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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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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上朝,著實是讓群臣們大開眼界。白震山與徐家交鋒三次,結果竟是連輸三陣,全面落入下風。如果不是這一切的見證者,只怕沒有誰會相信。怎麼,現在的徐家已經強悍到這種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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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還有本要奏!」就在群臣震驚不已的時候,徐文川又說話了。

剛剛還在議論紛紛的群臣,立時便又屏住了呼吸。怎麼,第三場戰鬥的硝煙尚未散去,徐文川馬上又要發起第四次進攻了?這是什麼節奏,要將白震山這個皇上,生生bi死的節奏嗎?

白震山一聽徐文川還有本要奏,整個人也是愣了。這打臉也得有個限度,一次又一次,難道非要將我打成豬頭不可嗎,有你這樣當臣子的嗎?這皇上讓你來坐好不好?

「徐愛卿,還有什麼事要奏啊?」白震山的嗓音,很是有些戰戰兢兢的意味,都快讓人覺得有些可憐了。

「皇上,宣佑死後,他麾下的軍隊,一直由郭毅郭將軍代監,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臣以為,應儘快派人補上宣佑的缺兒才是。」徐文川可不管白震山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可不可憐,自顧自的張口說道。

別說,徐文川奏的這件事,也正是白震山近日來,一直掛在心上的一件,讓他睡不著覺的事情。這拱衛京畿的三支軍隊,實在是太重要了。 吞明 誰掌握了這三支軍隊,那就等於是掌握了雲中城。烏金魂已經徹徹底底的倒向徐文川了,郭毅也是和徐文川越走越近,眼下如果再不將原本屬於宣佑的那支軍隊攥在手心兒里,他白震山可就徹底成為徐文川刀俎上的魚肉了。

這其中關係如此厲害,白震山睡不著覺,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徐文川一副篤定的神情,白震山立即就意識到,徐文川一定有了合適的人選,而且這人選不用說,一定是他信得過的人。想到這些,白震山的心中立時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怒意。這徐文川未免也欺人太甚嗎,難不成真的要將我白震山變成傀儡?

白震山也是個很有能力,很自傲的人。他喜歡控制,卻不喜歡被控制,讓他當傀儡,那還不如一刀殺了他。白震山立時便打定了主意,這一次,就算是與滿朝文武為敵,他也絕不再退後一步,因為他已經退無可退。

念及此,白震山的心中竟然升騰起了一股悲壯!好像自己是即將慷慨赴死的義士似的。悲壯之後緊接著而來的便是一陣陣的悲哀和嘆息。

「想必定山王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吧?」不管是悲壯還是悲哀,白震山此時都不得不打起精神來,來迎接這一場,他預料中的『惡戰』。

徐文川也不客氣,一點頭便道「不錯!臣以為,中郎將胡安可擔此重任!」

「這恐怕不……啊!?等等,你……你剛才說的是誰?」徐文川剛一說完,白震山就近乎於本能的要張口反對,說到一半兒才陡然醒過神兒來,臉上立時被一層層的驚愕所遮蓋,情不自禁的吶吶問道。

徐文川面色平靜,張口又重複了一遍「中郎將胡安!」

胡安是白震山當初一手提拔起來的,對白震山忠心耿耿。白震山病後,仇萬里先是對胡安招攬拉攏,結果被胡安嚴詞拒絕,後來仇萬里便開始對胡安百般打壓,官職也幾番被削,等到仇萬里bi宮時,胡安已經被貶成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負責看守城門的小官。白震山『復出』后,才被重新擢升為中郎將。

對於這樣一個久經考驗的忠臣,白震山自然是信得過的。如果信不過,白震山也不會保舉他為鳳翔衛的統領。也正因為如此,白震山才會感到無比驚愕,徐文川竟會提名胡安接替宣佑,成為一名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

不等白震山從驚愕中回過神兒來,徐文川便又大聲說道「皇上,胡安此人有才幹,又忠誠,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京畿的安全也只有交到這樣的人手裡,大家才能放心。」

剛才徐文川否決胡安擔任鳳翔衛統領時,白震山還以為徐文川並不待見胡安,可是沒想到,徐文川竟然給了胡安如此高的評價。難道說,徐文川真的是就事論事,一心為公,並不存有任何私心?

望著徐文川,一臉的正直與坦然,白震山突然回想起,以前那些個東征西討的日子。那時候,徐文川終日跟隨在他左右,刀山火海的闖,從來也不曾有過私心。當年,不正是因為如此,白震山才會封他為定山王,倚為兄弟的嗎?

