下得以毀掉了葯仙宮,算起來這人情可就欠大了,所以她想看看這次能不能多幫上點忙。

「他半個字都沒跟我說。」鏡水仙妃有些哀傷的嘆了口氣。

「這小東西是夠仁義的。」菡香也跟著嘆了口氣,然後勸道:「既然無法幫忙,你就別白白的在這裡憂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有事的,我去準備靈液。」

菡香從花蕾中出來后悄悄在四周布下了一道法陣,她很怕姐姐瞞著自己去救尋易,就沖他們倆這感情,她相信姐姐真的肯為這小東西去拚命的。 南靖洲和元裔州邊界的萬丈高空處。

二十六位化羽修士疏疏落落的分散在數千里方圓的空域中,他們有的在閉目打坐,有的在相互交談,這些人隨便拉出一個都是跺一下腳能令修界亂顫的主兒,如此之多的大神通聚在一起實屬修界難得一見的景觀,雖然沒有人施法,但這片空域此時無疑就是修界最恐怖的一片禁區,連鬼也不敢靠近。

慈航仙尊處於最靠前的位置,御嬋居於中間位置,在她身後的是紫霄宮的七名元嬰後期大修士,陰鴆仙尊跟他們七個站在了一起。

紫霄宮這些人之所以到了元嬰修士的陣營,是因為他們覺得下面的戰事無需他們引領大家去衝鋒陷陣,在剿滅元裔族這件事上南靖洲那幫人自己就會往前沖,而化羽修士這邊就難說了,他們雖是元嬰修士,但關鍵時刻或許要充當先鋒才行,這裡的狀況將直接決定全局的走向。

信德等人的面色都是陰沉的,這一點和那些從容自若的化羽修士比起來差距很明顯,信邪就好多了,他的表情和那些大神通沒什麼區別,知夏的臉色也是平靜的,一來是她的修為比信邪差不了多少,二來是她心志已決,不救回尋易就死戰到底,這些天她都不敢去回想與小師弟相處的那些時光,更不敢想尋易在受怎樣的折磨,能讓這位二仙子如此動感情的,除了內海的三位姐妹外也只有這個小師弟了。

一眾仙尊們看起來雖然都是安然鎮定的,可除了御嬋,慈航仙尊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外,剩下的都在打著自己的盤算,就連陰鴆仙尊也在考慮著如果真打起來該拼到什麼地步,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是不可能為了這種事去拚命的,到時就得看局勢的發展了,元裔族那邊的十二個化羽修士要個個都抱著決死之心,那這仗可就很難說會打成什麼樣的,當然,他們覺得元裔族多半是會把尋易交出來的,在這種局勢下低頭不能算丟人。

那份客氣的戰書剛送過去半天,大家皆揣度著元裔族就算交人肯定也會抻到期限將盡的時刻,所以大家還是比較放鬆的,他們當然更願意看到的元裔族今天就能把那小東西送過來,如此大家就都能把心放下了。

可在月亮剛升起時,他們就看到了令他們不安的一幕。

「來了。」御嬋沉著俏臉把一幅圖景展示在空中,圖景中顯示的是一道衝天的金光急速朝他們這邊而來。

慈航仙尊挑了一下他的那兩道雪白的長眉,開口道:「蒲雲洲的諸位道友請勿擅動,且由在下先與他們交涉,萬一談不妥,也該由我南靖洲之人為諸位充作前陣。」說罷他的目光逐一掃過南靖洲的那些大神通,那道頗有示威意味的金光令他意識到來者不善了,所以故意談到了兩地的陣營,雖然說化羽修士不怎麼把地域當回事了,但經他這麼一說,如果南靖洲這幫人在這麼多蒲雲洲道友面前表現得太差勁的話,這臉面上可就不好看了。

他這話純是為了用臉面拘住南靖洲的人,對於蒲雲洲那邊的人來說就是句便宜話了,要營救的是蒲雲洲的七仙君,若打起來蒲雲洲那邊自然是不會落後的,這點道理他焉能看不透。

御嬋對慈航仙尊點了點頭,然後朝不遠處的寂道仙尊看了一眼,寂道明白御嬋這一眼的含義,元裔族那邊的洶洶來勢讓他陡然間就感到壓力倍增了,他的無極門是從千宗會獲益最大的門派,如果處理不好搭救尋易這件事,不但紫霄宮不會滿意,其他各大門派也不會滿意,所以不用御嬋督促他也會盡心而為,何況這裡面還牽扯到接下來和南靖洲的聯盟事宜呢,可一會要是打起來,自己難不成真要拎著這把老骨頭去拚命?這個問題讓他的臉色無法像先前那麼安然了。

金光轉瞬就到了眼前,等眾人看清對方來的是整整十二位化羽修士時,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在他們之前的猜想中,這件事的結局多半是元裔族是派兩三個化羽修士過來交涉一下,談下條件然後就放人了,慈航仙尊預料的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有五六個死不低頭元裔族化羽修士來以死抗爭一下,動動手,試探一下他們這邊的決心,如果嚇唬不住他們也就算了,十二位化羽修士同時到來的局面是慈航仙尊所沒料到的。

金光在距慈航仙尊百里之外停住,不等慈航仙尊開口,火疆教主就開門見山道:「你們的話傳得有些遲了,那位紫霄宮的小仙君在你們的玉簡送到前就被處決了,此事我們雖無理虧之處,但既然勞動了這麼多道友出面,那我們少不得要來解釋一下,並向紫霄宮的道友說聲抱歉,如果知道他是蒲雲洲的豪門子弟,我們自然不會這麼草率處置,小仙君之不幸只能怪天律盟失於審查了,我們直到此時也無法理解,身份如此尊貴的小仙君是怎麼混進夷陵衛的?所謂不知者不罪,我們無意得罪蒲雲洲的各位道友,此事雖屬無心之過,但還是要向各位說聲抱歉。」他說完向御嬋拱了拱手。

面對火疆教主的挑撥之言,慈航仙尊竟一聲不吭的保持了沉默,尋易已經被處死這個消息來得有點讓他猝不及防,尋易不是尋常的小修士,拋開他在蒲雲洲那邊的身份不提,芰湯湖之戰以及後來他前往元裔州囂張挑釁的舉動足以讓他成為一個不大不小的名人了,按元裔族慣用的套路,就算不耐心收攏也會耐心折磨他的,沒有這麼快就處死的道理,所以他才敢提出讓蒲雲洲眾人多等兩天讓他把準備作充足一點的要求,如果尋易真的就是在這一兩天內被處死的,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你-說-什-么……?」御嬋一字一頓的問,那雙美目緩緩的瞪圓了,能直接令元嬰修士斃命的凌厲殺氣霎時沖霄而起,明朗的夜空頃刻翻滾起陰雲,比陰雲更嚇人的是她背後升起的漫天粉紅色霞光,千里之內盡皆被她所綻放出的粉紅色霞光所籠罩,從元裔族大神通那邊看去,猶如對面的半個世界都淹沒在了霞光之中,化羽中期大仙妃的法力竟強悍至此!這令所有人都為之變色了,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大仙妃紅眼了。

馭獸棄少 ps: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比較忙,不能保證更新速度了,畢竟靠碼字還吃不飽飯,請大家體諒,我會盡量抽時間碼字。 在御嬋從牙縫裡擠出句那四個字的問話時,紫霄宮的二仙君信義用力的把手拍在大師兄信德的肩頭,這位二仙君素重情義,小師弟的死已經讓他哀痛不已了,御嬋的反應更是讓他熱血沸騰,御嬋這麼個出了名的無情無義之人能為小師弟這麼動情太令他感動了,連御嬋都要拚命了,他們這些作師兄師姐的還有什麼理由不拼?

知夏在聽到尋易的死訊時目光散亂了一下,她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也不能相信這個事實,那麼可愛懂事的小師弟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小師弟歷經那麼多劫難都平安無事,怎麼可能就這麼窩窩囊囊的被一群綠皮畜生給處死了?她以前不怎麼信好人有好報的論調,但她相信尋易是一定會有好報的,怎麼可能會這樣?