想到這些,白震山便不禁覺得心中有愧。人家忠心耿耿,他卻百般打壓,著實是有些不厚道。而即便是這樣,徐文川卻仍能處處為他著想,就更是讓白震山覺得難能可貴了。

白震山這樣想,不免有些當局者迷。徐文川不是個不念舊恩的人,他推薦胡安接替宣佑,也確實是就事論事,覺得胡安是個人才,可他真的沒有一點兒私心?

顯然不會!徐文川有私心,說白了,就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兒,不想與白震山徹底撕破臉皮。今天連打了白震山三棒子,再不給他點兒甜頭,白震山和徐家可就真的要冰火不相容了。

不管怎麼樣,白震山此時對徐文川還真有些感激。抬頭望向群臣道「諸位愛卿,又有什麼看法?」

正如白震山所預料的那樣,群臣對徐文川的提議,無不表示贊同。這情形今天已經是第四次出現了,可這一次,卻讓白震山甚為舒心。

大手一揮,白震山揚聲道「好!就照諸位愛卿的意思,即日起,封胡安為驃騎將軍,擔負恭維京畿直職!」

待白震山封賞完畢,他心中已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退朝後,白震山回到養心殿,白蝶早就已經等候在了那裡。白蝶現在只是公主,還不能隨意上朝,不過左右太監,早已將今日上朝所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

白蝶以為,今日這一朝,白震山只怕是憋屈壞了,所以才會提前等候在養心殿,準備及時予以安慰。可當她看到白震山緩步而來時,卻是愣了一愣,只見白震山的臉上並無多少怒色,不過卻有些複雜,很是耐人尋味。

「父皇,您還好吧?」白蝶急忙迎上來,問道。

「嗯?」白震山先是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的問道「怎麼,你已經知道了?」

白蝶點了點頭,道「議政殿伺候的太監都告訴我了,沒想到,今日定山王會表現的這麼激烈,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是啊,徐文川今天可以說是接連發飆,何真被逐出議政殿,唐心怡被封為巾幗侯,狄翔接任鳳翔衛統領,可以說,你父皇我今日是連敗三局啊,甭管面子裡子,全都丟到家了。」白震山此時回想起朝上時的情形,仍不免心有餘悸。

白震山確實是心有餘悸,可當他講述這一切的時候,語氣卻是十分平和,完全聽不出絲毫憤怒之意,這讓白蝶大為驚奇。簡直有些超乎想象。

「父皇,為什麼我覺得您好像一點兒也不生氣?」白蝶忍不住,滿是疑惑的問道。

「不生氣?呵呵……你父皇我的肺都快要氣炸了。不過那是在朝上的時候,現在冷靜想想,你說徐文川今天這樣發飆,能怪他嗎?這不都是我自己一手給bi的嗎?先是吳道子被我逐出京城,後來唐心怡也被我打了八十軍棍,趕出了皇宮。這兩個人,都是徐文川十分在乎的,他豈有不動怒的道理?」

聽白震山這樣說,白蝶立時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這些話,她和唐心怡並不是沒有跟白震山說過,可白震山壓根兒就聽不進去,怎麼這一下子,又忽然大徹大悟了似的,委實讓人驚奇。

「那父皇,您還要繼續制衡徐家嗎?」白蝶問道。

「當然!今日徐文川在朝上的表現,可說是一呼百應,威望比我這個皇上有過之而無不及。我若再不想辦法予以制衡,咱們白家的天下,早晚得姓徐。」

白蝶還以為白震山已經幡然醒悟,可沒想到,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兒。白震山接下來的這一番話,直讓白蝶的心涼了個透,臉上滿是失望。

可能是看出了白蝶臉上的失望,白震山呵呵的笑了起來,道「傻丫頭,你放心吧,爹就算要制衡徐家,也絕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蠻幹了。你說的對,徐家並沒有要取代咱們白家的企圖,否則徐文川最後也不會提議讓胡安來接替宣佑的位置。咱們再像以前那樣幹下去,徐家非被我給bi反了不可。徐文川今日在朝上的激烈表現,那就是對我的警告。不過,這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也不可無啊。對徐家,咱們始終是要提防和制衡的。」