在她的心開始如刀攪般疼起來時,清秋扶住了她暗傳神念道:「二師姐,你穩住心神,此刻不是悲痛的時候。」這位三仙子不知道該怎麼勸慰二師姐,二師姐與小師弟的感情是眾人皆知的,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今天弄不好就是二師姐的應劫之日了,清秋只能盼著一會的戰局會出現一邊倒的狀況,那樣二師姐或許能保住這條性命。

信邪那邊沒什麼變化,他的目光只稍稍一暗就恢復了正常,他和尋易的感情還不足以讓他在此時亂了方寸,對尋易的死感到痛惜那是必然的,但更強烈的情緒是是對不起師尊和師娘的愧疚,尤其是師娘還特意囑託過他,讓他不要讓這個師弟受委屈,他還有什麼臉面再見師娘?小師弟都能把師娘從瀕死的邊緣拉回來,勸得師娘寬心,而他這個承受師尊疼愛最多的弟子卻在師尊走後沒怎麼在師娘身前盡過孝,當然這主要是因為有小師弟哄著師娘也就用不著他們這些人再作什麼了,可他們這些人竟然讓這樣的一個小師弟慘死在了別人的手裡……,回想著小師弟用那雙真誠的眼睛望著自己的樣子,信邪望向對方陣營的目光一點點的陰沉了下去。

急轉直下的局面令蒲雲洲和南靖洲兩地的那些大神通都無法再保持鎮定了,他們的臉色皆出現了變化,御嬋的震怒明明白白的宣布了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了,可元裔族大神通們所展示出的決心讓他們都覺得膽寒了,對方的十二位大神通是緊密站在一起的,這就是最兇狠的宣言,「你們敢動手,咱們就一起死!」。

兩位化羽修士的力拚就能擊碎空間打出虛空裂隙,這麼多化羽修士聚在一起死拼那會是個什麼結果?僅管沒人能給出精確的估量,但這片空域完全被擊碎的可能太大了,那就誰都活不成了,這也正是慈航仙尊到現在仍沒作出任何錶態的原因。

面對御嬋仙妃的怒火,元裔族十二個大神通的心都是一沉,他們沒料到自己一方擺出了決死的陣勢,這位大仙妃竟毫無畏懼,看樣子是只等再確認一下那小東西的死訊就會立即出手了,這讓他們意識到自己一方誤判了形勢,準確的說是誤判了這位大仙妃與那個小仙君的關係。

這年歲相差萬年的二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所有元裔族大神通都在心中問著這個問題,這位化羽中期的大仙妃在送來的玉簡中放下身架給他們道歉,由此已經讓他們對這二人的關係給予很高的估計了,但依然覺得這位大仙妃不會為個已經死去的小東西拚死而戰。

現在看了他們還是低估了這二人的關係,難道那小子是這位大仙妃的孩子?這絕無可能呀,女修生子基本就算斷絕修途了,一個修鍊到化羽中期的大仙妃是絕無可能生孩子的,可如果不是親生子,就算是關門弟子也不至於如此吧?現在他們成了騎虎難下之勢,這位大仙妃若真動了手,恐怕這裡的人就都要為那小崽子殉葬了,即便是戰意堅決的那五個人此刻心裡也有了波動,主要是太冤了,歷經萬年寒暑才有了今天的修為,最後卻因為一個僅有百十來歲的小孩子而殞命,這樣的死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而且還一下死幾十個,他們這幫人註定會成為修界永世流傳的笑料,後世之人也一定會給他們一個最蠢一代化羽修士的名頭。

火疆緊抿著嘴唇,面對御嬋一字一頓的那句問話硬是沒敢吱聲,他已經看明白了,什麼「不知者不罪」「無心之過」那類的辯解現在沒有一點用處,對於一個紅了眼的人任何解釋都沒有用,除非他們能立刻把那小崽子交出來,否則任何多餘的言行都會立即引動這位大仙妃復仇的暴戾一擊!

在依然暴長著的滿天粉紅色霞光中,戰場出現了死一樣的寂靜,三十多位化羽修士沒有一個敢動一下手指,這種死一樣的寂靜每多持續一息,他們的心就緊上一分,現在就要看御嬋能不能壓下怒火了。

御嬋確實在努力的剋制,可腦海中閃過的和尋易交往的一幕幕場景如一根根乾柴般不住的推高著她心中復仇烈焰,尋易為了她和菡香拼過命讓她得以在香色域中逃脫,,尋易為了她違抗過知夏的吩咐讓她得以在虛水下破境,尋易寧可自己絕望的死在秘境中也不肯讓自己為他創功法,尋易為了把她從葯仙宮中救出來可說是耗盡了全部的心血用盡了全部的力量。

尋易把整顆心都掏給了她,連真元籙都給了她,她知道尋易有多信任她,有多依賴她,崇信真心換真心的尋易硬是用一片赤誠之心換到了她這個薄情寡恩之人的真心,她和尋易的情感已經超越了功利與世俗,尋易可以毫不猶豫的為她去死,甚至說過在自己與蘇婉同時遇險時他不知會先救誰的話。

現在尋易慘死在這些人手中,不報這個仇她怎麼能面對自己的心?那顆心有一部分是跟尋易換過的,裡面全是尋易的影子。她知道尋易不會希望自己替他復仇的,可那是她該做的事,否則她的心就會出現殘缺,她不想失去心中最溫暖的那一部分,絕不能! 1

「師伯。」知夏轉頭對站在不遠處的陰鴆仙尊輕喚了一聲,然後用有些木然的目光看向信德。

信德的額頭上隱隱脹起了青筋,他避開了知夏的目光也看向了陰鴆仙尊。

陰鴆仙尊明白知夏那一聲輕喚的意思,也懂信德目光中的意思,作為正天君的至交好友,他有責任在這關鍵的時刻替這些師侄拿主意,可知夏顯然不是要讓他拿主意,而是讓他按先前商量好的作戰計劃行事。

面對信德的求助目光,陰鴆仙尊躊躇著不想表態,御嬋如果出手了,那他只能跟著出手,可他真不想出現那樣的局面,所以在御嬋有所行動前他不能讓紫霄宮這幫人率先行動,萬一御嬋能剋制住怒火,那就是眾人之福了。

這時信邪的身影擋在了信德和陰鴆之間,他什麼都沒說,只看了信德一眼后就盤膝坐了下去,知夏和清秋幾乎在他坐下去的同時就跟著坐了下去,緊接著是信義,背向信德而坐的信邪用沒有什麼感情的目光看了陰鴆仙尊一下,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等仙妃先動手。」陰鴆仙尊心中發苦的對七人傳出了神念,與此同時他揮手布下了一片暗灰色的煙霧把自己和七人都籠罩了起來,雖然身為師伯,但他真的不敢得罪這個翻臉無情的信邪,當初有正天君在的時候還好說,如今正天君不知還能不能回來,信邪又具備了斬殺化羽修士的能力,小魔君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大魔君,整個蒲雲洲也沒幾個敢惹他的了。

信平無語的看了一下信德,然後拉著信念坐了下去,他心中的無奈是無法用言語來表述的,御嬋如今是紫霄宮的保護傘,信邪是紫霄宮的最強者,這二人現在紅了眼,他們若不跟上,那以後還怎麼在紫霄宮混?

隨著信德坐下后揚起右手指向天空,知夏和信邪片刻不等的就催動了陣法,兩個方向的天際立時湧起了紅雲,因為信德還沒有發動紫霄,所以那兩方的紅雲很淡,混雜在御嬋催動出的漫天粉紅色霞光中並不顯眼。

從知夏輕喚陰鴆仙尊,到紫霄仙陣被催動,其間不過僅僅是三息工夫,雖然他們是整個戰場唯一有所行動的人,但沒有多少人去關注他們,大家一半的注意力在御嬋身上,一半的注意力在火疆身上,他們在緊張的等待著火疆的開口,同時也在估算著御嬋還能忍耐多久。

「信德!」知夏毫不客氣的用神念直呼大師兄的名字,她很不滿大師兄的遲緩。

信德在心中長嘆一聲,自巫仙山一戰後,他們這些紫霄十代大弟子就處於了從未有過的融洽中,這份情同手足的同門之誼是連信邪都倍感珍惜的,真是成也小師弟,敗也小師弟啊,是小師弟讓他們重結的這份同門之誼,而現在他們很可能會因這個小師弟殞命於此了。