白震山這樣一說,白蝶的心,多少鬆弛了一些。不管怎麼樣,白家與徐家的關係,應該會因為白振山的轉變,而得到一些緩解。

「對了,你有機會,去看看唐心怡吧,也算是咱們皇室的一個態度。」

「嗯!我知道了爹!」對白震山的這個提議,白蝶倒是答應的很痛快,也很高興。

與此同時,在定山王府,虎敬奇一臉凝重的對徐文川,說道「老王爺,您說,咱們今日的舉動,能鎮住皇上嗎?」

「鎮住皇上?呵呵……敬奇啊,你太不了解皇上這個人了。想當年,他僅帶著幾十個護衛,被鐵戰王朝的十萬大軍包圍的時候,都不曾被鎮住,咱們今天,又怎麼能鎮得住他?」徐文川泯了一口香茗,笑眯眯的說道。

「那怎麼辦?怎麼今天豈不是白忙活了?」虎敬奇有些小鬱悶的問道。

「白忙活倒是不會,可我也不知道,皇上能從今日的事情里,感悟到些什麼。不管怎麼樣,今日咱們算是為心怡那丫頭討回了公道。對了,心怡被擢封為巾幗侯的旨意,已經傳過去了嗎?」

「是的,我親眼看到傳旨太監出了城!」

徐文川笑了起來,道「不知道那丫頭接到旨意的時候,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呵呵……」

「什麼!?巾幗侯!?」定山衛駐地,當唐心怡接到旨意的時候,整個人多傻了。

羅霄,虎躍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皇上昨天才將唐心怡貶為了平民,趕出了皇宮,今日就大張旗鼓的冊封唐心怡為巾幗侯,這是幹什麼,打自己臉嘛?要真是打自己臉,哪兒有下手這麼狠的,簡直就是自虐嘛!

「還愣著幹什麼,姐,領旨謝恩啊!」萬東卻是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雖然他並沒有上朝,可是今天朝上的風雲際會,他光用想的也能想象個八九不離十。

「啊!謝皇上隆恩!」在萬東的提醒下,唐心怡這才醒過神兒來,急忙叩頭謝恩。得虧孫道白的醫術高明,僅僅一天,唐心怡的棍傷便有了極大的好轉,否則這一番跪拜下來,也有她好受的。 給唐心怡傳旨的太監,正是之前給萬東傳旨的那位太監。本還想今日定能討到一筆不菲的打賞,誰料萬東就如同一尊黑面煞神似的立在一旁,那太監立時便消了討賞的念頭。態度更是謙恭,宣讀完聖旨后,還人模狗樣的對唐心怡說了幾句恭喜的話,隨後便很是識趣的轉身離開了,顯得很是懂事。

不過那太監表現的再懂事乖巧,眾人也無暇搭理他。待他一宣讀完聖旨,所有人立時一擁而上,如果不是唐心怡身上還帶著傷,非被拋起來不可。不過即便是這樣,各種恭喜的聲音,還是將她給淹沒了。

被眾人圍繞,唐心怡當真有一種如在夢中一般的感覺。昨天還是被免除一切官職的罪臣,今天就成了威風凜凜的巾幗侯,與萬東這少年侯平起平坐。都說人生如戲,TMD這戲也太玩兒人了吧?

「來人吶,吩咐下去,今日全軍加餐,美酒管夠,咱們要給巾幗侯慶功!」現在的定山衛,可說是富得冒油,羅霄更是一副不差錢的模樣,將手一揮,帥氣十足。

也是,給自己女朋友慶功,怎麼能小氣巴拉的,必須土豪!

整個定山衛駐地,立時便陷入一片歡騰的海洋。看著與羅霄,虎躍他們打成一片的定山衛戰士,大聲的笑,大聲的喊,唐心怡的心中卻是不禁一酸,想起了她的鳳翔衛。只怕她很難再有機會,與那些個熟悉的面孔,歡聚一堂了吧?

「公主駕到!」正當眾人把酒言歡,歡樂氣氛攀升至巔峰的時候,一道清亮的喊聲,就像是某種神奇的咒語,一下子便讓歡騰的氣氛,沉寂下來。

紛紛循聲望去,只見白蝶公主,一身便裝,輕騎減從,只帶著狄翔一人,面帶笑容的緩步而來。

「公主……」一見到白蝶,唐心怡立時便有些不能自已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心怡!」白蝶輕喚了一聲,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哼!」眼看著兩人就要抱在了一起,虎躍突然重重的發出了一聲冷哼,霎時間,周圍的氣氛立時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道道透著寒意的目光,直讓白蝶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白蝶甚至懷疑,如果自己不是公主,這周圍的一雙雙泛著寒光的眼睛,會不會衝上來,將她撕個粉碎。