隨著巴掌大的紫霄出現在信德的豎起的那根食指的指尖上,「天孕紫霄」的法訣同時在在七人心頭響起,在巫仙山之戰中,他們是把這聲法訣齊聲喊出的,那是為了震懾對方,現在他們則要力圖不引起對方的注意。

在四面八方的紅雲如倒懸之海的驚濤滾滾而來時,大家最初還以為是御嬋催動的,只有寂道等見過紫霄仙陣的幾個人清楚這是紫霄宮動手了!

「轉靈化煞!」因為有了上一次催動仙陣的經驗,這次陣法發動得要快了很多,當知夏他們六個手上變換法訣時,奔涌而來的濃厚紅雲在瞬間就覆蓋了個方圓萬里的空域,並由血紅色急速變為暗紫色。

這時大家都察覺出不對了,頭頂上的紫雲所蘊含的強悍法力已經是他們這些大神通都不敢去探查的了,一個化羽中期大仙妃應該凝聚不起這麼強的法力,而此間有所行動的僅是那幾名元嬰後期的修士,由此判斷這強悍的法力不是來自仙術就是發自仙寶!

「化煞!」隨著紫霄宮七人同時把伸出的手指指向元裔族十二位大修士頭頂上方的紫雲,火疆同時對拱衛在身邊的十一位大神通傳出了道神念「散開!」,與此同時,慈航仙尊等幾個站在最前面大神通也急向後退開。

紫霄宮七人所指的那處紫雲猛然一暗,一片足有百里大小的暗影從變成漆黑的那片紫雲中疾閃而下,那暗影撲下的速度之快在一眾大神通看來也只以為是一道黑色的光芒,沒有人能看清那是靈煞,十多個心存好奇的人都因此損失了散過去的神識,好在他們皆懂得厲害,僅散過去了為數極少的一線神識。

元裔族的十二個大神通逃開了十一個,沒能逃開的那位不是修為最低的,而是先前喊出「外族化羽修士要是敢踏入元裔州一步,老夫必以血濺之!」的那人,他沒想到教主會發出「散開」的號令,在別人都向兩邊或後面逃時,唯獨他是向前沖的,靈煞自然就朝這個對仙陣有威脅的下手了,可憐這位化羽修士在強悍的靈煞撲擊下連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就消散於無形了。

沒有人能知道紫霄所化的靈煞究竟有多大威力,此時如果讓尋易過來看的話,他肯定會被眼前這道粗大的虛空裂隙驚得目瞪口呆,這些大神通雖然沒有能查看虛光的靈眼,但到了化羽期自然就具備了察知虛空裂隙的能力,不過沒誰再敢對這片區域散出神識了,那些剛才沒吃虧的此時也接到同伴的提醒了。

紫霄仙陣的威力遠不止於此,如果是七個化羽修士催動的話,那這十二個元裔族的大神通一個都別想逃,信德還沒有操控靈煞的能力,所以靈煞一閃即退了,漫天的紫雲也隨之消散得乾乾淨淨,這時大家才發現御嬋不見了!

「上!」慈航仙尊不敢放過這個機會,即使御嬋不知去向了他也得當機立斷,如果再等對方聚在一起,那又成僵局了。

「上!」寂道仙尊同時對蒲雲洲的眾人發出了號令,因為信邪和知夏已經並肩衝上去了,這二人動用紫霄仙陣為的就是打散對方的陣型,並沒指望能用之殺敵,所以見目的達到立刻就殺了過去,為自己的師弟報仇不能全指望別人,他們不拼如何能指望別人幫忙?寂道仙尊沒得選,此番沒能救出七仙君,如果再賠上紫霄宮的二仙子和六仙君,以後誰還敢信任千宗會?所以眼前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也是不敢錯過的。

兩地的二十多名化羽修士各展神通的沖了上去,因為他們已經看清對方有四五個人逃離了戰場,剩下的敵人只有六七個了,在佔據這麼大的優勢下不用有什麼顧慮了。

ps:感謝jimmy、biabia兩位師兄成為舵主,感謝jimmy、小遲的打賞。 御嬋在離開戰場前看到了一個人,那人是忽然出現的,就在雙方陣營中間,他四十多歲的樣子,容貌沒有出奇之處,衣著也很普通,那身月白色的道袍不像是是元裔族的,也不像是南靖洲的,他出現后對著御嬋看了一眼就悠閑的從戰場中間走開了,踱到了戰場左邊,看起來他確實是在悠閑的踱步,可一晃眼就到了數千里之外。

從眾人沒有注意到他的出現這一點來判斷,此人似乎只想引起自己的注意,由此可見他的修為肯定是比自己要高的,而御嬋離開戰場卻並非因為此人,她看得出來此人明明白白擺出了袖手旁觀的姿態,至於他為什麼要讓自己看到他,御嬋此刻沒心情去想,不管此人有何目的她也要先為尋易報了仇再說,而就在這時,她感應到牽心幻境開啟了。

不得不說尋易太會挑時候了,這個時候能讓御嬋離開戰場的也只有他了。在感受到牽心幻境開啟的那一刻,御嬋簡直難以相信,尋易不是死了嗎?可隨即狂喜就湧上了心頭,她本想質問一下火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可又怕錯過了進入幻境,心念電閃間還是覺得先進入幻境要緊,而這時紫霄仙陣已經發動了,她顧不得管這些人了,也顧不得管那在一旁觀戰的人了,當即施展身法急行數萬里然後匆匆布下個防禦法陣就進入了幻境。

在幻境中等了一會的尋易早就定住了神,見到御嬋身影閃現出來,他急忙道:「你要留神,對方那個教主手裡有件仙寶!老哥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被他給收進來了!」

「仙寶?」御嬋皺起眉,「先別說這個,你現在何處?」

「我……我也被困在仙寶里了,本來我是不想讓你涉險的,可……絳霄也被收進來了,我只能求你了,我……我不能眼看著她死……」尋易說著眼圈就紅了,「可我也不想害死你,你儘力而為行嗎?千萬別出事,否則我……」眼淚從發紅的眼圈中涌了出來,他說不下去了。

御嬋能清晰無誤的感受到他有多糾結,這幸虧是絳霄也被捉去了,否則他是到死都不會開幻境向自己求助的,御嬋心疼的發火道:「別跟我哭!實話告訴你,幻境若再晚半息開啟,我就已經開始為你拚命了,為了給你復仇我都不惜以命相搏,你就別操那麼多的心了,現在雙方已經打起來了,你的那幫師兄師姐正在拼殺,快告訴我仙寶的事,我好儘快趕回去幫忙!」

「啊!」聽說師兄師姐在跟人家玩命,尋易一下子就顧不上糾結了,口如爆豆的把逍遙仙君用神念傳給他的那段被收入靈寶的畫面描述了一邊,他邊說邊下意識的朝前走,等說完了也抓住了御嬋的胳膊。

「老哥說能裝人的一定是仙寶,你可千萬要小心!」

「你們現在狀況怎樣?」御嬋也抓住了他的胳膊,恨不能直接把他從幻境中拉出來。

「這裡面有厲鬼,不過有老哥在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塵風也正好是這些東西的剋星,有絳霄幫我威力會更大,你不用著急,我們說不定能把那些東西掃除乾淨呢。」

「如果是仙寶你們豈能活到現在?」她只是心中奇怪就隨口說了出來,見尋易茫然的眨眼,她搖了下頭道:「別管這個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尋易搖頭,卻死死的抓著她的胳膊不願鬆開。

「我一定救你出來!」御嬋狠狠心自己離開了幻境,她就算不在乎戰場上那幫人的死活也得提防那個神秘人物找到這裡來趁機對她下手,所以僅管尋易那不舍的眼神令她肝腸寸斷卻不敢再多耽擱片刻。

絳霄看到尋易忽然淚流滿面,不由心下慌了,不等他睜開眼就上前按住他的肩頭搖晃道:「尋易!尋易!你怎麼了?」

司迦也緊張的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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