公主駕到,眾人本應跪迎才是,可現場眾人,別說是跪迎,連好臉色都不肯給白蝶一個。放眼天下,怕也只有定山衛,會如此『囂張』吧。

周圍怪異的氣氛,唐心怡如何會感受不到?急急沖羅霄遞去了個眼色。

羅霄雖然心中對白蝶同樣不忿,可見唐心怡似乎要動怒了,這才不甘不願的喊道「臣羅霄,恭迎公主鑾駕!」

羅霄帶頭之下,周圍才響起一陣陣紛亂不齊的恭迎聲,哪怕是聾子都能聽的出,這一聲聲恭迎中,實際上充滿了不滿。白蝶公主雖然不大好受,可這又能怪得了誰?

「心怡,你的傷好些了嗎?」白蝶轉頭看向唐心怡,神情和目光中流露出來的關懷,情真意切,絕無做作,這讓羅霄等人稍感安慰,對白蝶的敵意,便弱了幾分。

就事論事,唐心怡被逐出皇宮,都是白震山一手所為,白蝶也是極力阻止過的,這件事情上,她並沒有什麼過錯。不過既然她是白震山的女兒,代父受過,也是理所應當。

「這點兒皮肉之傷,不打緊的,再說有孫醫聖的回春妙手,根本用不著擔心。唐心怡連連擺手的笑道。

「皮肉傷?整整八十軍棍,若是換做普通人,只怕就被活活打死了。」唐心怡輕描淡寫的態度,讓羅霄有些不滿。忍不住帶著三分怨氣的說道。

「好啦羅霄,這件事我都不在乎了,你怎麼還耿耿於懷?作為男子漢大丈夫,這樣可不好。」唐心怡回過頭,一本正經的對羅霄教訓道。

「我……」羅霄正要辯駁,卻看到唐心怡向他投來央求似的目光,只得將內心中的不滿,奮力壓了回去。

「公主,你今日來,是有什麼吩咐嗎?」唐心怡抱著白蝶的胳膊,親密一如從前,不曾有任何改變。可這卻讓白蝶愈發的愧疚,直有一種無法面對的感覺。

「沒……沒什麼吩咐,是父皇讓我來的,他讓我向你說聲對不起,昨天的事情,是他不好。」

「啊?皇上讓……讓公主您代他向我道歉?這……這怎麼使得?」唐心怡這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忠心,白蝶此話一出,整個人立時便激動了起來,雙目中,竟似乎閃爍起淚光。

這讓在一旁的萬東,大皺其眉,都不知道是該佩服唐心怡的忠義,還是該怒斥她簡直就是一個jian骨頭了。看她現在的樣子,她非但不恨白震山,反倒是對他有些感激涕零了,簡直讓萬東無語。

不過萬東同時也想到,或許他還是不了解,唐心怡與白家的關係與感情。唐心怡自幼失去雙親,是白震山將她一手撫養長大的,或許在她的心目中,白震山就是她的親生父親。挨了親生父親的打,難道還要記仇?想到這些,萬東便有些無奈,也就不好再說唐心怡什麼了。唐心怡已經是個大人了,這感情方面的事,還是讓她自己來處置為好。

不過,白震山竟然讓白蝶代他向唐心怡道歉,這倒是讓萬東有些出乎意料。看起來,徐文川對他的敲打,果然起到了效果,而且還很不錯。

碧血傾心 白蝶一說,白震山要向唐心怡道歉,唐心怡對白蝶就更是親密了,將眾人排除在外,拉著白蝶便鑽進了帥帳,沒過片刻,帥帳中就飛出了姐妹倆兒清脆悅耳的笑聲。

「這……這算是怎麼回事兒啊?」這樣的情形,讓羅霄最是無奈,雙手一攤,臉上滿是懊惱。

萬東隨手拿過一個酒罈,仰脖痛飲了一番,道了一句「順其自然吧!」

羅霄苦笑了一聲,點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來,咱們繼續喝酒!」

帥帳中,白蝶與唐心怡聊的火熱,帥帳外,萬東與羅霄等人,也是喝得熱鬧,整個定山衛駐地,立時恢復了一片歡騰的景象。

眾人你來我往,酒喝的正高興,唐心怡突然拉著白蝶的手,從帥帳中又鑽了出來,直接便在萬東,羅霄他們的中間坐了下來。

唐心怡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笑道「看什麼看?公主說了,想要與大家喝一杯,怎麼,不歡迎啊?」

眾人還真是不大歡迎白蝶,可見唐心怡的興緻如此之高,實在不忍駁了她的面子,只得點頭,表示歡迎。

白蝶倒也爽快,拿過酒罈,便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海碗,舉起來,環掃一周,道「仇雲沖率領兩萬黑甲衛圍攻皇宮之時,如果不是諸位定山衛的勇士,奮力殺敵,後果當真不堪設想。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對大家道謝,今日,就借這一碗酒,一表我白蝶對大家的感激之情!」

話音一落,白蝶也不管眾人反應如何,一口氣便將滿滿一海碗的酒灌進了肚子里,那豪邁的樣子,比起任何一個男人,都不遑多讓!

等眾人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卻發現,白蝶剛剛空了的海碗,竟又滿了上。

「這第二碗酒,我要向大家說聲對不起。我……」白蝶的嗓音突然有些哽咽,眼睛里,閃爍起淚光。調整了一番情緒,這才繼續說道「我沒有照顧好,保護好心怡,讓她受到了那麼大的傷害和委屈,是我沒用!」

言罷,一仰脖,第二碗酒,立時向著白蝶的喉嚨深處灌了下去,與此同時,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悄悄滑落了下來。

直到這一刻,羅霄等人,才意識到,白蝶公主與唐心怡的感情,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真的多,深的多。

「公主……」白蝶嗓音哽咽,唐心怡更是感動的淚如雨下。經歷過這一番磨難,這姐妹倆兒的感情,似乎又深了幾分。

「我來陪公主痛飲一杯!」羅霄陡然站起身來,抓起面前的酒,便大口喝了起來。

羅霄一動,虎躍,宗央等人,紛紛起身,一起喝盡了碗中美酒。

萬東也知道白蝶的不容易,心中其實並不十分怪她。見羅霄,虎躍等人都已經諒解了白蝶,他就更無話可說了。正當萬東同樣拿起面前的酒,準備喝下去的時候,唐心怡突然眼巴巴的向他看了過來。

萬東的心神猛的一顫,立時便意識到了唐心怡要說什麼,眉頭登時皺了起來,剛剛舉起的酒碗,也隨之放了下來。

「耀庭,與黑甲衛的那一戰,充分暴露出,鳳翔衛戰鬥力的不足。今日,就算是姐姐求你,你就將『一往無前』和九宮九曲陣,傳給鳳翔衛,好嗎?」

果然不出萬東所料,唐心怡被白蝶感動的一塌糊塗,這是準備要拿『一往無前』與九宮九曲陣投桃報李了。

萬東的面色頓時黑了下來,望向白蝶公主的目光,也立時銳利了起來。

羅霄,虎躍等人也沒想到,唐心怡會突然提起這事,一時面面相覷。

萬東一開始以為,定是白蝶和唐心怡在帥帳單獨敘話的時候,白蝶要求過唐心怡,可是見到白蝶臉上所流露出來的驚愕,萬東意識到,這恐怕真是唐心怡自己的意思…… 萬東真想臭罵唐心怡一頓,這丫頭簡直就是一頭喂不熟的狼。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這心仍舊是向著白家,好不令人氣惱。

將臉一板,萬東沉聲道「不行!一往無前和九宮九曲陣乃是定山衛的命根子,豈能隨意傳人?上一次我在定山王府的時候已經說的很清楚,姐,你就不要再提了。」

「耀庭,我的好弟弟,就當姐姐求你了還不行嗎?定山衛和鳳翔衛本就是一家,上一次還並肩作戰呢!既然都是兄弟,何必這樣見外呢?」唐心怡繼續對萬東央求道。

萬東瞥了一眼白蝶,眉頭微皺。定山衛和鳳翔衛是一家?萬東卻沒有唐心怡那樣樂觀。尤其是在如今這樣的形勢下,世事無常,說不定明天定山衛和鳳翔衛便會生死對決,至於兄弟什麼的,就更是談不上了。

沒想到唐心怡的『蘑菇神功』也是如此了得,萬東索性將頭扭到一旁,沉默著不答話。

見萬東似乎不肯鬆口,唐心怡又將目光投向了羅霄,道「羅霄,你替我跟耀庭好好說說嘛!」

羅霄苦笑著道「心怡,你現在已經不是鳳翔衛的統領,何必還CAO這門子的心?」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你們男人之間講情義,難道我們女人就不用講情義了?我現在的確已經不是鳳翔衛的統領了,可鳳翔衛的戰士,仍然是我的兄弟,我與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存在的。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死在戰場上不成?」

「可是……」羅霄看了一眼面色嚴峻的萬東,一時好不為難。

「心怡,算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耀庭說的對,這一往無前與九宮九曲陣乃是定山衛的制勝法寶,確實不便輕易示人。再者,八門金鎖陣同樣也是一門上乘陣法,我相信我們若是勤加CAO練,鳳翔衛的戰鬥力,不會輸給任何人。」

見唐心怡的臉上滿是失望,白蝶拍了拍她的肩膀,細聲安慰道。

「可是公主……」

「好啦!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我都沒臉再留在這裡了。」白蝶不等唐心怡將話說完,便急忙說道。

唐心怡甚至無奈,看向萬東的目光,充滿幽怨。

上門龍婿 白蝶卻並沒有因為萬東的拒絕,而受到影響,伸手便又為自己斟了滿滿第三碗酒。

「公主,你已經喝的不少了,再喝會醉的!」此時連喝了兩大碗美酒的白蝶,臉頰上已然浮現出一抹似紅霞般燦爛的紅暈,唐心怡不禁有些擔心,趕忙阻攔道。

白蝶笑了笑,晶瑩的目光,幽幽的看向了萬東,笑道「醉有什麼可怕的?而且,這一碗,哪怕醉死我也是要喝的。少年侯,這第三碗酒,我要單獨敬你!」

「敬我?」萬東愣了一愣。

白蝶十分痛快的點了點頭,脆聲道「不錯,敬你!實事求是的說,我有許多對不住你的地方。尤其是那一天,我竟然以死來威脅,bi你救我父皇,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一定是一個自私透頂的人,是吧?」

「不,我……」

萬東張口要說話,白蝶擺了擺手,道「你不用安慰我,的確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並不後悔,如果事情再重來一次,我還會這樣做。」

沒想到白蝶會這樣說,著實讓萬東吃了一驚。

「來!這第三碗,我幹了!就算是……我對你的歉意吧!」

白蝶咕咚咕咚的喝著,看上去,甚是豪爽,可萬東卻從中品嘗到了一抹苦澀的味道。

細想起來,白蝶真的不容易。她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必定會是一個無憂無慮,成天里快快樂樂的清純少女,可是她卻生在了帝王家,這正是她最大的不幸。

柔弱的身軀,細嫩的肩膀,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背負比別人多的多的東西。這難道不是老天爺對她的不公嗎?

明明是柔弱的,卻要佳作堅強。明明已經心力交瘁,卻又要裝出一副強悍的模樣,這種痛苦,若不是親身體會,又有幾人能夠理解?

白蝶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在這之前,他一想到白蝶,首先竄入腦海中的便是不顧別人死活,自私自利,卻從來沒有設身處地的為她想過。

望著三碗酒下肚,雙眸中滿蘊淚水的白蝶,萬東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濃濃的同情。原本已經放下去的酒碗,又端了起來,一口而盡!

見萬東將酒喝了,白蝶就像是解脫了一樣,神情中飛揚出一抹愉悅與輕鬆,好似如釋重負,笑容無形中便燦爛了許多。

「公主,您……您醉了吧?」看到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白蝶,唐心怡滿是心痛的道。

白蝶將手一擺,笑道「是醉了,可是我卻很開心。好了,酒也喝了,該說的也說了,我就先告辭了,免得……掃了你們大家的興!」

「等等!」見白蝶轉身便要離開,萬東突然將她叫了住。

白蝶轉過身來,也不言語,只是俏生生的望著萬東。

萬東沉吟了片刻,驀然搖頭髮出了一聲嘆息,道「也罷也罷!九宮九曲陣是絕不能外傳的,不過『一往無前』刀法,你拿去吧!」

說著,萬東從懷中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甩手丟給了白蝶。

白蝶接過來一看,這小冊子上,密密麻麻,所寫的正是『一往無前』的口訣與要旨。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別說是白蝶,就連唐心怡都愣住了。

「你剛才不是堅決不傳的嗎,怎麼現在忽然又改變主意了?」唐心怡忍不住驚奇的問道。

「改變主意?呵呵……如果我猜的不錯,只怕耀庭早就打定主意,要將『一往無前』刀法傳給鳳翔衛了。」見唐心怡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羅霄忍不住大笑著說道。

「什麼?」羅霄這樣一說,白蝶和唐心怡齊齊驚呼了起來,臉上同樣掛滿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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